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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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勉点头赞同翼王的说法,何必死抓着一棵树吊死,别的地方一样有树,舍弃眼前不代表舍弃了一切,目光远望或许会有更大的机会等待着自己,虽然这个比拟不太恰当,却说明了一切,舍弃小我成就大我,世上又有多少人为此心灵通达,看清要走的路。
“跟着你一路前行,或许可以学到不少书册上没有的东西,人生在于脚踏实地,是该到处走走。”徐勉由衷的笑容填满整个胸腔脸庞眼底,“应了那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暗卫已经列出名单,我们按照地方一个个走访。”汐朝有打算所以做足了准备。
“之前搞小动作的人呢,你不追究?”徐勉想问翼王可有查到有用的线索,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现在追究不是时候,小的证据是可以治其罪,但是达不到我要的效果,打蛇不死必将死灰复燃,戒心多了防备重了,再下手时可不再是小打小闹。”汐朝信奉蛇打七寸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在不能一举除掉麻烦时愿意忍耐下来静候时机伺机而动。
“还能有谁,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汐朝预先知晓事情不会太顺利,发生事情后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大皇子一派?”徐勉加以猜测,数得上来的瞧翼王不顺眼的家伙确实不怎么多,翼王纵然在某些事上得罪人,但碍于身份,没人真有胆子对上身居高位的翼王。是以结果显而易见。
“嗯。”汐朝轻应一声,“无论是否沐昭亲自授意还是底下官员为了巴结讨好自作主张,这账原就该算到沐昭头上,没有了身为大皇子的沐昭,妄想当拥立新主的功臣一件尽皆化作泡影消失不见。”
“那些人也够蠢的,非要扒着大皇子一颗树上吊死,就不想想功臣是那么好当的。依我之见大皇子的品性不是表面上那么温文尔雅。”皇宫中人一个比一个会装。徐勉在翼王身边见识着实长了不少,见得皇室子嗣多了,从中悟出几分。
“动摇正统传承者的地位。用不到名不正言不顺一词,只能从别的方面下手,还好当初做的尚有理智,有欧阳烨做挡箭牌总会顾忌一些。毕竟欧阳烨手底下的网够大也够结实,单以议论足够那些没脑子的货喝一壶。”汐朝已是利用这个机会挤出时限去掌兵。手中有了兵权何以畏惧一个小小的一无事处的皇子。
“我听红蕊嘟囔过一字半句,提到欧阳霖同欧阳芸走的近,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两人怎么走到一起的,该不会连接着同大皇子的来往?”徐勉不免要为翼王忧心。“欧阳烨是否知道你的身世,若加以利用对你非常不利。”
“知道,欧阳烨是只老狐狸小心惯了。不会贸然倒戈沐昭,他那个不成气的儿子难说。野心勃勃的想成为一朝肱骨大臣,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那个能耐,一个左珍加一个和宁就够他头疼。”汐朝没将欧阳霖放在眼里,失了沉稳的人不足为虑。
“你好像不怎么喜欢名义上的父亲?”徐勉大为惊奇,按理说翼王出生后在丞相府呆过一段日子,不该因不记事而排斥,或是厌恶欧阳烨才对。
汐朝略做沉默,半晌才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不予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是我界越了。”徐勉识趣的道歉不再提及,心里却翻腾不休,推断翼王同欧阳烨之间有私人恩怨,以至于不仅仅是君臣上的关系。
“你的意思是等大皇子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时就是你要的绝佳时机?”徐勉预感到大皇子日后的下场,心里直发毛,怎么说也算皇室血脉,真的没关系吗?
