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暝-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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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天成的睥睨天下之势,萧笙天嘴角微扬,确实,如他所想,这天下,周恨生才是真正够格成为他的对手,他朗声喊道:“原来是皇上亲征,难怪本殿下攻不下南峡关!”
“用舒碧薇交换你们赫哲国,否则朕踏平赫哲国!”
狂妄至极,隐约可听见一些躁动,萧笙天淡笑如常,驱马往他靠近了一些:“我堂堂赫哲国竟沦落到要用一个女人交换么?”
萧笙天的若无其事让周恨生有些动怒,他厉喝道:“朕只说一次,否则休怪朕无情!”
“早已领教过皇上的无情了,何妨再领教一次?”
周恨生冷哼:“总比你的不择手段要强!”
萧笙天微摇摇头,笑笑:“本殿下只问皇上一句话,即便舒碧薇已成为本殿下的女人,怀有本殿下的骨肉皇上仍也要她么?”
他的脸顿时乌黑:“萧笙天,你激怒我没有好处!”
“皇上何不干干脆脆的放手呢?痛得太伤人!”萧笙天叹了口气,悠然往前倾倾身子:“不妨皇*煜熙和尔蓝拱手相让,本殿下会替皇上好好照顾他们的,免得本殿下的爱妃思念过度,劳心动神!”
眸光遽然寒彻,周恨生手紧握拳,缓缓扬起手,这些,皆是他训练的羽林军,绝不会有一丝畏缩。
喊杀声阵阵,那刀剑声声如响在耳际,让人冷冷的打颤,远远的,她闻着那些血腥味,竟浓厚得让她想作呕。
“如雪,送我到阵前吧!”
如雪拦住往外走的她:“殿下有令,柔妃不得离开营帐!”
舒碧薇幽幽叹了口气:“太子殿下会是个贤明的国君,但我并不是他的贤内助。我虽然恨他,但我不想成为他的罪人,他若真心想称霸天下,我也不该成为他的累赘!”
如雪沉默不语,这个她懂,只是,殿下的心,她又如何能狠得下心去伤害呢?
“如雪?!”
一个身影募地靠近,如雪晃了下眼,剑尖已直刺她后背,她迅速转身,滴着血的剑已架在她的脖子上,出声冷喝:“你是何人?”
“你不会想知道我是谁的!”柳雨丝挑起眉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取过绳子绑住如雪,拍了拍她愤然的脸:“咬紧牙关忍住,等你的太子殿下回来,在他回来之前别死!”
“她会不会——”
“我们走!”柳雨丝拉过她的手,冷扫了如雪一眼:“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出了营帐,只见守着营帐的士兵皆不见个人影,她有些心悸的看了眼柳雨丝:“你是不是把他们都杀了!”
“舒碧薇,我若不结果他们,他们便会要了我的命,你想看到哪种结果?快点,一旦被发现,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柳雨丝几乎是拽着她到得一辆板车前,直接将她塞进乱七八糟的的菜堆中:“他会送你到该到的地方!”
“那你呢?!”她掰开菜堆,看向柳雨丝:“你不跟我一起走?”
柳雨丝笑笑,摇了摇头,稍顿了一下,又道:“如果你能回到京都,找一间种有桂花树的小宅,那里或许会有你想要找的东西!”
舒碧薇正疑惑,柳雨丝已出声:“走吧!珍重!”
板车缓缓而去,她深吸口气,当初她助周恨生离开皇宫,在九里坡往回走,没想到竟无意间遇上黑衣人,未待她弄清黑衣人的身份,血战已开始,而最后,输的是周洛於。于是她还活着,但当她知道萧笙天劫持着舒碧薇离去,她没有坐视不管,兜兜转转中竟混进了萧笙天的行厨之中,没想到竟真遇上了舒碧薇。一切,仿若真是上天已注定。
她静静的坐着,无力感渐渐蔓延,板车一出萧笙天控制的区域,直接掉头往南峡关而去,出乎意料的胜利,不多时,她已安然的坐于苏慕飞的指挥府厅里,不,不是苏慕飞,应该是他,原来是他一直在坐阵指挥着!
