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2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领早有预料,翼王连两位皇子的面子也不卖看样子公平交易是行不通了,只有一计尚可,那就是偷,呸,什么偷是取。
燕鸿逸暗骂一群老狐狸,早怎么不说,现在说不嫌马后炮。
回到之前,汐朝步入帐中,径自寻了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道:“我要出一趟远门,手下的将士看着用,有事同红蕊说,她做主。”
燕氏兄弟被翼王突如其来的话惊懵了,这个时候出去,还是远门,能去哪,有什么地方是不发生战乱的?一连数个问题乍现于脑海,下意识觉得翼王是在开玩笑。
“归期不定,不会太长。”汐朝哪能留下军中将士走的干脆,四五日的空闲还是有的,时间一长不定出什么意外,她可不想再被人坑。
“去哪?”燕鸿逸浮于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话一出方惊觉不该这么问。
“见个友人。”汐朝半真半假的回了一句,她可没有上报行踪的嗜好。
“友人,是在卫国?”燕鸿逸不死心,就怕翼王此去是故意为之,下了套就等着猎物往里跳,不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翼王有这个前科,不问清楚谁能放心,其实问清楚了更不放心,这事弄的没法办。
“嗯,与我自幼故识,跟随其父云游在外不巧赶上战事,现在走也无处去,寻了处僻静地先住下,正好我在此处去瞧上一瞧叙叙旧,多年不见不知是何光景。”汐朝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看涨,表情更是与话相应合,端的叫人挑不出错处,亏得红蕊没跟来,不然真要笑脱了。
观翼王表情神态不似做假,又知翼王自幼送出在外十一年之久,说不定真有这么一位故交,燕氏兄弟戒心放下一半。
“带多少人去?”燕鸿逸想问弓弩兵是否跟着同去,又怕引得翼王不悦补了一句,“外头乱宵小也多注意安全。”心里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一千人吧,选身手好的带去,友人住的偏僻,处于战事之外。”汐朝接着编,有鼻子有眼,不惧燕氏兄弟查,要查也得战事毕,现在正缺人手呢,展纭飞昨日被派出去筹集粮草一时半刻回不来,这些都是算计好了的。
“何时走?”燕苏意在桌子底下扯了一下弟弟的衣襟,阻止其开口说出不恰当的话。
“明早。”汐朝也不瞒着,想瞒瞒不住,一千人的队伍不是小动作用样惹眼。
“弓弩兵能否留下一半?”燕苏意试探性的询问。
“都留着,又不是去找场子没必要气势汹汹。”汐朝给了一个让燕氏兄弟放心的话。
“带两个吧,有个万一也便宜。”燕苏意好意提醒,像是友人之间的关心一般。
汐朝暗嘲不已,兵是她自己的何时成了别人的,需要燕氏兄弟首肯才可带人走,什么道理!
