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天子是我白月光 >

第43章

天子是我白月光-第43章

小说: 天子是我白月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亡故

  
  商姒把脸埋进臂弯里; 迟迟不说话。
  宋勖继续循序渐进; 开始引经据典; “陛下您看; 汉高祖本无名之辈; 因其知人善用; 察纳雅言,方能成就霸业。陛下再想; 齐桓公有管仲; 高祖有张良、韩信; 秦皇有韩非、李斯; 您如今有昭鼎力扶持,还怕什么?”
  商姒身子微抖,宋勖面露诧异之色,心道这不应该啊; 正要继续说,却见少女一下子站起身来; 大笑出声道:“朕知道了; 宋先生不必再说!”
  她因为憋笑憋得久了,双靥有些泛红; 但无论怎么看; 脸上都无一丝伤心之色。
  她哪有那么脆弱; 倒是没料到,宋勖说上一句重话来,就直觉地补上十句马屁; 当真让她想笑。
  宋勖得知自己是被骗了,哭笑不得,终是甩袖道:“罢了,罢了!陛下既然高兴,那就拿臣寻开心罢!”
  商姒笑着笑着,却敛了笑意,忽然对宋勖抬手一礼,“这几日有劳先生费心,朕还是要谢过先生。”
  宋勖连忙去搀她,大惊道:“陛下万万不可行礼,礼法不可废。”
  商姒轻笑道:“礼法?若非要这般计较,朕是商姒,不是商述,先生自然受得起这一礼。”
  宋勖也不再阻拦,只能受下这真心诚意的一拜,他深深地凝视着她,忽然发自内心地慨叹道:“臣对陛下又再一次改观了。”
  商姒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宋勖却忽然反应过来,急急道:“差点就忘了,方才已经浪费了些许时间了,陛下快看书罢,臣就在这里守着陛下。”
  “……”商姒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
  算你狠。
  ……
  虽长安入秋了,入秋的第一场雨却下得迟,白日天气沉闷得人透不过气来,到了晚间,瓢泼大雨却倾泻而下,暴雨拍打着屋檐,风声交杂着嘈杂的雨声、雷声,将商姒从梦中吵醒。
  商姒坐起身来,摸黑喝了口茶润嗓子,总觉得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守卫宫门的侍卫一进来,就立刻跪伏在地,大呼道:“陛下!宫外传来消息,说、说是……”那侍卫面露哀伤之色,“陆大人病逝了!”
  商姒霍然起身,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陆大人在日落之前便有些不行了,陆广大人已经命人开始筹备后事,就在方才,陆府传出隐约哭声,陆大人是三朝元老,随后尚书台便连夜差人来了,小的不敢拖延消息,连忙过来通知陛下。”侍卫哀恸道:“陛下节哀!”
  商姒闭了闭眼。
  之前康黎就来跟她提过,说是陆老病危,但陆老身份特殊,她也不好直接出宫去探望,加之康黎突然那么说,显得别有居心,商姒更加不会去了。
  没想到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陆含之是忠心老臣,当初也只有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挑衅迟聿,这世上人心都向着利益,大晔那一批旧臣都渐渐开始妥协,只有那些老臣勉强支撑着王朝最后的气数,陆含之一倒,这片天也塌了大半。
  “传朕旨意,追封陆含之为怀乡候,以王侯之礼厚葬。”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明日一早,朕便亲自去陆府吊唁。”
  其时正是九月末,三朝元老过世,满朝大臣都要前往,陆府一片缟素,陆家长子陆广站在灵前,对每一个前来祭奠先父的人弯腰行礼,以示感恩,双方见过礼,陆广便站在一边,默默垂泪,听着他们对陆老的说着最后的告别之语。
  商姒换了素雅装束,乘车从宫门出来,径直到了陆府,陆家下人知道是天子亲临,诚惶诚恐进来送信,陆广闻言便出来迎接,领着百官就要对商姒下跪,商姒连忙伸手托住陆广,低声道:“你父陆老,光明磊落,一心为民,勤恳一生,朕心底亦是难受,不必行礼。”
  “谢陛下。”陆广站起身来,不敢抬头看面前的少年,只让开了身子,商姒站在陆含之的灵柩前,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百官,每个人都心思暗藏。不得不说,若单论风骨品德,她是万分钦佩陆含之的,但是若论审时度势,这些朝前看的百官又能有多大错呢?