周恨生气冲冲的踹开门,身上似还披着上阵的血腥,直逼近她的面前:“把药喝了!把你肚子里的那个孽种打掉!”
舒碧薇惊愕,眼眶刹那湿润,二话不说接过王德呈上的药碗,咕噜咕噜喝了下去,冷冷扬眸看着他:“皇上可满意了?”
周恨生冷哼一声,甩袖出了房,王德叹了口气,温声劝道:“娘娘,皇上也是万不得已,请娘娘勿怨皇上,小的即刻让人来侍候娘娘!”
“不必了!我一个人静静就好!”她深吸了口气,她与他的再次相见竟是如此残忍,她该想到的,该想到的啊。
王德颌首退了出去,快步跟上他的脚步:“皇上,娘娘说她一个人静静就好!”
“你真的忍心这样对她么?”苏慕飞迎面而来,见他一脸铁青,暗摇摇头,听得她回来,断然撤下阵场,只是见面却又是这般的折磨。为何他们两人总是这样伤害,这样痛苦?
周恨生眼眸寒意更甚:“王德,去瞧瞧她怎么样了!”
“小的这就去!”
苏慕飞重重吐了口气:“萧笙天你又该如何对付?”
“依你之见呢?”
“萧笙天若撤兵,不妨息兵!”毕竟两国之争,伤的是黎民百姓,而,凤秦王朝又刚遭叛乱,不宜久战,何况又是他亲领羽林军而来,京都空乏,太冒险了,只要如今京都谁再有异心,他的皇位必将不保。
周恨生闷哼一声,冷冷转过身,再不说一句,待王德抹着冷汗近前禀报说她已睡下,闷声道:“什么睡下?不是喝药了吗?怎么还能睡下?”
他返身迈着急步进了房,一把拎起床上的她:“舒碧薇,你给朕起来!”
她不满的皱眉,喃喃道:“放开我,我好累!”
“皇上,小的去找个大夫来看看?”王德小心翼翼试探,见他默许,快步出房而去。
周恨生微闭了下眼,一手抚上她惨白的脸,将她拥住怀里,心揪着痛:碧薇,别怪我!
“哎呀,糊涂,糊涂啊!”老大夫把过脉,捏了一把汗,摇摇头:“这是将她往死路上逼么?”
“你这是何意思?”
老大夫摇头叹气:“如今她这身子骨,只能给她开些养身子的药,好好调养一下,若不然,性命堪忧啊!切记,不可让她劳动心神!”
周恨生冷冷扫了她一眼:该死的女人!
“王德,给朕好好看着她,她醒了速来禀报!”
王德弯身:“是!”
周恨生猛灌了一杯酒,眼底有着懊恼,苏慕飞见他如此表情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往他杯中倒满酒。
萧笙天凛然站在箭楼上,远望着南峡关的城墙,飘起的衣袂,落寞、寂寥。
如雪轻轻站在他身后,静默不语。
“如雪,你跟了我多少年?”
“回殿下,如雪跟随殿下足有十年!”如雪噗通一声跪下,后背的伤口仿似又裂开:“殿下,请恕如雪之罪!”
萧笙天叹了口气:“我没想到是你!”
“殿下,如雪是不想见殿下如此痛苦,所以……”她苦笑,她该知道的,他当时未问清缘由,只是因为他要彻查此事,而舒碧薇一出事的消息传来,他便追究起来。
萧笙天苦笑:“我欠她的太多太多,一直以来带给她的只有痛苦,如今又欠她一个孩子,我如何才能补偿她呢?”
“殿下,是如雪错了,请殿下责罚,如雪绝无怨言!孩子的事如雪自会承担此责!”
“你又何必如此呢?”
如雪再无一丝犹豫,朝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直出辕门,径抵南峡关,不一会,剑,又是冷冷抵在她后背上,她眸光阴冷:“闪开!”
陆轩冷哼:“南峡关岂容你来去自如?!”
“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好狂妄的口气,倒是想领教一下。”话虽如此,陆轩却未动手,只是恭敬的等候他的近前。
“可是萧笙天派你来的?”周恨生冷冷看着她,沉声道:“朕想知道,舒碧薇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谁打掉的?”
