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嫡女黑化了-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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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姝差点没被云凯旋这句意有所指的话给吓死,忙摆手解释道:“爹,您在说什么呀!我原本是在房中好好睡着觉的,可一醒来就在外面了。说来也怪,平日我都觉轻,一有动静就会醒来,可今夜喝了一碗安神汤后我就长睡不醒,屋子失火我都不知道。”
“我在醒来就在大街上了,是郁南王在街上救起了昏睡的我送回府中,我所言句句属实,王爷可以作证的。”
云姝下意识的想要去寻找慕容长卿的身影,忽然发现似乎从踹开府门后,她跑进了府里就再也未见过他,他没跟进来吗?
柏氏闻听云姝所言顿时变了脸色,“你是说,这火不是意外?有人对你的安神汤做了手脚?”
云姝迟疑的点点头,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四周,“祖母,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有谁会恨我如此,非要用如此极端的手段来要我的命?我真的好害怕。”
“好孩子,别怕,若真是有人背后里耍了阴手段,祖母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只要人无事就好,母亲放心,云姝所说之事儿子定会查清楚,还府上一个清净安宁。”
“多谢父亲和祖母替云姝做主。对了祖母,可有看到我身边的小丫鬟桃子和奶娘?火烧成了这样,她们怎么样了?”
“只顾着找你了,哪有心思去看下人?你要惦记,等会让明月去打听打听,将人都给你叫过来。”
云姝点点头,心底略有些不安。也不知道躺在她榻上的云瑶是否安然无恙,还是被烧死在了这场火中。若真死了,可谓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可夜里是她让邢二将人给敲晕绑过来的,若是云瑶真死在了她的房里,而她却安然无恙,即便有郁南王作证她当时确实是晕着的被人带出了府,可细追究起来在经有心人的煽风点火,她还是会满身的嫌疑,惹人猜忌。
这一世她和云瑶之间的旧怨不深,新仇未结,即便看彼此不顺眼也断没有到杀人放火的地步。可这火还是烧了起来,且烧的这么快,连云瑶在她的屋子里都没能阻止的了,可见放火之人并非是云瑶的授意。
在一联想到先前李氏看着她的眼神,错愕惊怒,复杂万分,可见这事与她脱不了干系的。那她放火的动机又是什么?难不成是见刘嬷嬷那步棋没走通,又换了个极端的一举两得的方式来试探她到底是否能未卜先知?
若真如此,云瑶再有个万一,李氏得知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阴差阳错的害死了亲生女儿,还不得疯掉?
思及此,云姝突然就期待了起来。她宁可满身嫌疑,也想看看李氏如疯似魔的模样。
朝花苑烧光了,云姝的所有东西都付之一炬,无处安身。柏氏将云姝带回了她的院子里安置了,天光大亮的时候,下面的小丫鬟急忙收整出了一处偏房给云姝住,就在老太太旁边的屋子里。
柏氏年纪大了,折腾了大半宿精力不济,也不知是不是吹了邪风的缘故,头疼的旧疾复发,回到了院子里喝了药就睡下了。
云姝一直陪在柏氏的身边,直到她睡熟了才回到了偏房。柏氏的大丫鬟明月熬制了一碗安神汤给云姝送了过来,“二小姐,老夫人特意叮嘱了让你喝了汤再补一觉。”
云姝没什么胃口,但祖母特意吩咐,下人辛苦熬的,云姝不好辜负,就一口气喝的见了碗底。
云姝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中衣,坐在塌边将碗递给明月,她问道:“明月,我院子里的桃子和孙奶娘还没找到吗?”
“二小姐莫急,咱们回来之后,火政那边派来了一队兵,正在朝花苑全力扑火。府内的所有下人都被征收过去帮忙,现在正乱着,不好找人。姑娘先安心睡下,稍晚一些奴婢再去打听,一定将人给您带过来。”
“火政来的倒是快,再晚一些火自己就灭了。”云姝的语气有些讥讽,这些拿着朝廷俸禄却不干正事的人,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幸好她今日无事,否则等火政来救她都烧成灰了。
明月微笑道:“二小姐歇息吧,奴婢退下了。”
“等一下,明月,我想知道,我母亲的伤是怎么弄的?”
