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谋之女家主-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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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端木大小姐怎么会突然到这个院子来,确实要好好查问一番!”
一个阴郁的男声突然响起,端木昊转身循声而望,余思大迈步子朝房间走来,妖娆精美的面容上寒气逼人,身后跟着侯震,也是一脸严肃阴沉的模样。
余思完全不理会端木昊,直接越过他焦急地往房间里去,奔向床边看见依旧睡得香甜的微生溦,曲身抚摸着她娇嫩安稳的容颜,这才终于放下心来,接着看见她衣领口微微被扯松露出的肌肤,小心合拢,眼神瞬间越加阴郁。
“真是不要脸!”一声嗤之以鼻的嘲讽清晰响起,自然出自萧含怜之口,说的也自然是微生溦与余思并非夫妻却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亲密的毫不避讳。
余思何曾在意外人的看法,她如此说,越发得寸进尺,垂首直接在微生溦额间落下一吻,轻柔怜爱,好不深情。
萧含怜就要脱口而出的嘲讽被端木昊一个凌厉眼神瞬间止住,看着满房间满院子的人,一阵头大。不管事情如何,如此宣扬出去终究对府中名声不好,还是要快些大事化小,私下解决。
“余思公子……”端木昊开口想要与余思好生商量商量,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解决,奈何话未出口,余思直接一抬手打断他的话。
“我首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余思问题一出,萧含怜开口怒骂,“这个女人……”
“闭嘴!”余思赫然打断她的话,声音不大,语气威压却让人闻而生畏,双目冷冽的注视着她,不容置疑的接着开口,“侯小姐,你来说!”
听见有人叫自己,侯佳佳有些迟钝的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从床边站起身,绕过屏风注视着端木昊,郑重开口,“阿溦喝醉了被送到这里休息,我与奶奶一直照顾她。我看见阿溦衣领被酒浸湿了,就去找府里管家拿套干净衣服替换,回来时就看见满院子的女人。奶奶一直守着阿溦没有出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正想出去看看,突然左相夫人带着一群女人冲进来不由分说就要抓阿溦,我和奶奶拼命护着她,直到左相大人赶来。”
“那侯小姐和侯夫人此时这番窘态也是左相夫人带头杰作咯?”余思阴笑着道。
侯佳佳愤愤的用力点头,手指在身上从上到下指了一遍,最后停在脸颊上的指甲痕迹上,“这些全部都是这群夫人们的杰作,我的脸也是被她们指甲刮花的。”
得到肯定回答,余思冷笑着直视端木昊,“左相大人,此事,你要如何解决?”
经过这场骚乱,此事端木家完全没了立场,就算是受害方也已经成了加害方,而且更是牵连到了无辜的侯家夫人小姐,更是抓花了未出阁的小姐的脸,已然不能息事宁人的简单解决了。
侯震没有跟着余思进到房内,而是站在房门外看着自己孙女的狼狈模样,任他再大度再开放,觉得女子无需太过虚荣的在意容貌,此时也抑制不住满心怒气。
“左相大人,我好心来祝贺,家妻与孙女却在你府中遭受如此大辱,你要如何给我解释!”
侯震开口质问,端木昊不由自主的慌乱手脚,看看前面的余思,看看后面的侯震,又瞧着围满的女人们,恨不得将身边那个愚蠢的女人一巴掌拍死。但事情已经发生,如何圆满处理才是正事,沉吟片刻给出了保证,“我会一定会彻查清楚,还望几位稍安勿躁。”
余思坐在床边温柔的替微生溦掖着被角,冷哼一声开口,“既然是彻查,尊夫人与我们所言相左,那就把当事人请来,将事情前因后果都搞清楚吧!”
萧含怜一听余思要请当事人,再次忍不住破口大骂着:“你怎如此狠毒,伶儿刚刚受了侮辱惊吓,此时都还回不过神来,却要被你逼着叙述残忍回忆。”
“左相夫人既然说端木大小姐还回不过神来,那您凭何依据断定是小溦儿害得你女儿?没有凭证就出言陷害,还直接大打出手,这事,确实该查查清楚!”
