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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汐朝-第3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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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烨一个机灵,坐起身穿衣下床,叫院子里的人把灯点上,眼底透出死灰般的空茫,料到翼王会下手,没想到来的会这么快!
    “老爷,怎么办?”那么多人,光府里的家丁根本轰不走,阿远和阿棋急得汗都来下来了。
    “不用管。”没法管,欧阳烨心里溢满了悲苦,只希望自己还有同翼王面见的机会。
    阿远阿棋不明白相爷为什么这么说,诸多疑问压在胸腔,终是没问出口。
    不一会自外而来的脚步声响起,层层递进将府内的下人全部控制起来,分工明确该抄家的抄家,重新找回收拢财物时的喜悦,跟着翼王每隔一段日子来这么一出见到不少好东西,这辈子开了回眼总之值了!
    “丞相大人别来无恙。”此次带队的是阿九,丞相府不同别处,欧阳烨又是个狡猾奸诈的老狐狸,做起事来须万分谨慎。
    “翼王呢?”欧阳烨还以为翼王亲自来相府见证自己的残局。
    “主子无意前来,丞相府非主子的家,特命我等查抄封锁丞相府。”等待最后的判决,阿九不卑不亢的做出回答。
    “我要面见翼王。”欧阳烨必须见到翼王,方有一线生机。“就刺杀一事进行深谈。”
    “不必,主子说不想见大人,整个丞相府的人没有资格提出无礼的要求。”阿九毫不客气的回绝,“这个院子一会就将封存,请大人稳步偏院,那边已经收拾妥当。”
    “没有皇上手谕无故擅入官员府邸,此事捅出去翼王也难脱身。”欧阳烨高高在上惯了。少有人忤逆自己。被一个下人一个奴才连番的违逆,心里哪能痛快,诸多心绪堆积。一时气急爆发出来。
    “大人当清楚,主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奉劝大人乖乖就范,莫作那些白费心力的蠢事。”阿九不惧欧阳烨的威胁。已经成了个没牙的纸老虎,不足为虑。
    “放肆。怎敢对相爷无礼!”阿远阿棋看不过去,出声断呵。
    “我奉主子之命前来,大人还请行个方便,莫要作无谓的挣扎。要说放肆,还真没有这府里的某些人肆无忌惮。”阿九意有所指似笑非笑的脸上不掩嘲讽。
    “分明是逼人就范强取豪夺,还有没有王法!”阿棋气不过心直口快的喝骂。
    “王法当然有。有些人不遵守,理当为自己所之事付出应有的代价。”阿九挂着笑扫都不扫出言的阿棋。
    “罢了。我只想见翼王一面,还请通传一声。”欧阳烨气势一矮,明知跟个奴才争辩毫无用处,只得采取迂回的办法。
    “丞相府没有对不起翼王,念在多年的情分上,见一面当是了我一桩心愿。”打亲情牌,欧阳烨不得不如此。
    “大人何必玩这种小伎俩,主子若见自会来见,若不见纵然禀明一样的结果。”阿九猜的出欧阳烨迫切要见主子的本意。
    “时辰不早了,也请大人体量我等夜半办差的辛苦。”阿九懒得同欧阳烨扯闲篇,多说无意。
    欧阳烨长叹一声,跟个奴才谈条件,若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怕不怎么尽如人意。
    不再废话,欧阳烨带着阿棋阿远前往偏院,整颗心沉入谷底,说不出的凄凉滋味。
    阿九一路护送欧阳烨转移地方,请其安心休息,外头有人守着,有事唤一声即可。
    “小人得志!”阿远见不得阿九那副德性,低咒了一句尤不解气。
    阿九什么耳朵,练武之人的耳力惊人,况且正在气头上的阿远根本没有压低声音的必要,话说出来就是给人听的。
