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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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指了指心口示意了一下,现下闲杂人等太多不是说话的时机。
沐瑾明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汐朝走之前的异常浮出脑海,心里的愧疚更深,自己答应过汐朝会看着父皇,哪想形成现在的状况。
汐朝上前向徐太医微点了下头,坐在床边看向床上面容憔悴略显灰白的父皇,控制着眼眶中盈满的泪水,这个时候哭泣毫无用处,一定要想办法治好父皇。尽可能的恢复到之前的状况,明明三年的寿命已经非常短暂,只一夜就缩短两年,饶是自己心里有底也难以承受突如其来的打击。
汐朝不敢做的太出格,静静的坐着安静的看着,无视殿内上声的嗡嗡声,大脑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沐瑾明看着这样的汐朝感到十分心酸,想要去将汐朝揽入怀中好好的安抚确是不能,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下去吧。”汐朝站起身朝殿内七名太医道:“皇上需要安静的休息,你等可去偏殿商讨。”手一抬招一旁的小太监送客。
太医们非常疑惑惊奇。为什么是翼王下命,虽然语意并无不妥但是总觉得怪怪的,碍于身份太医们不敢问。互相递了眼色行礼退出殿内。
内殿一下子冷清下来,沐瑾明看向汐朝一副欲言又止的犹豫模样,他真的很想说声对不起,至于对不起什么一时说不清。
汐朝走上前去抱住沐瑾明道:“不怪你,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怎样的意外,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该囚困与自责愧疚当中。”
沐瑾明听着汐朝平和舒缓的声音,心更痛了,麻麻的如针扎一样。本该是他这个当兄长的安慰开解汐朝,现在却反过来。自己有多不称职,多不冷静。自己就是个笨蛋一点起不到作用,好恨!
“我不该瞒你的。”沐瑾明心里的苦水不吐不快,“不该疏忽了父皇。”导致现在的危机。
“你不该自怨自艾。”汐朝放开沐瑾明,定定的望向沐瑾明含有眼泪的墨瞳。
“你是沐国的皇子是日后的皇太子,不该沉浸在迷茫无助的困局中,父皇会没事的,一定有办法,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只有我们了,要坚强。”汐朝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学会隐忍学会纵观全局,将危险降到最低。
沐瑾明看着一脸正色严肃的汐朝,微扬起唇角笑了,汐朝永远能保持相对的冷静,不会因措手不及的打击而低迷,那双墨色的瞳仁内是坚韧不拔的意志,像是无坚不摧的利剑,另人萧然起敬。
“是我糊涂,没你看的清,以后不会了。”以后自己会成为汐朝坚实的臂膀,足够阻挡风雨,像父皇一样让汐朝活的恣意。
沐昊宇醒了,好像听到小女儿的声音,眨了眨眼睛,视线清晰许多,侧过头去瞧,是不是汐朝真的回来了。
看到小儿子身边熟悉的身影,即高兴又忧心,纠结的心绪不断在脑海中拉扯,面容变得古怪起来。
“朝儿。”沐昊宇轻唤,因病情反复身体异常虚弱,话音听起来似如蚊蝇,轻的连自己都觉得微弱。
汐朝一直关注父皇的情况,当即听到那声熟悉的低唤,快步来到床前高兴的回应,“父皇是我。”跪下来握住父皇略显冰凉的手。
“怎么回来了,那边……”沐昊宇说话很慢很轻,想大点声都提不起力气。
