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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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烨会提醒自己的儿子远离和宁。”沐昊宇对欧阳烨的处理手段有些了解,“欧阳家的嫡孙需要一位身份名声清白的母亲。”
沐瑾明点点头道了一声,“嫡庶有别,和宁公主日后必将饱受煎熬。”如此更好,慢慢的折磨比一下子打死有看头。
“朝儿你可要同去?”沐昊宇看向小女儿。
“一起吧瞧个热闹。”沐瑾明眼底的兴味显现,有汐朝同去和宁公主的脸色会更加难看,到时候出点乱子,丞相府必然鸡飞狗跳,乐子可就大了。
汐朝在去与不去之间做出选择,“和宁公主除去公主身份,封号留用?”
“姓氏呢?”沐瑾明脑子里忽然闪出这样一个疑问。
“赐名和宁夺皇家姓氏。”沐昊宇在朝堂上未言细节,两个孩子问起给出相应的回答。
“叫惯了和宁二字,换个名字会不习惯。”沐瑾明笑了笑。
“去吧。”沐昊宇命人重新拟定圣旨交由小儿子。
沐瑾明高高兴兴地与汐朝一同前往丞相府宣旨,心里暗暗盘算是不是应该再添一把火?
丞相府,水悦居,王妈神色匆匆进屋直接道:“夫人宫里来人传旨,赶快换身衣服前去迎旨。”
王妈手脚麻利的边说边找出合适的衣裳帮柳姨娘换上。嘴里叨念着是不是有喜事。
柳姨娘同样心里纳闷,好端端的突然传旨,以往翼王在时才有赏赐。翼王离府哪来的喜事临门?
欧阳烨刚进府换下朝服,欧阳霖连朝服未来得及换找上门。待要开口问询早朝一事,就听小厮来报宫里派人传旨。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均在各自脸上看到了惊异的神情,前后脚的功夫来的好快。
欧阳烨换上官服,欧阳霖省了不用脱,穿朝服迎旨不为律,连喝口茶的功夫也无,迈出脚步前往厅中。
欧阳霖不忘命人准备好丰厚的赏钱,到时打点传旨的公公。这已是私下不成文的规矩。
待见到传旨之人,父子二人又是一惊,已然非常确定此为和宁公主而来,不然三皇子和翼王如何能在百忙之中跑这么一趟。
父子二人上前先行行礼以表尊重,不一时府内家眷尽数到齐,以欧阳烨为首有序排开,跪下迎旨,这其中和宁公主在欧阳霖身后。
“怎么会是她?”柳姨娘和宁公主二人一样的想法,内心诧异万分,均觉得翼王此来。来者不善极有可能冲着某个人来的。
说什么也是白的,眼下按规矩行礼,行的是跪礼和宁公主这下不跪不行。抗旨者依律论处不可恕。
沐瑾明手拿圣旨展开一脸肃穆宣读起来,注意和宁公主每说一句万分扭曲显露真实本质的脸。
大堆话念下来就一个意思,夺去了皇家姓氏废黜身份,不在是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公主,剩下一个被赐名为和宁的名,凡有违规制的一切物品均要收回。
和宁公主当即脸上煞白一片成无人色,好端端的为什么,为何会祸从天降,不。不应该,不!
