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独秀-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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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越听越觉得诅丧,不安地看着李然,却是张口结舌。李然见成功吓住了小丫头,心下自然得意。他倒不在乎这个,本也就排斥家里老头如此高调选亲,只是碍于母亲以死威胁的手段而屈服。这样一闹,他倒是可以暂时安静一段时间,至于断臂之袖,谁人不知李某人可是在胭脂堆里来去的?过段时间再多走几趟烟花楼,这流言自然不攻自破。只是,他怎么就对这个丫头动了心思?
李然正要开口吓唬她,说是不如让她做了李家媳妇解决这个问题。却见一位白衣锦服的男子冷峻着眉目从后院踏来,身上隐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霸气,来人正是黄煜。
开心见是黄煜,眼眸放出光亮,似是看到一丝希望。然而,见黄煜忽略过她,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登时焉下脑袋。
就在这时,黄煜却三步夸到李然跟前,睨了一眼李然,举止甚是温文尔雅,只听他客气说道:“你的银子,鹊桥缘加倍退还,请回吧。”李然俊眉一皱,折扇一弹,啪的一声打开,嘴角一挑,傲然说道:“我和甄姑娘谈生意,外人没资格多嘴。”
开心明显感觉到气氛里的紧张,抬眸望去,却见黄煜雅逸凌然,李然冷峻傲然,果然都是不好惹的主儿。就在两人瞪得眼睛也是发酸的时候,若夏捧着清水进来,没心眼地问道:“小姐,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开心嘴角一抽,却向若夏投去感激的眼神,赶紧上前打了圆场,说:“若夏,赶紧把桌椅擦干净,回头还有客人上门。”
李然将目光移到开心身上,擦过黄煜的肩,脸色很是不好看,到底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自小也是人人让着捧着。这会儿虽是玩笑,却不免有些霸道,说:“心心,我不如让花轿把你抬进李家大门,这事也一了百了。”
开心脸色青灰,干巴巴地笑说:“李公子真会说笑。”说着又把目光寻到黄煜身上,没来由地想去依赖他。却见黄煜冷冷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要么撂下,要么自己解决烂摊子。”
看着黄煜决然离去的背影,开心恨得牙痒痒,心道:好你个黄煜,你就是这样报答救命恩人的。
李然见对方对此寡淡,也没了意思,登时没了气,再次敲了下开心脑门,嬉皮笑脸地说道:“心心,这事不解决,就只能委屈你当李家媳妇了。”说罢,也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心心你个头,我跟你熟吗?凭什么拉我当挡箭牌?”开心气得小脸通红,对若夏说道:“今儿在黄煜回来之前就关门。”
013 脑子进水
西郊悬崖顶,远远望去,一个身影气宇轩昂,悬崖边缘不远处跪着一个被黑斗篷包裹得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珠的影子。
“主子,人找到了,正是十年前的那位。”
黑暗中,瞧不真切那道气挺的身影是否点头了,却听黑斗篷又说道,“主子,那个小子怎么处理?”
