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暝-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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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飞悠哉悠哉进了凤秦宫,见噔噔爬到他脚边的小娃,不由扬眉一笑,蹲下身拎了起来,耳边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他摇摇头:“你说的可是只有你父皇听得懂哦!你叫煜熙还是尔蓝啊?怎偏偏整一个模样,还真不好认了!”
“是尔蓝!尔蓝要柔婉一些!”就像她,柔婉可人,总能轻而易举的虏获他的心。但他,又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那样伤害她,直到她远远的离开他的身边。
氛围稍稍沉了一沉,苏慕飞微叹了口气:“别再自责,你也未曾想过会是那样的一个结局!她会明白的,你所做的她都会明白的,那就是你的深情厚意,虽然你那些自私的占有很不可取!”
自私的占有!?无论他想装作多么的宽容和豪迈,但真正摆在他的面前,他心中只有那无法压抑的怒气,他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苏慕飞将尔蓝往地上一搁,见她又噔噔的爬起来,深吸口气,挪揄道:“不出半年,皇宫将会很热闹,届时皇上可就不止一两个皇子、公主了!”
周恨生抬眸揉揉眉心,这是他意料不到的事,当初为迷惑周洛於,他沉迷酒色,不想真的落下些麻烦来。若在以前,他会觉得太稀松平常,不过是几个怀有身孕的女人而已,又与她们无周势之争,或许他还会很乐意看到这般情形。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啊!有了一个舒碧薇!
他更是幸灾乐祸,耸耸肩:“皇上不如乘此机会扩充后宫,皇上的后宫着实少了些生气!总不至于整日与小皇子、小公主作伴吧!”
“苏慕飞!”周恨生瞪了他一眼,冷然回了一句:“好好为你自己想想吧!朕的事不劳苏将军费心!”
无视他的无礼,苏慕飞懒懒坐下。
“皇上,皇上——”王德小跑着进了凤秦宫,瞥见苏慕飞,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周恨生皱了一下眉,闷声道:“说!”
王德仍是杵了一下,擦了擦冷汗,方禀报道:“皇上,冷宫里的云絮有了身孕了!正要死要活的呢!”
云絮!周恨生捏捏眉心,长吐口气,这皇宫闹得可真不是个样子啊!
苏慕飞瞧出一些端倪,挑眉问道:“莫非不是皇上的骨肉?!”
他冷扫了眼苏慕飞,吩咐王德:“传!”
“小的这就去!”
王德领命而去,自全福落马,王德已擢升为皇宫大总管,但他却没耽搁下伺候正主的事,只要是周恨生的事,他仍亲力亲为,比如现在!苏慕飞好一番感慨:“世间诸事真不由人计较太多啊!”
见他的脸色又沉了沉,苏慕飞暗吸口气,收起不正经,与他商议起朝堂之事来。
云絮跪在殿中,目光落在满地乱爬的小娃身上,嘴角有着说不明道不清的笑意,她缓缓抬头看着那俊逸非凡的男子,想不到再见他竟是这样的情形:“皇上要怎样处置我?”
“你以为呢?”
“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怪就怪我太天真,以为终究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皇上想怎样处罚我都无所谓!”而他,宁愿选择与那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女人温存,也不想亲近她片刻。
苏慕飞暗叹了口气,这其中可不由他多言。
“朕可以饶过你,但你肚子里的孩子绝不能留!朕要周洛於的孩子抵朕的孩子一命!”若非周洛於,舒碧薇绝不会落入萧笙天手中,而她的孩子绝不会流掉,他更不会做出那样的糊涂事,让舒碧薇——
周恨生几乎是重重的吸了口气,冷声道:“若你要跟辰王府的一百多人为周洛於殉葬,朕也准你!”
“我该说皇上太仁慈还是太残忍?”云絮笑笑,眼眶却已一片晶莹:“他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即便皇上不说,我亦绝不会留下孩子。”
“王德,带她下去!”
“是!”
“昔日的云絮是何等的骄傲,如今的她又是何等的寂寥!”苏慕飞望着云絮的背影,摇头叹气不已:“柳雨丝、塔依丹,他利用了多少人,只为满足那周欲,令人可惜啊!”
