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又被福晋套路了-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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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她手上的汤婆子很暖,一点也不觉得冷。
待逛得差不多时,她就去自个的百货行扫了一圈。
采备了不少新到的布匹,首饰。
当然,最多的还是年货。
然后,她还去了一趟酒庄。
马车在酒庄停下时,柳嬷嬷扶着若音下了车。
可她一下车,迎面就撞上了熟人。
只见舒先生身后跟着几个护卫模样的人。
奴才替他撑了把极简的白色伞,上面绣着浅绿的青竹。
他穿着一贯的浅灰色的棉麻长袍。
头戴墨色圆帽,外边披着白流狐毛大氅,脚踩纯墨色靴子。
除此之外,他身上没有别的装饰,就连腰间的钱袋和玉佩,都没有。
男人双眉似剑,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像个没有丝毫感情的人,却又噙着满眼的哀愁。
他的脸色很白,是没有血色的那种白,白得吓人。
甚至,连嘴唇上的血色,都少得可怜。
就算身边人的搀扶下,他的身子都很虚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亦如初见时,也是下雪天,他看起来也如此病娇。
男人握拳,轻轻咳嗽着,抬头刚好与她对视着。
两人几乎是同时,顿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隔得远远地站定在原地。
一时间,舒先生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但更多的,是惊喜。
就像是无数次徘徊在熟悉的路上,只为等那个熟悉的倩影。
而如今,她就出现在他面前。
女人穿着水蓝色的披风,头上梳着小两把头。
她还是那么低调,只佩戴了两根玉簪子,和两朵绢花。
即便不贪念珠光宝气,可她往那儿一站,气质就是无人能比拟的。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的分寸感。
含蓄内敛不张扬,温雅秀美。
这么些年,她几乎没变。
唯一一点,就是变得越来越成熟了。
这一刻,俊男美女的相遇,就像是王子和公主的邂逅。
大雪纷飞,好似一朵朵六瓣梅花,打着旋儿纷纷落下。
就像是在天空中欢快的飞舞。
那些雪花白而晶莹,亦如他们之间的关系,洁白如玉石,简单而纯粹。
“好久不见。”身为男人的舒先生,握拳轻咳一声,先打了招呼,化解此刻的氛围。
他的声音低而冷,让人感到头皮发麻,是那种没有生气的冷。
若音朝他微微颌首,并浅浅一笑,作为回应。
但碍于身份关系,她并没有多做停留,就带着奴才,从舒先生身旁路过。。。。。。
舒先生就站定在原地,仅仅用余光看着女人离开。
接着,他剧烈咳嗽了几声,也带着护卫离开了。
冷锋上前扶着舒先生,转头看了眼酒庄的大门,眸光微转。
酒庄里,若音抽查了酒庄的账本,发现没问题后,带了些珍藏的酒,就打道回府了。
到了大年三十那一天,若音照常和四爷进宫参加年宴。
回来后,四爷回的前院。
而她,回的正院。
于是,若音回了正院后,便一个人坐在堂间看书,吃零嘴,守岁。
“福晋,奴才再给您添些零嘴吧。”巧风说着,就从桌几上,取了几个空碟子。
“别了,端出来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若音淡淡说了一句。
“哦。”巧风放下碟子,和柳嬷嬷对视一眼,就退在一旁候着了。
今年和往年不一样,往年正院里守岁,有大阿哥或者二阿哥。
甚至,两兄弟都在正院。
最重要的,是四爷也在正院,陪着福晋守岁。
守完岁,还会在正院歇下。
可今年,三阿哥才殇了没几天。
四爷也就很久没来后院走动了。
他一不来,大阿哥和二阿哥,就在前院,也不能来。
唉,今儿这个年,是正院最冷清的一次了。
就在这时,李福康进屋打千,道:“主子,爷带着两个阿哥,到咱院子了呢,许是陪您守岁来了。”
正文 第561章 异性相吸的磁场
闻言,若音面露喜色。
孩子们陪她守岁,固然是好。
可三阿哥才殇了没几天,也是真事。
但过年嘛,总不能恹恹的,不喜庆。
她牵了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去外头迎接四爷。
才走到门口,就见一道墨色的身躯,挺拔地立在院子中央。
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皇家霸气。
男人负手而立,灯光斜照在他俊朗的脸颊上,勾勒出硬朗的侧颜。
叫人看了难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
“请爷大安。”她盈盈福身行礼。
四爷的目光,在女人身上扫了一眼,就一把扶起她,“不必多礼。”
说完,他就抬脚,进了堂间。
“请额娘大安。”弘毅带着弘修,给若音行礼。
若音一手扶着一个,“大冬天的,就别行礼了,快进屋去吧,里边暖和着。”
“谢额娘。”弘毅主动牵着弘修,跟着若音进了堂间。
一时间,正院因为四爷和阿哥们的到来,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奴才们端茶添零嘴,不忘给两个阿哥把披风解了。
