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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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多是年轻男子,而目光又落在她身上。
弦歌方才已经摘去头上的装饰,此刻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身上。
喜袍松松垮垮,于他们而言,她已是衣衫不整。
一道清冷的目光不同于其他人,弦歌凭着感觉寻去,对上了皇帝冷漠的眉眼。
心中顿时慌乱,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婢女的话,他们都听到了吗?
因为她,他又在众人跟前丢了颜面,所以他势必要将怒火发泄在婢女身上?
“王妃!请回屋。”圣音搀扶上她的手,她却一把推开,看向修离墨,“夫君,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可否听妾身一言,饶过她们?”
“饶过她们?”修离墨突然绽唇轻笑,“娘子!你知道她们都在说些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而他非要在今夜让鲜血染红凌霜阁,到底是做给谁看?
身后这些人,还是警告她?
地上,鲜血已经积了一滩,而有人已经挨不住,昏厥了过去。
还不停手,他难道想闹出人命么?
她知道他怨她、恨她,也知他性情冷淡,可人命,岂能儿戏?
她们胡说八道是有错,可罪不至死。
他们的感情纠葛,难道要让无辜的人来承受后果?
不,她办不到。
弦歌狠狠瞥过眼睛,不去看那惹眼的血液,可浓烈的血腥味却灌入鼻中,她忍着作呕的***,祈求地看向那个眸光冷淡的男人。
“知道,夫君若有气,便朝妾身来,妾身以前举止不检点,给人留下话柄,要怪就怪妾身一人,她们不过是道听途说。”
“夫君,饶了她们吧。”
弦歌就差没有跪下求他了。
众人见她放轻了姿态,而那个男人却无动于衷,奈何皇上脸色阴沉,他们这些人也不敢多言。
他们原想来喜庆喜庆,闹闹洞房,都是阴公子出的馊主意,怂恿他们过来,谁知皇上也跟随了过来,气氛一下冷凝。
谁想方到凌霜阁外,便听闻这些下人在妄议王妃,琉玥王旋即大怒,上前狠狠踢了婢女一脚,而那婢女经不起他的力道,飞落在不远处,口吐鲜血。
他尚不解恨,又叫来一众侍卫,杖责这些无法无天的婢子。
他们颤颤兢兢站在身后,谁也不敢招惹盛怒之上的男人。
今日白萧荞闹了他的拜堂仪式,夜里又有狗胆包天的婢子揭开他的伤疤,再提起此事。
新婚妻子被人三番两次羞辱,就算事实非如此,可传出去也不好听,像他这般骄傲的男人,又怎会隐忍不发?
白萧荞是太后亲侄子,而且还是大理寺卿,他尚敢断了人家一条手臂,更遑论这些低贱卑微的下人了。
“那娘子可知道,此事若传了出去,你夫君我的脸往哪搁?”修离墨冷冷一笑,“白日白萧荞一闹,本王看在皇上面上,饶了他一马,可她们这些婢子,竟然也敢骑到本王头上撒野!若饶了她们,岂非以后所有人都可以欺到本王头上?”
杀鸡儆猴,修离墨当着众人之面说出这番话,就想让他们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白萧荞被废了一条手臂,他却轻轻松松说放了他一马。
若不放过,那这些人。。。。。。
“那你想怎样?”弦歌急了,再纠缠下去,她们都快没命了。
她不想让他这么残暴,双手染满鲜血,她怕他会遭报应。
“杀鸡儆猴!”他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眸子一一扫过众人,最后留在皇帝身上。
皇帝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冷厉地对上他。
修离墨这番话,怕是说给他听。
怪不得让阴昭招来众人闹洞房,慕幽成亲虽有这习俗,可依他的身份,他若不松口,谁敢来闹?
他将他们引来凌霜阁,无非就是想让他亲眼看见这一幕。
修离墨这人,他到底敌不过。
这些人,他千辛万苦弄进琉玥王府,深藏数年,就待又朝一日派上大用场,却没想到被他发现了。
这些婢女,都是他的人,他这些年一直让她们安分守己,也没让她们做出奇怪之举,他到底如何发现的?