沐瑾明欣赏着和宁公主从冷静面容一点一点变得癫狂。口中喃喃自语一直叨念着不可能此类言词,双眼冲血胀大。怎么看现在的和宁公主离将死之人还差点火候。
“和宁公主领旨谢恩吧。”沐瑾明脸上的笑意是那么明显得甚至有些刺目。
“以后成了庶民要谨记身份。”再不守礼便是自寻死路,沐瑾明等着和宁公主犯蠢,即便同出一条血脉要说恻隐之心还真没有。
“不!”和宁公主呼喊顿出,“本宫要见父皇,父皇那么喜欢我,不可能这么做!”全都是谎言,她不信,不信,她要问明白,对问明白。
“和宁你若抗旨不尊可知后果?”沐瑾明微勾唇角,一抹戏谑的笑容爬上嘴角,“你一人抗旨牵连的可是整个丞相府,你可想清楚了。”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威胁本宫。”和宁公主跳将起来指着沐瑾明的鼻子破口大骂,“本宫要进宫问清楚。”
“想进宫你以何身份?”沐瑾明好整以暇看和宁公主怎么折腾。
“你,你这是在报复!”和宁公主目呲欲裂,显些咬碎一口银牙,沐瑾明脸上的神情应证了自己的猜想。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沐瑾明逗弄着和宁公主,看她会不会真的疯掉。
“本宫要告诉父皇,是你栽赃陷害。”和宁公主不接受眼下的事实,她不能没有公主的身份,好的一切均来自于此。
“又怎比得过你。”沐瑾明淡淡的笑容之下是生冷的寒霜,“怎么这旨你仍不接吗?”意味深长的扫向欧阳烨。
“不。”接字未出口和宁公主被身边的欧阳霖一把拉下,因力道大被拽扯在地,喊了一声疼。
“你干什么!”和宁公主怒视拉扯自己狼狈跌倒在地的欧阳霖。
“够了,你还不嫌乱!”欧阳霖大声呵斥,“抗旨不尊者诛连九族,你要欧阳家为你陪葬!”
“不,本宫是公主。”和宁公主不要接旨,接下圣旨自己就变成庶民了,为什么要接。
“你疯了!”欧阳霖死死扯住脑子不清醒的和宁公主。
“我没疯!”和宁公主像是疯狗一样听不进人言,挣扎着要起来。
“是他害我的,是他。”和宁公主先指了笑得不怀好意的沐瑾明,然后瞧见一旁默不吭声的汐朝。“翼王,你个贱人!”想要扑上去撕扯,没能成功。
欧阳霖急得满头大汗。真想当场给和宁公主两巴掌好好醒醒神,碍于三皇子和翼王以及不少太监在场。一旦动手影响绝对不会好。
“辱骂当朝王爷,来人掌嘴。”沐瑾明沉下脸来下令,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岂能由着和宁公主口出恶语,污染视听。
两名太监上前自欧阳霖手中拿了人直接摁倒在地,一名太监上前挽了袖子当先就是一巴掌,轻脆而响亮。
“要见血。”新仇旧恨一起算,沐瑾明就等着好好整治和宁公主这张不干净的嘴。
“是。”太监应诺。左右开弓,不到二十下已见血。
和宁公主疼的直哆嗦更没机会张嘴开口,脸上火辣辣的胀痛,嘴里满是血腥味,长这么大头一遭被这般对待,心底的恨意如熊熊烈火燃烧,眼中凶光必露,恨不能择人而噬。
沐瑾明抬手,太监会意退回到原处,留下趴在地上满口是血。脸已肿胀变形的和宁公主。
“去收拾一下东西,凡是宫里的一律收回。”和宁公主该尝尝做个一无所有的庶民是何滋味,沐瑾明并无杀人的心思。就乐意看和宁公主日后的惨状,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日日夜夜备受煎熬的苦痛。
“我要杀了你。”和宁公主摇摇摆摆的站起来,话音不甚明析,出于伤在脸部的缘故。
“哦,刺杀皇子罪责当斩,你当真不怕死?”沐瑾明不惧和宁公主威胁,就和宁公主这身板,无须放在眼里。
“你……”和宁公主羞愤难当。心里万分觉得屈辱,真的非常非常想动手。
欧阳霖按住和宁公主。再让她说下去只不定捅出什么篓子来,当下即道:“和宁情绪失常。下官先行送她回去。”
沐瑾明颔首示意,欧阳霖可以将和宁公主带下,反正圣旨已下,接与不接即成定局,和宁公主想折腾自有欧阳府上下一群人陪着玩,多热闹。
欧阳霖示意嬷嬷一起将兀自挣扎不休的和宁公主连拉带拽的拖走。
沐瑾明将手上的圣旨递向欧阳烨,等着取了东西的太监回来复命。
“丞相大人理应严回管教,莫在出一位左氏。”沐瑾明故意说给某些心怀鬼胎的人听。
“下官明白。”欧阳烨能说什么,只好先应下。
刚站起来的柳姨娘突然打了个冷颤,大夏天的一个激灵甚是诡异,心下顿觉紧张,莫名的不安渐生,难道是被和宁公主满嘴是血惊到了?