“对。”汐朝不加掩饰的道明意图,“沐昭一直看不清现实没有收手的意向,皇位之上只能有一人来坐,他与沐瑾明是不死不休的增城,皇室争夺向来如此残酷。”
徐勉即知结果不愿再深谈下去,气氛诡异的透着沉凝,皇家的事不该自己一个小小的太医置喙。
朝中,朝堂之上正事毕,有官员出列上呈奏本,张口即出的话使得在场的百官吃了一惊,只因官员所参奏之人是翼王,所参内容为翼王滥杀无辜,奏请皇上严惩以正民心。
朝臣不由得将目光集中在大胆的官员身上,暗忖这是打哪蹦出来个二楞子,参翼王什么不好,偏要参翼王滥杀,翼王手里的人命还少吗,当初边关一役不知荼毒了多少官员的性命,连家小都没能放过,今日一幕再现,都不用猜光拿脚指头想想只有一种结果。
这名官员面生的狠,估计是刚提拔上来的新人,不懂朝堂上的新规,参翼王那得拿出切身实际的证据,不,估计有证据也没用,别忘了翼王有御赐宝剑,想斩谁根本不用找借口找证据,砍了你也是白砍,那可是连皇上都越不过的生杀大权。
这小子脑袋肯定叫驴踢了,为了巴结大皇子不惜牺牲自己以证忠心,勇气可嘉通气可嘉啊!
不少官员摇头轻叹,听在那名上奏官员的耳朵里立马变成另一种意味,似是在说翼王这次可要惨了,岂不知众朝臣惋惜的是不知天高地厚没弄清官场的某人。
沐瑾明对此事见怪不怪,视线扫向微变了脸色的沐昭,看来沐昭又被自以为是的拥立者坑了一把,呦,这可是趣事,值得哲学,看看此人能将汐朝所为说成什么样。
“翼王心性狠毒不经查证无故杀人,如此往复不加阻止会引来民愤,恳请皇上严惩以正法纪。”官员义正言辞的诉说翼王的罪行,好似所参之人罪大恶及到了人神共愤,非得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另沐瑾明失望的是,一场好戏看不成了,戏文原照原一曾不变丝毫没有半点新意,刚来的兴致被几句话浇灭,心底老大不痛快。
“众爱卿可有疑义?”沐瑾明借今日之事有意观察朝中还有谁参合其中,此类张口闭口仁意道德圣人之言的虚伪小人当除之以正清明。
“听凭皇上决断。”大部分看热闹的大臣识趣的将皮球踢给最有发言权的皇上,翼王身上挂着功勋,要参也得有万全准备,哪像不明情况的愣头青,光凭三寸不烂之舌想要搬倒翼王无异于痴人说梦。
沐瑾明将众臣面露的神情收入眼底,声音平静的开口:“你说的证据多有错漏不实之处,可有实据证明翼王有罪,若无将以污蔑亲王为名获罪。”
官员浑身一怔一个冷寒上涌,汗毛直立心里直打凸,带有明显话意的意指只要脑子没坏听得出轻重。
“皇上,那几人虽然做的不对,在没有闹出人命的情况下实在不该当众斩杀,理当依法惩处。”官员咬牙接着阐述翼王的不法行径,“长此以往不加追究养大了翼王无视王法的胃口,后果不堪设想。”
朝臣真的想为官员拍手叫好,说翼王位高权重是个不错的突破点,只可惜空口白话做不了数,还是太年轻的过。
“好一个不塂设想,朕到要问一问,延误工期破坏河堤,导致洪水泛滥成灾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这个责任谁来负,你吗?”沐瑾明冰冷的视线扫视众臣。
“可是,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官员尤不放弃脱口狡辩,试图说服皇上翼王之举才是重点。
“依你之意翼王实该放着不管待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尔等再参一本翼王身为钦差却不做为,如此可称了尔等的心如了尔等的意。”沐瑾明声音冷彻刺骨,如冰刃剜割着众臣的血肉。
“只会推卸责任捏造不实之事,担不起责就没有立场置喙翼王所做欠妥。”沐瑾明听够了朝臣编排汐朝是非,“即不能为国分忧解难,以身作则就不要抱着侥幸心里以参奏翼王为名妄图得到利益,当朕眼瞎耳聋不分是非!”
