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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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做白日梦了,我等家族岂可为沐国走狗。”
“呵,说的何其义正词严。”汐朝冷嘲,“在本王面前装腔作势仍掩盖不了隐世家族背后包藏祸心。”
“休得含血喷人!”方广元厉声呵斥。
“怎么被踩中痛脚恼羞成怒。”汐朝不畏方广元的威喝,“外表再如何光鲜亮丽其背后的野心越是与日俱增,不用急着反驳,是与否对与错心里最明白不过,即为隐世不问世俗又何必纵观事态发展,这份过度的关心已暴|露出最根本的东西,隐世家族自诩清高不凡,对上位者不屑一顾却以言论为基石抓住百姓对学者大家的仰望,要比收拢人心隐世家族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说什么不问世事不过是惺惺作态蒙蔽世人的把戏,聪明人何以不知这些隐秘,奈何聪明人少又无法与隐世家族为敌,由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寻求安乐。”汐朝就是要毫不客气的撕碎隐世家族外面光鲜的面具露出险恶的本真。
“即有野心无外乎想要站在皇权的至高之处,这也是皇室所无以容忍的,说的好听点是隐世家族看不过皇室所做所为以隐世而避居朝堂之外,实则不过是不得皇室青睐,甚至已感觉到皇权对家族的威胁,不得不为了保全家族而做出的最终妥协。”
“是人皆有野心,无非是显露于表奋勇向前或是埋藏于内谋定而后动,观大局在必要时推波助澜时不时彰显一下隐世家族的高深莫测加深百姓及有学之士对隐世家族无尽的遵从与向往,这一切仅仅是个开端,想要彻底从回政局铺平道路是势在必行之举。”
“铺了这么多年的路,子嗣一代一代延续仍旧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只因上位皇权者同样父死子继,上位者对隐世家族的忌惮尤在,历经长年累月的不断积聚,对隐世家族一类的敏感词汇深恶痛绝。起源于上位者发现隐世家族想要的名望野心已超越了皇权的制衡,一个不甚皇权颠覆改朝换代易如反掌,至此隐世家族忍辱负重尤自不甘一代代经血脉的延续镌刻入骨,形成祖宗遗志只有继承没有拒绝的权力。”
“说起来沐国也帮了隐世家族一把,覆灭了卫氏王朝,给了隐世家族一线生机。”汐朝轻缓的语气不急不余的诉说着现状,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脸色青红交替的方广元等人。
“虽然首不同不相为谋。本王却不这样认为。之所以道不同取决于理念思想上的差距,上位者有上位者的想法,隐世家族有其野望。共同的根源在于掌控,皇权之于的是整个国家之命脉,凌驾于世人之上,隐世家族所盼是被世人所歌颂敬仰直至站在圣人的神坛之上与古往今来的圣贤比肩。美名传承万代经久不衰达成名垂青史的最终宏愿。”文人骨子里不就企盼这点名声,汐朝对此是笑多认少。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浮华的虚妄。
翼王言辞太精辟直指中心埋藏已久的那抹不甘,方广元从最开始的动怒到现在的波澜起浮,一点点被人挖出深埋的珍贵秘藏,犹如被剥光了一丝不留审视后的残虐。
“诚然方老拒绝沐国无甚损失。无非多费些心力在茫茫人海中挖掘发现造就,虽比不上隐世家族百年的传承,所需的不过是埋单长短。所谓的传承同样是每一代人兢兢业业去其糟粕留其精华所得,时间够了一样可以培养出不输于隐世家族的世家大族。然错过了今日再无他路可言,本王希望方老念及家族子嗣考虑,莫因小事冲动妄为而失了仅有的一条康庄大道。”汐朝循循善诱,摆事实讲道理煞费苦心。
“你是在危言耸听,笑话,真要能够造就百年世家,我等这些隐世家族何以苟活于世。”方广元不因几句话而动摇,翼王给自己的观感便是以势压人,这样的人完全没有必要深淡下去。