“琉玥王!今日你大婚,见血不吉利,饶了这些贱婢的命,也好讨个好兆头。”
众人诧异地看向皇帝,不意他竟会替这些婢女讨情。
皇帝心里想的却是,他辛辛苦苦培养了多年的棋子,不能让他悉数毁了,他要博一把,赌修离墨没有发现她们的身份。
而让他松口,却惟有那个女人。
他为了那个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悉数杖毙
“皇上忘了?今日白大人已经见血,现在再多点,本王倒不介意。”修离墨冷笑,目光清冷,眸中含了一丝嘲讽。
院落里,灯盏高高悬挂在檐上,投射出清冷幽暗的光线,流泻在地上的鲜血如黑色的墨汁,一滩滩聚集,勾勒出妖冶鬼魅的轮廓。
“况且成亲是喜事,自当满室鲜红。本王瞧着这凌霜阁忒冷清了些,该添添喜庆。”他眸光随随自皇帝身上移开,落在了奄奄一息的婢女身上撄。
众人被他的话震住,如此奇谈怪论,第一次听见。
大婚合该喜庆,可自古以来,有谁拿人的鲜血来增添喜庆的。
依他的意思,这些人非死不可了。
纵使他们同朝为官,也见他在朝堂上杀过一名官员,却不知他手段如此狠辣,连一众女子都不放过。
她们不过乱嚼舌根,犯了一点小差错,他琉玥王便要取人性命,太过凶残了些。
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修离墨当众给他难堪,这些都是他的臣子,他堂堂一个帝王,竟然沦落到看一个质子的脸色行事偿。
他若有心为难,下旨讨走这些人又如何,可若真带走了她们,她们也失去了棋子应当发挥的作用。
无用的东西,他花费心思、精力去谋算作甚?
“修离墨!她们是我凌霜阁的人,我既然入住了凌霜阁,那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你无权处置她们。”就在众人纷纷揣测时,一道微冷的声音响起。
弦歌放低姿态,他却得寸进尺,她原就不是那种委屈求全之人,既然他不允,那她也不会轻贱自己。
众人看去,弦歌脸色微沉,一身宽大的红色绣袍在风中飘舞,发丝零散往后飞去。
涂抹了胭脂的脸色却微微泛白,她紧紧盯着她的夫君。
修离墨转眸看向她,眸色微沉,“你的人?”
弦歌攥紧手心,“放了她们。”
他重重阖上眼睛,旋即睁开,眸光染了红色,不知是灯火映染,亦或是地上一滩血入了他的眸。
那边婢女已无人再叫喊,微弱的喘息声卷入了木杖拍打在身上的声音。
侍卫没他狠心,朝一众弱女子出手已是不忍,见她们奄奄一息,那木杖渐渐慢了下来,连手劲也变轻了。
“别停!都悉数杖毙!”修离墨大喝,侍卫的手轻轻一抖,面面相觑,奈何修离墨眸光嗜血,似要杀了他们。
她们不死,便是他们死。
侍卫咬牙,狠狠杖打。
众人惊愕地瞪大眼睛,眸中的惧怕更深,这男人太可怕了。
今夜可是他大婚,怎么可以残杀生灵,他难道就不怕报应么?