该说的说完了汐朝不久坐起身告辞,明日还要早起呢。留给燕氏兄弟余空,自个琢磨那些有的没的,恕不奉陪。
“你说翼王这是抽哪门子的疯?”燕鸿逸到现在还云里雾里的猜不透翼王的心思。
“别管这么多。”燕苏意不去想熬心的事,翼王做事从来有主见古怪的很,猜也白猜不如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翼王会不会出尔反尔?”燕鸿逸仍放心不下,那可是弓弩十二连星,射出去的箭矢都有定数。打扫战场时还得收回来。数目必须对上,这是翼王允许调派弓弩兵的前提,当然燕苏意等人更不愿看到好东西落到敌军手中。执行起来可谓不遗余力,谁让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放心,翼王何时食言而肥说话不算过。”燕苏意到不担心,只对翼王此时远游而莫名。
“要不派人远远的跟着?”翼王说的那些话燕鸿逸没有全信。心里如何也不愿相信那样的说词,翼王此举必然有其目的。
“不必。”一旦露馅翼王之怒燕苏意不敢正面迎上。这不是怕与不怕的问题,而是轻重缓争的利害关系。
“好吧。”燕鸿逸也就这么一提,心里面想着却不能做,别提多憋屈。
第二日天不亮。汐朝坐在马车内帅一千亲卫离开,徐勉坐在宽敞的马车内,对面的翼王在假寐。
一处建在半山腰处的宅院。外面不大打眼,里面却富丽通幽。有江南水乡的瑰丽巧妙,给人以静心悠远的舒畅感。
“广元兄还是那么硬朗。”来此做客的七旬老者抚须一笑,身边还带着个刚弱冠的青年。
“逢昌兄谬赞,也就这把老骨头多活一日是一日。”被称广元的老者与好友相视一笑。
两人其实年岁相当,又是知交好友时不时窜个门子品评雅谈一番凑个乐子。
“进屋坐,外头寒气重。”人老了一年不如一年,要不是保养得当这个年岁哪还气若洪钟面色有光。
“纪晖越发有逢昌兄当年的模样。”方广元抚须打量老友的孙辈。
“刚及冠不成气。”话是这么说,眼里难掩对这个长孙的喜爱,纪逢昌笑着应和。
闲说两句转到正题上,说起卫地的战事,面色不由自主沉凝下来,气氛越显凝重。
“唉,有什么办法,卫国皇室人才调零又逞强好勇轻意去挑起对沐国一战,落得个皇室不存的下场。”方广元真叹气,说不出惋惜还是对上位者的愤慨。
“终究受苦的是百姓。”纪逢昌屏眉默而不语。
“事以至此改变不了什么。”以个人之力无以扭转百姓因战乱所受的苦,方广元对此心知肚明,只叹一句命该如此天不庇佑。
“听闻此次出兵的是燕国。”纪逢昌多有不解道,“之前明明是沐军,怎么换了主次?”沐国发兵攻打卫国是有理由的,概因卫国先动手,而现下燕国横插一脚总觉得这里面透着股蹊跷。
“燕国狼子野心,明明与卫国有盟约在先,却又转投沐国,狼狈为奸两国合力吞并卫国,眼下的局势不过是利益的划分罢了。”方广元的消息来源要比纪逢昌来的更确切。
“原是如此,难怪沐军急流勇退,退居幕后。”纪逢昌一时想到的更多。
这时有小厮前来禀报,说门外有贵客临门,一行人气派着呢,说着将拜帖逞上。
两位老者正纳闷,素日结交均为志同道合不参合外事的友人,打哪又冒出个贵客,两人相视一眼深觉莫名其妙。
打开帖子一瞧面色顿时立变,方广元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位主登门拜访,一时间惊愕难解。
“广元兄?”纪逢昌见好友立变的脸色,大致猜到不是好事。
“看看吧。”方广元递过帖子额角抽疼伸手按压试图缓解。
“这……”纪逢昌见之大惊失色,“翼王,怎么会是这位主?”半点干系也无,突然登门拜访,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预感。
“说来也是,翼王乃沐国人,怎么突然拜访卫国人。”来的突然着实弄得方广元措手不及。
“沐军现任主帅便是这位。”纪逢昌曾对此有过了解,“广元兄这必是来者不善!”
正主处在踌躇不前当中,不知道是见还是不见,多番思绪绞绕于心,一时拿不定主意,太突然一点准备也无,更说不上了解。
汐朝的马车停在门外约莫有一盏茶的时间,递了拜帖仍不见有人出来开门迎客,赶了一路心情本就郁郁的汐朝突生火气。
“主子,这……”还要等下去吗,明摆着吃了闭门羹,阿九不乐意看到主子受怠慢。
“撞开。”汐朝拉下脸来,原本计划以理以诚相邀,现在忽然没了那等心思,自己堂堂一国亲王丢不起这个脸,更不会让自诩不凡的世家骑在头上压自己一筹,当下改了策略,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只有一条路可走。
徐勉看着翼王黑如锅底的脸色,无端一个激灵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要强行闯入!L
☆、第二百八十一章
正在考虑让不让人进门的方广元一时想的入神,忘了时辰而身为好友知交的纪逢昌也被带入其中,越想问题越多,两个人各自沉静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纪晖只略微一想便回神,不敢贸然去打搅两位长辈,待到自己用了一盏茶方觉时间略久,怕那位正处在门外的贵客生了怒意,且小厮还在一旁焦急着候着,时不时擦着额角的薄汗,看上去到不像是被热出来的而是急出来的。
“纪公子,外面等着一大群人,个个孔武有力。”小厮递上帖子刚想开口说明一下外面的骇人情况,老爷已与纪老说上话,一时没插上嘴都这会了,越想越心急,急出一脑门的汗。
纪晖一听忙出言轻唤:“方爷爷。”自己爷爷与方广元是至交,这么称呼显得亲近。
“什么?”方广元回过神看向纪晖,“怎么了?”