“隐世家族闭门造车再好的传承谨世之言出不了这个院门只能被埋没在历史的洪流当中,不觉得可惜?”汐朝每一字每一句针对重心很扎下去,疼的只会是别人。
“那也无须王爷操心,是蒙尘还是当柴烧掉皆由我们自行做主与沐国无甚关联。”别白费心机了,就凭一张嘴想说服自己简直是痴心妄想,这种人看都懒得看一眼,方广元暗讽翼王不自量力。
“方老为一时之气回绝,也罢。”汐朝从来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界之广翱自有不输与隐世家族的圣贤大能存在,留着那传不出去的呕心沥血之作,隐世家族不过如此皆是些沽名钓誉之辈,本王算是亲眼得见,世间雅士文豪不缺,更是百家争鸣之时,到那时隐世家族散播出去的种种优势将逐渐被人所替代。”
“嘴上说的是为百姓所不值所不忍,矛头直指上位者不公,实则逃不开一句搬弄是非尽而误导百姓向着铺好的路前行,在隐世家族眼中百姓只配愚民二字,剥下虚伪的面具剩下的肮脏野心与之上位者不逞多让。真以为百姓愚昧无知轻易得以控制,当有朝一日真相被揭开时等待孤标傲世的你们是何下场心知肚明。”
“休要信口雌黄招摇生事,污蔑家族名誉。”方广元疾言厉色恨不得现在叫人将眼前的狂妄之徒打出门去,气得他肝疼。
“本王说的是实话何须这般激动,反到有欲盖弥彰之嫌。”汐朝眼中的戏谑油然而生,欣赏着方广元等人瞬间的面色与眼底难掩的光亮,人哪还是那么的习惯性嘴硬。
“百姓不会一直无知下去,隐世家族不愿意做的事情有人愿意,那些传承百年的教化卷集将在世人逐渐醒悟中悄然淡去,本该作用于传承世人的知识只能由家族子嗣吸收,何其可悲可叹,最终化为一堆粪土无人问津。”汐朝的话每一句都戳中方广元等人的痛楚,似缀了毒的刀子狠扎下去要的就是见血封喉。
“说完了吗,说完了立刻离开。”方广元脸色无比难看,血淋淋的陈年伤口被突兀的揭开,委实痛彻心扉。
翼王说的没有错再好的传世之作脱开传世二字均将没落,想要被世人铭记感恩敬仰最直接有效的便是拿着传承百年之作教化世人,一点一点明了其中的精髓所在,知道了得益了才算真正的达成传承的基石,然后父传子子传孙夫子传授与学子,轮回往替经年累月造就不世之功,方能迈入圣人的门坎再接再厉。
没有坚实而有效的踏板想要施之于民难于登天,这也是为什么要铺路的因由所在。翼王给出的邀约的确诱人,奈何翼王本身盛气凌人的气势实难让人接受,文人的傲骨岂由一个乳臭味干的丫头片子践踏。
“文人的脸面又不能当饭吃,何必抱着不放。”汐朝一眼瞧见方广元此时目光中流露出的心思,“说实在的家族子嗣不做官不参加科举武举入官场,清高的架子时刻挂在身上谁人敢接近,致使自己断了道路不得不以其他方式铺路,破了规矩无异无于自己掌掴,自作自受的典型。”汐朝辅以讥嘲一点不在乎这里是谁的地盘。
“够了!出出立刻。”方广元所有的涵养全部崩塌,眼前之人极尽挖苦折辱之能,是可忍孰不可忍,用手指着翼王让她带着那帮子人赶紧滚出这里。
“忠言逆耳。”汐朝八风不动的坐着没有挪动的意思。
“广元兄。”纪逢昌这个时候开口,将已处在暴跳如雷边缘的方广元强行拉拽到椅子上,“冷静。”
纪晖重新打量坐在对面上首位置的翼王,无论是相貌还是气度挑不出不好,说出口的话字字诛心让人难以招架,对于翼王此人自己也曾有过解,当时多是嗤之以鼻觉得名不副实,今日得见完全颠覆了心中所想,令人惊叹的同时生了嫉妒,翼王之所以敢来并且无所畏惧倚仗的是沐国给予的权力,没有这些仅凭一个十五岁的丫头焉敢来此撒野。L
☆、第二百八十二章
“王爷能给我们什么?”纪逢昌开口相询,从翼王的诸多话中没有一句志在必得的坚持,那么除了隐世家族外仍可有人胜任,一切的一切只看如何选择。
“逢昌兄!”方广元不理解老友为何要问这些,不是已经说过拒绝了吗,为何要同这样目空一切的人谈,我们有自己的办法不需要别人来施舍。
“广元兄。”纪逢昌定定的看着好友,眼中写明了一切,错过这次机会真有可能没有下一次希望,翼王的话说的确实刺耳,却每一件都点到中心切中要害,不可否认翼王有自己的目的,难道真要为此放过?还要再等多少个数十年。
“逢昌兄。”方广元哪看不出老友心中的想法,可是这个翼王实在是欺人太甚,真与这样的人合作是幸还是不幸!