端木昊这次直接当着众人面甩了萧含怜一个大嘴巴子,凌眸含怒,厉声呵斥:“滚出去!”
“老爷!”萧含怜捂着被打的脸颊泫然而泣,楚楚可怜,端木昊看都不看她,厉眸警告,只得不甘心的乖乖迈开步子,却被余思嗤笑叫住,“夫人乃领头动手之人,事情没解决,往哪儿走?”
端木昊想将萧含怜支开却被阻拦,头疼的暗叹一声,只得改口,“去将那个惹祸的带来,事都出了,这会嫌丢人也太晚了!”
萧含怜柔声委屈的想要再求饶,奈何端木昊态度坚决,只能不停抹着泪走出了房间。
端木昊看着奋力瞧着热闹的一群碎嘴女人们,抬手唤了丫鬟小声吩咐,“将人都请走,谁也不许靠近这里,好生招待着。”
丫鬟领命就要去办,余思耳力超群,这点小声说话的声音怎会听不到,立时大声反驳,“这些夫人小姐可都是事情经过的目击证人,等调查清楚再离开也不迟,否则我家小溦儿的清白岂不无人知晓。”
端木昊为难的好言相劝,“余思公子,事关女孩的清白,实在不宜大肆宣言,还请手下留情。”
话一说完余思立马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令夫人出手时可没有手下留情,反正令爱名声已经坏了,小溦儿的名声我可不准被你们弄污了!”
余思留下这些女人无非就是传达八卦,好将事情来龙去脉流传出去,巴不得将事情宣扬大,让左相府好好折辱一回。
余思态度强硬,端木昊只得求助于侯震,侯震自然要好说话的多,但也沉着脸不愿多开口,还是侯夫人通情达理劝解余思,“事情都已经出了,不如大家各退一步,私下里解决如何,这样对小溦也好,早些处理完早些回府休息。”
余思依旧不赞同,微生溦受了这样的委屈,私下里解决,哪儿有这么简单容易,若是查清楚了左相府还是抵死不认账冤枉小溦儿怎么办,留下不相干的外人最是公平。
侯夫人心思聪慧的猜测到余思的想法,提议道:“不如这样,选几个有身份的夫人旁观作证如何,这样想来便万无一失了。”
这下余思终于赞同的点了点头,人选便由侯夫人决定,再去亲自请求,等萧含怜带着可怜兮兮的端木伶回来时,院子里已经再无外人,跟来的还有端木伶的两位兄长,酒宴上的端木瑞和端木虬。
第256章 调查清白案
》 微生溦躺在屏风后的床上,其余所有人都聚到了院子中,风吹树叶,寂静无人。
端木伶摇摇欲倒,垂眸哀泣的跪在中间,娇弱的身躯不停颤抖着,身上早已换了整洁的干净衣裳,然而刚才草地中赤身的放荡模样,几位夫人却是记忆犹新。
在她身后仰面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淫贼祸首,浑身上下被五花大绑着,衣不蔽体实在恶心,胡乱搭了件脏袍子,才不致于污了在场夫人小姐的眼。
端木昊挺立在端木伶面前,垂眼看着自己素来疼爱的嫡女,如今却已成了残花败柳,如何能不心疼,大颗颗的眼泪瞬间融化了他的心,压下私心,正声开口,“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实说来!你与这男人为何会在这个院子干如此不知羞耻的苟且之事,简直丢尽了端木家的脸面。”
“父亲!”端木虬当即就要求情,被端木昊一个凌厉眼神制止了。
端木伶嘤嘤哭泣着,上气不接下气,许久才脸色惨白,一脸难以面对的开口回答,“女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女儿一直在花园里招待客人,突然不知道被谁从背后打晕了,再醒来,再醒来眼前全是人……”
端木伶羞的说不下去,想到自己醒来时母亲满脸着急的模样,不停拿衣服往她身上遮,周围一大群夫人小姐议论纷纷的看着她,浑身酸痛的厉害,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什么也没穿,赤身露体,身边还躺着一个同样光着身子的男子,脑子瞬间一声轰响,痴呆的回不过神来。