静默良久,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说道:“留下。”
不过短短几句话,黑斗篷倏忽间便不见了身影,只留下悬崖顶上那个气宇轩昂的身影。
却说,开心搞砸了李然的事,自然是心下难安,只怪自己当初是脑子进了水,怎么就接了这笔单子,倒不是见钱眼开,而是低估了古人的能耐。这下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若夏知道小姐苦恼,斟了一杯蜜枣茶给开心宁神,柔声宽慰道:“小姐,我觉得黄大哥的话不是没道理啊。”
开心抬眸瞄了一眼若夏,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瞧着桌面,沮丧道:“你瞧,我银子不都准备好了吗?可你看到李然那熊样了吗?根本就不稀罕银子。这生意做不成也罢,还给自己背了黑锅,真是得不偿失。还有,你别再跟我提黄煜了。”
提起黄煜,开心就火大,从椅子上起身,探头往窗外一瞧,一边对若夏说:“赶紧去把门关了。”
若夏为难地嘟囔着:“小姐,可黄大哥还没回来呢?”开心蹙眉,噘着嘴老大不高兴地说:“偏就不让他进了,你要是偷偷放他进来,下回把你也一起关在外头。”
若夏知道小姐一时气恼,便顺了她的气性,不情愿地关了铺子,心里头自然盼望她的黄大哥这会儿就能回来。
若夏回阁楼,见开心已然关了闺门,在里头说:“你早些休息,明儿还要早起。”若夏答应一声,望着完全暗下来的夜色暗自担忧。
黄煜这边,直到亥时才回来,见大门紧闭,连素日给他留的夜门也关了,不禁摇头苦笑,今日他撂下她的烂摊子出门就该想到这丫头不会善罢甘休。见四周无人,黄煜脚尖一垫,借着墙门飞攀进阁楼屋顶,两三下就进了后院,推开房门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却说开心心下虽觉得解恨,可不免担心做得过份,伤了彼此脸面。又焦虑李然那事,便把对付黄煜的心思转移到怎么解决烂摊子的事上来,辗转间已然沉沉入了睡,连黄煜何时回来都不晓得。自然,即便晓得,也不知他又是怎么进得门。
第二日,开心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间突然记起昨日她把黄煜关在了门外。这会儿她的气早就消了,愧疚涌上心里,不及梳妆,只是随意挽了下秀发,披上外衣便往楼下赶去。见若夏还未起来,她也不叫,劲自开了铺门,见晨光初升,云霞渐次铺展,小脸上不觉带上笑意,一时忘记她开门的目的。
“头一回见你这么早起来。”身后传来黄煜漫不经心的声音,开心一愣,匆忙回头,瞪着黄煜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是被关在了门外头吗?”黄煜桀骜的眉梢一挑,打了一盆冷水,不轻不重地说:“你倒是很会记仇。”
开心干笑两声,打了个马虎眼,“本姑娘向来不记仇。”黄煜睨了一眼开心,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开心乏巴着眼睛接口说道:“有仇当场便报,何来记仇之说?”这下轮到黄煜嘴角一抽,眉角隐着一丝笑意,扔下一句话,“怎么不把耍嘴皮子的功夫拿去收拾烂摊子。”
开心这又想起这茬事,理直气壮地丢下一句话,噘着嘴上楼去了,“我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去。”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开心就把心里头的疙瘩去得不留痕迹。
014 夹在中间难做人
“甄姑娘,请留步。”一道轻悠悠的声音从斜侧传来,阻止了开心迈开的步伐。
见来人正是木婧婧,开心一脸尴尬,立在路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木婧婧面无表情地轻笑两声,眼底明显藏着怒气,只听她一字一句说道:“这不是前段时间烟花楼的贵客,甄公子吗?”
听木婧婧点破,开心反倒释然,正要开口解释那日的误会,却见木婧婧红了眼,终究按捺不住满腔怒火,责问道:“难道为了银子,你真可以不择手段?看你小小年纪,心肠为何会如此歹毒?”
