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谋之女家主-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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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昊这话说的没有错,即便一个真正无私无欲之人也必须承认这一点,人心难测!
想必时宁义最大的顾虑和想法也在于此,微生溦清楚看见端木昊提出这个想法时,对面时宁义直勾勾盯着她的深邃眼神。
他不够相信微生溦这个人!
有无能力可以用一年时间验证,十倍税收的约定,成与不成都无伤大雅,但若成了,她心底真正的目的,真正的态度,真正的想法,以及真正的野心,都将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甚至未来的主人!
这是一道送命题,无论怎么说,都是错!
微生溦主动请求皇上独掌官营权,显然是有她的野心,而这野心有多大,会走到哪儿,无人可知,这就是时宁义最大的迷茫和不安,不确定,不了解,这是危险的大冒险!
“一人独大?”微生溦低垂着头突然吃吃笑起来,垂敛的睫毛扑闪扑闪,清悦的笑声传扬在空气中,如黄鹂鸣唱,说不出的好听。
“微生家主笑什么?”端木昊微微蹙眉开口,感觉他的话受到了侮辱,时宁义则已光明正大抬起了头注视着她,预感着这个小女孩定会让他倍感惊喜。
果不其然,微生溦缓缓收敛住笑声,丝滑手绢轻轻按了按眼角,拭着笑出的泪珠,缓缓站起了身。
侯震全程郑重其事的旁观着他们的你来我往,余思则完全没有他的严肃神情,妖媚双眼一直不曾离开微生溦百变自若的神态之上,笑得迷人痴恋,崇拜爱慕。
饶有如此天人之姿,只要有微生溦在的地方,余思的存在感都极其微弱,微生溦不时拿此打趣他,说自己夺去了他的光芒,却感觉名不副实。
外貌相比之下,微生溦比余思黯然许多,不是不够漂亮,而是余思太多引人注目,超乎男人的妖娆妩媚让他更会成为焦点中心,但奇怪的是,相反每次都是微生溦出尽风头。
这个现象微生溦早有发现,也一直深感好奇,为此特意研究许久,终于皇天不负有人心,让她找到了些许可能是缘由的缘由。
微生溦和余思共同出现的场合,因为他们的身份,以及绝对够耀眼的外貌,总是汇聚着众多视线追逐,男人女人,老少通杀。
而余思的视线,则无时无刻不是注视着微生溦,也许是故意多给她展示和说话的机会,也许是他根本不愿理会不相干的人,微生溦总是集万千视线的滔滔不绝,余思则只看着她。
再美丽的人,太过低调,太过安静,也难免会被忽略,而微生溦总是那个最高调,最吸引人的焦点,就如此刻,一串笑声,引得全场寂静无声,满是好奇的望着她,不解其意,不解缘由,视线一眨不眨随着她起身的动作移动。
面红微醺的摇晃下身体,一手握着锦帕,一手捏着杯盏,脚步虚浮,身姿随风摇曳。
“微生家主似乎醉了,还是先请到后院休息会吧!”
端木瑞态度礼貌温和的说着,从位置上起身唤来丫鬟,吩咐着就要让人将微生溦带走,端木昊没有反驳,他也很是不愿意再听她说话,绝对会再把自己噎死,按着这个借口请下去也好,免得让人难堪。
见丫鬟过来,余思一个旋身来到微生溦身边,握着她的手转了两圈,犹如舞蹈一般,裙摆飞旋飘逸着,夹杂着清香,好不漂亮唯美。
“小溦儿酒宴还没吃尽兴呢,左相府好生小气,一点好酒都舍不得!”
微生溦的酒量实在不怎么样,先前喝了两杯,此时就有些站不稳当,虽然头脑还很是清晰,却有些控制不住平衡,还好被余思牵着,否则就要走曲线了。
“大人的问题我还没回答呢。我刚刚是在笑,左相大人这句话……可笑!”
