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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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贱人身边的贱婢居然打我,你看。”侧过脸让柳姨娘看清她红肿的脸,欧阳芸不会就这么算了,敢动手就得知道后果。
“疼吗?”柳姨娘轻抚女儿的脸心疼道:“那贱婢娘会替你收拾的,这几天你好好的呆在屋里做女红,别让你爹对你不满才好,剩下的事娘会为你做主。”
“嗯。”欧阳芸乖乖点着听话,不能让爹对自己有不满,先咽下这口气。
“去吧。”柳姨娘给女儿上了药后就让其先回去休息,她还有些事情需要跟王妈商量。
晚上,欧阳烨回府,小厮阿远前来回禀今日发生的事,听后不免皱起眉,心道真是不省心的主,命阿远拿些东西去凭兰苑看看,他这个名义上的女儿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主,再怎么说身份摆在那里,自己不好不管。
“是,奴才这就去办。”阿远得了差事躬身退下。
阿远自凭兰苑回来后直接去了书房回禀:“爷,奴才没见到大小姐,是大小姐身边的红明出来接了东西就回去了,什么也没说。”
“嗯。”欧阳烨猜到会是这样,挥退阿远,皱着眉想了想起身前往水悦居,他得去看看柳茹要玩什么花样,只要别太过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欧阳烨的到来给了柳姨娘一个若大的惊喜,她正发愁怎么去见欧阳烨,提起教养嬷嬷一事,这下好了。
柳姨娘让人摆了饭,两个人食之不言用了饭。
“爷,大小姐回来有些日子了。”柳姨娘一边服侍欧阳烨洗漱宽衣,一边道:“府里有几个爱嚼舌根的尽说些不中听的话,妾身想着大小姐过不了两三年就要议亲,规矩总是要学的,慢慢来到时也不用着急不是。”
“嗯。”欧阳烨轻应,等着柳姨娘接下来的话。
“大小姐乃相府嫡女怎么着也不能丢了相府的脸面不是。”柳姨娘小心的观察欧阳烨脸上的变化,见没事心里松了口气,想着这事定能成。
“妾身寻了个中意的教养嬷嬷来府上,给大小姐讲讲该有的规矩,爷说呢?”柳姨娘抬眼小心询问。
欧阳烨听了半天听明白了,盯着柳姨娘看了半晌,算了若是不同意她又会另寻法子,哼,居然拿规矩来做数,这心思真可谓无所不用其及。
柳姨娘被欧阳烨盯怕了,心里直打鼓,这到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还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进也不知如何开口。
“嗯。”欧阳烨收回视线道:“大小姐身子一向不好,别让她累着了。”
柳姨娘一听心下高兴万分,这是同意了,忙道:“妾身省得。”
欧阳烨不再多言,随她去吧,让她吃一次亏兴许会收敛些,至于大小姐会怎样处理,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了。
第二日,柳姨娘亲自带着教养嬷嬷去了凭兰苑,一进院门逮了正主关切询问了日常用度,做足了表面功夫。