还有人想着四爷会在正院歇下,又添了床厚厚的锦被。
若音便伺候着四爷,替他把墨色的披风解下,净手。
净手的时候,若音有些含蓄。
一张精致而好看的脸蛋,透着欣喜,却又不敢太过高兴。
不得不说,她将其中的分寸感,把握的很好。
四爷将女人的微表情,尽数看在眼里。
男人薄唇轻启,淡淡道:“大过年的,都乐呵乐呵的,不必拘谨。”
“是,谢谢爷。”若音笑着应了。
然后,四爷紧了紧女人的手,拉着她在八仙桌旁坐下。
随即,自个也在一旁坐下。
上回三阿哥病了,他看的出来,她是真心替三阿哥伤心难过。
想来她平日里待三阿哥很好,不然三阿哥临走前,也不会那么粘她。
一直等到她出现在前院后,才睡下的。
像是专门等着她似得。
若音知道,四爷不是个爱说客套话的。
既然他都放话,让她不要拘谨。
那么,她就不会客气。
于是,他就和弘毅下棋,打发时间。
否则干瞪眼的话,也太过无聊。
弘修还小,跟个小松鼠似得。
肉嘟嘟的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吃个不停。
奴才们也宠他,不停地给他剥瓜子、核桃、松子。
“哥,你下错啦,要介样子。”弘修说着,小手就抓了颗黑子,自带音效地“咚”了一声,将棋胡乱地放在棋盘上。
见状,若音没说话,她想看看弘毅怎么处理的。
想来他们两兄弟在前院处了那么久,他应该懂得。
果然,弘毅并没有责怪弘修。
而是摸了摸弘修的月亮脑门,哄道:“元宝,你听话,乖乖坐在一旁,明天我带你玩那个很难的积木。”
“哦。”弘修歪着小脑袋。
一双圆眼睛里,晶亮又纯净。
黑漆漆的眼珠子,更是滴溜溜地转着。
似乎真的在权衡利弊。
“好,一言为定哦。”小家伙郑重其事地点着头,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为了表示诚信,他还挪着小身板,隔远了些。
若音一个没忍住,抬手掐了掐小家伙婴儿肥的脸蛋,“好你个小人精。”
弘修没躲,只是笑得一脸狡猾。
接下来,没有弘修的捣蛋,若音和弘毅的棋艺切磋,倒是很自在。
可渐渐的,她发现自个跟小孩下棋,居然都有些难度了。
“额娘,承让了。”弘毅将黑子落入棋盘,直接赢了若音。
若音看着已分胜负的棋盘,再抬头看看弘毅。
不可思议地道:“壮壮,你这棋艺有长进啊。”
她真的是一点都没让啊!
弘毅挠了挠月亮脑门,讪讪地笑道:“额娘过奖了,是阿玛教得好。”
若音转头看向一旁的四爷。
只见男人正襟危坐在一旁,修长的指腹把+玩着蓝田墨玉扳指。
神秘深邃的墨瞳,直直看着前方。
然后,她收回眼神。
心说弘毅跟四爷,实在是太像了。
不管是眼睛还是性子,都太像了。。。。。。
四爷面上不显,嘴角却在女人收回眼神后,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上扬。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子时一到,外头就传来各种炮仗的声音。
屋里的花鸟虫钟,也跟着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阿玛,玩炮。”弘修第一时间,扑在四爷的膝盖上。
“叫大阿哥带你玩。”四爷说是这么说。
可人却率先出去,吩咐奴才放炮仗和烟花了。
若音便带着两个阿哥,跟在他的身后。
紧接着,奴才们麻利地点燃了牛皮纸装着的烟花。
还给了弘毅和弘修几根冷烟花。
不多时,奴才们就引信,伴随着“咻咻咻”的声音,数十支烟花,猛地燃到天的尽头。
一粒粒金灿灿的金砂,如瀑布般在天空中绽放。
把冬日的夜空,装点得美丽明亮。
也把大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若音扫了眼天上的烟花,就将目光,放在两个孩子身上。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一双水汪汪的美眸里,噙满了慈爱的笑意。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烟花和炮竹就放得差不多了。
弘毅和弘修,在奴才们的簇拥下,回了前院。
四爷没回,他只是抬脚进了正院的堂间,又直接进了里间。
若音紧跟着进屋,伺候着他更衣洗漱。
一时间,本来还热热闹闹的屋子,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若音站在男人面前,纤纤玉+指一颗一颗地解着银质扣子。
四爷则撑开双臂,目视前方。
俊男美女在一起的场面,总是唯美又令人心动。
就算他们什么都没做,也让人闻到了暧昧的味道。
空气里,有种异性相吸的磁场,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年烛摇曳,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皮影戏,将要上演。。。。。。
“没用的小东西,弘毅才七岁,你就下不过他了。”男人冷不丁说了句嘲讽的话。
修长的指腹,还在女人光洁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大的。
刚刚孩子们在,他就没损她了。
如今只剩下彼此,自然忍不住毒舌一把。
若音脑袋往后仰了仰,小声呢喃道:“还不是爷教的好。”
