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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汐朝-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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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动气,用手指着别人多有失体统。”汐朝微提眼角示意身边的阿九,“好好教教他什么是礼数。”
    阿九倏的一下子拨剑,路衡只觉眼睛被一记银光晃花,随之而来的顿痛以及明明在眼前的手不异而飞,又闻咚的一声闷响,窜入鼻腔的血腥味让自己意识到只一眨眼之间发生了什么。
    “啊……”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客栈,好在汐朝花大价钱包下整间客栈,其内只有自己的人,原本的小二杂役掌柜厨子之流通通遣离,在金钱的诱惑下放个假多好的买卖,没人不愿意接受。
    阿九怕路衡的叫声引得主子心烦,上前封了其哑穴,取出伤药为痛的抱着断手痛苦扭曲着脸,恨不得在地上打滚的某人上药包扎,人还不能死,留着要向燕国皇子交差,受些教训即可。
    汐朝不急不余的用过一盏茶,等路衡安静下来再度开口:“不要妄想屋外有人听到惨叫声会上来打探,遂了你的意去报官,整栋客栈只有我的人,你最好乖乖就范问什么说什么,免受皮肉之苦,少动歪心思,没人会来救你,死了那条心吧。”
    呼吸怎么也难料到自己只不过指了一下还未做出任何举动就被惨废一只手,如此恶毒的少年委实难见,心中愤恨难抑不得不将怨愤咽下,是自己小看了少年,既然敢对自己动手,此番有恃无恐身后必有倚仗,大意了!
    “说吧,将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汐朝再次警告,“我的耐心有限,没功夫听你编造不存在的事实,凡有露说不实之言我就在你身上划一刀,其实不怎么痛,顶多流点血不致血流不止身死的地步。”
    路衡闻言气怒交加,自己风光了多少年尽然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鬼手里,颜面何存。
    “别拿你那又老眼瞪着我,如果还想保留这双不怎么中用的眼睛,最好放尊重些。”汐朝不喜路衡盯着自己的阴翳眼神。
    路衡怒火中烧,数次被恶意警告,身心受到强烈的刺激,暗下决定只要自己逃出去必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消解心头之恨。
    阿九解开哑穴回到主子身后站定,时刻注意着处在暴怒边缘的路衡一举一动,一旦有异立刻出手。
    “说吧,从燕皇的病情说起。”汐朝给路衡提了个醒,倒了杯茶做好听故事的准备。
    路衡咬了咬牙忍下万般折辱为了活着出去不得不听命而为,思绪转动组织语言道:“皇上的病要从上一任先皇说起,起因出自三国鼎立那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先皇亲自领兵作战,待得胜回朝时突然身有不适,回到宫中大病了一场。太医束手无策,瞧不出明堂只得开些温补的汤药吊着,奇迹发生在七日后,先皇来势汹汹的病情忽然有了好转的迹象,大多数人认为是汤药见了奇效大松口气,先皇好了之后一段日子,有壮年吧突发怪事。皇宫被临幸的妃嫔凡有孕者接连不明原因小产。太医诊过后觉得蹊跷联合整个太医院坐诊,仍查不出头绪,身体明明很好没理由小产。不论是几个月大的婴儿均保不住,吃用上更是严格把关,在查不出原因的情况下只好先盯着每日看诊,时隔一年之久先皇当时正逢壮年。时时有去后宫去无一嫔妃得承龙恩孕育后嗣,先皇立刻发现不对劲。之后彻查仍无结果,为了皇嗣之危在民间遍寻名医封闭国门不与外界有太多联系,加之路途本就不好走,渐渐的燕国百姓少有离开。”
