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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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她的僵硬,他笑得更欢畅。
他本来就十恶不赦,也无需瞒着她,要厌要怕,随她去。
“只有你,我容忍你。歌儿,有时候也想想我,别太放肆了。”
“所以,收起你那一套,激将法对我没用。”
他的声音阴凉刺骨,可以边说边朝她耳边吹气,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时候她在想,这人真的爱她么?
他的爱掺杂了多少世俗因素?是不是她没有触犯他的底线,所以他一再容忍她?
“修离墨,你不给是么?”她抬头看他,嘴角含着讥讽的笑。
“乖!再躺一会儿吧,晚膳叫你。”他摸了摸她的头,伸手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看着走出去的身影,弦歌死死握住拳头,“修离墨,你就不怕我哪天再也醒不过来?”
颀长的身影猛地顿住,眼前一晃,弦歌被扯了起来。
“沐弦歌!你不就是仗着我的宠爱,所以肆意任性么?你想要什么便要什么,你想过我要什么吗?”修离墨朝她怒吼,眸中跳跃着怒火。
他恨不得掐死她,明知道他恐惧什么,她倒好,拿着刀子往他心窝上捅。
弦歌被他凶狠的模样骇住,久久不能回神。
“要风苏恋是么?”修离墨在她怔愣的瞬间,消失在了珠帘后,留了一句冷淡的话,“好,我给。”
弦歌愣愣地看着摇晃作响的珠帘,苦笑着咬住下唇,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她吧。
这男人的宠爱,谁不想要?
偏生她一再惹他生气,这么骄傲的男人,她哪里好,为何偏偏爱她?
若不爱,不就没有这些麻烦了吗?
造化弄人啊。
弦歌苦笑着摇头,他的耐性迟早会被她耗光,那时不会再爱,谁知会不会恨呢?
就在她委靡地靠在床头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又返回来了。
珠帘作响,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走近,她低着头不去看他。
听得头顶传来冷笑,什么东西扔了过来,冰冰凉凉地滚落在她的指尖,然而落到了床上。
“不是要风苏恋么?沐弦歌,我给你,你且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若再挑战我的底线,你。。。。。。”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她反应,亦或是求饶,可她却埋头苦笑。
他怒道:“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愿跟着我,我也不要卑贱地讨好你,以后再惹恼我,触犯我的底线,你就搬去后院,也省得见到我心烦。”
后院,弦歌知道那个地方,曾经养了他一众女人,即使他没碰过她们,可她们名义上是他的女人。
而王府的禁令,后院之人不得宣召,永世不得入前院。
他真的怒了,所以放了狠话。
宁愿永远不见她是么?
*
两日后,修离墨要启程去城郊的军营视察精英铁骑,依往年的经验,开春之时,他都会到军营与众将士同住一个月,今年他新婚燕尔,原想改改规矩,可沐弦歌这次惹恼了他,他想冷落她一阵子,便决定与往年无异。
弦歌夜间听闻他说起,愣了好久,连做针线都心不在焉,而他铁了心要她难受,跟她说完就自个去了书房。
夜深人静后,他推门进来,她还在低头刺绣,他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到床边,褪下外衣,自顾自躺下。
弦歌歪头看他,见他闭目,似是倦极。
是了,明日他就要走了,一走就是一个月,朝堂之事他定然要费尽心思交代清楚,毕竟军营离京城路途不近,快马加鞭也要一天时间,若出了事,鞭长莫及。
她低叹一声,吹灭了烛火,爬上床躺下。
夜深了,她没有一丝睡意,可他明日一早就要离开,该有好的睡眠。
习惯了他抱着睡,这会儿他正正经经躺着,没了温暖的怀抱,她心里酸涩,觉得好冷。
想想他走后,自己要面对空落落的院子,冰清、吟夏、嫣语都走了,就只剩她自己一人,心底莫名伤感。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以后他不在,她要如何度过漫漫长夜?
虽说入春了,可慕幽的天气今年特别冷,一如初冬,屋檐下都结了霜,白白一层,散发着白气,光瞧着就觉得冷。
弦歌翻来覆去,一点点朝他靠近,可他没反应,她索性厚着脸皮去抱他。
修离墨浑身一震,任由她将头枕到手臂上,闭着眼不去理会她。
☆、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没错,你怎么会有错,错的是我
弦歌知道他没睡,便叮咛道:“明日你就要走了,路上小心些,别急着赶路,慢点就慢点。”
“到了军营之后,记得按时吃饭,现在天气还冷,要多带点衣服,山里夜间寒冷,别为了逞强,穿着单薄,到时候生病了,丢脸的可是你。”
“还有啊,军营都是大老爷们,他们手艺不好,膳食比不得府里,你又挑食,这毛病得改改,别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撄”
弦歌唠唠叨叨说了许多,心里牵挂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将他的饮食起居都打点好,生怕他受了一点委屈。
说着说着,鼻子酸涩,声音越来越低,挟裹了哽咽。
黑暗中,修离墨皱了皱眉头,终是看不得她伤心,伸手将她抱住。
“就这些?没什么要说的了?”他等了一会儿,见她没了下文,忍不住问道。
“嗯?”浓浓的鼻音,尾音上扬,“还有什么吗?偿”
他嘴角抽了抽,她突然“啊”了一声,他缓缓绽开唇瓣,可她出口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将他彻底泼醒。
“对了,你别凡事亲力亲为,别太劳累了,也别熬夜太多。你现在年纪轻轻,感觉不到什么,等以后老了,身体各方面都不行,什么病都缠上身,到时候吃苦受罪的还是你。”
“闭嘴。”修离墨忍无可忍地打断她,他不想听到这些,要他怎么说?