木婧婧步步逼近,开心步步退后,瞧对方眼中的怒意转化为恨意,竟无力反驳。木婧婧许是说到痛处,眼中渐有泪花闪烁,却硬着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我自知身份卑微,对李公子一直不敢高攀。他对所有姐妹都好,她们也理所当然地受着这份好。可是,我却不敢,逼迫自己不去靠近他,不去要他的好,更不能生了妄想之心。可偏生我这么痛苦地躲着他,他越是待我不一般,直到我沉沦,不计后果。可是你,你一下子断了我所有的希望,我恨死你了。”
开心秀眉微蹙,满目愧疚,直到被逼退到墙角,才弱弱地解释道:“我以为只是一门普通的生意,真不知道会这般。”
想起今儿清早,她带着双份的银子去找李然,希望大家各自让一步,尽早了却这桩事。不想,李然又加了双倍的银子,傲然拒绝她的要求,愣是要有个结果。吃了闷亏自是懊恼,不想半路上又杀出个女程咬金,义愤填膺地指着她的鼻子哭骂。她自小也是锦衣玉食来着,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便越发觉得气闷。
“生意?好,我把毕生积蓄都给你,我要和你谈一门生意…………撮合我和李公子。”木婧婧气急,咬牙把心一狠,又是心酸又是气愤地继续说道:“常言道宁劝和不拆一桩姻缘,你若答应我,也算弥补你的罪过。”
开心许是气过了头,秀眉微蹙,傲挺着身子,和木婧婧理论起来,“木姑娘,李然待你如何,我无权评说。但,他和你并无姻缘一说,他不愿意亲口对你说真话,怕伤了你的心,才和鹊桥缘做了这笔生意。我自然拿了钱就得办事,毁李然的名誉来断了你的念想,就是要明白告诉你,问题在于他,不在于你,希望避免伤害到你。但真相总是残忍的,你不得不去面对。”
开心心下无奈,暗骂李然,这个懦夫,明明不喜欢人家,干嘛不坦坦荡荡地告诉她,说白了就是不愿意成为罪人。感情的事,认真起来的那方,怎样避免都会造成伤害。他若真为她好,就该去面对她,用这种笑里藏刀的方式算什么男人?只怪自己当初是瞎了眼,脑子进了水,才会接这笔生意。
木婧婧登时愕然,脸颊犹带泪痕,她木木地问道:“他,他怕我伤心?”开心愣怔,紧紧闭着小嘴,不安地看着她。突然,只听木婧婧破涕为笑起来,说:“他,他心里还是有我的,是不是?不然,为何怕我伤心?”
开心嘴角一抽,彻底被木婧婧的逻辑雷到了,这分分钟就是自欺欺人的节奏。心下怕点破了,彼此都难堪,可是见她这般,心下又怜悯同情起来,喏喏地试探着:“木姑娘,其实,李然不是个好男人。。。。。。”
话还未说完,木婧婧已然投去怨恨的目光,截住开心的话,说:“你又蛊惑人。我不许你说李朗的不是。”
开心登时无语,她越是替木婧婧着想,木婧婧越是亲近李然,这会儿都改口叫李朗了。若她告诉木婧婧,李然逼着她嫁入李家,木婧婧是不是会当场就掐死她?
这趟浑水淌得深了,开心无力地自语。除了那次难以接受穿越而来的现实后,这是开心第一次感到挫败。
015 本公子要定你了
“小姐,你看到黄大哥了吗?昨儿他没回来呢!”若夏见开心懒散地歪在藤椅上,闭着眼休憩,眉目微蹙,心下明白为了那件事闹心。到底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开心缓缓睁开眼,迷糊地说道:“黄煜没回来?他时常外出,总到了晚上才见得着他的人影,该是有什么事绊住了吧,你别瞎担心。”见若夏一脸担忧的样子,开心宽慰道。
若夏见小姐神情疲倦,担忧道:“小姐,你没事吧?我去给你泡杯蜜枣茶。”见若夏出去,开心再次闭眼小憩,心下却渐渐不安起来,虽说黄煜素日白天不见人,可绝不会夜不归宿,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开心顿时心浮气躁起来,胸口沉闷,便拉松了领口襟子,蹙眉低语道:“真是不省心。”
只听一道轻松玩味的声音接口应道:“谁让心心不省心了?”