“放肆,竟然敢和父亲这样说话。”
“就是,左相大人忧国忧民,竟然说他可笑。”
“简直不知所谓。”
“……”
微生溦话一出,铺天盖地的嘲讽指责声席卷而来,微生溦半酣的虚着眼看着众人浅浅一笑,手握在余思掌中保持着平衡,视线转向时宁义,突然反问一声,“右相大人觉得可笑吗?”
时宁义没有说话,只饶有兴趣的抬头望着她,觉得这个女孩果真有意思,期待着她的阐述,却被端木昊强硬要求丫鬟搀扶下去,即刻出声制止了,“我也想听听她的见解。”
微生溦朝他感激一笑,想要温柔的行个礼,奈何身体不太听使唤,双膝微微一曲就要跪倒地上,幸好余思牢牢看着她扶了起来,却是引得在场其他人哄堂大笑。
微生溦不在意,嘴角勾着温柔的弧度,回身在位置上重新坐下,喝了口余思递上的清茶,神情瞬间更加清醒,彻底不再迷糊,双眼明亮睿智的直视着端木昊,沉吟片刻,开了口。
“左相大人说我一人独大,可世间规则不都如此吗?尊贵的皇帝陛下金口玉言,无不敢遵从,就连在座各位也是,百十来号人的朝堂决策着天下千万百姓的生死命运,这……该当如何解释?”
微生溦话一出口,漫长寂静,个个瞪大眼不敢出声,望着微生溦的视线从嘲讽,变成了震惊和畏惧。
这可是大逆不道之言!
微生溦忽略所有人的神情,继续开口道:“说我一人独大实在冤枉,有统治国家的皇上镇压着,朝堂时刻监视着,就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做不到,何来的……独大?你们只看到我会得到什么,却从没想过我要付出什么,失去什么。再成功我也还是一介低微商女,连一介商女都害怕控制不住,要朝堂有何用?要大臣有何用?左相大人,右相大人,你们身为天佑国栋梁,就不感到羞愧吗?”
“岂有此理!”这次端木昊再也维持不住端重形象,拍案而起,却在剧烈击案声骤然响起时,余思欣长华贵的身体跟着骤然起身,双目含冰的注视着他,透出令人畏惧的警告和威吓。
“左相大人这是心虚了吗。其实朝中大多数人反对的原因,我们各自都心知肚明。我是天佑国充盈国库最好的利用品,一大篇的担心忧虑都不是真正的问题,你们自己,才是真正的问题。”
微生溦眼睛又虚眯起,神思还算清楚,却是大片睡意来袭,挣扎许久终于有些支撑不住,头一歪,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微生溦睡得让人猝不及防,端木昊承受着余思的注视警告想要继续严厉指责,人却突然倒下了,让他满心的怒气和心虚没处发泄,只能憋了口气咽回肚子里。
微生溦的话无疑让在场许多人掩面不语,即便微生溦有私心,他们也不全然光明利落,利益得失这种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小心翼翼维持着灰色地带,才是众多人的长久选择。
端木昊此时再也没有了庆贺生辰的喜悦,看着余思将醉过去的微生溦抱在怀里望了过来,心中怨恨却也只有隐忍不发,吩咐了丫鬟领着去后院休息。
客桌一下空了两个,端木昊也没了酒兴,神情僵硬的客套招待两句,一挥宽袍甩袖而去。
主角一走,席间瞬间热闹起来,众人小声的议论纷纷,自然都是刚才微生溦的言论,以及端木昊的恼羞成怒,好好的生辰宴硬是变成了朝政辩论,左相大人确实够恼怒的。
时宁义一直都没说几句话,除了将微生溦留下时开了口,都是兀自喝着酒默默倾听,此时却是比所有人都有酒兴,更甚至是越来越浓。
脑中不停回想着微生溦刚才的话,手中酒水一杯接一杯,笑意萦上嘴角,抬眼看见侯震正认真注视着他,端着酒杯的手朝他一举,回应一个神秘笑容,一语未发。
余思将微生溦抱进后宅一间小院卧房内便被带走了,这里是女眷私域,外男不得随意入内。余思为了安全起见,坚持着等到侯夫人和侯佳佳前来照顾,才放心离开,侯夫人拧着湿帕替微生溦擦脸,看着她脸色微红的醉过去满是不解和好奇,怎的这么快就醉了,是被欺负灌酒了不成?