    “只寻到一位有能力的大夫。直言先皇中了毒,世间罕有极不好解,并非致命只起到断续香火无力繁衍子嗣之效。”路衡当时是先皇手下的心腹爱将自是有旁听的资格。知道的非常清楚。
    “要想延续子嗣必须服用一种药,且只能用一次。可以保证是男婴,至于是哪种药只有先皇一人得知,那位大夫最后被先皇灭口,毕竟事关皇室秘辛又关乎子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终有了当今天子一人。”路衡喘了口气接着往下说。
    “万万不曾想到的是死去的大夫留了一手没有把话说尽,致使当今皇上得了同先皇一样的病,此种怪病是代代相传,大夫的药却对皇上无多用处,正应了那句只能用一次的话意,好在这些年先皇不死心投入全力研究病症,有了那么一点成效,新一种药制作出来只适合于女子,还必须特殊体质的女子,其中门道当今疑心病重又不怎么相信老臣,这里面的事我知之甚少。”要非皇上疑心病重路衡哪用等到这个时候,燕氏江山必因子嗣艰难而改朝换代,还需自己多方筹谋同皇上虚与委蛇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的帮着做了那么多龌龊的事。
    这样看来燕氏兄弟算皇室血脉,汐朝微蹙眉头思量,可怎么感觉燕皇与两人并不似父子,难道说两人长的偏像其母?不对,自己相信自身的直觉以及卫国藏书中那残缺不全的只言片语,加上没有说尽事实的枉死大夫,燕皇的变|态|性|向一切的一切透着诡异的色彩。
    “燕皇喜好男风又是怎么回事?”汐朝当即问出来。
    “皇上只对男子有反应,必须是少年身量,其实皇上并非喜好男风大概与那怪病有关。”路衡对此事抱以轻蔑不耻的态度,“皇上虽对男子有兴致却达不到欲仙欲死直至真正喷发的地步,必须趁着这股劲施于女子身上才得以纾解。”
    “燕国皇子可有此种病症?”汐朝心下恶心的同时又不得不问清楚。
    “这个看不出来,要在三十岁之后才会显现。”这种代代相传的怪病为何不致死,反而生出来的确是怪胎,江山交给这样残缺的人怎能行,路衡自从得知内情后就萌生了夺位的念头。
    “知道此事的朝臣有多少?”汐朝心下琢磨燕苏意在朝中势力好似并不显,是有意隐藏还是本身就对这样身体有疾的皇子看不上眼,才一立去下血本研究方法,一来可迎奉上意表示自己的忠心,二来最本质的是拿捏住这个把柄,以药物控制皇位者达到傀儡的目的,无论药的真假与否,在得病的人眼中均是救命的良药,可以许下重金,也可以许下高官厚禄,这就叫病急乱投医。
    “皇上无法得嗣在朝中并不算秘密,因为皇上要借用朝臣背后的世家之力为其想办法解决疑难,在说皇嗣已有两子,也算告慰了庙堂宗祠。”路衡认为此举死马当活马医毕竟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只得寻些偏门,朝臣为了荣华富贵很愿意借由此事为皇上效劳,实则内里有几分真心谁都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不过是没有捅破这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罢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听闻燕皇新得的宠妃怀有身孕?”汐朝似笑非笑道,“燕皇还未到年老体弱的地步,你确定孩子是你的?”
    路衡瞳孔骤缩,看向少年的眼中疑云重重,此等隐密少有人知,少年打哪得来的消息,观其神好似已经有五分确定只待自己点个头。
    不用路衡回答,汐朝已经自其微变的面色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问了燕国朝堂之上的微末细节。
    “好了,直接带去交给燕苏意。”汐朝抬手示意暗卫将人送走,她这时可不管饭。
    “你跟燕苏意狼狈为奸!”路衡错愕异常的盯着少年,怎么也想不明少年背后会是燕苏意,“这是一场设计好的骗局,是燕苏意指使你这样做的?”虽是疑问话音中肯定语意加重。
    “这个词应当用在燕苏意与展纭飞身上。”汐朝笑得格外轻浅,“你这样称呼一国的皇子日后的皇太子,将来的一国这君不觉不妥吗?”