对于柳姨娘的过分热情,汐朝不表态,此来目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她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像柳姨娘这样送上门来找不痛快的人,一向是能动手就动手,谁叫柳姨娘太把自己当回事,都不知道尊卑二字怎么写。
柳姨娘浑不在意汐朝的态度,笑意盈盈开口:“大小姐也不小了,没几年就要议亲,大小姐十来年不在府中这规矩自是知之甚少,这不老爷让大小姐好好学学规矩。”将教养嬷嬷的事提出来。
“这位是新请的教养嬷嬷,专门教大家小姐日常行为举止的。”柳姨娘让教养嬷嬷上前给大小姐行礼。
“奴婢姓李,姑娘唤奴婢李嬷嬷就是。”李嬷嬷的脸上没多少表情,板着一张脸说完话一板一眼的站在一旁,微垂得眼欲仔细观察着坐在摇椅上的小姑娘。对于一身男子装束的大小姐,心中十分不屑,一看就是个没有教养的。
汐朝敏锐的察觉到让人厌恶的视线,眼眸微挑斜目看去,一身蓝色褂子的老女人胆子到不小,看上去恭敬背地里不知怎么腹诽,她最恨当面一套背后又是另一套的小人,更何况此人到来并未安好心。
“绿琴,剜她一双眼目。”汐朝一开口就是非常狠毒的话。
“是。”绿琴应声,上前一把擒住李嬷嬷,两根手指迅速直叉老女人双目,只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随之落在地上两个圆圆的带着血肉的眼珠子。
此时此刻在院内的柳姨娘等人吓到了,站在原地抖着双腿,发不出一点声响,耳边只闻地上不断哀嚎的凄厉声。
谁也未料到汐朝会下此狠手,柳姨娘等人吓得脸色煞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惊惧声。
“绿音。”汐朝欣赏够了柳姨娘等人的表情。
绿音恭敬上前一步讥嘲的看向惊恐的数人道:“主子的事不需要柳姨娘操心,这等目无尊卑的老贱妇,还敢招进府中,不知是何居心。”
“那,那,那是老爷,同意的。”王妈语无伦次的颤声道。
“对,对。”回过神来的柳姨娘惊得牙齿打颤,从小到大哪见过这等血腥场面。
“即是相爷的意思,主子自会问清楚,哪来这等贱妇污了主子的眼。”绿音冷笑道:“凭兰苑是主子的地方,柳姨娘还是多管管二小姐得好。”
柳姨娘自是听出话中的讥嘲,想开口却又不敢,她怕如李嬷嬷一样的下场。
“柳姨娘若是无事就少踏入凭兰苑的大门。”绿音出言警告。
王妈搀扶着站都站不稳的柳姨娘匆匆离开让人心底胆寒的凭兰苑,顾不得去管倒在地上痛昏过去的李嬷嬷。
☆、第九章 想不见血也难
大小姐让人剜除教养嬷嬷双目一事不胫而走,府中上下顿时惊惧万分,惊恐于这位大小姐的狠辣,府中下人但凡见到凭兰苑中人都不敢上前,均绕路而行,做起事来更是轻手轻脚生怕一个不好自己的下场凄惨。
“爷,大小姐命身边的丫环绿琴剜掉了教养嬷嬷的双眼。”阿远得到信时太过吃惊,那个看上去冷冰冰不苟言笑的大小姐居然会如此狠毒。
欧阳烨一回府就听到让他万分头痛的事,问道:“人呢?”
“李嬷嬷因失血过多再加上年老惊吓所至已经死了。”阿远如实回道:“柳姨娘当时吓得不轻,顾不上李嬷嬷致使延误了救治,大小姐让人扔出了凭兰苑就不管了。”确实是扔出去的,一点都没拿人命当回事,他去时那老妇已经出气多入气少。
“着人小心埋了。”欧阳烨心底一叹,未曾想她会这般做,也怪自己太过粗心,原以为那孩子仅是看上去冷冰冰的不爱言语,未料到会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唉,难道是本性使然,还是皇上教得太好了!