周恨生直接弯身拎起桌案下的煜熙,挑起眉:“朕正无暇顾及,周洛於等人就交给苏将军了!”
“怎么觉得我像是自己找罪受啊!皇上想要哄着小皇子和小公主,也不能将所有的事搁下不管哪!”苏慕飞闷哼一声,顿了一下:“这几日南宫剑和赵文动作挺大的,看来两人是想要好好在生意场上展露头角啊!”
“苏将军也有兴趣么?”周恨生微眯着眼睛,一手直接拎起另一个,轻哼一声:“倒想看看他们能有多大能耐。”
“皇上且讨他们欢心吧!我可是要走一趟流鸢阁,听首曲子、品品美酒,不然可真是要痴傻了!”
舒翎羽掀开轻纱进了楼台,但见他慵懒的躺在长塌上,一脸惬意,不觉摇摇头:“苏公子对流鸢阁真是情有独钟啊!”
“怎么?楼外楼的二掌柜今日如此有空,是否有兴致陪本公子喝一杯?”
舒翎羽笑笑,席地坐在长案前:“倒是想陪苏公子喝一杯,只是待会还要出外跑一趟,不想扰了公子的兴致。”
“哎,既是如此,二掌柜又何必来招惹本公子呢?”
舒翎羽白了他一眼:“只是想跟你求证一件事和拜托苏将军一件事!”
苏慕飞起身,邪邪的看着她:“不知二掌柜要求证何事?”
“当日在皇宫,你对我所说的话是故意做给大总管全福看的,是吗?”
他伸手拿过一杯酒,轻抿了一口:“你觉得呢?”
“当时觉得很气愤,事后觉得很奇怪,如今想来苏公子确实聪明过人,只可惜我也成为了你的一个棋子!”舒翎羽微微莞尔,扬起眉道:“今日是特定来说声抱歉,在此谢谢公子所做的一切。”
苏慕飞深深叹了口气:“二掌柜真是吝啬啊,一句话就打发本公子了!不知二掌柜想要拜托本公子的又是何事?”
她握握拳,煜熙和尔蓝进宫已有好些日子了,那日南宫剑那样责问她之后,她没再进宫,不管南宫剑说得在不在理,她都该明白,她已经离开皇宫了,不该再如此纠缠不休,即便是煜熙和尔蓝,也有守护他们的人,但都不会是她。
“煜熙和尔蓝如今在皇宫,还请你多留意一下,皇宫可不比望月山庄,需得——”
“你何时能完全放下?”见她垂下眸去,苏慕飞摇摇头:“以他们的身份,又有皇上和太后撑腰,你以为后宫还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不成?不如好好为你自己想想吧!”
舒翎羽咬咬唇,点了点头,起身留下一句:“先谢过苏将军!”
他望着姗姗而去的背影,暗叹了口气,当日亦真亦假,而她,何时能真正放下呢?
周紫川默默看着那幅字,心下暗叹了口气:碧薇,已经习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静静的想着你,想着曾经的点滴,甜甜中带着点涩,真实的有些飘渺,却是我永不想搁置的过往。
他说若你不想留在他身边,他不会强留你,那是绕着弯在告诉我除非你放手否则他绝不放手,于是他选择了亲自领兵前往赫哲国,前往寻找你的林道。而我,站在了小道,静静的守候,却始终没有等到你!
我与你,缺的不止是那一场缘分,还有那天意。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王冰燕推门而进,嫣然一笑:“睿哥哥,我炖了碗燕窝,你可要尝尝!”
他轻吸了口气,点点头,王冰燕就像一杯温热的水,不是那么炽热,喝下后却令人感觉到温暖,悄悄沁入心底;而她,时而像杯炙热的水,时而像杯冰冷的水,让他无处可逃,将他的每一滴血每一寸肌肤浓烈的侵蚀,但只能密密封藏,因为这样已经很好!
周紫川捧起递到他手中的碗:“冰燕的厨艺总是很能收服人!”