“修离墨!你这个疯子!”弦歌尖声大叫,挣脱圣音的手,朝杖责的侍卫跑去。
“住手!”众人被她辱骂琉玥王之言震住,又见她疯了一般在侍卫身侧乱转。
“我叫你们住手,听见没有!”她不停地踢打侍卫,可他们身强体壮,她身子尚虚弱,这点力气对他们而言,就像隔靴搔痒。
他们只听琉玥王之言,这女人是王妃,他们不敢动,可绝不会因她之话停手。
“沐弦歌!”修离墨施展功力飞到她身侧,将她的双手紧紧箍住,拖离了那滩血渍。
她今日一身大红,就连鞋袜也是红的。
一番闹腾下来,她踩到了婢女的血,脚底濡湿稠黏,像冰冷的蛇紧紧缠住她的脚,她遍体生寒。
修离墨眸中怒火跳跃,恨不得将她一把掐死。
一松手,她便颓然跌倒在地。
她也不再闹腾,脸色苍白,眸中空洞无物。
阴昭一直站在身后瞧这一场闹剧,他知晓啊墨的意思,也不认为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皇帝将这批人隐藏在王府多年,谁知泄露出去多少秘密,将来有一日,王府会不会因这些人而衰亡,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谁都不知道。
今日他就是做给皇帝看,让他收敛心思,谁知这女人。。。。。。
啊墨,你难道就没有怀疑,她拼死护住这些婢女,乃由皇帝授意么?
虽说皇帝先前想将她处死,可她到底没死成。
现在,他都开始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在和皇帝演一出戏,好让啊墨将她娶回王府。
这一次,啊墨若再被背叛。。。。。。
不!他不会让这种可能性发生。
沐弦歌这人。。。。。。
“修离墨。。。。。。不。。。。。。不要这样,有什么冲这我来,你不要伤害无辜。”弦歌惨败着脸,跌跪在地上,伸手去抓他的衣摆,紧紧攥住,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低声苦苦哀求。
若是大恶之人,她不会多说一句,可这些都是无辜之人,她们虽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可犯不着杖毙她们。
他有气,而这股气是她带来的,他不朝她发,便如此折磨她么?
今夜这些人死了,她会一辈子活在噩梦当中,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冷冷瞥了一眼紧抓在衣摆处的小手,指尖泛白,却死死抓着。
她的样子很狼狈,刚才一番拳打脚踢,她宽大的衣袍零零散散,斜斜挂在身上,头发贴在脸上,遮去了大半张脸蛋。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拂去她脸上的发丝,薄唇靠近她的耳边,“下人妄议主子,留着何用?”
“这是王府的规矩,懂么?”
“不。。。。。。这是人命。。。。。。”弦歌摇了摇头,他今早对她还好好的,现在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们该死!”他声音冷了下来。
两人贴耳言语,众人隔得远,只见他们似是依偎相拥,却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阴昭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啊墨他。。。。。。
难道因为这个女人一句话,他要放弃原先的计划么?
“其实你想说的是我该死吧。”弦歌苍凉一笑,这男人性情多变,她真的疲倦了。
婚是他要结的,可他若在乎这婚事,又怎会让他们的大喜事日染上鲜血?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想死?”他眸色幽暗了下来,大手紧紧箍住她细白的脖子,“至于你,急什么?待会儿就轮到你了。。。。。。”
“咳咳咳。。。。。。”他松开手,她俯身剧烈咳嗽,这一次,他竟用了狠劲。
喉咙疼痛,她的眼泪呛了上来。
身子徒然一轻,泪眼模糊间,他微扬的下颌在她眼前出现。
他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拦腰抱起,“阴昭,送客。”
“修离墨!你个恶魔,别碰我!”
修离墨将她抱回房间,便将她扔在榻上,俯身朝她压去。
她死死攥紧衣襟,衣袍被他一把扯落在地。
软榻靠近窗口,从隙缝里,她似乎还能闻到院子里萦绕不去的血腥味。
那一滩血液,融了七八人的血,就这么从小小的隙缝里落入了她眼中。
适才他一声送客,那些受了惊吓的人早恨不得离开,只是没人敢提,他既松了口,他们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而皇帝面色阴骛,这些人打成这样,九死一生,恐怕没活路了。
他也带着满腔怒火拂袖离去。
阴昭得到他的暗示,便命侍卫停手,将她们抬了下去。
可院落里染遍了的鲜血却没人清理,一是他不允许外人进来,二是他要留着,留给府里遗留的眼线看。
“呜呜。。。。。。”弦歌禁不住放声大哭,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她是他的妻子,又不是他的玩物,他凭什么这么侮辱她?