“过了有一盏茶。”纪晖待要说外头一行人的情况,就听到屋外传来下人的惊叫声,滑到喉咙的话被这一吓又回到肚子里。
“怎么回事!”方广元站起身,眉头微皱一脸不悦的呵斥。
“老爷不好了,有人闯入。”管家连滚带爬的进来,满脸的惊惧之色。
“什么!”纪逢昌听之蹭的一下子站起身,看向方广元,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反了天了!”方广元气怒交加,被人硬闯平生头一回,这口气难以咽下,吩咐管家召集家丁将闯入者乱棍打出去。
管家刚要开口,只听外面整齐化一的脚步声至。一个轻悦的声音响起,“不必那么麻烦。”
只见院外一行劲装男子分左右两侧站开,从中走出两名男子,不应该说一位极冷的少年以及一位温文尔雅的青年。
少年一袭紫色毛皮大氅,趁得整个人贵气逼人,这是红蕊的杰作,说去拜访别人不能太素。白狐裘穿了多日染了一些肃杀之气更不合时宜。翻箱倒柜找出这么一件紫貂的大氅,颜色鲜亮而不失庄重最好。
徐勉跟着翼王沾了回光,从翼王那里得了一件雪貂的大氅。用红蕊的话来说,徐勉去是为了主子撑门面同样也是为了陪衬主子,这件最合适,又能衬托出个人的气质又能凸显主子的特别。一举两得。
至于大氅的长度,这个不用担心。一开始做的就是为了以后汐朝长个子而备下,穿与不穿那是后话,这不正好便宜了徐勉,徐勉摸着柔滑的皮毛笑得格外温雅。心情那叫一个美。
“何人敢闯入院内!”方广元不是没见过阵仗的平民百姓,早年他也曾风光无现过。
“沐国翼王。”汐朝没有提自己的名讳,心里极不愿意带上欧阳这个姓氏。更涉及方广元的态度。
“清天白日朗朗乾坤,擅自闯入主家是何忧心?”方广元没见过翼王却听了不少有关翼王的传言。对这个女儿身的王爷敬谢不敏。
“说人话。”汐朝气正不顺,路上接到红蕊传信,燕氏兄弟将主意打到了弓弩上,虽说这事早在预料之中,但被人这么算计一回加之先前的两次不愉快,好好的心情被破坏殆尽对上老古板的方广元哪还能有个好脸色。
被一个小辈一句话气得胀红了脸,方广元强忍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梗了半天想说这里是自己的府邸,不容外人擅入。
不料汐朝不待方广元开口径自上前,绕过方广元以及陌生的一老一少进了屋,徐勉跟在翼王身边眼见这么个情况,快笑茬了气,面上还得绷着,挂着淡淡的得体的笑容。
见过放肆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在别人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的令人咬牙切齿。
方广元再次被翼王的有失体统气到了,怒声道:“这里不欢迎此等无礼之人,请吧。”
“本王是来拜会方老先生,奈何方老先生架子端的实在够大,连本王这个亲王也不放在眼里。”汐朝寻了位置大次次的往那一坐,说出口的话还是那到刺人。
“我乃卫国人不归沐国管辖。”方广元怒气上涌,被一个小辈当面指责颜面何存。
“卫国皇室已不复存在,卫国这个称谓已失,现由沐国掌管。”汐朝不紧不余的提醒,“与卫国人自居存复卫之心当以乱党叛逆论处。”
汐朝可没吓唬方广元的意思,纯粹是实话实说就事论事,方广元仍不开窍那只能说这一趟白来了。
“你……”方广元气怒交回。
纪逢昌眼见在这样下去讨不了好,上前拉住好友使眼色,“莫动气乱了方寸。”被一小辈牵着鼻子走非是好事,现下当弄清楚翼王来意再做打算,争执解决不了问题。