    “哼,一个废人妄想皇位,皇上尚在轮不到他来称王称霸。”路衡对燕氏兄弟非常鄙夷不屑。
    “你现在的身份是阶下囚,一会到了燕苏意面前还能如此张狂吗?”以燕苏意的手腕路衡必要吃些苦头,就不知这副半老的身子骨受得受不住。
    “你之前不是许诺过只要说都说了就放了我。”路衡可不想去见燕苏意,哪怕燕苏意不敢拿自己如何,这时去见只会越来越麻烦。
    “何时说过?”汐朝自己怎么不记得,“只说留你一命,仅此而已。”至于最后的结局那要看燕苏意怎样处理。
    路衡脸色狰狞扭曲心里恨不能将少年生吞活剥了也难消自己心头之恨,原以为可以脱困,没曾想出了虎穴又入狼窝。
    “你到底是何人?”敢张口叫出燕苏意的名讳一点看不出对一国皇子的敬畏,路衡看不透也难从只言片语中窥探出究竟。
    “沐国翼王。”汐朝非常重信,即应下一对一的公平交换自不会藏着掖着。
    “不可能!绝不可能!”路衡深以为自己幻听了,眼前的少年怎么会是那个翼王,那是个女的,世人皆知,而眼前这个怎么看怎么不像,自己怎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戏耍了,简直是奇耻大辱。L

☆、第三百三十四章

“伤怎么样了?”燕苏意见到展纭飞询问伤情,他同展纭飞忙了一夜顾不上好好休息,待一切收尾工作完成,在心惊胆战中躲过今日朝会燕皇缺席一事,时至中午刚用过饭小歇一下。
    “无大碍,幸亏翼王避开了要害,要不然就得肠穿肚烂。”展纭飞到现在仍心有余悸,翼王真是翻脸无情说动手就动手。
    “那就好,翼王手中有那样快过内力的武器,无怪乎有恃无恐。”燕苏意越是接近了解翼王越是无从所获,眼前薄如蝉翼的迷雾未有一丝消散迹象,翼王每每给自己带来新的惊喜甚至是惊吓。
    “翼王那人成了沐国的宝,上得了战场入得了朝堂,入则为相出则良将,太有能耐得多少人头疼。”展纭飞有感而发,思绪怅然飘离。
    这时阿九带着人进了院内,燕苏意刚要接展纭飞的话见来了人收住话头,见到暗卫扛着个布袋挺纳闷。
    “这是路衡的供词,以及主子的推断。”阿九自怀中取出三张纸奉上,“我家主子说真路衡送到,不予参合进燕国的内乱中,将于三日后离开返回卫城。
    展纭飞顿时拉着张驴脸暗诽翼王路的到挺快,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捅出天大的祸事,拍拍手丢下就走,什么人哪!不知道要帮帮忙,总得为自己做下的事弥补一二才是。
    阿九交待了事情带着人离开,展纭飞示意影卫将布袋中的路衡放出来,趁着这个时候审一审好做下一步部署。
    现形的路衡狼狈不堪的样子惊了展纭飞一跳,好家伙翼王够狠的,审问就审问吧偏将路衡的一只手废了。虽说经过包扎看上去死不了人但也挺触目惊心的,翼王怎生是个阎罗不见血难受。
    燕苏意正在翻看纸上内容,递给展纭飞扫了一眼形容惨淡的路衡,以往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做派消失无踪剩下的仅有些许惧意留存。
    “我的天,难怪了。”纸上翼王写明断路一手原委,展纭飞看得是啧啧称奇,“老家伙胆子肥。敢对翼王动手动脚。估计要不是看在人还有用的份上早就大卸八块丢去喂狗。”占翼王便宜的人活不长。
    没见着燕皇仅是以眼神视|奸|了一下下,露出色相便被翼王毫不留情的射杀,路衡比燕皇更近一步至少是摸到手了。现在活着在眼前简直堪称奇迹。
    “他真的是翼王!”路衡刚自震惊当中回神就听展纭飞一口一个翼王的,原本不相信的神情轰然数变。
    “怎么她没说?”不应该啊,展纭飞诧异道,“以翼王的个性不可能藏头露尾。会让某些人在死前清楚一切。”
    说了,是自己没信。路衡沉默不言,自身现在的处境更加艰难,落到燕苏意手中怕是难有回去的希望,心中隐隐有预感。
    “身为燕国皇子居然同沐国翼王勾结。是何居心?”路衡现在要做的是先唬住手中无权的燕苏意,以求脱身。