“你说你在招待客人,可有人看见了?”余思抱着双臂直直的俯视着她。
“端木小姐好像来了后院一会,然后就没看见了。”
开口说话的是魏王妃,在此算起来身份最尊贵之人,是侯夫人请求来的,知道是审案查真相这种事很是乐意的就同意了,她与他的夫君和儿子一样,最是喜爱凑热闹。
端木伶身体僵硬的沉默了许久,才弱弱的开口,“我今日有点头疼,招待了一会客人,就在荷塘石台边休息,然后就被劫走了。”
“你没看见劫走你的人是谁吗?”端木昊开口询问,端木伶委屈的流着眼泪摇头。
“端木小姐什么都不知道,想必罪魁祸首是微生溦这种话也不是她说的,那左相夫人凭什么如此激愤断定这是微生溦的阴谋?”余思突然发问,萧含怜猝不及防。
她总不能说这是她的直觉,但依旧强词夺理的傲然解释着:“伶儿从来与人关系友善,除了微生溦,今日宴会没有任何人与她有恩怨。上次剪了伶儿头发,这次更加残忍的侮辱伶儿清白,这样阴狠之事,也只有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做得出来。”
萧含怜口无遮拦的大骂着,余思脸色沉了又沉。
余思与微生溦一样,从来嚣张跋扈,听着萧含怜一口一个的‘不要脸’,终于忍耐不住,一个迅速闪身突然来到萧含怜身边,手掌准确无误的掐着她的脖子,浑身笼罩着寒气,冽声警告,“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端木昊措手不及,看着余思当面掐着她夫人的脖子,也是一腔愤然怒气,在他府中如此嚣张,摆明不将他放在眼里。
“余思公子!”端木昊神情冷酷的注视着他,声音阴沉。
端木虬也愤怒的冲上前来解救母亲,却丝毫奈何不了余思如铁板般钳制的手,端木瑞则以柔克刚好言劝解,“余思公子,有什么话好好说,家母一个女人,如何经得住你的这般对待。”
余思邪笑着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直盯着萧含怜越加惨白惊恐的面容,“左相大人,我是不会掐死她的,但要再出口骂人,我就封了她的嘴,您信不信?”
余思手用力一放,萧含怜身体支撑不住的跌坐在地上,被端木虬接住,伸手抚着自己脖子痛苦的咳嗽着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涌进肺叶,缓了许久才后怕的瑟瑟发抖。
余思的嚣张让端木昊脸面全无,在场所有端木家人也是面色阴沉,却只有暂时忍耐着,手指用力捏紧,在掌心中掐出道道指痕。
“什么头绪也理不清,接下来怎么办?”
侯佳佳担忧的询问着,不屑的瞪了端木伶一眼,在她看来显然是这个女人在耍心机,但也不至于搭上自己的清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方向,微生溦一个人在里面睡着,担心又会出什么岔子,懒得再听他们调查情况,直接过去推开门,独自进了房间。
“事情很简单,当事人不还有一个吗。这男人不知是府里什么人呀?”
余思抱着手臂询问,端木昊也不清楚,萧含怜此时也惊魂未定的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命人传唤了管家,准确的替众人解释道:“这是府中干粗活的小厮,今天本该在厨房帮忙,不知道怎么跑这儿来了!”
余思双手一摊,“事情很清楚了,这儿是后院,厨房小厮不可能进来,除非有里面的人领进来。既然大家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昏迷了,那等他醒过来后一问不就清楚了!”
端木伶听见余思的话后明显身体一僵,身体颤巍巍瑟缩着,却没有人怀疑她,只当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反而楚楚可怜的令人同情。
“但问……也要有方法!”