“那边没事。”汐朝笑着说,“父皇要尽快好起来,一家人在一起。”所以不要轻言放弃,再大的困难也要闯过。
“父皇没事。”沐昊宇动了动手指安慰小女儿,虽然汐朝脸上笑着,自己却高兴不起来,小女儿太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嗯。”汐朝很坚强,笑着应声。脸上的笑容非常自然平和,就好像父皇得的是风寒一样的小毛病,而非生死攸关的事。
“父皇用了粥多睡一会。我和皇兄在这里守着。”汐朝亲手服侍父皇用饭,又叫来徐太医施针。
待父皇睡去。留下李德胜看着,汐朝叫上沐瑾明和徐太医到外殿商讨病情,多是徐太医在说,汐朝和沐瑾明在听。
“先这样,有劳徐太医。”汐朝听了半晌唯叹息一徒,末了道,“徐小太医在外边挺适应,徐太医尽可放心。”
久未归家的独子。徐太医明知儿子在做的事对儿子的前程有利,当父母的总免不了挂念,又不便亲自问翼王,未免有探听隐密之嫌。
徐太医听了翼王亲口说出儿子安好,短短一句话内所表述出的含义足够做父亲的安心。翼王有大才,独子跟着翼王一定前途无量,女儿家怕什么,有能力便可,身份摆在那里,谁敢不放在眼里。
徐太医谢过翼王。回到偏殿研究医书想办法去了,独子的消息有了回家对已逝的嫡妻有了交待。
徐太医一心扑在医书上,藏书阁内封藏的医书被汐朝偷拿出来以供徐太医阅览。从中找出好的方法,救治父皇。
徐太医拿到古旧的医书,可以用如获至宝欣喜若狂来表述此刻的心境,太医院中的珍贵医书均出自藏书阁内的旧典,但那仅仅是一小部分被抄录下来供太医院中太医取用研习。
医者以博览群书为目标,从缺页少字的传承医书中获取自己身上没有的养分充实自己。
“大皇子府和元家被封了。”沐瑾明为汐朝倒上茶叫了点心,让汐朝用着,猜到汐朝未及用早饭匆忙赶回。
“然后?”汐朝喝茶用点心,早前的焦虑平复下来。胃里空空的感觉到剧烈的抗议,记起自己没用早饭。
“依父皇的意图一个不留。”沐瑾明眼底闪过暗色。并不觉得那些被关押者清白无辜,真要分个清楚没必要。
“元家保不住是真。至于大皇子府,除了下人当主子的未必会伤及分毫。”汐朝有自己的判断依据。
“你觉得沐昭没有插手此事?”沐瑾明觉得非常不可思意,“元贵妃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哪有母亲背着儿子做事的,太荒谬。
“沐昭没有那么蠢,他不是第二个不靠大脑行动的沐荣。”汐朝斩钉截铁道,“元贵妃的目标是我,沐昭不知道情理之中。”
“我猜整件事情的经过李公公未及细说。”细节上的出入会导致一个人的正确判断,沐瑾明在听李德胜讲述事件经过时发现有几处空白衔接不上。
“不该我们知道的李公公不会说。”出于长辈对小辈的关爱,汐朝理解李德胜的意图。
“找不到症结所在,我们的推测就不能做数。”沐瑾明叹道,“元贵妃到底说了什么刺激到父皇,一定是父皇不可触碰的逆鳞。”目光不由的盯住汐朝。
要说逆鳞也就汐朝了,父皇当眼珠子一样的珍宝,应该有关汐朝,不然父皇哪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至于自己,自认为操心少的乖宝宝,一向被父皇摔打着来。
“别想了,父皇时日无多,你那边的进度要加快。”汐朝提醒沐瑾明,“父皇正是因为放心不下我们,才会心中压着事不便吐露。”以至积郁而发。
“趁着沐昭被擒手底下得用之人被监控,抓紧时间。”汐朝一再提醒沐瑾明时间真的不多了,要在最坏的事态下尽可能的集权。
“我明白。”沐瑾明懂汐朝的意思,非常好时期非常手段。
“要去见元贵妃吗?”沐瑾明忽有一问。
“见她做何?”汐朝扬眉不解道:“阶下囚而已迟早是个死。”注定的结局命该如此。
“她害你更害了父皇。”沐瑾明满心满眼怒气奔涌,恨不得将元贵妃大卸八块。
“围观惨败的元贵妃?”汐朝好笑道,“将死之人何须在意,沐昭可比她更有挖掘的价值,沐昭现在若彻底翻不了身那才皆大欢喜。”