    “又不是没有结盟过。”展纭飞笑得一口白牙亮闪闪,不用猜即看得出路衡打的是什么样的如意算盘。
    “此一时彼一时。大皇子一意孤行就不怕别人指出大皇子不甘屈居人下意图勾结沐国犯上作乱!”路衡大话一套,不信燕苏意有胆子动自己。两兄弟是不被朝臣看好的。
    “呦,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只许你路大人犯上欺君不许我等围个观?”展纭飞说出的话直戳路衡心窝子,叫这老不死的装。
    路衡听了气怒交加显些咬牙碎一口黄牙,梗在心口处的火气烧得人呼吸困难,脸色酱紫一片气得不轻。
    燕苏意这边审着路衡,汐朝那边闲适的发慌,计划明日去城中转转,还不知何时再来。
    “主子不助燕苏意一臂之力?”阿九心中有疑大胆问出,怎么说双方有口头上的协定,事关卫地的实施问题总要有所表示,方显出诚意不是。
    “燕国自己的家务事不方便插手。”汐朝可不想将这池水越搅越浑,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不等燕苏意登基再走?”阿九觉得新皇登位应该近在眼前,主子为何这时候离开,难得有机会见到恢弘壮阔的一幕,各个国家的登基大典各有不同,真想见识燕国的风采。
    “哪有那么快。”汐朝轻笑,“燕国朝堂乱的很一时半会是处理不完的,待到登基称帝少则半截多则一年,这个时候卫地早整顿出来了。”
    “燕皇已死久不上朝露面朝臣必将起疑,这件事纸是包不住火的。”拖个半截尸体都得臭了化为枯骨,还怎么加以利用,阿九实在不敢去想。
    “那是燕苏意该操心的事。”汐朝直接点出一句,“换种说法倘若沐国出了乱子燕苏意要横插一脚,无论是否出于真正的好意,此番举动带来的后果只会更加糟糕。”
    阿九豁然开朗,不提糟心的事问及主子可要在走之前带些特产回去,听闻燕国的药草有特别的几类。
    经阿九这么一提汐朝突然记起燕国皇室所用药物,让阿九在跑一趟燕苏意府上,问问有哪些特别的药回去丢给徐勉研究。
    燕苏意这边将燕皇的尸体冷冻在冰窖内,另找来一位身形相仿的人带上人皮面具扮成活着的燕皇,前期只能这么做,待手边的布局完成一切尘埃落定。
    此举的漏洞在于燕皇的那位宠妃,凡枕边人多少知悉一些习性,要骗过去有点冒险,是以燕苏意以假燕皇的名义将宠妃送到丞相府安胎,人是丞相奉上的如此做并不显得突兀,至于丞相路衡眼下不正好有个假的,先用着一时半会露不了馅,要是有个万一正可借此治路衡的罪,顺道把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宠妃一同以连坐的罪名处理掉,解决了这些才好动朝堂那些老狐狸。
    阿九过来一趟说明来意。燕苏意正好借阿九的口将自己的计算传至翼王耳中,到不是出于炫耀之意,而是想听翼王对此事上有何高见。
    阿九回去后一五一十一字不差的说明,又将要来的药材单子呈上,“燕苏意说外头没有的宫里可以出一部分,不过不多。”
    “嗯。”汐朝略扫一眼交由暗卫去采买,瞧着有话说的阿九笑道。“怎么想问何事?”
    “此事若换作主子双当如何处之?”阿九听到主子曾方尸体有用处。而燕苏意却将尸体冰封另换了人代替,完全没瞧出有善加利用的意向。
    “燕皇死在丞相路衡名下的宅院中,栽赃嫁祸给路衡轻而易举的事。除掉了路衡一众势力,朝堂必然人心惶惶主君身死皇位空悬,拿出册立诏书直接登基为皇,当然这其中有些许细节要做足。那便是朝臣跪求燕苏意继位,燕苏意只需要做出极力反对并扬言对燕皇的死心有疑云。下命彻查路衡倒了拔出萝卜带出泥,朝堂上又有几个不沾污浊的官员,只要在朝臣慌乱不明所以之迹拿住某些重臣的把柄不愁日后那些人跳出来添堵,先继位以承正统。手中有了切实的权力,想做什么只一句话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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