纪逢昌拍着老友的手臂无声的安抚,事情还没有到真正定下来的时候,先听听至关重要的一环,其他的容后再议。
方广元读懂了好友的意思,无言的长叹,心中怒火随之消减整个人沉静下来。
“管理属于沐国所有的卫国领土,以真正的律法为依托重整公平公正的机构,当然不是让你们坐土皇帝,一切尽掌控于手,你们的本职是督管下面的官员,监察并纠正错误,形成一个小规模的六部,这仅为比拟,一切需重头开始,需要所有隐世家族参与其中,以彼之名声推行政令,当然是否有助于百姓放在第一位。”汐朝要将人摆在明面上给予的权力必要相当诱人,这便是语言中的精巧游戏。
“怎样算行,怎样算不行?”纪逢昌接着问。表情平静不显外物。
“那就要看隐世家族所有人是否有公平公正的心来一同决断。”汐朝笑得温和悠然。
“王爷的意思是沐国皇室不插手?”纪逢昌颇感意外,哪有这样的好事。
“沐国国内一摊子烂事尚未整顿出来,卫国这边自然无暇顾及。”汐朝不怕被人知道沐国处在内乱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以迅雷之势暴发。
“王爷是在空口套白儿狼!”沐国不管真有可能吗?就算是卫国管理者总该有吧,纪逢昌听得实在无语。
“非也,卫国之事由本王代掌。”汐朝很自然的接下这个烂摊子打算重整旗鼓。
“你!”纪逢昌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不信,质疑屁点大的小丫头之能力。
“轻视别人的人是在轻视你自己。”汐朝最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无能。不过也最喜欢用年纪小扮猪吃老虎且屡试不爽。
“抱歉是在下失言。”纪逢昌忙抱以歉意。脑海中仍不断回荡着这一惊人的答案。
“王爷一人做的了主?”虽说是亲王身份但是上位者绝不允许大权旁落,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
“当然,本王金口玉言绝无掺假。”汐朝心道自己有个全心全意为自己撑腰的兄长还怕什么。
翼王既然这般肯定。纪逢昌放下一半的怀疑,“附加条件是什么?”
