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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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去问老爷的意思,这是带人逛园子还是不逛,没等走到门口就被兵丁提溜了后衣襟跟着走了。
方广元几步行至屋外待要张口呵骂,瞧着不好惹的兵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罢了,这瘟神想怎样便怎样吧,有管家在应该出不了大事,只盼尽快将这些碍眼的人送走,在呆一分恐怕自己离进棺材的日子不远矣。
唉,这叫什么事!方广元分外无奈,没有压人一头的武力与翼王对上无异于以卵击石,头都快炸了,青筋一跳一跳的胀痛。
走进屋内关上门屶好清静清静,颓然无力的坐靠在椅子上阖目,什么都不愿想更加没有开口的力气,方广元就这么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撇下老友。
纪逢昌在在意老友的状态,自己好不到哪去,翼王所言太过惊悚,不得不重新正视隐世家族在卫国地界上的安危。
徐勉同翼王并肩而行,驾不住好奇心问道:“来时好好的怎么突然暴躁了?”
汐朝微垂眼帘遮住眼底闪现生冷的杀机,回了句,“还能有什么,那两人动手了。”
“你是说盯上的物件?”徐勉说话十分讲究掐头去尾即便被人听了去也不知所云,极大程度保证秘密不外泄。
“是啊,我们刚走没多久。”一提起这件事汐朝就觉心口一堵,不找个泻火的地方哪行,正巧久不迎客的方广元撞到了枪口上。
“一个个利欲熏心的玩意。”汐朝一想被某人堂而皇之的在自己背后搞鬼,心气顺了那才有鬼。
“就不怕重蹈覆辙?”徐勉瞧出几分,翼王定有后手准备,不然哪来的悠闲出来闯人府门。
“利字当头,诱惑太大。”汐朝可以理解却决不纵容概因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令自己很不爽,虽然她同样挖了坑等人跳。
“你打算怎么做?”徐勉以往是不问的,直等结果出来再听翼王细解。
“等着狐狸自动落网。”汐朝一想到算计回去心里松快两分。
“具体点?”徐勉边走边闲聊,一路上除了屋舍外没什么特别的,与翼王府相比相差甚远,没什么看头。
“这么想要就给他们好了。”汐朝嘴上轻描淡写的大方,实则心里泛起冷意。
“万一仿制怎么办?”兵器最怕的就是这点。徐勉微皱了眉去看身边的翼王。
“无妨,仿不了。”汐朝对此颇有信心,“打一开始就防着,做好了被仿制的准备,等他们拿到手打开必定是个惊喜。”
徐勉听了放下心,经自己的猜测拼凑出大致的情况,只等着看场鸡飞狗跳的好戏。
汐朝在一处凉亭内歇脚。张口吩咐战战兢兢的管家。“准备足够的晚饭和屋舍,今夜在此叨扰一晚。”
“这……”管家一听这么不客气的话立时又气又怒,不好作答。
“去同你家老爷说。正好晚上一家人回府也该拿出个结果出来。”汐朝只给一日时间,成或是不成要看方家人怎么选。
“这……”管家踌躇不已,又想去找老爷报备,又怕这些人胡乱走动。年纪大了尽急出一脑门子汗。
“去吧,我们在这儿歇着。要不找个你中意的小厮带路。”徐勉开口为老管家解围。
管家听了小跑着去了,叫来自己的儿子前去盯紧人别乱走,尤其是后宅,叮嘱完自己家儿子自去前院。
急促的敲门声以及管家的喘气声伴着声音响起。“老爷事情有变。”
自思绪中拉回神的方广元一个激灵差点闪了腰,起身去开门,当即问:“什么事?”