明月看了看她的神色,犹豫着说:“大公子冲进火海里救二小姐,大夫人阻拦不成就跟着冲进去想把大公子拽回来,没想到被烧断的梁木砸在了身上。大公子就急忙折回,将大夫人带了出来,不过还是晚了,把脸烧成了那样……”
“大哥太傻了,那么大的火冲进去如同送死。”
明月连连点头,“幸好大夫人阻拦,不幸中的万幸,小姐和大公子都安然无恙,只是大夫人以后……”
“大夫去看过了吗?”
“适才去看过了,不知诊断结果如何。大夫人是爱美之人,如今脸上伤成那样,不知能不能在医治的好,她该多难过啊。”
云姝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是啊,赔了夫人又折兵,自食恶果该多难过啊,待会她可要好好去慰问慰问母亲才行呢。
明月退下之后,云姝躺在了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她脑袋里填充着许多事,惦记着院子里的那些下人是否平安,也在想着云瑶的下落以及所带来的后果,想着如何兵不血刃的解决李氏这个麻烦,想着云泊霖对她这般不惜性命的好该如何报答。
还在想清远大祭司。
这一世与上一世的火灾发生的时间不同,提前了好多年。之前她多次去圣殿想要见他时他在闭关,不知何时出关,可结果她一出事他就立即出现救她。
云姝现在怀疑清远大祭司很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她的动向,也不知他一直不肯露面与她相见是为何,他是否知晓她重生一事呢?
又为何要将她救出火场后丢给了郁南王?
心事一多,也就没心思睡觉了,反而越来越清醒。
窗外的天色渐渐大亮,太阳从天边的界线缓缓升起,晨阳伴随着秋风吹散了云府周遭的烟霾,空气中还有轻微的焦糊味道,却不在那么的刺鼻了。
云姝披着衣服走出了偏房,走出了柏氏的院子。付嬷嬷远远的见到她急忙提步跟了上来,不远不近的跟着,估计是柏氏有交代,云姝也没阻拦。
她刚走出院子,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哭腔的大喊,云姝闻声转头一看,衣衫整洁,干干净净的桃子小跑着过来,一把抱住了云姝就开始哭。
“呜呜,小姐对不起,奴婢没能保护好你,奴婢在柴房里醒来才知道朝花苑起了火,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桃子鼻涕眼泪齐流,哭的好不悲惨。云姝将她从身上拉开了一道缝隙,手指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沾了满手的湿润,云姝柔声道:“好了,快别哭了,院子里的人都安全吗?”
云姝眨了眨眼,桃子一看立时想到了什么,用力的点点头,“昨夜院子里的人一个都没少,都在柴房里。早上三小姐从柴房里醒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气的要死,还把奴才们都踢了一遍呢。”
云瑶无事,还能踢人,云姝不无失望的一叹。清远大祭司还真是仁慈,救她还不忘顺路将朝花苑了的人都集体打捆扔进了柴房里。
“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们都睡在了柴房里?好好的朝花苑怎么会起火呢?昨夜小姐把人都叫到一处,让大家仔细看守,难道是早已料到会起火吗?”