方广元闻言冷静下来,心中仍有怒火,理智却已回笼,看着坐在屋内的翼王恨得牙根痒痒。翼王此番做派显然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屋外又有这么多兵将把守,一个弄不好恐有血光之灾。
这么一想后背立时惊出一身冷汗,还好子孙在外未归要等晚上,不然真会惹出事端,可恶,一个臭丫头尽敢做下失礼之举,简直没教养。
纪氏爷孙没开口,正在观察屋内比主人家还要自在的翼王以及另一位看上去很好说话却又坐在翼王身边位置上的男子。
“目的!”方广元不与翼王讲理,自觉是在对牛弹琴,尽快把这个瘟神打发走。
“进来坐。”汐朝抬下巴示意对面的空位,“大冷天的记得把门关上。”
方广元那个气,眼珠子都快瞪脱眶,在纪逢昌的拉扯下,才不得不勉强顺气进了屋。
“着管家好生安置本王的兵将。”大冷天汐朝也不愿意让人受冻,虽然可以锻炼意志,但在别人家没必要做给外人看,以后多的是机会。
管家去瞧老爷黑得滴血的脸色,心里惴惴不安。外面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绝非善茬。
方广元没开口,不想给翼王得寸进尺的机会,奈何世上有句俗语是这么说的,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汐朝开了口下头人立马去办,空屋子还不好找,专挑隔壁近的。一千人挤挤就放下了。总比在外挨冻强。
“本王此来是为邀请方老先生等号称隐世家族之人共管卫国现有土地。”汐朝直言来意。
方广元等人听了差点呕出一口老血,这是邀请人的态度!分明是恃强凌弱的施舍之态,哪怕目的再好也难让人有被承邀的心境。
汐朝不去看方广元等人的面部表情。自顾言道:“沐国占领的卫国土地上正需要方老先生等隐世家族中有才之士来完善现有的制度,其中包括律法圣言等,卫国皇室覆灭现有卫国律法言论并不完美,加上已成为沐国的土地这其中有些地方相互排斥。需要方老等大家倾注心血还卫地一片祥和。”
“谢王爷抬爱,卫地即归沐国理当由沐国接管。”方广元想都不想直接回绝。哪能听不出翼王想借隐世家族的名声收拢人心,呸,想的到美。
“隐世家族的存在于外界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圣地,那里有百年传承下来的圣人谨言。被世人所仰慕,称为隐世大家享世人之赞誉。”汐朝悠悠开口:“说什么远离红尘俗世不被外物所侵扰,这些均是空话。身在尘世哪有真正的圣地,想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何必传出诸多美名为家族造势,这种口是心非的说辞骗骗连识文断字都困难的百姓或是读死书已近不通人事的书呆子尚可。”
“不妨敞开开窗说亮话,大家皆是明白人,本王的非常明确请各位大家拿出真本事为卫地百姓出一份力,也验证一下隐世家族之威能,互利互惠的双赢之法,何乐而不为。”汐朝不客气的指出隐世家族背后的可笑。
方广元那个气,头顶冒青烟了都,恶狠狠道:“不可能,想让方家乃至别家为沐国卖命简直是痴人说梦,沐国身为侵略者有何资格在此耀武扬威,无非是想借助我等隐世家族之威名掌控民心以达到最终控制领地的野心,别做白日梦了,我等家族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