  她不动声色,祭拜完陆含之,待到天色渐晚,百官都渐渐散去时,商姒正要离去,原本跪在地上的陆广却忽然唤道:“陛下!”
  商姒转身,“何事?”
  陆广抬头,人生第一次大胆地直视天颜,却发现眼前的天子,年纪竟比他小上许多,看着不过是个俊秀的少年郎,陆广更加有底气,低头朝天子拜道:“家君亡故,如今在家君灵前,恕臣无礼,陛下想知道,家君临终前说过什么吗?”
  商姒不语,陆广又径直说道:“家君说,这个大晔的天要榻了,他呕了血,大喊三声‘亡也’‘亡也’‘亡也’,便再也没了气息。”
  商姒冷淡道:“你与朕说这话是何意?”
  “陛下!”陆广抬头,急切地看着她,“陛下!如今昭世子不在长安,陛下当真不想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力吗?重振这大晔王朝!”
  商姒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正要转身,陆广却膝行数步,一把抱住了她双腿,大喊道:“陛下!如今在臣父亲的灵前,陛下身为天子,却还是打算不断地退让吗?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们定会以陛下为首,立刻起兵包围皇宫,拿下宋勖!”陆广从胸口掏出一封血书来,急切道:“陛下!这是百官的联名书!我们都想扫清逆贼啊陛下!”
  那封血书摊在商姒的面前,上面写着许多大臣的名字。
  大部分昔日的老臣。
  商姒的心瞬间凉至冰点,缓缓道:“你们这是约好了,利用你父亲的丧礼,在此用这封血书绑架朕吗?”
  简直天真至极!
  乱世,谁有大军,谁便有资格称王!就凭这些臣子,为她谋个长安,估计还没等到十天半月,迟聿便率军打了回来,到时候谁又能保住长安?
  一群腐儒,手上连兵马都没有多少,便嚷嚷着要一起送死!
  若当真这般有骨气,当初陆含之被下狱之时,又为何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到底也是畏惧迟聿,才敢在他不在的时候,暗中捣鼓这些小动作。
  商姒猛地将陆广踢开,拂袖怒道:“朕念着是在你父亲灵前,不问你罪,陆广,此事没有下次!”
  她转身快步跨出门槛,脚步却忽然一顿。
  贺毅迎面走了进来。
  他一步一步,脚步沉重,来到商姒的面前,弯腰拿起这封血书,忽然低声质问道:“陛下,身为君主却甘愿向他人臣服,陛下自己难道一丝一毫都不觉得羞耻吗?”
  商姒瞳孔微缩,“你放肆!”
  “臣冒犯,但是臣只想为自己想要效忠的君王做事。”贺毅低头道:“此事成与不成,尚不能下定论,诸侯之中,未必只有他一个昭国骁勇善战,陛下是天子,号令诸侯护驾,又有何难?”
  “宋勖,不过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擒之易如反掌。”
  “只要陛下愿意与臣等合作,陛下在我们的眼里,就还是我们唯一尊崇的好君王。”贺毅一字一句道:“陛下,您愿意吗?”
  商姒骤然闭目。
  他们这是暗中商量好了,把她堵在这里,逼她妥协,逼她不得不成为这一场策划的主谋,逼她反过来对付迟聿。
  这群人,她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她当初又何曾没有想过要这样对付迟聿?
  可某个深夜,她靠在迟聿的臂弯里小憩,他把玩着她的长发,似乎知道她没睡着,忽然低声道:“可还记得那次宴会上,迟陵杀的那些人?”
  “记得。”商姒睁开眼,攀着他的手臂坐直了,侧脸贴在他的胸口,柔弱无骨。
  一场欢爱过后,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懒散,她小脸泛着红潮,迟聿笑着捏了捏她的耳垂,“大晔诸侯众多,他们其实很聪明,引外敌入城,与我鹬蚌相争,他们再渔翁得利,计是好计,只是太天真了。”
  他话中有深意,口中是在嘲笑那些大臣,实际上也是说给她听,不让她多动那些小心思,商姒动了动,坐直了身子,望着他好奇道:“为什么天真?子承当真这般自信,觉得其他人都对付不了你么”
  他挑了挑眉梢,轻嗤道:“那他们又这般置信,其他诸侯会为他们所用?”