待听到翼王一行人死皮赖脸要赖下来住一晚。方广元的脸立时变成酱色,比生吞了苍蝇还来的难以忍受。
“太无礼了。太放肆!”这里是他的家,比他这个主人还要主人,方广元刚消下去半数的怒火蹭蹭两下窜到新的高度,怒目而视有择人而食之狠意。
“不行,召集家丁轰他们出去!”方广元再也忍受不了这等欺辱,一个丫头片子居然欺到了自己头上,好脾气的人也咽不下这口气。
纪逢昌闻言赶忙上前劝慰,让老友稍安勿躁并着重点出翼王点名留下必定与之前的提议息息相关,想那翼王身居要职出来已是不易,定然想知晓最后商量下来的结果,再说晚上家里的人都会回来,翼王瞅的正是这个空。
不可意气用事,翼王态度虽然恶劣无礼之极,但话说的漂亮有理有据,无论答应与否总要弄清楚一些事,跟小辈们商量着来,万一真应验了翼王的说辞,就该着想家族能否在此长久,毕竟大家都不怎么了解燕国,而从燕国之前的做为上分析判断,背信弃义一词板上钉钉,先同卫国结盟转而背后捅刀子翻脸不认人,虽说身在战场讲究兵不厌诈,但是仍有为道义。
方广元听着好友苦口婆心的话已听出几分弦外之意,老友这是意动了,翼王开出的条件太诱人,如果之前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自己也有那么点意向,家族真的可以再等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吗?谁都不敢保证祖祖辈辈的意志是否有实现的那一日。
家中子嗣入不得官场为了这一大家子的生计只能做起各种各样的买卖,在外均不敢透露自己是隐世家族的后人身份,只因士农工商,商排最末一但传出去隐世家族所造就的声誉将毁于一旦。
而翼王所提之事却为最稳妥最得益的机会,踏出这个门仍然受人敬仰,方广元长叹数声心里烦乱的很。
管家站在一旁等了半天不见老爷发话,心道这样不行生怕那位不速之客捉妖,赶忙问了一遍到底是让住还是不让住。
“罢了。”方广元从未有过的疲惫,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随她去,尽量不与其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少爷们回府全部叫来。”
“是。”管家一一记下老爷的叮嘱,苦着一张老脸去准备,还好府里大有空置的房间,实在睡不下大不了几人一间挤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还有晚饭,这么多人可不好准备,也不知道做什么合适,真是愁煞人哪!
今晚是个特别的夜,回到府中的子辈孙辈们被要求洗漱用过饭后到老爷的书房,有要事相商,这是管家亲自守着大门,不厌其烦的对着小主子们重复这一句话,其他的一概没有多说。
今夜注定叫府里所有的主子寝食难安,书房足够大小辈们或站或坐耐心等待长辈发话,纪逢昌爷孙俩人没有离开,纪家也在隐世家族占一席之位,决定家族命运的时刻来临,哪能回去。
同方广元商量,事情定下后再给其他家族发消息,他们已经自翼王那里旁敲侧击得来一句,翼王除方家外没有时间在去别家,同意与否之后消息必定要传出去让其他家族知晓。
纪逢昌琢磨着抢占先机为先,或许得到的会多一些,哪怕一点也行,这样在其他家族参与进来时很好的分清主次,便于日后的合作。
方广元看着略有喜行于色的老友叹气,还没进一步讨论呢这就定下结论,不觉得太草率?纪家小辈现在可还都被蒙在鼓里,私自决定事宜,虽然是一家之主也不该一言堂,家族的小辈才是基础,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接下来说的事情方家的小辈们顿感五雷轰顶难以置信到以为自己幻听了,一再的求证都快把方广元逼疯。L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这一晚也只有汐朝一行人睡了个安稳觉,府上其他人注定无眠,脑袋像被重锤狂砸似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整夜的商讨并不顺利,多有不信以及反驳者,在没有亲眼见证的情况下妄下断言会对日后事情的判断偏离轨道,提议合作与否先放缓,待到亲自去一次卫国地界上打探出详情再定。