    小人不小人的阿九自不会在意,真小人和伪君子不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全当在说某人,谁傻到对号入座不是?反道回以阿远讽刺性一笑。
    阿远见之原想阿九会反唇相讥,哪料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好似根本说的是别人,一口气瞬间卡在胸腔,憋闷的喘不上气。
    呸,阿远忍无可忍行止粗俗了一回,看着眼前狗仗人势的阿九,心中恨不得将其撕碎,口口生生唤着大人二字,却无一丁点的上下尊卑之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暗含讥诮,相爷还没倒下呢,岂容此等小人得意,别到时候乐极生悲,整个反转哭都来不及。
    一口唾沫接触不到自身,阿九分毫没动,对阿远的行径颇为不耻,从这上面可以看出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主子道貌岸然伪君子真小人,下头的奴才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在阿九眼中丞相府中的所有人已是死人一个,自己没必要跟个将死之人计较,为防这些人狗急了跳墙,玩出新的花样,监控起来不遗余力。
    亲卫还将睡得正熟的欧阳霖抬进了偏院中一间屋中分开看管,由于睡前喝了安神的药之过,这么大的动静愣是没醒来,省了不少心力。
    欧阳霖之前的风寒刚好不久,由于锦衣玉食惯了,一般没受多少罪,可谓顺风顺水现在倒霉了,喝凉水也塞牙,身体经过此次来势汹汹的大病折腾淌须休养,晚上又因各种思绪混杂交织而睡不着觉,便喝起了安神汤。
    大概是做贼心虚之过,欧阳霖梦中的情节多是不好的恶梦,时常惊醒满头大汗,后半夜怎么也无法入眠。安神汤的剂量一次比一次重,致使眼下雷打不动的现状。
    后院的柳姨娘主仆也被请到了偏院,统一看管两人满心满脸的惊色,大半夜的这是演哪出,没有批文打敢拿人还有没有王法!
    自从女儿死了,柳姨娘的精神状况有点不大正常,时常因一件小事无端发脾气。弄得后院当着的下人噤若寒蝉夹起尾巴做事。唯恐自己是那个不幸的,半死不活的折在柳姨娘的手中。
    柳姨娘刚要发飙以示对此事的反抗,没等武器直接被打昏过去。大半夜的听到女人的惊声尖叫可比鬼叫还惊悚。
    亲卫动作迅速放倒柳姨娘,王妈见了为了小命着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扶着柳姨娘进屋,先过了今晚再说。现下还不明闯入府内的这群人是来干什么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此训练有素的男子是官身无疑。不然谁敢不要命大半夜闯入丞相府,闹得是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王妈歇了打探的心思,府是一切有相爷在,自己一个下人想管也没那个能力。想通之后顺意而为,一晚上睡得还算可以。
    翌日一大早,早朝时分。没等朝臣开口询问翼王武器的事,皇上一上来丢出一记巨石坠地。就刺杀翼王一事展开雷霆之怒,寒冰卷着狂风暴雨般砸下,朝臣全部被波及,一时未清楚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整件事的矛头指向翼王府,朝臣再度惊然,心跳慢了一拍,怎么也不信对翼王下杀手的尽然是最亲近的人,丞相府中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翼王下手,不对,丞相府就那么几个人,很好猜一时间议论声四声,诸多思绪如泉涌,各种猜测频出也不管有无依据可言。
    沐瑾明没有心情同朝臣讨论谁对谁错,又是否为真的论述,直接指出下手者欧阳霖是也,不论身为其父的欧阳烨有无知情或是察觉均有失察之责,犯下弑杀手足的重罪,套句老话养不教父之过,父子二人难逃问罪一途,且罪无可恕。