“可惜现实不允许,你不是之前说过。”沐瑾明与汐朝想法一致,“要不做点手脚?”唯此不作他想。
“父皇会被我们俩气死。”汐朝丝毫不避讳的说道,“沐昭怎么个死法由父皇说了算,我们插手不得,怎么说也是流有皇室血脉的皇子,父皇再偏心我们,对沐昭不满仍留有一分余地,除非沐昭没有长脑子成为沐荣第二,否则父皇是不会起杀心。”
“虎毒不食子。”沐瑾明深以为然,“沐昭能安分些,我亦生不出赶尽杀绝的心思,被逼无奈啊,谁让我们身于皇室。”无可奈何的命运,透着淡淡的悲怆。
“平民百姓家不乏此类事件发生,并非皇室的惯例。”汐朝对外界深有了解,算不了多稀奇。
听着汐朝用平淡的口吻做出评断,沐瑾明乐了,调笑道,“像你说的,哪用得着挂上皇家无父子的名头,人人传诵至今。”
汐朝没理会沐瑾明怪腔调,直接道:“你该多出去看看,百姓与皇室并无不同,兄弟争家产屡见不鲜,只不过闹出人命官司的不多,一旦吃上官司赔了夫人又折兵是常态。”
沐瑾明深深的凝视汐朝无话可说,汐朝这是在安慰自己?安慰的方法略有奇异。L
☆、第一百八十二章
沐昊宇再度醒来看到儿女在身边心一下子被温情溢满,暖暖的非常舒服。
徐太医照例先来给皇上施针稳定药物起到的危害,末了收针道:“基本上控制到了一个边缘点,只要不过度劳累,不大喜大怒大悲心表趋于平各拖到曲老来不成问题。”
“那就好。”曲老到上京一路上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时间一长就怕新生变数,听了徐太医的肯定汐朝的心放下一半。
“这个医书?”徐太医递了个眼色叫翼王出来说话。
“嗯?”汐朝狐疑的看向徐太医,这老头吞吞吐吐的要说什么。
“王爷,从藏书阁取来的医书,臣能不能抄录一份?”徐太医小心翼翼的观察翼王的反应,自知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但他实难抵抗医书带来的诱惑,两夜未合眼整个身心全被医书所占居,实在舍不得放下,奈何自己自纠渐长,精力实有不济,整夜熬着身体会垮掉,皇上还等着自己找法子救治,实在没法了方生出抄录的心思,留作日后研习。
藏书阁中的书不经由皇上允许擅自抄录乃是大罪,被发现要获及满门,徐太医没老糊涂,做不出这样的龌龊事来,今早想着向翼王探探口风,他心知自己正看的这些医书并未经过皇上允许,是翼王偷偷拿出来的。
翼王什么身份徐太医心里门清,这才下定决心涎着老脸试上一试,行就行不行便罢,尽可能的多记下一些有用的方子,记在脑中不属于私自抄录的范畴。
“医书?”汐朝自藏书阁拿出有十二本医书,那时是病急乱投医,医书放在藏书阁落灰不如拿出来供徐太医查找相似病例。每朝每代下毒之事屡见不鲜屡禁不止,说不定会有同父皇相似的例子以供分析,从中找出最佳的解决方法。
汐朝记得藏书阁内的医书占满了整整四排书架。拿出来的这些是自己随手自中间一排书架上取的,看徐太医的这模样定是惦记上了。
“王爷若是实在为难。就当臣什么也没提。”徐太医心里万分忐忑,眼见着翼王眉头一点点皱起心里着实没底。
“无妨,你要抄找个信得过的人与你一同抄录,这样快些。”汐朝到不觉得徐太医提出的要求有多无礼,从医者哪有不爱医书的,由其这些医书都是孤本极难寻觅,也就皇室有权有势,出于保命为先的原因极度疯狂的收录每朝每代传承下来的医书。留与后人参详。
“啊?”徐太医整个人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不在漆黑的瞳仁中透出满满的难以置信。
汐朝浅浅一笑道:“医书是书,是留给后人看的,留在藏书阁无人问津多可惜,既然你要求了,可见是爱书之人,都说好书赠予能够读懂它的人,就如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一样,无需担心。”