  商姒哑然。
  “都是一群肖想着皇位的人,只会一个比一个狡猾罢了。”男人的大掌从她腰间拂过,忽然俯身,注视着她道:“不会有人对你没有图谋,引他们与我相争,无论哪一个赢了,长安都必成一片废墟。”
  “若引两路诸侯,互相牵制呢?”她试探着问道。
  “两路诸侯,加上我,便成三足鼎立之势。”他笑着捏她脸颊,“那你这丫头,只会更加危险。”
  “不过这也只是纸上谈兵。”迟聿放开她,淡淡道:“若当真打起来,无论对上谁,我都有八成把握胜。”
  这无疑是狂妄之言,但他说这话,语气闲散,漫不经心,上挑的眼尾勾着惊心的弧度,商姒看着他,不禁握紧了身下软褥。不管事实如何,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她就会觉得这是真的。
  无论对上哪路诸侯,迟聿都可与之匹敌。
  他无故与她说起此事,肯定也是在提醒她,不要动歪脑筋,但迟聿一向骄傲,犯不着编谎言骗她。
  她深信无疑。
  所以,从那时起,商姒就彻底放弃了寻求外援的打算。

☆、器具

  直到坐上回宫的马车; 商姒都有些神情恍惚。
  她被迫在血书上签了字; 但她知道; 一旦顺着他们反了; 那便是万劫不复。
  那时候; 所有人签字之人一个也别想活; 甚至长安都会保不住,万一她又落入敌手; 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不敢想。
  商姒坐在马车中; 脑子转得飞快; 疯狂地思考着对策。
  如何阻止他们?如何让两方都不受到伤害?
  “陛下。”
  “陛下?”
  “陛下!”
  宋勖的三声轻唤,终于让商姒回过神来,手上的笔啪地摔到御案之上,落下一团黑乎乎的墨汁。
  宋勖悄无声息地皱了皱眉; 关切道:“陛下想什么这么入神?不如与臣说说?”
  此刻,商姒坐在御书房的御座上; 一场暴雨过后; 朝阳透过窗棂落在殿前的金阶上,殿外是花香鸟语; 似乎一切太平。
  再太平; 都是掩藏在阴谋诡计之下的表象。
  商姒拿过帕子; 把面前的墨汁抹掉,低声道:“朕只是忽然想到,许久未曾出宫了; 昨日去陆府一趟,朕瞧着集市颇为热闹,就想到那些流落在宫外的日子。”
  宋勖微微一笑,“陛下这是想出宫玩耍?”
  “朕可以么?”
  “自然是可以。”宋勖抚着胡须,沉吟道:“只是要带上那些侍卫,外面鱼龙混杂,臣担心有人会对陛下不利。”
  商姒点头,对一边的姣月使了眼色,姣月连忙去吩咐侍卫了。宋勖这才满意,但他今日也能察觉到商姒的不对劲,还想叮嘱什么,商姒又笑道:“眼下到午膳时间了,先生留下来陪朕用膳吧。”
  宋勖连忙抬手道:“臣万万不敢逾距!”但再抬头时,商姒已经吩咐宫人搬来桌椅,宋勖只好勉强从命。
  商姒面对着满桌美酒佳肴,忽然没了胃口,索性自己提壶甄满了酒,仰头喝了一杯又一杯,宋勖眸子微闪,“陛下可是心情不好?”商姒抬眼瞧他一眼,笑道:“朕可没说。”她夹了青菜,勉强吃了几口,又放下筷子,看宋勖久久不吃,催促道:“先生是要朕亲自为你布菜么?”宋勖这才开始动筷。
  用完午膳,便到了午休时间,商姒却趁着这个时间出了宫,径直去了沈府。
  沈恪刚刚从老友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儿子又不在身边尽孝,独居在府中,万分孤独,商姒与沈恪相对坐下,商姒开门见山道:“沈卿当真想好了,为了朕,真的要与他们一起胡闹么?”
