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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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沐瑾明递去眼色,由他来说,汐朝在一旁听着,有疏漏之处加以补充。
沐昊宇用心听着,对两个孩子的行事方法极为满意,又说了自己下一步棋的路数,现在的情况已无时日训练小儿子对各类事件的分析判断,他要将自己的计划一小部分一小部分说与两个孩子听,让他们在思考的同时预先有个准备。
汐朝和沐瑾明边听边用心记下,一阵阵酸楚涌上心头。听着听着不由自主的泪水盈眶,为免父皇看了伤心,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小苍山那边如何?”沐昊宇不放心。自己出了事小女儿匆匆赶回,那边的事搁下,会不会有影响。
“那边有红明徐勉两人在,短时间内出不了事。”汐朝说的是实话,必要时她仍需回去统领大局。
“什么时候走?”知女莫若父,沐昊宇最了解小女儿,有些事必须亲自去做。
汐朝看着病弱的父皇,到嘴边的话咽了又咽,眼下说离开是不是太……
沐昊宇见汐朝为难。笑着拍了拍小女儿的肩膀道:“像你说的父皇会好起来,你要做的事情亦不能搁下。往后的路唯有你们兄妹二人,互相扶持同心协力。”
“父皇!”沐瑾明忍不住落泪。往后两个字像巨石般压得人喘不过气,太沉重了无以承担。
“哭什么!”沐昊宇瞪了小儿子一眼,“男儿有泪不轻弹。”
“不是,我怎能哭。”多不吉利,沐瑾明胡乱的抹了把泪,理直气壮道:“我这是昨夜没睡好打哈欠逼出来的。”
沐昊宇对小儿子的话莞尔一笑,也不揭破小儿子那点伎俩。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汐朝在心里补全这句未尽之语,自己也想流泪,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可惜她不能这么做,不能再让父皇心神受伤,谨记徐太医的叮嘱。
“好了,去做自己的事吧。”沐昊宇喜欢一双儿女陪在身边的暖意,却不可折断儿女未曾展翅的羽翼。
“父皇睡会。”沐昊宇体弱,说了这么多的话有些乏了。
“好,父皇睡了我们在走。”汐朝扶父皇躺下,盖上薄被,坐在床边守着。
出了内殿,沐瑾明抬头望天,半晌后开口:“我是不是很无能?”觉得自己一无事处,什么事都做不好。
“人份草木孰能无过。”汐朝同沐瑾明站在一起昂首望天,蓝天白云素净而美好。
“我不该哭的。”忍不住落泪,沐瑾明十分懊恼,暗骂自己连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控制不了。
“情之所至半点不由人。”汐朝又接着话头应了一句。
“呵。”沐瑾明看向身边与自己并肩而立的汐朝颇为无奈道:“这句话不该用在我身上,与事实差距显著。”
“爱情是情,亲情也是情,有何不可?”汐朝望着沐瑾明水色的瞳仁,投去询问。
“你,你怎么……”说到情爱上去了,沐瑾明被汐朝的话吓了一跳,“你该不是有思慕之人了吧?”父皇若是知晓那可完了,不对,这事万不能叫父皇知道。
“你还这么小。”沐瑾明拿手比了比高度。可惜这样的举动体现不出汐朝比自己矮,收了手认真的盯着汐朝看,想自汐朝的眼中看出端倪。
“我才十四岁。”花一样的年纪。汐朝完全没有思慕之心,她记得要找也得二十岁之后。好像是有这么一个概念。
“还好你记得自己有多大。”沐瑾明快被汐朝吓出个好歹,“说话要注意语意,避免被误会。”
“是你想太多了。”汐朝直接一记白眼丢去,脑子转弯太快想的都不在一处地方。
“主要是你提到爱情二字。”沐瑾明很无辜的眨眨眼,“你懂什么是爱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汐朝挑眉看怪物似的眼神投向沐瑾明,“你不是正在忧伤吗?”转眼就变了。