“这。这……”徐太医听了大喜过望,眼眶泛起欣喜的光亮,真是想不到啊。自己学医半载现已是一只脚迈入棺材的人,能够研习传世医书是多么的另人发狂,热血沸腾。
“父皇那里由我去说。”汐朝见徐太医如此激动,忙用言语安抚,高兴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徐太医千万不能倒下。
“是,是,多谢王爷。”徐太医老泪差点纵横,心愿得尝那种感觉满满的充斥在心中非常奇妙。
“徐小太医暂且不便回来。”汐朝正用着徐勉管理禁军呢。抄录医书一事又不能全数交由徐太医一人经手,徐太医年岁不小了。熬夜伤身。
“臣知道。”徐太医现在顾不上儿子,能得翼王的许诺已经非常满足。
“找个信得过的人抄录。抄录下来的复本由你亲自收好,不可外传。”汐朝虽不惧别人发难,有些事情不宜做的过火,麻烦缠身的滋味未必好受,尤其还要连累上整个徐家,不划算。
“臣明白。”徐太医立刻保证抄录时的安全性,他亦知翼王做此决定的不易,所担风险不比自己少。
“藏书阁内的医书不少,徐太医有的是时间翻阅。”汐朝给出最大颗甜枣,“希望徐太医多保重身体,抄录之事无须急于一时。”再给个大棒提醒提醒,别为了几本医书耽误了父皇的病情。
“是,是臣明白。”徐太医彻底回过神郑重其事的承诺。
打发走了徐太医汐朝转身进了内殿,父皇已经能坐起来了,沐瑾明正在喂一盅燕窝粥。
“徐太医跟你说什么了?”沐瑾明手上动作不停,问及汐朝出去的原因。
“没说什么。”汐朝知沐瑾明担心父皇的病情,怕徐太医跟自己说了些保密的话,心急之下也就未留心时机开口,生病的正主在呢!
沐瑾明很想问一声真的?抬头时不经意间对上父皇的双眸,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堵得慌,暗骂自己真蠢,挑这个当口问,凭白又给父皇心里添堵。
“不是。”汐朝看沐瑾明憋闷的样子,解释道:“徐太医有意抄录医书,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先从我口中探听口风。”在不说明沐瑾明和父皇都难受。
“就这点事?”沐瑾明搁下空碗看向汐朝眼中露出狐疑不解的讯息,感觉有些小题大做?
“你见过我说谎?”汐朝扬眉一副很冷面的模样,大有沐瑾明敢说个是字,呵呵自求多福。
“没有。”沐瑾明从善如流的回道,见识过汐朝武力值,虽然很不情愿承认,但是汐朝的武功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就是一点点,胜负什么的还是不用提了,完完全全一把辛酸泪。
沐昊宇看着一又儿女说嘴,轻笑出声心情立时好了不少。
汐朝转回话题继续解疑,“徐太医说的医书是我自藏书阁拿出来的,属于不外泄的珍宝。”
“哦。”沐瑾明恍然大悟,煞有其事道:“学医者的通病,爱医书成痴。看见就挪不动腿。”这事他有幸得见过一回,懂徐太医的心情。
“你答应了?”虽是询问,沐瑾明敢肯定汐朝一定答应了。那些医书之于汐朝来说算不得有多珍贵,拿医书送人情实属正常。
“嗯。告诫了徐太医小心行事。”汐朝简单的提了一下。
“徐太医品性极佳。”沐瑾明同样愿意卖徐太医一个人情,能与太医交好只会对自己更加有益。
“虎父无犬子。”汐朝说的是徐勉,徐大医的独子,能力出重。
听了解释沐瑾明吐出口浊气,还好虚惊一场,他真怕从徐太医口中得知不好的事。
“父皇觉得怎样?”汐朝来到床边坐下。
“好多了。”沐昊宇伸手去抚小女儿的面颊。
汐朝往前凑了凑,在父皇的掌心蹭了蹭非常郑重道:“父皇无需忧心,我与皇兄已有打算。父皇只需安心休养。”
给沐瑾明递去眼色,由他来说,汐朝在一旁听着,有疏漏之处加以补充。
沐昊宇用心听着,对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