可惜方家人算的再精启用拖字诀,汐朝哪会买账,自己时间不充裕没有同方家扯闲篇的时间,好东西放在那是你不要的,能怪得了谁。
汐朝已经在进门时毫不客气的给此地的家主方广元甩了脸子,不在乎再甩一次当着全府上下不论比自己大一辈还是小一辈甚至是同辈,一晚上没阖眼的数个时辰中连个确切答复都未达成统一意见,干什么吃喝!这要放到战场上指定给人一刀宰了省事。
得到方家无耻的要求汐朝冷笑挂在脸上,极为不客气又暗含他意的呵了一声,态度可谓跋扈嚣张,使得方家一众老小脸色刹时变换,再绷不住脸上客道的假笑。
讨价还价在地位条件不均等的情况下,汐朝自认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奈何方家人,不,该说文人的臭脾气作祟,一开始就想要高起点,无疑是痴心妄想。
汐朝没心思跟人扯皮,决定打到回府相比起方家这件事,她更看重手下的将士,一个酸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哪比得上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的士兵,是以如来时一样浩浩荡荡甩袖子走人。
方家人气愤不已,这人好没规矩,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太不将人放在眼里直接将方家的脸面践踏在脚下,这口气如何忍得下去,纷纷义愤填膺恶语相加。
正主走了至于那些不露脏字的指责自然听不到,汐朝对于此次行程没能达到预期结果并不叹惋,来日方常陷阱仍在不信他们不跳,等着瞧。
徐勉闲着无聊坐在马车内与翼王闲扯。未见翼王懊丧不悦心道不会又是个圈套。这套困的可是名声在外的隐世家族,乖乖,一次比一次大手笔。当然自己在旁看乐子看得那叫一个美。
汐朝饮了盏茶闭目养神,脑海中正盘算回去之后要走的下一步棋,真是的日算计顿生心烦意乱之感。
燕苏意等人酝酿并策划的事渐近达成,说不上多精妙的计划。无非是借他人之手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个计划早在前不久燕鸿逸曾提过一句。后来不了了知,现在却不得不拿出来用,因为没有时间了。
计划的框架是让卫军发现十二连星弩的效用兴起贪婪之念,决心扑杀一位敌军将士从其手上夺得。为什么是一位而非一群,原因在于弓弩的可怕程度,悄悄的搞定一个已是不易。然后燕军盯紧了这个唯一,想方设法窃取到手。至于细节上的变化有好几份备案,应对突发善。
东西在当夜到手,摆放在大帐内仅有的桌案上,此时大帐内坐满了人,其中除了将领在内还有仅有的两名对兵器在行的匠人,这两人是连夜被找来的,特意小心避开沐军那边。
弓弩被一个接一个在一众人手上端看把玩,里面已经没有箭矢不怕一个不甚伤到人,闹出大的动静。
手上的弓弩可谓小巧玲珑,当然这得相较与燕国所制造出的连弩大少来说,拿在手中略沉,整体乌黑油亮,不光是长时间被使用后的滑手感,也有材质上的特性。
一圈转下来将领们过完手瘾,东西最后到了匠人的手中,燕苏意发话让匠人仔细观察判断出材料以及制作方法,套用其他材质能否仿制出一模一样的不要求杀伤力与原装等同,稍弱些没有关系。
匠人仔细看过材质的确是乌金打造,外形上极为朴素除了发射的机活外再无其他,想要制出相仿的就需拆开来看。
燕苏意等人当然清楚拆开方可见到里面的构造,便让匠人无须顾忌,拆便拆了。
“怎么就弄回一个?”将领中有人开口,好东西就得多多益善,费了这么些功夫弄回一个来叫人怎么解馋。
“莫贪多,你是不知道那些沐国的弓弩兵身手个个了得,卫军好大的力气才将落单的一人困住,趁其不备抢了来,不敢拖延行杀人之举,虚晃了几招便散开。”负责整件事运作的将领开口解答。
“那人死了?”燕鸿逸顿时惊声而起。
“那到没有被赶来的人救走了。”将领亲眼目睹弓弩兵的身手,无不羡慕。
“那就好。”燕鸿逸差点惊出一身冷汗,弓弩丢了翼王大概不会计较太过,人要是没了第一个找自己算账,谁叫那些兵是翼王手里的精锐,死一个少一个不心疼才怪,这还是在翼王走后出的事难保不去怀疑其中的蹊跷。
“这十二连弩不知能发几回?”将领好奇道,“又是如何装填箭矢的?”