“已命人埋了,府里也已告诫过不得外传。”阿远一得到信就着手处理将危害降到最低。
“去凭兰苑。”欧阳烨怎么也要到凭兰苑看看。
阿远立刻去提灯笼,在前面照路。
这个时辰汐朝未睡下,侧躺在床上摆上棋盘自己跟自己下,绿音掀帘子进来道:“主子,相爷来了。”
汐朝猜到欧阳烨会来,那可是一条人命,他要是不来就怪了。搁下手中的棋子,接过红明递来的瓜片啜了一口道:“让他进来。”
“相爷,请。”绿音,领着欧阳烨到了汐朝的屋外。
欧阳烨一看居然把自己引到了女子的闺房,眉头不禁蹙起,这太没规矩了,女儿家的闺房男人是能随便踏入的,况且他仅仅是其名义上的父亲。
绿音上前打着帘子明确地表明欧阳烨没有走错地方。
欧阳烨无奈轻叹,大步入内,见到侧躺在床上仍一袭男装的‘女儿’眉头皱成川字,不明白一个女儿家为什么对男装情有独钟。
“李嬷嬷是怎么回事?”欧阳烨没有废话开门见山问出来意,他来只不过是想知道汐朝这么做不畏人言的用意。
“一个得了银子到我这儿来耍威风的贱妇,竟然值得丞相大人关心。”轻浅的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自汐朝口中而出,她并未去看欧阳烨,仍旧自顾的落下一子。
“那是人命!”欧阳烨强调。
“如果不是柳氏,未必会丢掉一条小命。”汐朝不咸不淡的开口,直接指出错误所在,全然愿不得她心狠。
“你……”欧阳烨实在不知如何说,“打一顿撵出去即可,为何非要剜其双目!”十一岁,这样的年纪心狠至此,以后还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那双污脏的眼睛不该乱看。”汐朝对此并无一丝愧色,好似极为平常。
“皇上怎么看?”欧阳烨暗恼之下脱口而出,不为人命而为其秉性忧虑。
“呵,丞相大人逾越了。”汐朝冷笑一声,“皇上怎么会关心这么一点小事,丞相大人太小题大做了,只要某些人安分些我亦不会动手。”浅意是只要别人不招惹她,她就不会下手,若不然那后果……
“臣子要守臣子的本分。”汐朝出言警告道:“无事,请回。”
欧阳烨被堵得哑口无言,十一岁的孩子会说出这种话,让他实在面上难堪,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居然一点不在乎女儿家的清誉。唉,多说无益。
欧阳烨面色不郁地走了,汐朝让红蕊撤下棋盘洗漱一番准备就寝。
柳姨娘当晚怎么都不能入睡,好容易点了安神香入眠,却整晚恶梦连连,血淋淋的一幕幕挥之不去,早起就下不得床生了病。
等着好消息到来的欧阳芸乍听之下呆愣当场,片刻后直奔水悦居,一进屋直扑到柳姨娘床前,看到躺在床上面上无一丝血色的母亲,大惊失色道:“娘,你这是怎么了?”
刚诊完脉开药方的老大夫开口:“夫人是惊吓过度所至,开些安神的汤药将养一段时日便可痊愈,在此期间切忌再受到惊吓。”
王妈取了药方送老大夫出去,吩咐小丫环去拿药煎好送过来,一番叮咛后回到屋内,对欧阳芸道:“小姐让夫人好好睡上一觉吧,夫人夜里一直惊醒。”其实她晚上同样未睡踏实,只要一闭上双眼就能看到两只血肉模糊的眼珠子,刹是渗人。
“府中传言是真的?”欧阳芸仍旧难以置信问着王妈,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妈艰难地点点头,满是血丝的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小姐听老奴一言,切勿再去惹怒凭兰苑那位了。”
“不,不可能!”打死欧阳芸都不会信的,或许潜意识里不想承认事实。
王妈急道:“老奴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她就怕欧阳芸一时犯浑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来。
欧阳芸见王妈不似说假,心底一颤背后生寒,将她最后的假想一举击碎,再无遮掩的可能,“那,那……”心里仍隐隐留有一丝不甘。
“另想法子吧。”王妈怎么会看不出欧阳芸那点小心思,只能先安抚住,夫人如今病着哪有功夫去管,只盼欧阳芸不要再惹事生非。
欧阳芸看了一眼床上的母亲,内心忐忑不安魂不守舍地走了,心道怎么会这样,明明能成功的,就差一点,都怪那个贱妇毁了一切。
日子平静的过了两个月,柳姨娘的病好了,但那件事已经在她心底最深处刻下印迹,难以磨灭。