“皇上息怒,臣等万死。”朝臣跪下认错,这是老套路了,谁让有个不开眼的蠢货再次激怒了皇上。
“尔等真该万死。”沐瑾明听烦了这类毫无诚意的话,抬手将不知对错的人拖出去押入大牢后审。L
☆、第三百零八章
燕鸿逸抹了把脑门上热出来的汗,走进屋内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直接牛饮以缓解喉咙的干渴,末了放下茶壶抹了把沾有水迹的嘴角。
“哥,你怎么了,又出了什么事?”燕鸿逸这才同屋中的燕苏意打招呼,观其皱紧的眉头心里莫名的多出几分隐忧。
“燕国刚来的消息,看看吧。”燕苏意面色疲惫的将信件递了过去,眉头仍旧未能舒展。
燕鸿逸见兄长尤显郑重,收起外露的随意视线集中在手上的密信,只一眼怒火加杂着冷嘲赫然显现。
“父皇还真是不遗余力啊!”咬牙切齿的同时极尽讽刺的声音自燕鸿逸口中而出,“要说父皇老当益壮还是龙精虎猛,这么快就又左拥右抱好不快活。”言语中的厌恶油然已表。
燕鸿逸接着往下看,挂着冷嘲的唇角立时拉下来整个人犹如出鞘的利剑尤为骇人,“这怎么可能?”实难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内容。
“父皇把我们调往前线怕是早就抱有这等心思。”燕苏意头痛非常又觉无力,“世家大族本身不愿放弃走捷径升登荣华,父皇自也乐得配合,男人吗,哪能一颗心全数扑在一个女人身上,况且母妃并不美艳妖娆,太端庄秀丽失去对新事物的猎奇心,父皇看不上母妃也是必然结果。”
“身为一国之君无法像别国皇帝一样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坐在那个至高之位上还有何种兴趣可言。”燕苏意小时候不懂为什么母妃一直闷闷不乐,好似任何外物难以进入其眼中一样。给人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孤寂感,长大略懂事方知表面上的父母恩爱和睦父子之间其乐融融全是泡影,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自己和弟弟的处境是那么的尴尬不太受人欢迎,要非根源在父皇身是,母妃和他们兄弟的日子必然难熬,还谈什么皇后与皇子的位份。怕是连世家中庶出的子嗣也不如。
“试了那么多方法仍不死心。这次尽然成了,是真的还是特意放出来的虚妄?”燕鸿逸如何也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实在是太可笑了。“除了没有子嗣,父皇又哪会少左拥右抱的服侍,多的是自荐枕席的玩意。”
“后宫本就是为世家大族中的小姐准备的战场,借由联姻拉近关系从而巩固皇权古往今来皆是如此。打破了常规使得那些想当然的人不适应不奇怪,想方设法的补救就更加有理有据。多年来的查证试验不曾停过,哪怕父皇表面上为了母妃及母族的颜面说是停止,实则暗地里不知有多少龌龊之事上演。”燕苏意无比痛恨现在的窘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的发展而无能为力。多么可悲可笑。
“父皇不喜母妃,母妃亦然,要不是宫中有规定每月必须去皇后殿休息。父皇只怕早已懒得踏足后宫一步,余下的大把时间享受着各世家进上来的美人或是府中的小姐。”燕苏意看的多了对此类整件已经麻木。心底再掀不起一丝风浪。
“世家不满足于表面的荣华,野心勃勃地想要掌控下一位皇帝的挑选上,重回旧时储位争斗的阶段,为了日后的长久不衰,当真是煞费苦心,不曾想过皇子多了血腥也随之涌现,谁才是最终笑到最后的人。”燕鸿逸觉得那帮人非常的幼稚又疯狂的执着,在此期间不知毁了多少良家姑娘,暗骂燕国皇帝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自己和兄长怎会有这样肮脏的血脉。
“我们这次不得回朝是否与这件事有关?”燕鸿逸一时间想不到更多,“刻意避开我们,就是为了确保那女人肚子里确实怀有龙种?”虽是疑问心底却已有了半数的可能。