“我的厨艺自是不及楼外楼的大厨,楼外楼倒是很别致呢!睿哥哥,我们何时再去楼外楼坐坐,很是想再听听楼外楼大掌柜弹一曲呢!”
他笑笑,王冰燕终日留在府中,鲜少外出,自是不了解其中的一些事,或许对她来说,这也是个幸福吧!
“冰燕想去的话,明日和冰燕一起到楼外楼坐坐如何?”
她笑笑,猛点点头:“睿哥哥,趁热喝,喝完赶紧歇着!”
待周紫川点头应看一声,她雀跃的端着案几,目光淡淡扫过那幅字,微笑着告退出了书房。
正文 第166章 情不留人其二
三个文墨书生同坐一桌,细细品尝着。
“楼外楼的酒菜确实是满誉京都!”
“美食、美酒、美人!”紫衣书生一脸陶醉。
其余两人不觉看向引领两个锦服男子往雅间去的秦香阳,笑着点点头,蓝袍男子倒吸一口气:“说起美人,前些日子我去青城山倒是见到一个女子。”
他停住脚步,淡淡道:“坐外面吧!”说着选了个与书生相近的桌子。
紫衣书生急急追问道:“是何女子?且说来听听。”
秦香阳轻唤了声:“公子!”
“你先下去吧!”苏慕飞朝她挥挥手,想来青城山的那个女子更能引起他的兴趣,秦香阳颌首下了二楼。
但听那蓝袍男子说道:“那日我前往青城山拜见九天道长,途径一个溪涧,见一个身着简单白衣的女子正临溪坐在青石上,双脚探入水中,轻撩着溪水。”
他一脸如痴如醉:“我当时真想将她那秀美的足踝捧在怀里,我不由得唤了声,她缓缓抬头,光净的脸虽苍白,却有一股清雅风度,双眸更是如溪水般清澈,眉宇间淡挂着一种情思,惑人至极,竟似在深山清修的神仙。”
其他两人笑笑:“李兄,当真有如此女子?”
“我李某人怎会欺骗两位兄长。”
他微握拳,深吸口气,朗声接过那男子的话头:“不知这位公子,你唤了那女子后,她又是如何表情?”
蓝袍男子听得他问,自是有些得意,朝他拱拱手:“公子,实不相瞒,当时她朝我淡淡一笑,笑得我都醉了,而后轻柔的话语更让我如坠仙境。”
苏慕飞瞄了一眼他遽然乌黑的脸,不觉为那男子捏了把冷汗,那书生敢动这些妄想,不死也会落下个废身子。
其余两个男子兴致勃勃:“后来怎样?”
蓝袍男子暧昧一笑,挑眉:“你们瞧我这般俊俏模样,她当然是与我——”
几人会意的笑起来。
紫衣男子提议道:“李公子,不妨改日我们几个往青城山去一趟,会会你的佳人如何?”
“那自是好!”
他双手紧握拳,满胸怒气欲喷涌而出,苏慕飞淡笑着摇摇头,侯在一旁的陆轩扬了扬眉,看来今日他找到一个可以让他练练筋骨的人了。
待三人满足的下了二楼,周恨生只是冷冷的唤了声:“陆轩!”
陆轩点点头,迈着矫健的步子下了二楼。
“倒是闻到一丝酸味,料是今日大厨多下了些酸醋。”苏慕飞叹了口气,朝伙计招招手:“伙计,赶紧上些好酒好菜!”
“好咧,公子稍候!”
见他仍一脸乌黑,苏慕飞干咳一声,凉声道:“你不会想要封了青城山吧!”
周恨生眸光一冷:“你说呢?”
苏慕飞戏谑的笑笑:“已差不多有半年了,想来她的身子也恢复的不错,周公子为何不想些法子接她回来呢?那一年之约确实有些为难了,真按着那个期限来,皇宫怕是要闹翻了天了!”
仅是眼前这个主,累积起来的怒气、压抑,已让人不堪重负,只怕再过些日子,他都要远远的避开了去,免得一不小心落得一个尸骨无存!
“是得想些法子对付柳南了!”