清静的日子,汐朝再也不拘泥于自己的小院,踏出凭兰苑带着红明、红蕊二人逛相府,若大的相府还是第一次游逛,她需要清楚相府中每一处地方以便不时之需,顺便借游园的机会放松心情,满园的绿意看得人心情分外舒畅。
今日朝堂之上皇上当众赏赐了丞相欧阳烨,对其颇多赞誉。也仅有心知肚明的各别人知道,这赏赐之物并非是他欧阳烨的。看着摆在桌上的赏赐,深深叹了口气,除绫罗绸缎黄金千两外还有一张做工独特的银弓,此银弓非彼银弓,乃是及为稀少的秘银制成,用来打造的兵器韧而坚比之精铁炼制的兵器更甚一筹堪称极品。这张弓可见是为欧阳汐朝准备的,看着桌上耀目的银弓,心中万般惆怅,看来皇上心底早已将汐朝做为男子般教养,任谁能想到一个姑娘家会属意那些冷冰冰地利器。
“阿远。”欧阳烨再怎么操心也于事无补,所兴随她去吧。
“爷,有何吩咐?”阿远进了书房行礼垂首而立。
“把这些送到凭兰苑大小姐处,剩下的送到水悦居。”欧阳烨说。
“是。”阿远得了差事,立刻唤了两名小厮捧了东西去凭兰苑。
府中早就得知上面赏赐的事,汐朝对身外之物不感兴趣,让红明她们去挑,自己拿了为自己打造的银弓把玩,爱不释手。
水悦居内母女二人正高兴得等着下人送来赏赐之物,相府往常每每得了赏赐,除了相爷自己留用一些外其余的全部会拿到水悦居,任母女两人选用,两人正说笑之际听得外面有人报相爷身边的阿远来了,面色一喜整了衣衫坐好,将兴奋掩下面上一派平静。
阿远送了东西来便走了,他还要回去复命,没机会看那母女二人变了的脸色。
心里面想的有多好多美的绸缎饰物,而今眼前仅寥寥十几匹,珠玉首饰之类更是没有,怎么不让得惯了赏赐的母女二人变色。
“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些?”欧阳芸面上极为不满,上前翻弄桌上的锦缎,“这些都是什么!”十几匹锦缎中没一个合适她穿的颜色,不是雪白就是深色,叫人怎么挑,以前不是这样的。
柳姨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之物,心里那个气,相比以前可是差了不下十万八千里,赏赐地再少也不会是这等物什,心觉不对唤来前院见到赏赐的丫环,细细问了。
“说说赏了些什么?”柳姨娘面上和颜悦色问。
丫环想了想道:“有八十匹锦缎,剩下的就是千两黄金,对了,好像还有一样。”丫环想了又想总算想起来那是何物。
“是了,对,就是张弓。”丫环兴奋道:“是把银色的弓,非常好看。”
柳姨娘停了停又问:“相爷留了多少布匹?”
“没多少,就十几匹。”丫环回道。
柳姨娘火气上涌,咬牙切齿道:“凭兰苑那边可是送去了?”
“是,先送的凭兰苑那里,让大小姐先挑。”丫环说完就觉得气氛不对,忙垂首不敢乱看。
“下去吧。”王妈眼色急快的递上香茶,让柳姨娘先喝口茶压压火气,打发丫环退下。
“砰”茶盏打翻在地,茶水流了一地。
“娘!”欧阳芸再坐不住了气道:“这些东西都是那贱人挑剩下的。”上前一下子将桌子上的锦缎扫落在地。
王妈见事不好忙出门打发了四下的丫环,关好门窗。
“欺人太甚!”啪的一声,柳姨娘怒不可遏拍向桌子,手震得发麻也不知,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王妈一步上前将人拦住,轻言劝道:“夫人,莫要着了那贱人的道,想想前些日子。”话说一半就可,那事可不似时间能抵消的。
柳姨娘一听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打了个冷战,火气顿时灭了一半,冷静下来,在王妈的搀扶下重新坐好。
“难道就这样便宜了贱人,往后是不是还要骑在我们母女脖子上拉屎。”欧阳芸如何能咽下这口恶气,之前之前,让她忍了,如今难道还让她忍。
“忍!”柳姨娘直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再恨有什么办法,她真是怕及了那贱人的手段,好容易能安睡再不愿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娘,贱人都欺到我们头上来了!”欧阳芸就不是个能忍的主,“你看看这些都什么,就算爹留下十几匹,那还剩下六十多匹,贱人就挑去半数之多,送来这等货色,不是诚心是什么,这次若是再忍了贱人必会变本加厉,府中还有我们母女的活路吗!”越说越气,恨不能现在就杀过去撕巴了那贱人。
“小姐别冲动。”王妈好声劝道:“她敢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