    朝臣被接二连三抛下的巨雷炸得昏头樟脑,这到底怎么个说法,怎么好端端的一家子血脉至亲,瞬间变成对亲人下手的元凶,太多信息抓不住脑子里理不出头绪。
    想问明白又见皇上那怒火中烧瞬间即将化为熊熊大火的情势,朝臣十分知趣的没开这个口,没人傻到会用皇上本身敏感的问题点燃浑然天成怒焰,将自己整个坑进去,趋利避害这个词在此时非常适用。
    这时汐朝上呈对欧阳府最后重重一击的罪证,确定欧阳霖有做过这等天理难容之举,彻底将昔日高高在上的丞相府推进了泥潭拉下了文官领头羊的位置,奠定其不可磨灭圆说的真相。
    朝臣已经惊得无以附加,一桩桩一件件矛头指向丞相府,感叹翼王福大命大造化大平安回京,不免为丞相府的现状忧心忡忡,看样子翼王绝无息事宁人粉饰太平之意,不然就不会将所有致丞相府于万劫不复的罪证上呈,显然翼王要追究这些祸事,甚至不惜撕破脸,也要为无故遭遇刺杀一事讨回一个公道,哪怕犯下大错的是自己的血脉至亲也绝不姑息。
    朝臣骇然于翼王不顾念亲缘孝道势要致丞相府于死地,不禁在想丞相府到底怎么搞成现在不死不休的情境!眼下的情形百年难得一见,即便是有也不像翼王将事情全部摊开,多是自家事自家解决,看来丞相府是彻底得罪了翼王,没了活路。
    有御使文官想用孝道压翼王,古来孝道大为先,纵然父母打杀了子女也是应所应当,翼王不顾礼法的行径脱离了人伦之故,已算是离经叛道大大的不孝。
    言官有胆子站出来的没几个,凡站出来刚开了个头的,皇上怒火浇下来直接将四人打入大牢严加审查,此举当是给那些嘴上挂着礼法道义的官员一个警醒。
    翼王是皇上不可触碰的逆鳞,朝中官员经历过多次大事件,深刻的认识到凡触及翼王的可怕后果,这不又有几个脑子不开窍的,偏偏不会看人眼色,敢在皇上盛怒之下挑事,这下好了把自己给坑进去,也不瞧瞧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不管不顾的张了口,简直是猪脑子,一点不值得被别人同情。L

☆、第三百八十六章

事情毫无预兆的捅出来,最为心惊的莫过于沐昭所掌管的一派人,没人比他们更清楚整件事的弯弯绕子,更怕翼王余火不灭将苗头引向沐昭身上,那可真就没戏可唱。
    准备好的嫁祸之词现在已经派不上用场,翼王对丞相府下了最后通牒,结果无外乎两样,一是剥夺所有留下贱命一条,二是死路一条,观翼王行举好似第二条更有可能发生。
    只叹欧阳烨教养出的好女儿,连自己的亲生父亲兄弟手足也不放过,更叹造成此等结局欧阳烨有错在先,谁让其与这个权势滔天的嫡女不和,又生出教出那样一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嫡子。
    朝臣到现在都未弄明白,欧阳霖出于何种理由要致翼王于死地,虽然两人不亲又差了些年岁,也不该出此下下之策,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非得用你死我活来解决。
    这期待中定有别的事情穿插,以翼王的手段地位根本无须把事情闹大,看来翼王不只想讨回公道这一个目的,众多推测浮现,一时半刻朝臣不敢妄下断言。
    当朝臣思考理顺事情之时,皇上再度开口扔下一句令整个朝堂天塌地陷的话,朝臣刹那间化为枯木被雷劈的是焦糊一片。
    “翼王是受害者此次事件涉及丞相府,与翼王有关连,本应避嫌命刑部彻查。”沐瑾明已经想好了说词,“然此事不当以小家来看,非一家当中的家务事,翼王乃沐国亲王,为沐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不该以平常之事而论。涉及到刺杀一国亲王,此事断然不可草率轻忽,更涉及到国本动摇民心,以小见大今日朝中臣子无故刺杀翼王,他日就有可能出现同样的事件,刺杀于朕。”
    朝臣听之万分惶恐,纷纷跪下请罪。低垂的头不敢抬。额角密布冷汗,要非皇上如此作比,朝臣真当此事是翼王与丞相府之间的矛盾激化。此番上升到国家大事上,刺杀一国亲王的罪名可不小,就不知皇上意图何在?