  沈恪重重叹道:“实不相瞒,臣觉得此计是铤而走险,更何况,臣的儿子已随大将军出征,臣又怎么狠得下心来。”
  “那沈卿……”
  沈恪陷入沉默。
  连沈恪都没有办法,商姒忧虑更甚。与沈恪作别后,她便沿着游廊,匆匆离开,跨过拱门,途径一素雅小屋,鬼使神差的,商姒驻足道:“这是哪里?”
  管家答道:“这是公子的书房。”
  商姒点了点头,忽然抬脚往那书房走去。“陛下!”管家阻拦不及,又被商姒身后的侍卫以眼神警告了一遍,只好默默退到一边去。
  商姒跨进书房,因书房太久没进过人,桌案上都蒙了一层灰。可见沈熙不喜下人擅自进来打扫,商姒的目光扫过书房内古朴典雅的陈设,不由得微微一笑。
  沈熙从小就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更是一绝,他的书房珍藏了很多奇珍异宝,甚至有失传已久的孤本。商姒摩挲着桌台,看向桌上精致的笔架山,那几只较粗的狼毫上落的灰比较少,看来他作画更甚写字。
  平时也看不出他有这样的雅致。她以为,沈熙镇日忙于巴结讨好迟聿,在朝中奔波不休,看来她对他所知甚少。
  商姒抬头,目光便凝在了那挂满画卷的架子上。
  想知道他平日都画些什么。商姒上前,踮脚去取最上面的画,身子却忽然不稳,撞得那架子一晃,上面好几幅画都劈头盖脸的砸下来,砸得商姒捧头痛呼。
  她暗暗叫苦,正要弯腰去把画捡起来,动作越忽然顿住了。
  这画上的人……
  画上是个美人,云鬓金钗,明眸雪肌,正盈盈笑着,眸子弯如星月,亮如星辰,身着一身鹅黄衣裙,站在树下。
  这……这不是她那日被他拐去沈府的样子的吗!
  商姒惊呆在原地。
  沈熙这是何意?!他无端画她做什么!
  她手无端有些抖,把那画卷好,又去捡其他画。
  这是她身着天子礼服的时候。
  这是她十三岁在御花园玩捉迷藏的时候。
  这是她在长安城破后,与他初见的样子。
  他画她画得惟妙惟肖,细致到每一个不经意间的神态,画中的美人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
  她忽然想到,只有两人的殿中,旧疾复发时,他给她温柔关切的眼神,悄悄给她的那个拥抱。
  “臣甘之如饴。”他在她耳边,如此宽慰她。
  商姒蹲着捡画,捡着捡着,却忽然跪坐在地,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沈熙这个傻子。
  从画看,他早就对她上心了,可她哪里值得别人如此?她能为了活命把自己送给别人,又怎么忍心拖累别人呢。
  商姒走出书房时,脸色十分冷淡。侍卫看不出丝毫端倪,只问道:“陛下要回宫吗?”
  “不。”商姒道:“朕要去一处别庄。”
  ……
  篱笆围成的小院里,阿宝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正低头专心地雕刻着木具。
  婆婆做了饭,出来唤道:“阿宝,快来吃饭了。”
  “就来!”阿宝扬声应道,放下木具正要进去,却忽然看到远处驶来了一辆马车。
  他连忙躲在树后,悄悄探头望着那辆马车。
  马车在小院外停下,有个少年从上面走了下来,衣着华美,看起来大有来头。
  少年屏退侍卫,扬声道:“有人吗?”
  阿宝一看清少年的脸,立刻吓了一跳。
  这不是乐儿姐姐吗?可乐儿姐姐什么时候成了男人。阿宝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着那少年不停地喊人,忽然那少年道:“阿宝,我来看你了!”
  阿宝终于相信这是乐儿姐姐,连忙跑了出来,欢喜道:“乐儿姐姐!”
  商姒忌惮着身后侍卫,于是笑道:“我不是乐儿,我是乐儿的哥哥。”
  阿宝狐疑地看着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