被五花大绑的小厮在一桶冰凉冷水的猛然浇灌下清醒过来,入眼是湛蓝的天空,飘着柔软洁白的云朵,缓和少许后回过神来,感受到一阵紧张冷冽的气氛,稍稍坐起身,努力挣扎着僵硬着身体,终于看清周围人的面容,扫视一眼,瞬间记忆回笼脑海。
柔软的草地,芬香的躯体,迷乱的呻吟,刺激的欢爱。
端木伶和萧含怜一齐被带走了。
看着面前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眼神,男人瞬间吓破了胆,并曲着捆绑的双腿跪倒在地,头磕在地上,凄厉恐惧的呼喊着:“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下贱的东西,谁给你的这么大胆子!”端木昊大喝着一脚踹在男人身上,跪着的身体一下失去平衡侧摔在地,头砸在地上立刻流出血来,但丝毫不敢理会,立刻又挣扎着跪好。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你知道那是谁吗,给她提鞋都不配,你这下贱东西,你是想害死谁?”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端木昊没有出手,直接委托的下人,连踢带打毫不手下留情。
男人衣不蔽体的在地上胡乱滚动着,手尽力护着头,脸上还挂了彩,本就难堪的长相此时更是面目全非,血顺着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眨巴出血泪来!
妇人们看着这惊悚暴力的模样躲远些,一顿毒打结束后,即便浑身痛的发麻,嘴里依旧不停求饶,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奴才见她喝醉了一时色心起,犯下大罪,求老爷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真不是故意的!”
男人的话让余思脑袋轰隆一响,‘喝醉’?端木伶可没喝醉,院子里喝醉的只有一人,就是微生溦,意思是这个人本来是要侮辱微生溦?
余思瞬间将整件事理明白了,看来这个人受了谁的命令特来找微生溦,侮辱她的清白,但微生溦身边有沥,绝不可能让她出事,而他怎么又和端木伶搅在一起据此也可想而知。
端木伶就是罪魁祸首,害人不成反被侮辱,只是这究竟是沥干的?还是微生溦的手笔?看来回去等她酒醒后,定要好好问一问。
端木昊此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问题,这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侮辱的谁,粗鄙下人进到后院定是有人带领,结合着看来,是有人让他侮辱微生溦,结果搞错了人。
但究竟是搞错了人,还是被人发现将计就计?
无论是哪种,端木伶的清白,算是白被糟蹋了!这个哑巴亏,不吃也得吃。
“左相大人也听到了,小溦儿明明也是受害者,如何会被说成凶手!”
余思又踹了男人两脚,“那你是怎么进入房间的,侯夫人一直守在床边!”
男人埋着头颤巍巍的沙哑回答,“奴才吹了迷香!”
几位夫人叽里呱啦小声议论着,神情好不激动精彩,不一会传言版本就已圆满成型。
端木伶与微生溦有着私人恩怨,听闻微生溦前来参加生辰宴醉倒在房间休息,端木伶便偷偷前去报仇,正好看见淫贼吹了迷香潜进房间,恰巧凑过去看,见他想要对微生溦欲行不轨,心想如此正好,也不找人帮忙,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好戏。
却不想转折在此发生,端木伶一不小心发出声响惊动了淫贼,淫贼因为吸了屋里少许的迷香,加之色心大起,迷迷蒙蒙中神志不清,瞬间发现她便扑过去,她想要跑,但刚跑到院子草地就被抓住,不幸的被淫贼侮辱了。
原来这个男人本来是想欺辱醉过去的微生溦,结果阴差阳错变成了自家大小姐。
端木昊阴沉着脸,拘了拘手赔礼道歉,“让微生家主受委屈了,实在抱歉。既然事情都已清白,我还有些家务事要处理,各位便不送了!”
端木昊直接下了逐客令,看着他按压不发的模样,想必整件事也猜测清楚了,再继续纠问真凶是谁,只会让微生溦牵连更深,洗清嫌疑便已足够,适可而止才能简单了事。
余思看着端木昊吃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