难道他说他不想去,要她开口挽留他?
这种事情,他说不出口。
“才成亲多久,你就啰里啰唆两个老太婆一样,说话不会挑重点么?”话在舌尖萦绕,最后却变成了低斥。
弦歌噎住,被嫌弃了。
“好,那睡吧,明天早起。”她气闷,干脆闭眼,听他的话,也闭嘴了。
老太婆?
她是很罗嗦,可还不是为了她好?
她终于体会到前世母亲总唠唠叨叨叮嘱她,一句话说了再说的心情了。
不是怕她记不住,而是怕她不放在心上,或者是没话说,所以唠唠叨叨个不停,也要跟她乱扯。
想起母亲,她觉得心痛如绞,近来为了这个男人,她又多久没有再想起前世了?
似乎完全将自己当成了这个世界的人。
若有机会,她会怎么抉择?
她不舍得他,两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她怎么舍得放手?
感觉她的情绪波动起伏,搭在腰上的小手紧了紧,他伸手握住了她,“怎么,说不得?”
弦歌摇了摇头,发丝隔着单薄的衣服磨蹭,挠得他心尖发痒。
“你就没有其他话要说?”他不死心地再问,而她毫不犹豫地摇头。
他冷笑,索性闭眼睡觉。
翌日,弦歌跟他一起起床,两人用过早膳后,修离墨没留一句话就离开了。
她到栖梧轩替他收拾衣物,此去一个月,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带。
他夜里虽跟她一起住,可她不愿他搬过去,所以他大部分的衣服都留在栖梧轩。
修离墨回来时,见她忙忙碌碌地折叠衣物,怒由心生。
她就巴不得他走?
这么急着替他收拾东西?
“你回来了。”弦歌将包袱打好结,便见他一脸阴沉地站在身后,她尽量将不舍放在心底,笑着迎上去。
哪料修离墨避开她的手,眸子落在包袱上,“这是什么?”
“换衣的衣物。”她咬牙收回手,却还是笑着回答他。
这闹得不愉快,何苦呢?
“怎么?叶落偷懒,倒让你来拾掇?”他突然冷笑。
“不怨他,是我自己要来收拾的,我想为你做点事。”她急急道,生恐他又迁怒叶落。
修离墨眸光森冷地盯着她看,讥讽一笑,“难得王妃有心。”
她是没为他做过什么,上次给他煮了点东西,还被他震怒之下掀翻了。
“修离墨,你又在气什么,我哪里惹的你?”弦歌不想跟他吵架,可两人之间的矛盾要解决掉,不然恐怕没机会了。
这话她是笑着说的,而且端得温柔大方,倒显得他无理取闹。
修离墨索性笑道:“你没错,你怎么会有错,错的是我。”
是他奢求了,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小情小爱牵绊住,每日喜怒无常,想着怎么哄女人。
红颜祸水这一句话,他是彻底领悟了。
修离墨这人薄情,且杀伐果断,决定要冷静一段时间,便真的将她落下,连她收拾的包裹都没拿,便冷笑着离开了。
弦歌看着忙前忙后挑出来的衣物,低低笑出声来,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
又哭又笑,这模样忒难看,可有谁看到?
约莫连她自己也没心思理会,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他走了,她还顾及什么难不难看,再者她什么狼狈的模样他没有见过?
也是,他家财万贯,能养十万兵马十年,这一笔开销,他究竟从何而来?
又怎会在乎这点衣物?是她多此一举了。
回到清乐院,面对冷清的院子,那些婢女又不说话,她们基本就像透明物,她感觉不到她们身上的人气。
走了,都走了。
哪料已经出发的人突然回来,而且还阴沉地朝她走来。
弦歌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不可置信道:“你。。。。。。你不是。。。。。。走了吗?”
“收拾东西,跟我一块去。”修离墨将她拉了起来,双手死死握住她的手臂。
别说她惊讶,连他都觉得自己疯了。
军营什么地方,向来不允许女人入内,可他若带进去,谁又敢多说一句?
他舍不得她,也不放心她独自一人留在府里,就在马车走到了城门口,他起了让她随行的念头。
叶落孤疑地看着他,他却掩不住激越的心情。
☆、第三百七十章 捉奸的戏码
弦歌蹙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细细咀嚼他的话。
他说,要让她一起去?
修离墨见她不言不语,一腔热血瞬间冷却,“怎么,不愿?”