“我……”沐瑾明顿时无言,他不就多问了一句,至于堵自己吗。太不厚道了,他也是为了汐朝好。
“就是问问,怕你,不不,是怕外人把你诱骗了去,我找谁哭去。”沐瑾明立马改了口,他可不敢说汐朝被人迷了眼。
“杞人忧天。”汐朝淡淡的瞥了沐瑾明一眼,“我不会看上任何一个男人的。”以自己的身份多是巴结攀附的,少有入自己眼的,这事以后再谈。年纪不到想也是白想。
“那就好。”有汐朝这句话做保,沐瑾明提起的心总算落了地,悉知汐朝言出必行。一诺千金。
“我们约定吧。”沐瑾明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在你未找到爱你的人之前,我亦不会先与你成婚。”他要陪着汐朝,用自己的臂膀护住自己独一无二的妹妹,其他女人都得靠边站,他怕自己娶妻之后妻子对汐朝不喜,女人的妒嫉心十分可怕,他不愿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伤害到视若珍宝的汐朝,往后的日子太长。彼此互相陪伴方是最好的选择。
汐朝略一思量点头同意,“朝堂稳固百姓安泰。方是考虑自己的时机。”国之不强何以为家。
“击掌为盟。”沐瑾明心情愉悦,只有汐朝最了解自己。他们是分不开的亲兄妹,骨血同根。
汐朝伸出与沐瑾明击掌,定下君子协定。
“听说大皇子府内书房被封。”沐瑾明思绪一下子拐到另一边。
“是确定不是听说。”汐朝张口纠正,立刻明白沐瑾明话中的隐意。
“要不我们趁夜走一趟。”沐瑾明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样。
“你说沐昭有没有可能将某些东西留下来?”沐瑾明脑袋里畅想着诱人的计划。
“沐昭非沐荣。”汐朝不免打击沐瑾明,“你确定沐荣能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内,有一个够蠢的左唯已经让他知道后果二字的真字,哪会一时犯傻步左唯的后尘。”沐瑾明的想法怪异想天开的。
“不是说只要是书房都会有一些比较隐密而不被发现的秘室或者暗阁。”沐瑾明志在找寻沐荣不轨的证据,有把柄在手,沐荣想乍翅得问问手里的东西肯不肯。
“就算有,你真要去偷?”汐朝颇为无语,沐瑾明脑子里怎么会想到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父皇身边的暗卫应该会比你更积极。”
“我纯粹是好奇。”沐昭的书房会是什么样?沐瑾明出于对沐昭本能的探究外,没别的意思。
“没什么可看的。”汐朝不想去,直接了当的回绝沐瑾明的提议。
“罢了,你不去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沐瑾明轻叹,自己的小心思又泡汤了。
“正事重要,其他的刑部会去管。”汐朝不干预刑部办案是有原因的,敏感时期不宜擅动。
“好吧。”沐瑾明无奈的耸耸肩,“那我去户部了,有些事正要处理。”忙起来的日子怎么想也不会觉得舒心。
“嗯。”汐朝要留下陪伴父皇,至于丢下的工部,甲一足够应对先放着吧,父皇病情重要。
送沐瑾明离开直至身影再看不见,汐朝转身进了内殿,见父皇呼吸平稳松了口气。L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刑部和大理寺忙的是团团转,一个人恨不能掰成两半用,日夜不停的彻查事情的真相。
刑部上下官员没一个是闲着的,牢里关押的嫌犯那叫一个多,挨个审问也需相当长的时间,至于拿嫌犯取乐的事,啧哪有那个闲情,整日下来连个囫囵觉都没的睡说笑的心情早不知抛哪去了,再说这些人是嫌犯在未定罪之前不宜露了底,让别人以为刑部的官员都不正常可就毁了。
“周大人,你看这……”大理寺卿郭少锋翻着刑部下面送上来的证词。