他一手摩挲着下巴,眼深沉的眯起来,当初若不是病急乱投医,在她昏迷不醒之时,适巧南宫剑带着柳南赶到,他也绝不会由那柳南带走她,说什么没个三五年不能痊愈,完全是唬弄他而已,更是逼他定下一年之限。如今瞧来,这一年确实太长了,他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那么久,更不会由着她四处招惹男人!
“哼,区区一个柳南,若斗不过她,这皇位也不要了吧!”
苏慕飞咽咽口水,如今的他,那眸子里蹦出的亮光就似饿狼看到猎物般,不由暗下为那个柳南担心起来,好拐不拐,偏要了凤秦王朝的皇后,这下,自求多福吧!
舒翎羽到得楼外楼,见苏慕飞只一人悠闲的喝着酒,甚是奇怪:“为何只你一人?”
苏慕飞摇头叹气,周恨生刚坐着还好好的,突然竟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如风般走了,而这一桌的美食,又无须他掏银子,他自是割舍不下咯:“想来,那位主已想到怎么对付柳南了?”
“对付柳大夫?为何要对付柳大夫?”舒翎羽不解的坐下,正洗耳恭听呢!
“独守空枕的滋味可不好受!谁让柳南要打舒碧薇的主意呢!”
她暗暗叹了口气,当初他灌碧薇喝下那药,直把碧薇的身子骨掏空,几乎让碧薇命殒南峡关。当时南宫剑正揪着柳大夫找碧薇,想看看有啥法子能让碧薇记起人和事,不想竟遇上碧薇昏迷不醒,而柳南救碧薇的唯一条件便是要碧薇随她回青城山。南宫剑不能拒绝,周恨生更是不能,就因灌碧薇喝药一事,他们又闹了不小的一通,至今见面仍针锋相对、冷嘲热讽。想来,碧薇一日不回来,两人便不会有和颜悦色的一刻。
“是碧薇之幸,能遇上柳大夫!”不然,再拖一下,只怕是连神仙也救不了!这点,不止南宫剑怨他,而自己,也是怨他的啊!那样的情、那样的占有,太让人不堪重负了!
“若舒碧薇有事,他亦绝不会独活!”十几二十年,他太了解周恨生了,那样的人,爱便爱了,爱的深、恋的痴,不死不休。若他们能相守到老,当真是天下最为人羡慕的一对人儿,只是,红尘之事,何人能料?
“那必是了吧!只是怕到时不会如此尽如人意!”舒翎羽幽幽提壶为他倒了杯酒,即便不算周紫川之事,还有一个萧笙天,这萧笙天的为人,怕又会在碧薇和他的伤口上狠狠撒下一层盐。即便他真的不再计较萧笙天,那后宫的那些女人,在碧薇的眼中也是一根刺啊!
“别忘了他的身份、他的周力,他会用他所有的卑劣手段铺就一条大道,如今这条大道必是已铺好了,不然,皇宫可不像这般安静了!”
她拧紧双眉,疑惑的问道:“你是何意思?”
苏慕飞笑着喝了杯酒,周恨生不告诉他,但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即便做的天衣无缝,也是瞒不过他的:“你会知道的!但过去的事且让它过去吧,再去深究对谁都不好!”
舒翎羽也没追问,或许是来不及追问,一声娇喝已刺透耳际:“苏慕飞——”
她摇摇头,极是明智的起身,准备撤退:“不叨唠苏公子了!”
这一厢,苏慕飞已急速窜起来,扬了扬眉,二话不说,直接自一旁的窗边蹦了出去,待周婉灵到得跟前,已不见他的人影。
“苏慕飞!”周婉灵气得狠跺脚。
她几乎可听见周婉灵磨牙的声音,这个苏慕飞,总有临阵脱逃的时候,见周婉灵愤愤而去,她又幽幽坐下,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临阵脱逃呢?
这些日子来,她从未与南宫剑再单独相处,是他在避着她、躲着她,刚开始还以为他在闹着脾气,现在瞧来,他是真正的想要和她撇清一切了!整日里都往流鸢阁跑,天天去会着疏香,这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