侯佳佳解决了侯夫人的疑问,“阿溦酒量很浅,稍微喝一点就醉,正常!”
但她却也非常不解,正因为酒量差,所以微生溦在外面,特别是这样正式陌生的场合从不喝酒,今日为何就喝了呢?被人劝酒逼着不得不喝的想法一瞬间都没考虑过,不说微生溦倔强不低头的性格,单单有余思在便没人能逼她怎么样,难道是心情好,想喝?
侯佳佳不再纠结,看着微生溦衣领前好像浸到酒水湿了大片,和奶奶说了声便去找人替她拿件替代的衣服,不想自己只出去了一会,回来竟发生了惊天大事。
第255章 一群疯婆子
》 侯佳佳拿着从府中管家手里要来的崭新衣衫,重新回到微生溦所在的院子,却见本该在花园里聊天喝茶的女眷们全部聚在院中,不时厌恶嘲讽的低语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听不懂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与女子名节之类有关,‘不知羞耻、不要脸’云云。
侯佳佳迷茫的一头雾水,突然想着醉倒在房间不省人事的微生溦,不由大脑一轰,毫无淑女形象的推开人群,迈着大步迅速朝房间奔去。
房门赫然被侯佳佳推开,打在墙壁上发出剧烈声响,侯夫人坐在微生溦床边被吓了一跳,转过头责怪的瞪了她一眼,“急急燥燥的干什么,一点女孩样都没有。”
侯佳佳小喘着粗气看着神情自若的奶奶,绕过屏风看向床上,微生溦完好无损的睡着,脸颊红润白皙,不时咂咂嘴,很是乖巧可爱。
“你们没事!”侯佳佳放下心的拍拍胸脯,侯夫人看着她急急燥燥的样子很是不满,“我们能有什么事,以后再这么不成体统,看我不……”
“那外面那些人聚在一起干什么?”侯佳佳打断侯夫人的啰嗦,侯夫人这才往大开的门外瞧瞧,很快收回视线并没兴趣,“不知道,小溦正睡着,身边不能没有人。”
看来侯夫人没有出去过,侯佳佳终于彻底放心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发现院里聚了这么多人她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肯定是跟微生溦有关,也不知道是不是待在微生溦身边的时间长了,潜移默化的都变警惕聪明了,若是以往,凭她大大咧咧的性子,才不会有这些敏锐的感知力。
“那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阿溦就麻烦奶奶照顾着了。”
侯夫人润着湿手帕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忘嘱咐,“别又胡乱惹事,老实点。”
“知道了!”得了准许侯佳佳轻松的小跳着就要出去看热闹,却突然一伙女人率先走了进来,直接绕过侯佳佳,穿过屏风去到床边,气势好不凶悍。
“这是干什么呀?”侯佳佳不悦的叫唤着迅速跟着往里挤,护崽母鸡般站在床边将奶奶和微生溦挡在身后,直视着最前方领队的端木夫人,不客气的道:“夫人这是干什么呀,阿溦醉了正在休息,你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来是何意思?”