送走了三皇子和翼王,府里上下顿时松快不少,好吓人,和宁公主一下子从公主之尊跌落谷地何等的惨谈,下人们心里有一共同想法,那就是翼王不能得罪,你看,凡是与翼王有过节的,哪一个是好下场,之前的左珍不就是最好的实例,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和宁公主。
回到水悦居的柳姨娘发觉有些腿软,在王妈的搀扶下坐下来,饮了三盏茶缓缓翻涌的情绪。
“这下好了,夫人以后在不必让人鼻息,和宁公主现今一无所有,看她还能神气什么。”王妈面上心上高兴不已。
“该。”柳姨娘颇为痛快淋漓的亲眼见证和宁公主的惨淡收场的情景,“她那叫罪有应得,没有脑子算计别人非要逞能,这下把自己填进去了,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已经迟了。”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王妈双手合十向一个方向拜了拜。
“苦尽甘来多不容易。”柳姨娘为自己的不易轻叹两声,日后这个府里又将是自己的天下,想想就美。
“看样子和宁公主不会善罢干休,这要闹起来。”哪有安宁可享,王妈对和宁公主走时疯狂狠戾的眼神心有余悸。
“怕什么,有欧阳霖看着,实在不行她就是下一个左珍。”柳姨娘眼里泛着冷意,“正常人不乐意做,疯了岂不正合心意。”
“若是真疯了,毕竟曾是公主,圣上那里会不会追究?”王妈怕的是皇上一时心血来潮忆起有这么个女儿,问及情况,一个疯了的结果远不能算合理的解释,皇上大发雷霆最后牵涉到丞相府怠慢和宁公主上面,后果不堪设想。
柳姨娘听后皱起了眉,王妈的顾虑非是危言耸听,极有可能会发生类似的事,“难不成仍要好吃好喝像供祖宗似的供着?”那跟之前还是公主时的情况有何差别?
王妈一时也为难,暗骂自己多嘴多舌,好好的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被自己这么一搅和,再度愁眉不展,唉,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柳姨娘脑仁疼,这以后还让不让人活,和宁公主可真够折腾人的,好也不行坏也不行。L
☆、第一百七十一章
和宁公主的事尘埃落定,坊间传言从热火连天到乏人问津,历时半个月,对于和宁公主的所做所为叹惋有之,鄙夷有之,奈何此事归于皇家私事,皇上如何处置平民百姓焉有置喙之理,说的多了反而会给自己遭来灾祸,事关皇室威仪,充做谈资实为不智,渐渐的也就无人再言。
丞相府里的和宁岂能安生的接受无可更改的事实,她不似左珍一样受不得打击一时得了疯症,自己若是疯了别人更加得意,哪能便宜了对自己不敬的那些小人。
依照旨意和宁公主要禁足抄写孝经一千遍抄完方能解禁,平日吃穿用度同府内日常开销无异,虽比不得公主时的豪奢,却未亏待过分毫。
和宁对此由自不知足,自己是公主时吃穿用度那是顶顶好的,有时还能得用宫中之物,现下所有的一切彻底消散,换做任何人一样受不了。
愤懑不从的和宁将她的怒气发泄到了别人身上,服侍的下人首当其冲遭了殃,没了公主的身份仍旧是满府上下的女主人,欧阳霖的正妻,有权力处置下人打骂已成家常便饭,每日必要上演一出哭号的戏码,致使府内下人纷纷避着和宁所住的院落走,形成了第二个凭兰苑。
欧阳霖曾为此好言相劝,没了公主身份也不能失了涵养,像个市井泼妇一样成何体统。
但欧阳霖的苦口婆心一点成效也无,和宁全然当做耳旁风,认为欧阳霖是在威逼自己,扬言要将欧阳霖道貌岸然的本性传出去,至此欧阳霖拿和宁再无办法,除了和宁嫁入府时带来的下人外。原本府上的下人全部迁出去分派到各处。
随了和宁的意是打是骂悉听尊便欧阳霖再不去管,反正打骂的全是和宁自己带来的人,祸害不到府里的下人便可。