如雪哂笑:“原以为她在凤秦王朝真的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如今看来竟比不上太子殿下对她的情,太子殿下为了她可以无条件接受孩子,你比起太子殿下差远了!”
“你以为你如今还能离开么?陆轩,拿下她!”
闻讯而来的舒碧薇,跌跌撞撞近前,哀怜的看向他:“求你,让她走!”
“舒碧薇,你凭什么求朕?!你有何资格求朕?”
“我求你——”
如雪的嘴角扯了扯,眼眶突然有些热,她深吸口气:“柔妃,我愿以一命偿一命,但我不后悔对你下手,我不想看见殿下痛苦!如果周恨生不能给你幸福,请回到殿下身边吧!殿下对你的心绝不会变的!”
“杀!”
银光一闪,在如雪沉沉倒下的那一刻,她涩涩笑了:“生死由命!”
话音落,人轰然倒下。
正文 第165章 情不留人其一
“你走吧,我不想杀你!你该庆幸的是你未曾对煜熙和尔蓝动念头,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你!”她冷冷别开了脸,如今尘埃落定之时,也是她该好好清理一下身边的人的时候了,是她们太天真了,到最后背叛的总是身边的人。当碧薇说起当初离宫之事,提及的便是绿袖,今日细细盘问之下,果然是绿袖奉周洛於之命行事,这,她断然再容不得!
绿袖死死绞着衣裳,咬了咬嘴唇,双膝一弯跪了下去,连磕几个头,仓皇夺门而出。
“二掌柜!”马虎快步进了厅,粗声道:“大掌柜,你就这样放过她?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不如一刀了结了她的性命!”
舒翎羽长长吐了一口气,摇摇头:“其实不能怪她,皇宫本就是浑浊之地,为生存、为利禄,每一个人都只会为自己着想,只不过,唯一能鉴别的是良心而已!”
已经有太多这样的事发生了,或许是,身在皇宫,连心都不由己。
“那本公子是否是很幸运的一个呢?本公子所认识的两个绝世佳人都是未曾陷入到那浑浊的皇宫之中呢!”
见南宫剑悠闲而进,她瞪了他一眼,并不应他,只是看向马虎:“马虎,雷汉和赵鹰怎么样了?”
话说这雷汉和赵鹰当初力护碧薇,如今又这般折腾下来,只怕身子板远不如以前了,她正愁这事呢!
嘿嘿,马虎笑了笑,一手挠挠头说道:“大掌柜且放心吧!雷汉和赵鹰商量好了,往后他们再不拿刀枪了,只管在楼外楼跑跑腿,还特地要我跟掌柜的说一声呢!”
“这样也好!”舒翎羽笑着点点头,吩咐马虎:“那日后煜熙和尔蓝就交给你和王豹了,万万不可大意!”
“不是还有杨银、辛卫寒么?你担心个什么劲哪!”南宫剑数落了她一句,转身就走:“还是去找煜熙和尔蓝去,免得某些人连本公子都算计进去!”
刚出了厅,本还笑嘻嘻的脸在看见迎面而来的人时刹那结了层冰,他沉下脸:“本公子的望月山庄可不是由你随意来去的!”
“朕只是来接朕的皇子和公主回宫而已,区区一个望月山庄,朕还不稀罕!”
“煜熙和尔蓝必须留在望月山庄,哪也不去!”
周恨生冷哼一声,微眯起眸:“是你的孩子还是朕的孩子?稍后朕会令人奉上酬劳,以作为望月山庄保护皇子和公主的打赏!”
“望月山庄才不稀罕那些打赏,我们保护煜熙和尔蓝是为了碧薇不是为了你!”
“不管你们是为谁,也不管你们稀罕不稀罕,朕没有兴趣知道,朕只知道煜熙和尔蓝会稀罕我这个父皇的!”周恨生无视南宫剑阴沉的脸,直接命陆轩找人。
“周恨生,你别逼人太甚!”