云姝拍了拍桃子的脑袋,“哪来的那么多的问题?喋喋不休的吵死人了。”
桃子缩了缩脖子,“对不起小姐……”
“人都活着,没事就好,日后你和奶娘随我先在祖母的院子里落脚,朝花苑都烧没了,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人过来就可以了。”
桃子应了声是,上前去搀扶云姝的胳膊,“小姐你的脸色很差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些头疼。”云姝觉得可能是和昨晚她喝了那碗被下了药的安神汤有关,也不知道是什么劣质的迷魂药,有没有副作用,她现在脑仁儿一蹦一蹦的疼。
“先前奴婢来的时候,听说郁南王带了医师过来,小姐不如去一趟富河园,让医师给您也号号脉,开几副药熬上吃了?顺道还能看望大夫人,二房的大小姐和四小姐都在大夫人床前侍候呢,小姐本就不受宠,若是去晚了,会被人挑刺儿的。”
云姝现在还不想见到慕容长卿,免得又被他逼问那个白袍人的身份。至于去李氏的床前伺候,云姝心底冷笑一声,在李氏的心底,这会儿估计都给云姝插了满身的刀子了,她岂会还怕挑刺儿?
事已至此,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何必再惺惺作态。不过在单纯的桃子面前,有些话就没必要说的那么详细了。
“不去了,郁南王那人难缠且很无礼,医师多的是,何必去他那里自讨烦恼。等他走了我在抽空去看望母亲吧。”云姝措辞拒绝了桃子的提议,转身想回房歇着,结果这一回头,恰巧就看到了一身月白色云锦华服的男子正手持折扇,淡笑的站在她的身后。
“真是想不到,在云姑娘的心底,本王竟然是这样难缠且无礼的人。”
云姝:“……”
第三十八章
他换过了衣服来的; 不似昨晚那身玄色华服给人一种冷厉压抑之感; 月白色的长袍衬的他整个人温润如玉; 更显清隽儒雅。
日光有些灼眼; 秋风吹撩着云锦华服的下摆轻轻的飘荡。“哗——”的一声; 折扇闭合,有一下没一下的砸着掌心,他闲庭信步而来。
刚背后议论完人; 云姝有些心虚的舔了舔唇。桃子比她更不如,缩着脖子盯着脚面; 一副大难临头的倒霉样。
云姝下意识的挺直着腰板,见那人来者不善,犹豫着还是迎上前去; 离着还有七八步远的距离福身行礼,“见过王爷。”
话落起身就想抬脚绕开他,可慕容长卿讥讽的声音却恰到好处的踩在了她的脚跟上,云姝一下子就挪不开步了。
“云家的家教一向严格,想不到云姑娘会是这般背后喜欢言人是非的人。本王比较好奇; 本王是何时对你无礼,又是何时缠着你了?”
她若敢说他三番五次的舍身相救是无礼的纠缠; 那么他也不介意掐着这个小白眼狼的脖子重新将人丢回附近的那个池塘里; 继续喂蛇。
云姝看着慕容长卿脸上的讥讽,嘴角的冷笑,忽然就想到了前世的太子长卿。
在她的心中太子从来都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 不是眼前这样的轻狂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
对着同样的一张脸,性格却如此不同的前世今生的两个人,云姝的内心也分化出了两种不同的心情。
一方面觉得他就是太子长卿,前世所经历的一切堆积了满心的怨言无法说出口,这辈子都将烂在她的心里,就应该对他心怀怨恨,不死不休。
另一方面又觉得他可能是与太子长卿完完全全不同的郁南王,他虽然大多时候都很轻狂自傲,惹人讨厌,但也确实是几次三番的救她于危险之境,恩情不容抹去。
若将太子长卿对她所做的事强加在郁南王的身上,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不公平。
前世云姝火海中被清远大祭司救起,藏身于圣殿的那段时日,清远大祭司曾给她讲过许多玄妙有趣的故事,其中一则就叫做多重空间。
所谓多重空间是指在你所生活的世界之外,还有许许多多个相同的世界。每个世界里都有一个你,身世相同,所经历的却又不同。也许在这个世界里你是一个无忧无虑快乐的人,在另一个世界,却也可能是孤苦无依的人。
那么有没有可能,太子长卿与郁南王,根本就不是两个世界的两个不同的人?
其实这样的疑虑从云瑶断了手臂,云凯旋在江宁九死一生之后就经常在云姝的心底浮起。再加上昨夜李氏烧坏了的那半张脸,她不敢细想,若真前世今生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世界,那她的仇恨和执拗还有什么意义?