“同意的话约法三章,其一放下不该有的成见拿出本事为百姓谋福利,其二本王最不想看到以权谋私与底下官员勾连结党。卫国皇室仍在时的局势重现,其三别动不该有的脑筋。比如尸位素餐等恶意侵染权力。”汐朝只说这三点是为给这些自命不凡的人一个警醒,至于还有没有其四其五,那要等到这些人坐在放好的位置上再行定立,现在说多了只会吓退这些人。
纪逢昌看向老友。这三点不是那么苛刻,全然可以接受从中可以看出沐国还是想将卫国土地往好的一方面发展。
“除此之外,唯有一点管好自己的野心。”汐朝重点提出。“随着权力的增加野心膨胀的速度只快无减,不要妄想着以言论造势煽动百姓对沐国改变看法。本王既然能够捧的起你们自然有法子将你们拉下高位踩进泥里,沐国不是想像的软柿子,本王亦如是,而百姓也非看到的永远愚昧无知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不怕告诉你们现在的卫国百姓对沐国并不排斥,全因当初攻城时先一步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如若不信可派人前往,只许看不许起歪心否则后果不必言多。”不怕被看被打探就怕不去,观念的改变在于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翼王有没有动摇所有隐世家族之能不敢妄下定论,就冲着翼王此番雷霆万钧的做为还是不要踏入界限为妙,曾有传言翼王在坐在主帅位置前不择手段斩杀了一批将领,之后又陆续传出死于翼王之手,此人够狠,难保不做出过激行为只为杀鸡儆猴,上位者多是心机深沉心狠毒辣之人,改变不了骨子里的铁血,哪怕是个小丫头都不能小觑,战事留下了最好的见证。
“凭什么非要同沐国合作!”方广元仍看不惯翼王在面前的做派,全然显现出毫无礼数教养,见之心烦。
“当然也可选择燕国。”汐朝一向秉承民主,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权力,“本王只不过先一步找到此处说明来意,不过……”话头一转笑容中掺杂了别样的意味。
“事先提醒诸位一句,与燕国合作首先诸位不够资格得见上位者,退而求其次燕国的两位皇子正在军中,至于能否听诸位一言甚至达成预期效用。”汐朝略一停顿道,“不是本王出于不屑,而是相较于本王而言燕国的两位皇子真没有说了就算的权力,差距就是这么明显,觉得本王故弄玄虚贬低燕国,自可亲身前往一试,本王绝对不横加干预。”
“要知道在沐国眼中属于沐国的卫国土地上的百姓仍旧是百姓,而燕国则不然,根深蒂固的观念所致,卫国另一半土地的百姓,当然其中也包括驻留在这片即将成为燕国土地的隐世家族。均将成为亡国奴。”汐朝轻飘飘的话落在方广元等人耳中犹如重锤砸下,砰的一声脑中轰然炸响。
怎么就忘了,燕国攻打的正是另一部分卫国土地,亡国之奴并非不实之言,方广元等人刹时紧拧眉头,真要像翼王所言,那么留于此处必将成为瓮中之鳖。谁叫这块土地连接着前方正在开战的地方。
“以亡国奴的身份燕国皇室上位者能否听之一方都是未知数。”汐朝没有在恐吓方广元等人。事实胜于雄辩,上位者从古至今一向皇权至上,听亡国臣属谏言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根源在于本国并不气管能人志士,又何需为别国之人大开方便之门,这会使得本国臣民心寒,而非常言道的招贤纳士不拘一格。环境不同自然有所差别。
汐朝说了这么久的话略感口干,自顾取了桌上的干净茶盏倒了杯半温的茶水啜饮。
一杯茶下肚略有缓解。汐朝开口:“本王给予考虑时间。”话头一转又言,“听闻府上雕栏画栋本王正有游园之意,凡请管家带路,不劳主家费心。”说着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方广元差点因这一句瞪出眼珠子。这里是他的家,他的家,不是无主的花园想逛便逛。且不说还有个外男在,这也太随意了都反客为主了。像话吗!
徐勉唇边挂着温和的笑容,暗里都快笑抽了,见证翼王指着人主家的鼻子揭人老底,看把人老爷子气的,差不多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啧啧真叫一个精彩纷呈。
汐朝不待方广元发飙,推开门往外去,到隔壁挑了十人跟着,正巧管家也在,指了人就往院子里走。
管家摸了把满头冷汗,他不是正巧在此,而是根本不敢离去,一屋子坐满的强壮兵丁能将自家老爷及友人放到这群如狼似虎的人眼皮子底下,忙着备茶备水顺便盯梢怕这些人乱走或是群起而攻之,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话了半辈子的人了头回见这阵仗,简直与土匪别无二致。
本想去问老爷的意思,这是带人逛园子还是不逛,没等走到门口就被兵丁提溜了后衣襟跟着走了。
方广元几步行至屋外待要张口呵骂,瞧着不好惹的兵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罢了,这瘟神想怎样便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