萧含怜冷哼一声,“什么意思?真醉还是装醉呀!这个罪魁祸首害我女儿,还装作若无其事的在这睡觉,我今日不为伶儿报仇,就不是左相府的夫人。”
萧含怜说着就要冲上去将微生溦拽起来,侯佳佳手忙脚乱的推搡拦住她,顿时萧含怜身后的一群女人也跟着上前帮忙,侯夫人评论挣扎安抚着,但显然萧含怜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完全没有了大家夫人的仪态,像个市井泼妇般张牙舞爪,血眼喷张。
侯佳佳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心中的预感却得到了证实,看来外面的热闹,确实与微生溦有关。
侯夫人素来端庄稳重,大气威严,此时也完全无可奈何这群疯女人,死死护着微生溦抱在怀里,不断被推搡拉扯着,脆弱苍老的身躯摇摇欲倒,几乎就要背过气去。侯佳佳也好不到哪里,被好些女人又抓又挠,头发早已凌乱不堪,衣服也被扯松扯皱,却依旧坚持顽抗着。
辱骂的话不时从萧含怜口中响起,此时她已经抛弃了所有的仪态和气派,冲在最前面死死抓着微生溦的一条胳膊,用力往回拽,奈何整个人都被侯夫人抱在怀里,终究移不了丝毫。
“端木夫人冷静些,有什么不能好好说,您乃高门主母,如何这般没了礼仪分寸。”
侯夫人不弃不舍的劝诫着,拼尽手中全部力气。萧含怜年轻漂亮的脸扭曲着,瞪圆双眼,厉声大喊,“快放手,这是我端木家与她的恩怨,与你侯家无关,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
“你们这群臭婆娘到底想干什么,真是疯了,还有没有规矩王法了?”
侯佳佳脸上不知又被谁抓了一把,尖利的指甲划痕冒着丝丝血珠,清晰不已,手往脸上疼痛处一抹,瞬间冒起滔天怒火,“居然把我抓破相了,一群疯女人,今天我就跟你们拼了!”
“佳佳,小心!”
侯夫人焦急地呼唤着,就在一片混乱不堪之时,房门再次被用力摔开,剧烈声响清晰穿荡在房间中,却没有人停下动作。侯佳佳俩自然也不敢停下动作,直到一群蛮力婆子上前拉扯,纠缠局况终于结束,人人皆是一身狼狈,好不难堪。
端木昊闻讯赶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披头散发的疯狂景象,阴沉着脸,看着一个个身份尊贵的夫人小姐,怒声大喝:“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萧含怜听见夫君的吼声终于稍稍冷静下来,确实是稍稍,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高大男人身影,立马形象全无的冲过去抱着他大腿哀哭起来,身上衣服褶皱,发钗头饰掉了一地,一丝不乱完美梳起的发髻也松散下来,飘飘飞飞散在肩上,妆已哭花,丑陋的仪态全无。
“老爷,您要为伶儿做主啊!微生溦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剪了伶儿的头发还不够,今日甚至,甚至得寸进尺的将伶儿打晕污了她的清白,呜呜呜……求您一定不能放过她,老爷……”
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哭声响彻房顶,端木昊不耐的看着脚边的丑陋女人,脸上一阵火热。
侯佳佳靠坐在床边大喘气休息,侯夫人也脱力的松开微生溦,双手撑着身体闭眼休息。
听见萧含怜这话,侯佳佳这才终于稍稍知道些原委,原来院子里女眷们说的失了名节的女人是端木伶,但她凭什么陷害说是阿溦害得,她还深醉不醒呢,真是莫名其妙。
端木昊一把拉开萧含怜抱着他的大腿,用力瞪了她一眼,视线投向房间屏风后,询问的开口,“微生家主可还好?实在抱歉让你受惊了。”
侯佳佳从屏风后走出来,身上的凄惨样比在场女人们可怜多了,恨恨的毫不避讳瞪着端木昊,声音嘲讽的道:“左相大人与阿溦同出一席,难道不知道她喝醉了吗?现在都还没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都往她身上扣,是看不起她微生溦吗?”
不得不说侯佳佳深受微生溦影响,若说以前的她是无法无天的惹事精,现在在此基础上更加多了些霸气和沉稳,面对一国大臣也毫不畏惧,说话更是半含讽刺,半含威胁。
“喝醉?哼,可笑!”端木昊还未接话,萧含怜已然冷哼一声怒然开口,“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间院子里,动静这么大,居然说什么都不知道,骗谁呢?我看她就是在故意装醉好掩人耳目,伶儿好端端怎么会到这个偏院来,而且偏偏就在这里出事?一切都是她的阴谋。”
“是啊,端木大小姐怎么会突然到这个院子来,确实要好好查问一番!”
一个阴郁的男声突然响起,端木昊转身循声而望,余思大迈步子朝房间走来,妖娆精美的面容上寒气逼人,身后跟着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