她现在活着,是为她自己?还是原本这个时空里的云姝呢?当然,那些已发生却与记忆中不同的事,也不能排除是她重生而来所造成的因果关系。
云姝沉积在自己的内心波澜世界里,长久的沉默不言引来了慕容长卿的不耐烦。他蹙着眉头咳嗽了一声,“云姑娘,沉默是代表你无话可说了吗?你此刻若是向本王道歉,那么本王尚可考虑宽容大度,不予追究。”
云姝被那句不予追究唤回了神,抬起眼时杏眼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慕容长卿当即眉头一挑,“本王还没说什么重话,你哭什么?难不成你诽谤别人自落泪,还要叫本王跟你道歉不成?”
云姝说怎敢,她淡淡的抹去眼角的湿润,语气不卑不亢的道:“王爷,这里是云府后宅,外男不可擅自入内。即便您贵为王爷,难道就可以无视礼度吗?此刻又站在这里迫问我所言为何,那王爷倒是说说,云姝哪一句是冤枉了您?”
“小姐……”桃子急的都快哭了,偷偷看了一眼郁南王,王爷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微微眯起眼睛睨着小姐的模样,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云姝无惧的回望慕容长卿,将他的话原封不动的送还回去,“王爷,沉默是代表无话可说了吗?云姝身份低微,不敢奢求王爷道歉,只希望王爷莫要因为云姝的直言而心生恼怒降罪与我。”
慕容长卿可算是见识到了云泊霖口中的‘家妹娇纵’是何意,还真是一口伶牙俐齿,黑的能说成白的,颠倒是非的本事还真是厉害。
付嬷嬷先才被慕容长卿下令不许跟上前去,此刻看着王爷沉了脸,二小姐仍旧天不怕地不怕,昂着脸咄咄不休的模样,付嬷嬷真心看不下去了,心想就是抗旨也要上前拦着二姑娘,以免祸从口出。
随即碎步急行上前,跪地开口叫道:“王爷恕罪,二小姐不知王爷是带了御医来专门看望老夫人的,若有得罪之处,求王爷念在二小姐年幼开恩恕罪。”
慕容长卿看着云姝脸上的倔强一点点的裂开,错愕的看着他,心底冷冷一笑,扔下一句自以为是,转身拂袖而去。
慕容长卿走远了,付嬷嬷的一颗才心落了地。连忙起身上前去扶着云姝,苦口婆心的道:“我的二小姐哟,您怎么这么胆大,老爷见了王爷还要礼敬七分,更何况王爷还特意带来了御医为大夫人和老夫人诊治,于情于理,您也不该那般得罪于他啊!”
“可是嬷嬷怎么办啊,说出口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云姝颇为懊恼,看来这次是彻底得罪了他,但愿不要因为她的缘故而连累大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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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您别跪了,快起来回去歇着吧。夫人现在心里难受,谁都不想见的。”吴嬷嬷在院里苦口婆心的劝了小半个时辰了,但云泊霖却如同老僧入定一般,闭着眼睛跪在院子里的青石板转上,背脊挺的笔直,一语不发。
大夫人伤成了那样,大公子一定非常的自责,可事已至此,时间不能倒流,还不得学着面对吗?
吴嬷嬷又劝了一会,仍不见效果,便叹了口气回屋去了。
云海跪在云泊霖的身后,大公子吩咐着看好大夫人,结果他失职了,没能拦住大夫人冲进火海里,云海比云泊霖更加自责。
“公子,您心里不痛快就打属下几拳,拿剑捅几剑也使得,属下犯的错,愿意一力承当。”
“你如何承担?”云泊霖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门板紧闭的主屋,心情如同附了层霜似的,冰冷彻骨。
“是我的错,是因着我的鲁莽才害了母亲。”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云姝安然无恙,思及此,云泊霖忽然想到郁南王。若他没看错,昨夜云姝身上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