刑部尚书周乾放下手头上的事去看郭大人手上的供状,眉头皱了又皱道:“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案子关系不大。”能掠过就掠过,查重点要紧。
“这些人多少犯了点事,不处置吗?”郭少锋拧眉目光深沉地望着手中厚厚一摞供状头大如斗,对比之下与要查之事沾不上边,但是就这么把人放了,万一皇上那边问起如何交待。
“怎么?”周乾见郭少锋询问叹息一声道:“人手不足,这些仅仅是供词一无人证二无罪证,省省吧。”实在没那个心力。
“要不先将人分开关押,有案子的关一处。”等手上的案子结束再翻回来查证剩下的犯事人。
“好吧。”周乾同意了郭少锋的提议立即下达命令。
“这案子要怎么查?”已经整整两日过去,郭少锋是一头雾水,整个人非常茫然不知从何处下手。
周乾被问住了,他其实也不知从哪处着手,东西都是现成送过来的,不光是牢里的那些人。就连皇上中毒的药粉以及元贵妃身边丫环的人头和断手,经由李公公的手送到刑部,总感觉整件事情透着股古怪。除了人证外物证有,只需审问牢中的嫌犯即可。哦对了有人证,元贵妃便是,整件事看上去非常的顺利,不像有些事九曲十八弯查得人头疼,正因如此,他才不敢下手,太顺利了感觉到后怕,整件事中夋没有穿插别的事?他不敢保证更无从去寻根究底。要么说疑心是病呢,搞的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快疯了,还好有人能帮把手,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在此抓狂。
“从未接触过此类事件。”郭少锋真不知道说什么,以表达此时此刻七上八下的心境。
听了郭少锋的话周乾神情一凝,真要发生多起此类事件,那还得了,皇上得死多少回?啊呸,什么死不死的。皇上误怪,皇上误怪,臣不是有心的。就是打个比方,菩萨保佑皇上龙体康健。
都怪郭少锋害的自己精神错乱,周乾要非知晓郭少锋有口无心,早就骂回去了,哪有这么打比方的,差点把自己带进沟里,还好还好没说出口,心里念叨了一下应该不作数吧。
“郭大人慎言。”周乾苦着脸提醒,亏得屋里就他和郭少锋两人。这话万一让人听去即使无心一样要丢了小命。
经周乾这么一点,郭少锋立刻明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瞬间煞白,不忘对周乾作揖了表感谢。
“是郭某妄言了。多谢提点。”郭少锋真心实意的道谢。
“无妨,都是被这事闹的。”周乾受了礼此事就此提过。
“要你我亲自去审的也就那么几个。”周乾叹息,这已经不知是第几回叹气,“整理完这些一同去吧,时日拖的越久越麻烦。”
“好。”郭少锋也知轻重,“送来的东西又经过一加彻查这是结果。”抽出一份纸递与周乾。
周乾看后道:“是漫性药。”其他的到没什么异常。
“对,这一点值得怀疑。”郭少锋大致说了下自己的观点,“折罗草的药量再大也比不上很少量的砒霜。”根本不应该造成皇上突然卧病不起。
“还好不是砒霜。”周乾自我调侃了一句,“问过太医没,有什么具体的说法,有时候越是不起眼的看似十分平常的东西往往均会出人意料。”他一样怀疑,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
“忌食之物颇多。”郭少锋又取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回到桌前,“但不足以造成皇上现在的病情。”所以才会觉得分外诡异,就像似,像似……
郭少锋眯了下眼睛喃喃低语,“像似早就中毒而无所觉,加上今次。”
“你觉得有可能吗?”周乾不是没考虑过这种情况,只是出入太大又没证据,更何况,“太医有每日请平安脉的规定。”日日诊脉不可能未发觉丝毫异样之处,实为罕见。
“有没有这种可能。”郭少锋略一转念道,“元贵妃买通太医,或者下药微量,即是慢性药剂量不够应该不易察觉。”
“买通太医不可能。”周乾有物意注意过为皇上请平安脉的太医,“一直是徐太医,徐太医不在由方太医接手,这两位都是宫中多年的老太医,医术有保。”