和宁为此气急了眼。砸了屋里但凡能砸的东西,屋内顿时狼藉一片。外面的下人大气不敢喘,生怕主子不解气抓人进去挨一顿打骂,主子下手越来越狠,先是拿扇子抽脸不说,手扇累了就叫丫环自己掌嘴,打不出血来不算,有时心情不好拿热茶浇,指甲掐的。丫环们没有一个逃过的,身上或多或少均有伤。
三天两头和宁住处要换一批新的瓷器摆件,算算银子,柳姨娘心疼呀,丞相府虽不缺瓷器钱,但也经不住隔三差五换一批,一个月下来这得换多少批是个够,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之前和宁用度均出自和宁自己或是宫中,根本就不走府里的公账。偶尔吃用上取用一些不算多,柳姨娘自然开开心心的,现在不一样了。和宁见天的这般闹腾哪家能吃的消,银子在多经不住流水一样的花用。
柳姨娘愁啊,愁的头发都掉了好些下来,她有想到东西换些便宜的,和宁受怎么砸怎么砸,砸个十几二十套也值不上一套上好的。
想法是好的现实不允许,还是王妈那句话,真要怠慢了和宁,万一传到外头。传到皇上耳朵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要变成大事了。万万不能这么做。
柳姨娘彻底没了辙,在屋里跟王妈大眼瞪小眼。想的太多也是个事,再不制止和宁胡作非为,这个丞相府尽早要被败光。
“夫人,实在不行要不问问相爷?”王妈委实拿不出主意,脑袋想破了无济于事,是以这般提议。
“老爷?”柳姨娘犹疑不决,“你说老爷会为了这等闲杂事管吗?”她觉得可能性非常低。
“总比什么都不去说强,夫人试一试吧,现已别无他法。”王妈一直觉得丞相大人有大才,一定能想出两全其美的解决之道。
“好吧。”柳姨娘不是很确定的应声,心里好烦,都怪和宁没了身份仍闲不住。
“什么时候她能离开丞相府?”或者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柳姨娘真恨不得让和宁现在就完蛋。
“她若能像左珍一样就好了。”可惜和宁的心里承受力非常强,一时半会看不出有得疯症的迹象,王妈一样不喜和宁只能忍着。
晚上欧阳烨回府,柳姨娘亲自去了一趟,言词间表明自己的无奈,并非自己小气无能,而是和宁太能捉妖,府里现在都闹成什么样了?
柳姨娘吐完苦水走了,欧阳霖后脚就到,一脸的沉郁与疲色交加,整个脸有如恶鬼投生诡异骇人。
欧阳烨在不经意间忽然见之吓了一跳,还好依旧一脸喜怒不行于色,不然要在儿子面前丢大人,严父威信荡然无存,这还了得。
“你这是?”不好好回去休息大半夜的跑他这里来吓人,欧阳烨十分不明欧阳霖这是怎么弄的。
“爹,我要被和宁折磨死了。”欧阳霖痛苦万分的寻了椅子坐下来,双手捂脸浑身上下散发着颓丧的气氛。
“没白天没黑夜的闹,也不知道哪来的精神,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叫嚷叫骂哭号声此起彼伏,吵得人不得清静,哪还有个安生的空闲休息。”欧阳霖初时觉得和宁闹闹脾气出出气便能安生下来,懂得利害关系,知悉如今身份为日后打算,哪知和宁屡教不改,还有变本加厉之势。
“爹,我有可能休妻吗?”欧阳霖不确定的问出心里的话,他委实受不了那个疯女人。
“没可能。”欧阳烨不加思索的给出一个并不另人意外的答案,“除了囚禁没有更好的解决之道。”他同样考虑过休掉和宁的事,可惜休掉的后果实在无法估量,极有可能背上麻烦,在没有绝对的保证下,贸然做出决定实为不智。
“圣旨上说和宁只要抄够一千遍孝经便可解禁,难到要看着和宁大摇大摆的出来祸害府里?”欧阳霖一刻也呆不下去,在外受人冷眼暗讽,回到家应该身心放松扫除疲惫,哪想比在外头更为烦躁,整个人抓狂不已。让不让人活!
“你觉得她能写完一千遍?”估计连一百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