开心皱眉睁开眼,果然看到李然一脸无赖的轻摇折扇,右手掌心托着一杯茶盏,慢腾腾地踱步进来。李然将茶盏放在开心跟前,看她小脸一沉,顿时收了轻浮,宠溺地说道:“好好一张漂亮的脸,绷着可不好看了。”
开心丢给李然一记白眼,不耐烦地说道:“李然,你有完没完。这门生意黄了,我认了。可让我嫁给你们李家,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总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同归于尽吧。”
李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面上依然带着笑意,随意地问道:“嫁给我,你就那么不乐意?”开心愤然,起身冷然道:“不乐意!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会嫁给你?凭你李家家财万贯,还是凭你一副皮囊?李然,我告诉你,那些根本就证明不了你是一个男人。木婧婧对你怎样,你心里明白。你说不想伤害她,可是伤害到她的人也只有你。你不喜欢她,那就坦白告诉她。你无法亲口对她说,只是因为你想把你的罪过推给木婧婧。”
“住口,你只是我花银子请来解决问题的人,没资格教训我。这个主意难道不是那个甄公子出的?”李然脸色铁青,勃然大怒。他听说木婧婧竟然打听到鹊桥缘,并在半路拦截她,担心她受了委屈,这才迫不及待来看她,不想她竟如此贬低他。
开心登时哑然无语,是啊,她总归是这件事的导火索,撇不清的。见开心小脸渐渐苍白,全身似被抽空力气一般瘫坐在藤椅上,李然心下慌张,也顾不了什么面子,软下语气,问道:“我,我不是故意冲你发火。吓到了吗?”
李然对女人向来都是温言笑语,在温柔乡中混得风生水起,左右逢源,自认为最是怜香惜玉的人。不想,第一次对一个小丫头片子发火,还是不知何时开始对她动心的人,心下很是懊恼。
开心不想再看到李然的脸,她摇摇头,无力地说道:“李公子,没事的话,请不要再来鹊桥缘了。这事,先错在我,我跟你道歉,也替我向木姑娘转达歉意。这事,我实在无能为力,这里我先把话说了,你若真的非要结果,我的命拿去就是了。”
李然只觉得心里登时空荡荡的,俊朗的脸上如降了寒霜,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团。只听啪的一声响,他甩开手中的折扇,压着怒气说道:“本公子要定你了。”
待李然离去,开心冷笑出声,心底是阵阵怒意。
夜色降临,却还未见黄煜身影,开心心下担忧,又是愤怒又是焦虑,时不时从窗外探头往街道瞧,黑压压的一片黑,根本看不清。
犹豫片刻,开心下了楼就往黄煜的屋子走去,企图找到一丝关于他去向的线索。然而,翻遍了整个屋子,却毫无头绪,只累得瘫倒在黄煜床上喘气,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016 十年前的那个人
木婧婧抿了抿唇红,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见眉梢微翘,眉眼妩媚,樱桃小嘴,肤若凝脂,只是眼底却是满满的凄楚,满得都要溢出眼角。
她已经等李然等得太久了,就算她沉不住气质问过甄开心,李然却始终没来见她。木婧婧放下手中的唇红片,轻轻地将手覆盖在平坦的小腹上,脸上分明带着微笑,却如惨败的落花。
“小姐,轿子来了。”木婧婧身边伺候的丫鬟提心吊胆地说,却不敢问任何问题。
木婧婧点头不语,扶着梳妆角缓缓起身,擦过丫鬟的肩膀跨出了屋门。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她轻悠悠地回身,柔声说道:“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三载了吧,没给你寻觅个好人家,委屈你了。我妆台匣子里有些珠宝,我离开烟花楼后,你变卖了替自己打点打点。”
碧桃听罢,眼圈一红,当下哽咽道:“小姐去哪里,碧桃跟去哪里。”木婧婧莞尔一笑,眼眸透亮,说:“哭什么?我好好地跟李公子走,你这么一哭,多晦气。”碧桃抹干净了泪水,听出小姐的意思后,即刻破涕为笑。
木婧婧跟着轻笑,褪下手腕上的玉镯子滑到碧桃的腕子上,说:“权当个念想吧。”不待碧桃推辞,木婧婧已然走出烟花楼,而后头也不回地上了轿子。
木婧婧安静地坐在轿中,双手一直护着小腹。遇到他,是她的命数,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她本就不求什么名分,不至于为此连最后的情面都毁了。她只是想去问他一声,是不是从来不曾喜欢过她?她其实要的不过是让自己死心吧。
正如她所料,李家人不肯见她。木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