他僵住,唇还搁在她的锁骨上,而她悲戚的哭声却让他心里发疼。
“怎么,不喜欢在榻上做?”他抬起头来,目光清冷,不染一丝***。
“你滚。。。。。。”弦歌狠狠地看着他,若非双手被他握住,她定伸手抓花他的脸。
“我以为你喜欢。”他还记得夏弄影那次夜闯她的房间,两人在软榻上打闹,他从未和她这般轻松相处过,也没见过她那样纯洁天真、不染纤尘的笑。
似乎那样的笑,带着随心所欲,而她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他如何瞧不出来。
她没彻底将她的心敞开,那时他不懂,便生气,后来她背叛了他,他才知道,因为不爱,所以不会敞开心怀。
因为带了目的接近他,所以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他发现么?
如今呢,她对白萧荞死心了么?
“修离墨,你不怕么?那些被你杖毙的人,她们的鬼魂就在外面游荡,说不定已经进了屋子里,你就不觉得毛骨悚然?你怎么还敢在这里对我。。。。。。”弦歌轻轻闭上眼睛,那一张张苍白的脸,嘴角含着血丝,眸中闪过惊骇。
独独没有恨,她们的命很卑贱,她们或许也早猜到,自己有一天会没了命,便是主人夺去的。
“你胡说什么?”修离墨低声呵斥,“她们没死,哪来的鬼魂?”
☆、第三百四十八章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没。。。。。。。没死?”弦歌哽住,一双浸润了泪珠的眸子轻轻眨动,“你骗我,她们已经奄奄一息了,就算没死,也活不过今晚了。”
“有阴昭在,她们死不了。”他伸手揩去她的眼泪,粗粝的指腹轻轻滑过撄。
“你不是说要杖毙她们?”弦歌疑惑道。
“你不是不让么?”他支起身子,眸光流连在她身上。
“她们若死了,你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吧?”他轻声叹息,弦歌顿时停止了抽泣,“刚才我那么求你,你还铁石心肠,现在又为什么变了模样?”
她跌倒在地,苦苦哀求,可在他眼里,她看到的是冷若冰霜的无情。
那这会儿呢,又是为什么?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他才是最高深莫测之人。
“还疼么?”他并未回答她,垂眸握起她的手。
手上红肿,是跌在地上不甚擦伤的,夜的寒凉也让她冻僵了脸颊,身子瑟缩在软榻上偿。
“修离墨!你到底在想什么?”她直直望进那双如深潭般幽冷的眸子,试图寻出蛛丝马迹,可她失望了,除去她一身红色的倒映,便什么都没有。
她生出一丝恍惚,这人对她,会如眸子所映出来这般,满心满眼都是她么?
寒风呼啸,她的衣襟微微敞开,外袍委落在地,他单手撑在她上方,似怕压疼了她。
一手持着她冰凉如寒霜的手,神情冷肃地落在她的手上。
他不看她,大手却将她的手敛入掌心。
许久,他都没有说话,她苦涩一笑,另一只手抓住了衣襟,轻轻拢上。
“起来吧,我很冷。”
凌霜阁里寂静无声,他起身捡起地上的喜袍,却又蹙眉扔弃,弦歌见他转身出去。
门打开又合上,她坐在软榻边,眸子落在地上的喜袍。
叹息一声,下榻将喜袍捡起,便拢在身上。
这便是她的新婚之夜,新郎走了,偌大的凌霜阁,余了她一人。
屋内红烛“嗞嗞”流淌,若血泪滑落底座,结成了一滩红色的蜡像。
红色的纱幔垂在床的四周,流苏轻轻摇晃,隐隐可见鸳鸯被叠在内侧,一双枕头微微隆起。
窗纸上贴满了喜字剪纸,像是偌大的笑话。
脚上的鞋袜还润湿婢女的血,一股冰寒袭来,她忍着心慌,踢掉了鞋袜。
修离墨回来,便见她呆愣地站在软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