四爷又被福晋套路了-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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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是李氏的第二个儿子,按历史上来,那就是个没福气的。
可这个孩子,一直养在前院。
自从弘毅和弘修去前院后,四爷经常让三阿哥在她的正院学规矩。
由于三阿哥不像弘昐,李氏基本没接触。
便一直都是单纯听话的好孩子,和她十分的亲近。
不说她把三阿哥当成亲生的,那也多少是有感情的。
毕竟那是个可爱的孩子。
所以,若音是打心底里,不希望三阿哥有事。
到了前院,若音就在奴才的伺候下,解了披风,进了屋。
她一进三阿哥的厢房,就见四爷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袍子,坐在床边的圈椅上。
男人凉薄的唇紧抿着,面色阴冷得骇人。
寒气自他身上蔓延开来,在这寒冬腊月,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仿佛那些寒气,终会变成无数冰凌,刺中在场人的心脏。
屋里跪了一地的奴才,就连谢嬷嬷都跪在地上。
钮钴禄氏几个,坐在四爷对面,一句话都不敢说。
李氏坐在床边,哭红了眼睛,但不敢太大声。
若音朝四爷行了个礼,就走到床边站定。
只见三阿哥面容憔悴,面色苍白中透着枯黄,可双颊却又绯红得不正常。
一张小脸皱巴巴的,似乎很是痛苦。
印堂那一块儿,还是暗灰色的。
典型的印堂发黑!
往日晶亮的眸子,也变得呆滞。
看得若音有些心疼,旁的都别说,就这面相,只怕是不行了。。。。。。
她牵了牵唇,道:“三阿哥醒了。”
“回福晋,三阿哥是受了寒气,肺部又感染了炎症,只怕是。。。。。。”说到这儿,冯太医叹息一声,“唉。。。。。。”
这时,弘昐似乎听见了若音的声音,挪着小脑袋。
反应迟钝地朝她笑了笑。
可又因为他病着,笑得很难看。
“嫡额娘,再抱抱弘昀好不好。。。。。。”
若音听了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抱。
而是问一旁的冯太医,“我可以抱三阿哥吗?”
她不是怕别的,只是瞧着三阿哥虚弱的样子,担心对他不好。
冯太医面色凝重地道:“福晋想抱,就尽管抱吧。”
颇有种“赶紧抱,再不抱就没有机会了”的意味。
就在若音准备去抱三阿哥时,李氏就不悦地道:“姐姐这是怕三阿哥传染了你吗,叫你抱一下,还问东问西的。”
若音没有搭理李氏,免得三阿哥见了,病情加重。
她抱起三阿哥,又将床上的锦被,盖在他的身上。
双手轻轻拍着小身板,柔声哄到:“三阿哥,你一定要好起来,嫡额娘叫牛厨子做你最爱吃的牛轧糖,还有奶油草莓雪糕。”
“冬天。。。。。。也可以吃冰的吗。。。。。。”
“只要你病好了,就可以吃。”若音轻轻勾了勾三阿哥的小手。
三阿哥面上笑了笑,小手也回握住若音的手。
虽然他身子弱,小手力气不大,却也紧紧拽着。
“嫡额娘,弘昀好累。。。。。。想睡觉。。。。。。”
“睡吧。。。。。。”若音鼻子一酸。
在这里,孩子一般不在生母膝下养着,就跟生母不亲近。
加之若音性子跟那些正室不一样,三阿哥有些黏她。
平时跟弘毅和弘修的关系也很好。
尤其是弘修,大概是年纪相仿的原因。
三阿哥跟弘修玩的特别好。
不多时,三阿哥当真睡着了。
若音低头一看,就见三阿哥面上带着浅笑。
她将他又放回了被窝,就在四爷身旁坐下。
见状,孟氏笑着说:“福晋,想来您平时待三阿哥很好,他很喜欢您呢。”
若音抬眼,扫了孟氏一眼,淡淡道:“小孩子就是这样,谁对他好,他都记着的,我只希望他能早些好起来。”
“一定会的。”孟氏应道。
一旁的李氏,听了后气得牙痒痒。
为什么福晋的孩子,都和福晋那么亲。
她的孩子,一个个都不和她亲,还和福晋亲近。
大约一炷香后,冯太医给三阿哥看了病后,众人就退下了。
若音一直在前院,守到天黑才回正院。
然而,三阿哥这么一睡,就再也没能醒过来。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若音还没起床,就听柳嬷嬷进屋道:“福晋,福晋快起来吧,三阿哥殇了。”
闻言,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的若音,猛地坐起了身子。
可坐起来后,她整个人又懵在那儿,什么话都没说。
良久后,她不可置信地问:“你刚刚说什么,三阿哥殇了?”