“快四个月了胎位已稳,不知我们那位父皇该是一副怎样的尊容。”燕苏意心里委实不痛快,“看来我们回去之后那女人说不定都当上贵妃了,如若产下皇子并将一飞冲天身后的家族也将鸡犬升天,与母族分庭抗礼,其他家族也会随之看到希望而蠢蠢欲动,到时候我们真要多几个弟弟妹妹。”
“对了,那女人可有做沿花的试验?”燕鸿逸想到这茬复又重新看了下手中的密信,没有从中看到相应的消息。
“没有,说是怀孕期间对腹中胎儿不好,因为谁都不知道沿花有没有打胎之效用,以往是在未受孕前使用,依沿花入体后的情况而定。”燕苏意从中推断出有价值的消息。
“既然没用,那么那女人如何怀上的,其他女人一样没有消息,为什么偏偏出来这么一个,该不会是别人的种吧?”燕鸿逸恶质的怀疑,“真是如此,父皇又将尝试被人带绿帽子的滋味,堂堂一国之君此事一经传出非得成为古往今来第一笑柄。”巴不得成为现实,不去管什么皇室颜面,皇家的脸早就被不停宠幸女人的父皇丢尽了。
“无论用与不用孩子终究要生下来,一落地有的是手段移花接木,父皇与世家要的不正是这么个荒唐的结果。”燕苏意脑海中各种阴谋算计并出,全部是倾向那些人的,相较于召集的现状仍旧没有头绪,牵一发动其全身,不便轻举妄动。
“纵然孩子真生下来,是否可以平安长大还不一定。”燕鸿逸虽然不乐意玩女人间的小伎俩,但在非常时期实该非常对待,一个未来无以改变的敌人趁早扼杀在摇篮中为妙。
“即便顺利长大那时的我们又非一成不变,相差二十年之久的鸿沟哪能轻易跨过去,况且说的不好听点从现在父皇的年纪算起,还有几个二十年可活。”燕鸿逸全然不在乎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谁让那人没有坐好一个父亲的责任,再有皇室中哪来的父子亲情。那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只不过身体里流着共同的血脉罢了。
“别小看那些人的疯狂。”燕苏意提醒弟弟不要太轻敌,“最简单的方法即可保存自身,只要除掉我们,母妃不可能再有新的孩子,父皇亦不会允许,那么年幼的皇子一举跃升为皇长子。且独一无二。”
“他们敢!”燕鸿逸目露阴戾之色。怒气在眼内翻滚不休。
“为什么不敢,为了利益杀人不过是眨眼之间,死在他们手上的人还少吗。我们也仅仅是身份高贵了那么一点而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燕苏意可以预见未来所要面临的困局。
“那我们就在这儿坐以待毙?”燕鸿逸瞳眸充血像是要择人而噬。
“我们现在手上的底牌有多少,得赶在那些狂徒动手之前除掉威胁到我们自身的隐患。”燕鸿逸心乱如麻,事态怎会发生如此难以掌控的地步。
“是该准备了。最迟六月份班师回朝的圣旨下达,路上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将罪名推到卫地百姓暴动一事上,或者是沐国翼王头上,简直易如反掌。”燕苏意不能再消沉下去,要为日后的生存打算。
“他们不怕沐国大军压境为沐国的英雄翼王讨回一个公道?”燕鸿逸深觉这样栽赃嫁祸的把戏实在太蠢太可笑。
“在那些人眼里翼王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不堪大用,我们才是必须除之而后快的重点。”燕苏意根本不用猜即知那些人粗浅无知的想法。
“翼王非善茬,无端的背了黑锅岂会是个视若无睹的人。”经过这么久的接触。燕鸿逸已经摸的出翼王那随心所欲的暴脾气。
“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燕苏意不免想到最稳妥的方法,“眼下看来唯一可以借用的力量除展纭飞外就剩下翼王一条路可选。”
“展纭飞父皇知晓。那些人更不会放过。”燕鸿逸根据判断得出结论,“纵然杀不掉展纭飞,一定会阻止展纭飞来相救,情势对我们相当的不利,军中可以动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