正文 第562章 在女人脸上划过
四爷轻笑一声,正准备继续打趣。
结果,外头就传来苏培盛尖细的声音。
“主子爷,李侧福晋院里来人了,说是李主子痛失三阿哥,整日以泪洗面,日渐消瘦,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了。”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
就是李氏失去了三阿哥,身心受到沉痛地打击。
如今,特意派奴才过来知会一声,无非就是想四爷过去瞧一瞧。
说得好听点,叫汇报病情。
说得不好听点,那就叫做截胡。
否则什么时候汇报不行,偏偏大年夜的时候来。
这整个贝勒府上,谁不晓得,四爷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在正院陪福晋的。
只见四爷薄唇轻抿,浓眉微挑。
一双神秘而深邃的眸子,在面前的女人脸上划过。
若音穿着花盆底,都比四爷矮一个头。
可就算她只看到男人的脖子,也晓得头顶上,有双眸子正注视着她。
从对方没有说话的行为来看,似乎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否则的话,以四爷的性子,早就训斥门外的苏培盛了。
若音牵了牵唇,做个顺手人情:“李氏接连失去两个阿哥,伤心在所难免,不如。。。。。。爷就去看看吧。”
顿时,屋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后,她的头顶,才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
“嗯,爷过去看看,改日再来看你。”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就自顾自地,将才褪+下的锦袍,又重新穿上。
若音从一旁,取上了墨色的披风,给他披上。
又亲自送着他,到了门口。
直到那伟岸的背影,消失在了正院门口,她才转身回屋。
几年前,李氏也截过她的胡。
后来,她使了些小伎俩,让弘昐提前到前院。
吓得李氏再也没敢截过她的胡了。
现如今,李氏接连失去了两个阿哥。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所以才故技重施吧。
可那一次,四爷只说看看就来,结果直到天亮,他都没有来。
这一回,他竟直接说改日再来,看来是铁了心要在李氏那儿歇下了。
不过,比起那种说到做不到的。
倒不如早早说个明白,彼此坦坦荡荡,她也不必等他。
虽说她根本就不会等,但她还是喜欢直接点。
若音抿了抿唇,抬脚进了里间。
巧风一面伺候她更衣,一面把嘴撅得高高的。
“主子,这李侧福晋实在是可恶,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就是下午的时候,都比现在要好啊。”这样的话,福晋也就不会被截胡了。
若音在奴才的伺候下,将手从袖口中取出。
她淡淡地道:“截胡这种事儿,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她真的病了,我让四爷去那儿,反而是一件好事,否则显得我小气,届时病出问题来,还怪到我头上。”
“可奴才瞧她那截胡的劲儿,万一是假的呢?”
“万一是假的,四爷自会知道,久而久之,爷就会烦了她,那她就是搬起石头砸自个的脚。”
“真是可恶!”巧风咬牙切齿地道。
若音眸光微转,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次,实在是特殊情况。
撇开她和李氏的恩怨,就说李氏为四爷生了个大格格,又生了两个阿哥。
还经历了两次丧子之痛。
这样一个女人,大冬天里病了。
四爷要是不去看看,反而在她的正院,与她你侬我侬。
那她才会觉得寒心。
男人可以冷漠,但不可以冷血。
否则的话,那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同样的,倘若李氏真的不知分寸,她也有的是法子对付!
若音是个心大的,她在奴才的伺候下更衣洗漱。
躺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睡得沉沉的了。
这大年夜,几乎家家都是喜庆的。
可紫禁城里的乾清宫,却是一片寂静。
往年的大年三十,还有元宵节。
康熙虽然也是在乾清宫过。
但几乎都有太子作陪。
两父子喝酒、下棋,不谈国事。
甚至,太子会带着膝下的阿哥,一同来陪他。
让他难得体会到皇家的亲情。
可今年,太子被废,圈禁宗人府。
偌大的紫禁城里,明明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奴才,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人气儿。
顿时,有股凄凉感涌上心头。
“梁九功,朕是不是教子无方。”他坐在雕着龙纹的条案旁,举起银质酒杯,昂头就一饮而下。
听到这翻问话,站在一旁的梁九功,“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并恭恭敬敬地道:“万岁爷说的哪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