柳嬷嬷微微一顿,点点头,回道:“回主子,就刚刚的事情,走的时候不痛苦,还带着笑的。”
她知道自家主子对三阿哥是有感情的。
自打大阿哥和二阿哥去前院学规矩,三阿哥就时常到正院小住。
福晋都是跟带自个的孩子一样,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三阿哥。
若音下床,淡淡地道:“都说。。。。。。一瞬间面相转好三善道,一瞬间面相变恶三恶道。昨儿三阿哥睡下时,也是带笑的。。。。。。带笑的好。。。。。。”
“可不是么,老奴以前在乡下时,也听人说了,说是临命终时,随生前善恶业力牵引,面相和善的,定是有好去处,看来三阿哥,下辈子能投个好胎。”柳嬷嬷附和着。
若音只觉得心中闷得慌。
她换上一身杏色的旗装,输了个两把头,什么发饰都没佩。
妆没化,早膳也没吃,就直接去了前院。
她的脚才踏进前院,就听见里头哭天喊地的声音。
似乎。。。。。。还有小孩的哭声。
进了屋子,她就见四爷面对着床,背对着众人。
就算他什么话都没说,都给人一种压迫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双无形的手,掐着你的脖子,控制着你的思绪,令你不敢放肆。
他的背影伟岸而高大,却没有一丝生气。
似乎随时会像火山一样,来个大爆发,一路摧枯拉朽直焚烧到人的心底。
正文 第559章 爷要你做我的后
随即,若音的视线落在弘毅身上。
到底是四爷的儿子,跟他阿玛一个样,除了眼睛红点,没有流泪。
一旁的弘修还小,在谢嬷嬷怀里“嗷嗷”大哭。
若音扫了眼钮钴禄氏几个,全都哭红了眼。
这一回,她用没有洋葱汁的手绢,自然地站到钮钴禄氏前面,自然地哭了起来。
生命本就脆弱,可若音实在无法想象。
昨儿还朝她笑了笑,躺在她怀里,亲切喊她嫡额娘的孩子,今儿就去了。
此时,李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似得。
大格格已经是小姑娘了,一面搀着李氏,一面抹泪。
一时间,屋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哭声,悲伤散步在整个禛贝勒府上空,久久不散。
直到李氏两眼一黑,晕过去时。
这一切才算结束。
四爷离李氏最近,虽说大格格搀扶着李氏。
可小姑娘哪里来的力气,差点没把自个绊倒。
只见四爷一把接住了两母女,吩咐奴才:“把李侧福晋和大格格扶回去。”
“嗻。”奴才们应了后,就接过了李氏和大格格。
然后,四爷才转身,面对后院的女人和奴才。
他面上冷冷的,神秘深邃的眸子,一片猩红。
当他的眼睛扫过后院一干人等时,那是一种毫无感情的眼神。
甚至可以说是透着寒冷,薄情,疏离的眼神。
看起来凉薄而冰冷。
可这样的男人,有着俊朗的容貌加持,配上这样的凉薄气质。
就像是冬日里的冰雪,即便是冷得令人发抖,却还是沉迷于唯美的雪景而无法自拔。
紧接着,淡漠而冰冷的声音,从那张凉薄的唇里发出。
“伺候三阿哥的奴才,除谢嬷嬷,一律杖毙!”
说完,他就带着奴才,离开了这间厢房。
若音身为福晋,吩咐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也就带着奴才离开了。
回到正院,巧风就一脸惊诧地道:“唉,没想到三阿哥就这么去了,平时多活泼的一个人儿啊。”
“世事无常,就好比直郡王府的大福晋,听说昨晚就要生了,到早上还没能生出来呢。”柳嬷嬷附和道。
“啧啧啧,就大福晋那病怏怏的身子,一晚上撑得住吗,该不会。。。。。。”该不会难产吧。
巧风说到这儿,就没敢往下说了。
若音揉了揉眉心,上回她也瞧过大福晋了。
那是个身子不太好的女人,临盆了每天还泡在药罐子里。
历史上,这位生了四个格格,和一个阿哥后,就没了,该不会真的难产吧。。。。。。
与此同时,直郡王府里,正院从昨晚开始,就乱成了一团。
大盆大盆的热水,往屋子里端。
可端出来的,全是满盆的血水。
直郡王身着一袭灰色的锦袍,坐在堂间的圈椅上,翘着不耐烦的二郎腿。
长而浓的眉头紧蹙,一双炯炯有神深邃眸子里,闪着严厉的目光。
男人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小鸟依人的小女人。
她容貌清秀,穿着一身玫红的袄裙,高高的雪狐领子。
头发高高盘起,钿子戴满了整个头。
上面镶嵌了各种金花、点翠、还有五颜六色的宝石。
简直是满头的珠光宝气。
整个人就像是一支娇艳的迎春花。
只是眼角,透着丝丝尖酸刻薄。
这个女人,便是新进门的张氏。
“爷,福晋都为您生了四个格格,这一胎,一准能挺过去的。”她攒着手里香喷喷的手绢,给直郡王擦着面上的汗。
这个男人,从昨晚坐到现在。
大冷天,竟还出汗了。
福晋那个老女人,在他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直郡王身子往后,抬手就把女人的手绢打开。
不知是太过紧张里间的女人,还是手绢上的香味太浓,他的眉头蹙得更厉害了。
张氏微微一顿,终是收回了手,将手绢攒得紧紧的。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间声嘶力竭的声音,又大了些。
直到那嘶喊声越来越弱,渐渐没有时。
里间就响起了一阵婴儿的哭声:“哇啊啊。。。。。。”