南宫剑咬牙切齿,正欲上前,快步出来的舒翎羽忙拉住他,朝他微摇摇头,南宫剑可不吃这套,直接就吼道:“我绝不会让煜熙和尔蓝跟你走的,你害了碧薇还不够吗?还要害煜熙和尔蓝?”
他缓缓握起拳,这是他无法否认的,是,是他害了她,只是,他再没有别的法子。
舒翎羽瞥了眼他的脸色,拧紧眉头,示意南宫剑不要再说。
南宫剑一点也不买账,讥讽的看着他:“本公子可是听说如今皇宫喜事不断,已有几位佳人得皇上恩泽,想来不久即可为皇上再添皇子和公主,皇上又何必装作如此多情呢?煜熙和尔蓝如今已没娘亲疼爱,再回到那勾心斗角的皇宫,可令人心忧啊!不如连那无情的父皇也不要了吧!免得——”
“南宫剑!”厉声打断他的是舒翎羽,她冷冷沉下脸。
南宫剑闷哼一声,甩袖而去。
她深吸口气,她是知道的,或许,如今最伤最痛的是他,而南宫剑虽然说得难听,但却是事实:“皇上若真要接煜熙和尔蓝回宫,且让杨银和紫武一起进宫吧!”
周恨生依然绷着脸,应都没有应一声,听见咯咯的声音,侧眸瞧去,满眸溢出温情,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直接将煜熙和尔蓝抱在怀里:“走,跟父皇回宫!”
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袍咯咯的乱笑,舒翎羽咽咽口水,碧薇,如果是你,你是不是也会由他带孩子回宫?只是,如今皇宫的情势你不清楚啊!
“二掌柜,你是说扩大生意?”赵文微皱眉问道。
舒翎羽点点头,如今煜熙和尔蓝已进宫,总不可能让她整日里在望月山庄干坐着吧,而楼外楼又有赵文和秦香阳打理的妥妥当当,不找些事儿来干,还真闹得慌。
赵文吸了口气:“倒是个不错的想法,我也曾考虑过。”
南宫剑笑着摇摇头,悠然的抿了口酒:“你们的小打小闹不行,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要做,就做的浩浩大大,痛痛快快,不然,干脆别去折腾那些!”
舒翎羽狠狠瞪了他一眼:“话是如此说,可是我们哪有那么大的本钱啊?莫非南宫公子的望月山庄偷储有不少稀世珍宝?”
“稀世珍宝倒没有,不过倒是有一个野蛮的女人!”
赵文笑笑:“二掌柜,南宫公子敢如此说必是有了计较。”
见她别过脸去,南宫剑点点头:“望月山庄确实不贫,但做何买卖倒是有些问题。”
“不妨乐观时变。”赵文见两人登时瞧着他,细细说来:“人弃我取,人取我与,可以在粮食丰收后,买进五谷,售出丝、绸;在蚕茧上市时,购进丝棉等织物,出售粮食。”
“赵文,你以后定能成为一个巨贾!”
南宫剑点点头:“好,就按你的意思做!”
“好了!赵文,你好好的谋划谋划,这生意可全都指望你了!”她拍拍掌,兴奋不已:“我进宫一趟,一日不见煜熙和尔蓝,挂念得紧呢!”
“你是进宫见煜熙和尔蓝,还是去见他?”
刚站起的身子募然顿住,她指指盯着他:“你是何意思?”
察觉不对的赵文忙低着头出了去,南宫剑深吸口气,冷冷再问道:“你是进宫见煜熙和尔蓝,还是去见他?你是不是从来就不曾忘记过周恨生?如果你还忘不了他,何不再回到他身边呢?现在不正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么?”
“南宫剑!”舒翎羽狠咬牙,直接拿起酒杯,往他脸上泼去:“你真是不可理喻!”
见她摔门而去,南宫剑抬手抹了把脸,这个女人,真不好养,就不能好好跟他说说么?看来他得好好重新考虑一下了,他完全是自作自受!
苏慕飞悠哉悠哉进了凤秦宫,见噔噔爬到他脚边的小娃,不由扬眉一笑,蹲下身拎了起来,耳边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