    沐昭等人听了半晌,提着心吊着胆没发现翼王有将整件事导向自己这边。悬着的心仍未能放下,翼王是何许人也。时常不按常理来断的人绝不该在这个时候掉以轻心,万一翼王就是为营造避重就轻的氛围只待自己疏忽大意,然后出其不意的逆转方向发难。
    “此事朕交由翼王亲自来审,刑部协理查证。要在最快的时日内定案,找出根源所在。”沐瑾明一句话再将朝会推向新的高度。
    朝臣已经受过太多的惊吓,亦不敢公然反驳皇上此举大为不妥。在事态与生死的较量下,没人傻到指出皇上的假公济私。就不怕翼王得了此差对丞相府公报私仇,这哪是办案子查真相分明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拟好的一场开门大戏,纵观历史何曾出过被害者审案一事,这不是成心是什么?
    朝臣已对皇上和翼王一唱一合的表演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事又得成为今年一大热议,就不知坊间如何评说,皇上也不怕被指为昏君,为翼王这个红颜一怒,打破了旧有的例制,不被后人喷死才怪。
    罢了,此事皇上说了算,涉及对象又是丞相府与他们一点关系也无,看情况还得离丞相府远一些,免得被翼王的余怒殃及,没看成热闹反到乐极生悲。
    沐昭等人在听到找出根源所在这句话后脸色不由一变,虽然仅为一瞬,显露出诸人纷乱的心绪。
    明显意有所指的话,别人所不出来凡参与过此事的官员没人不清楚,皇上这是引申刻意所言还是不自知的情况下的顺嘴?
    沐昭等人报以最坏的打算,翼王明显已经知道自己在里面了手脚,大概出于没有实证的情况下,只能作一些小小的警告,以翼王同沐瑾明的关系,若有证据早就拿出来致自己于死地。
    这让沐昭稍稍有了喘口气的空隙,只要翼王一无所获,光是怀疑奈何不了自己,只要自己小心一些一准躲得过,实在不行找个替罪羊制造一切假象,真逼急了自己让自己走投无路,大不了铤而走险,一不做二不休反了,不让自己活,沐瑾明也别想好过,眼底闪过阴毒的寒茫,真到了万不得以的时刻,大不了鱼死网破谁怕谁!
    刑部尚书周乾出列领旨,才多会牢里还有常氏等人未审,这又摊上一件事,且一件比一件棘手,好在只是协理督办,一切由翼王作主,自己也能轻松一些。
    唉,真不知道这闹的是什么事!下头百姓有一家子对簿公堂的事,不新鲜,眼下整出翼王同丞相府剑拔弩张势不两立之局,到底是人老了上了年纪看不透内在,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看似简单,管他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自己上头有翼王轮不到自己瞎操心,周乾一时想了很多。
    早朝就在种种惊雷劈下之际散了,朝臣个个浑浑噩噩的往回走,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脑子里一团乱麻,连看戏的心情也无。
    谁知道翼王处理了一个丞相府不解恨,又将目光放在朝臣身上,自己不就得遭受无妄之灾,翼王那孤拐的性子,难说,还是小心些为妙,别瞎乐呵最后反被别人瞧了乐子。
    朝臣机警的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丞相府真的倒了空出来的位置是不少,也得有胆子抢有命坐才是真本事,在丞相府还未定罪之前还是消停一点吧。
    没多久就听闻丞相府被查封,一众府内人员全数押入刑部大牢,朝中官员不免唏嘘嗟叹,这速度可够快。
    证据实实在在的摆在面前,周乾看过后除了叹息就剩下叹息,翼王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敢将事件摆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翼王一向不畏人言,别人该怎么说怎么说,自己该如何做便做。一点不受言论的抨击之累,谁叫翼王身份高贵,手揽大权又得民心,哪怕是不堪入眼的污言秽语也难伤到其分毫。
    无怪呼人人想要权力,有了权力高人一等不说,还可以为所欲为。
    坊间一大热闹一出,众人无不哗然惊变。没听说过此类事件。且发生在翼王身上。
    有人质疑事件的真实性,大加猜测是否为徒有其表之事,在贴出告示之后许多不信者纷纷闭了嘴。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明白,皇上又下了旨这还能有假。
    丞相府在学子文人中的地位超凡,三年一次的科举入仕,多数学子渴望拜在丞相门下。多年来积累起来的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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