听到这个声音,直郡王眼里,闪过一抹光亮。
一旁的张氏眼里,则闪过一抹晦暗的阴鸷。
这时,直郡王再也坐不住了,他来回踱步,等待产婆开门。
片刻后,那扇紧闭的朱门,终于“咯吱”一声,开了。
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产婆,抱着一个襁褓婴儿。
两眼发红地走到直郡王跟前,“噗通”一声跪下。
“主子爷,福晋生了个阿哥,咱府上。。。。。。终于有阿哥了。”
听到这句话,直郡王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理说,产婆都是会说喜庆话的。
就是府上的四个格格出生时,产婆都道了喜的。
怎的生了阿哥,一句喜庆的话都没有。
他条件反射性地问:“福晋如何了。”
“福晋最近郁郁寡欢,加之。。。。。。她身子一直很弱,生下阿哥后,就。。。。。。去了。。。。。。”产婆回。
“放屁!”直郡王整个人瞬间就炸了。
他推开奴才,就冲到了里间。
就算屋里收拾干净,撒了花瓣,他还是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道。
他直奔屏风里的的大床,站定在床边。
只见女人眼帘闭着,面上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脸蛋上的头发,全黏在了额头上。
一对弯弯的柳眉,就是这个时候,还紧蹙着。
双手还攒着被单,青筋暴起。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面前。
“清雪,你醒醒啊,醒来看看爷,看看我们的小阿哥,咱们终于有阿哥了,咱再也不生了,不生了好不好。。。。。。”他蹲下+身子,扑在床沿上。
“你快睁开眼,爷要你亲眼看见我登上那个位置,告诉你我办得到。倘若我坐上了那个位置,第一件事情,就是下道圣旨,为你广纳良医,一定要治好你的病,爷要你做我的后!”
可无论他怎么说话,怎么问,向来温柔贤淑的女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握着女人的手,傻憨地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爷给你暖暖。”
直郡王将女人冰凉的手,放在脸上暖着。
最后,他还将女人的手,放在手心哈气。
正文 第560章 好久不见
但不管他做什么,女人的手还是那么冰凉。
里面的血,似乎已经凝固了。
他急了,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顿时猩红一片。
一个大男人,哭成了泪人儿。
他大吼道:“清雪,你醒醒好不好,爷都听你的,爷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醒来,好不好啊。。。。。。”
男人万念俱灰,俊美的脸庞挂满了泪水。
大概是后悔莫及,他竟自残地捶着自己的脑袋。
哭到最后,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只是,这种“为权利窒息”的泪,却很难收回。
接下来的日子,直郡王在安排大福晋的后事。
他将伺候大福晋的奴才和产婆,全都赐死。
而他自个,就在正院里没日没夜的喝酒。
连朝政都没顾得上了。
直到有一天,张氏扭着腰进去,不晓得跟他说了些什么。
他又整理好形象,照常上朝。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若音得知大福晋难产没了后,重重闭上眼睛,什么话也没说。
这个年前,皇家当真是祸不单行啊。。。。。。
她实在不敢相信,那个给肚里孩子绣鞋子。
监督奴才给大格格绣嫁衣的温柔女人。
明明前段时间还在和她谈天说笑。
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闭眼沉思了许久,若音再次睁开眼,淡淡道:“巧风,叫上柳嬷嬷和陈彪,陪我去京城采买年货。”
“主子,外头冰天雪地的,您确定要出门吗?”巧风说是这么说。
可身体倒是很实在,已经为若音披上了水蓝色的织锦披风。
那披风上面,绣着红粉梅花。
雪白的狐毛竖领,将她的天鹅颈,衬托的越发优雅。
片刻后,若音便乘上了马车。
大约多了半个多时辰,马车在京城驿站停下。
“主子,没想到下这么大的雪,街上还有这么多人,到处都是大红灯笼呢。”柳嬷嬷扶着若音的手。
若音面上淡淡的,心中倒是舒畅了不少。
她好久没出来逛逛了,出来看看雪景,透透气也好。
就是想到还有几日就过年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应该早就透着年味了,所以她才出来逛的。
否则府里太过沉闷,整个心里都闷的难受。
她先是带着奴才,在京城逛了一圈。
奴才们知道她不喜欢张扬,也就分散着跟在后头。
只有柳嬷嬷贴身扶着她。
巧风打了把和她衣裳一样颜色的伞,水蓝色的,也绘上了梅花。
雪花洋洋洒洒地落在地上,若音身子反而有些微热。
加之她手上的汤婆子很暖,一点也不觉得冷。
待逛得差不多时,她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