“对不起。。。。。。”她伸手覆上他的,想将他的手从手臂上拉下来,哪料他听闻她的道歉,眸色突变,攥得越发死紧。
“你别这样。”她轻轻战栗,到现在为止,她心里还是畏惧他撄。
“为什么?”他轻轻一笑,声音淡漠如水。
一双凤眸攫在她脸上,深深地,想要透过她这副乖巧柔和的外表,探探她的内心偿。
他想问问,她的心究竟是不是黑的?
还是她眼瞎了,就看不到他的期待,他一次次为她破例么?
弦歌低头,避开他森寒的眸子,那种绝望、苍凉让她心惧,狠狠扼住她的咽喉,窒息般的感觉,比起溺水来,这种感觉更让她恐慌。
“离墨,我是公主,虽然不受宠,但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受不得荒郊野外的苦,你懂吗?”弦歌低声道。
“上次去西陵,半条命都没了,每日风餐露宿,这种滋味我受够了,这一辈子都不想再体会。军营在山谷里,什么虫鱼鸟兽,奇奇怪怪的生物都有,而且住在帐篷里,我真的受不了。王府舒适安逸,我干嘛跟你去遭罪?”
说着说着,她自己倒低低笑出声来,“你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不怕这些,可你也要想想我这身子,到底遭不遭得罪?”
“呵!倒是我思虑不周了。”她这一番话,在情在理,他倒挑不出错处来。
冷笑着松开她,弦歌趁热打铁,“你日理万机,这点小事想不到也在情理之中,夫君,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可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因我一介妇人耽搁了前程?”
夫君?
她每次喊他夫君,铁定没好事。
上次是惹恼了他,喊夫君来讨好,这一次,是给他灌*汤,他修离墨虽爱她喊夫君,可也不是色令智昏之人。
到底还清醒着。
“你不是那种矫揉造作之人。”想了许久,他认真道。
眸子从未离开她,闻言,她抬起头来,笑道:“夫君,你很了解我么?”
修离墨没搭话,只蹙了蹙眉梢,她摇了摇头,“你错了,我是不是矫揉造作之人,是你凭自己的感觉来说,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认定我不是?我活了十八年,连我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是怎样的人,我们才认识一年,夫君就敢下此定论?”
“我喜怒无常,时有小脾气,还胆大妄为、不知分寸,相信成亲以来,夫君切身体会过。我还刁蛮任性、死心眼,常常惹得夫君恼怒,夫君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夫君说说,我究竟是怎样的人?”
“你倒是说说,这么不堪的我,会跟你去受罪么?”弦歌使劲将自己贬低,其实也不算贬低,她确也有这些缺点,不过故意放大了。
“你说的这么多,不就是不肯跟我去么?”修离墨怒声道,冷笑着便要离去。
弦歌急急喊住他,“离墨。。。。。。”
这会儿子倒不喊夫君了。
修离墨也觉得自己贱骨头,在她这里吃了冷脸,合该不搭理她,谁想她一急,他也迈不出脚步了。
背后贴上娇软的身躯,白皙纤细的手从他腰间环了上来,她的脸贴在他宽厚的背。
他低头看着放在小腹上的柔胰,指节瘦削,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五指不染丹蔻,却莹白如玉。
这么看着,火气倒消了不少。
他依旧绷着嘴角,待看看她能说出什么鬼话来。
“是我不好,不该惹你生气的。”弦歌软软道,她的声音柔美娇软,平日里刻意压低,倒是显得清冷孤傲,可若说放下姿态,撒撒娇,她一句话能软化人的心肝。
修离墨本就爱她,鲜少见她娇柔,别提这委屈的模样,但凡男子,谁不想自己的女人好言好语,知冷知热的?
火气一时消散殆尽,黑沉沉的眸也褪去暴风雨的前奏。
弦歌又道:“我并非故意气你,我们是夫妻,我不过掏出心窝子给看,我没你想得那么好,你也别对我期望太高,省得将来后悔。”
“行了。”修离墨拉下她的手,转身看她,“你也别气我,我自个有眼睛,我看上的女人,就算是看错眼,也是我活该,用不着你来担忧。”
弦歌咬着唇,看着他疏离的眉眼,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心里也颇为不是滋味。
大早上的两人闹了这些,昨儿个夜里也没能好好说话,你呛一句我呛一句,活似仇人,哪像夫妻琴瑟和鸣?
分离前,两人该好好诉诉衷肠,温存一番,结果闹得不愉快,这下全没了心思。
许久,弦歌率先开口,可她说出的话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快走吧,不然天黑到不了,夜间赶路不安全,而且会很累。”弦歌将手从他掌里挣脱了出来,再不看他,闷着头往里屋走去。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他拂袖转身离去。
门“嘭”地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珠帘后,弦歌身子一晃,栽倒在地。
她干脆伏地掩面而泣。
这一次,他不会再返回来了。
而她也彻彻底底将他惹恼了。
*
一个月后,京都缘来客栈。
缘来客栈是京都名列前茅的客栈之一,装饰精致奢华,房间内陈设贵重物品,光一套茶具都要几十两银子,更别提精美绝伦的青花瓷器。
能进缘来客栈吃饭、住宿的,或是达官贵人,或是富商贾人,还有声名俱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