“至于先行下毒,再添剂量一说到是有几分可能。”不然也不会来势凶凶立刻病倒,周乾赞同郭少锋第二个观点。
“无论从哪点看,元贵妃谋害皇上证据确凿。”还用的着往下查吗?郭少锋真怕再查下去,查出不该查的东西,官职到在其次,小命为先。
不是身为堂堂大理寺卿的郭少锋胆小怕事,他与周乾同年都是年过四旬的人了,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真怕事很难坐稳现在的位置。干这活的多少接触到的是些上不了抬面的阴司,见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眼下问题出自最高权利者,凡是该小心为上,谁知道会不会查出皇上最忌讳的事,之前的功劳没得反而要被问罪,这得有多冤。
像他们这些看清官场百态的人,必须知悉并熟练运用适可而止这类字眼,做到张弛有度,该聪明时聪明,该装傻时装傻。方为保命之道。
其实皇上心里门清元贵妃所做的一切皆展现在眼前,毕竟皇上是受害者,整个过程尽在眼底。要不能下旨抓人封府,证据送上。这是一种向朝臣表态的信号,至于目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罢了,你我依规矩按章程过一遍,剩下的要看皇上的意思。”周乾决定将烫手山芋丢回给皇上,虽然不道德但他真没办法,查与不查所牵涉到的人已经很另人头疼,定罪的事还是皇上做主吧。做为臣子实为不易,不说伴君如伴虎,单论皇室仅有的这两位皇子,一个个就没个省心的,还好皇子少,要多起来闹出的动静不定多大呢,当官的要愁白多少青丝。
郭少锋懂周乾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仅是周乾的副手,真正主事的是刑部。手谕上是以刑部为先,这点郭少锋自知分寸。
“翼王突然出现……”郭少锋脑海中浮现出多个困惑。
“嗯?”周乾一时没听懂郭少锋要向自己表达的含义,
“听闻周大人与翼王能套上那么两句话的交情?”郭少锋没有恶意。本意不放过任何可能救命的稻草,人的本能仅此而已。
周乾一听明白了,“你想接触翼王?”尽而从翼王口中套出点东西来,最好是自皇上口中说出的。
“有这层意思。”郭少锋如实坦言,“翼王深得圣心,又听闻近日守望在龙华殿内服侍皇上,这是一个机会。”能够清晰的得到皇上意图对整个案件的决断。
周乾略一思忖道:“郭大人是不是把翼王想的太好了?”若非自己与翼王有事务上的交情,真要上前套关系,别人还不当自己疯了。
“什么意思?”郭少锋怔神。有听没有懂,此话从何说起。
“郭大人是怎么觉出翼王有能够揣测出圣意的本事?”周乾不是要泼郭少锋冷水。也不是有意回避接触翼王这件事,虽然与郭少锋共事不多。了解更是没有,但他仍然觉得郭少锋的提议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这……”还真被问住了,郭少锋无言以对,照周乾的说法自己确实对翼王抱以太大的希望。
“翼王再得圣心,终归是看在她女儿身的本质上。”周乾给郭少锋提个醒,千万不能有利用翼王的心,万一兜不住想死也没地叫你躺。尽管极少有的接触过几次,对翼王外面的风评不做评断,单看翼王本身极不好惹,要说仗着皇上的恩宠有那么几层意思,若真没两把刷子,工部就不可能交由翼王全权接管,现在的工部与之前大不相同,可谓今非昔比。
“是郭某莽撞。”郭少锋非是头大无脑之人,对周乾的话仔细甄别判断确有其道理依存,也就没了这起子心思。
“郭大人提议也非不能用。”周乾经郭少锋一提,觉得可行,“总归是办法,不接触一下又自知不可取,只是初步试探,不问及深处到是无妨。”
“先解决牢里的大人物。”周乾总要有内容可寻,万一皇上问起,自己拿不出皇上要的东西岂不倒霉,过程走过了,寻翼王探听口风,皇上即使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