话一出口将领惊觉刚才拿在手上细观时怎么没有发现装填口,难不成这玩意的一次性的?不对啊分明材质用的是贵重的乌金,花这么大的价钱不该只能用一次?想不明白转头去看匠人,以待解答。
匠人反复看到也觉古怪异常,均摇了摇头不知其解,弓弩四下虽然有缝隙用手去搬都打不开,表面上看似构建简单的东西难保内有乾坤。
燕苏意视线扫过匠人手中的弓弩,脑海中自觉浮现出拿在手中时的触感,多番回想确实奇特,便命匠人当着众人的面将弓弩拆开瞧个究竟。
匠人取了趁手的工具,沿着拼接的缝隙扩宽稍稍用力一磕,已成两半的架势,就在匠人用手掰开的同时听到一声卡啦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瞬间从裂口处飞弹而出。
见此情景匠人惊觉大气都不敢喘暗道一声不妙,一人去找到底掉出的是什么,一人狠了狠心将弓弩整个分家。摆在地上供将领观看。
“怎么,是掉了什么东西?”燕鸿逸就见一名匠人惊慌的样子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兆。
匠人不敢有所隐瞒回道:“也不知是何物突然飞出。”一般弓弩打开是不会出现这种特殊情况,开始以为是打开的力道没有掌握手有一角碎片飞出,细致检查了半天,发现并没有,那就只剩下一种情况,是里面的机活带出的东西。
“一会再找。反正在大帐内丢不了。”燕鸿逸目光正集中在拆开的弓弩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回事,里面这么乱?”燕鸿逸虽说不是制造物件的行家,也能分辨一二。又曾见过自己国家制造的六星连弩,里面的构造完全不似眼前打开的样子,心里越发的狐疑起来。
匠人上前仔细端详,登时大惊面容瞬间变色。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太乱了,根本看不出循环的方式,这……
“好像散了。”将领上前细观之下得出这样一个令人费解的结论,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这下要怎么弄,乱七八糟的如何拼凑。
“是不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将领怀疑是手法上出了差错。
“不可能,你看看里面每一样小物件均为乌金打造哪能说损坏就损坏。”这不玩笑吗!
“里面这么乱看不出机关的分布。有办法吗?”视线再次集中到受到惊吓的匠人身上。
“说,还能不能仿了?”燕鸿逸心下焦躁不已。与兄长互换了个眼色。
“这……”实在不好说,匠人不敢贸然开口,仔细看过又上手拨弄了几下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
“说吧,恕你二人无罪。”燕苏意开口,这本不该是匠人的错,这两人都是老手艺人信得过,不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问题定是出在弓弩上。
“依小的观察,里面的东西都散了,没有图纸拼不回去。”匠人大着胆子如实坦言,“这件弓弩作了防护,只要外力一打开里面就会变成零散物件叫人无从下手,之前弹出去的东西应该是开启另一个隐藏机关的物件。”
“你的意思是这个弓弩是无法靠外力打开?”燕鸿逸头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事,谁他妈闲得没事干这个!
“准确的说是防止别人仿制而设定的触发式机关,找不到正确的打开方式无论用哪一招均会造成眼前的结果。”匠人暗自佩服做出弓弩的匠人,设计巧妙独具匠心实在难得,可惜全毁了。
燕鸿逸沉默的看向兄长,无言的表达出内心的狂暴,难怪了翼王那么大方的派上战场,完全没有要堤防别人盗取的问题,原因更是出奇的恼人,好一个心思狡诈的臭丫头。
“不能仿了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