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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天下第一戏楼-第44章

小说: 天下第一戏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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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油灯下,霍颜轻轻摩挲过信封,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她上辈子一心扑在事业上,到死都是单身狗。这还是第一次收到男人寄给她的信,还是亲笔手写的,要说心里一点涟漪都没有,那绝对是假的。
  按照日期,霍颜拆开第一封信,只见上面一行简短的字,字迹还是那种十分漂亮的楷书——
  霍小姐亲启。离开北平第一日,思念。沉川敬上。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霍颜却看得有点出神,只觉得心中流淌过一股说不出的淡淡暖意。虎斑猫规规矩矩地坐在桌上,两只前爪按在身前,认真观察着霍颜脸上的表情。
  霍颜唇角不禁扬起笑容,然后又去拆开第二封信——
  霍小姐亲启。离开北平第二日,思念。沉川敬上。
  霍颜唇角的笑容微微淡了一些,再拆第三封信——
  霍小姐亲启,离开北平第三日,思念。沉川敬上。
  霍颜:“……”
  霍颜又连续拆开几封信,脸越来越黑,最后索性跳过其他信,直接拆开日期最近的一封——
  霍小姐亲启。离开北平第二十一日,思念更甚。沉川敬上。
  霍颜直接将所有信,拆的和没拆的,划拉划拉一股脑丢进抽屉锁起来,然后一把抄起猫回床上睡觉。
  春巧特别好奇地等待着,见霍颜回来,立刻兴致勃勃地问:“阿颜姐?你这么快就把少帅的信看完了呀?都写了什么?”
  霍颜:“呵呵。”
  春巧:“……”
  霍颜抱着猫蒙上被子就睡了,只留下春巧一个人在那里好奇得抓心挠肝。
  少帅到底写了什么给小姐呢?把她气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谢时:阿颜终于要看我的信啦!阿颜笑啦!咦?阿颜怎么生气了……
二更~
关于坤角:
给大家来个小科普,民国之前,历朝历代台上唱戏的都是男人,即使是旦角儿也是男人扮演。民国之后随着社会风气开放,开始出现女演员,便有了“坤角”的称呼,而与之对应的男角则被称为“乾角”,乾坤天地,体现的其实是种男尊女卑的思想。坤角刚开始是以“坤旦”的形式出现,也就是女唱女,后来才有了女武生,也就是女唱男。坤角的出现一度引发社会热议,当时有不少报刊还会发文讨论是否应该允许坤角的存在,而女演员一开始的生存环境也很艰难,进不了大班,唱不了大戏,后来情况才逐渐好转,也出了不少名家,有很多人后来转为电影演员。因为后面的情节会涉及到这方面,所以在这里给大家做个大概介绍,如果有兴趣,可以去查更详尽的资料,或者有对这方面了解的小天使们,也可以在评论区留言讨论。本文的宗旨除了撸猫撸狗撸兔子狐狸,也希望可以更多地了解我国传统文化。
最后给大家一个晚安么么哒!希望我明早能准时更新TOT

  ☆、坤角二

  虎斑猫被霍颜搂在怀里; 一动不动; 好像睡得很香甜,一颗猫脑袋安静地抵在霍颜的额头上。然而当霍颜的呼吸变得平稳; 虎斑猫却睁开了眼睛。它盯着霍颜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她的被窝里钻出来。
  少女的睡颜恬淡而美好,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她小巧秀气的剪影。虎斑猫凝视片刻; 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在少女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然后便一个起跳跃下床铺,无声地落在地板上; 推开一道门缝溜出去。
  那个早上来送信的大兵已经在霍家大门外等候多时,见虎斑猫出来了,当即立正,敬了个军礼。
  虎斑猫站在门口; 转身回望霍家大院,目光中满是留恋。
  士兵小声催促:“少帅,军中不可无帅; 我们今晚要赶回去的火车呢,现在时间已经有点紧了。”
  虎斑猫终于收回视线; 迈着猫步走向士兵。士兵蹲下身,将一个盒子打开; 虎斑猫刚刚跳进去,忽然猫耳朵一动,似乎察觉到什么; 扭头向如意街尽头看去,猫眼睛里立时迸射出凶光。
  原来是一只哈士奇,正披星戴月地从夜色中颠颠跑来。
  虎斑猫身体躬起,猛地从盒子里跳出去,却在落地之前被那士兵伸手抓住。士兵不顾被猫爪子挠伤,拼命抓住猫跨上马背,虎斑猫猫爪挥舞,想要努力挣脱,却被士兵不怕死地狠狠摁住。
  士兵:“少帅!真的来不及了!您打完仗回来再和那帮长舌头算账也成啊!火车就要开了!”
  虎斑猫被士兵强行绑架上马,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哈士奇登堂入室地跑进霍家大院,一双猫眼睛恨得都快能射出激光了。
  哈士奇狗鼻子好使,早就闻到了一股猫味儿,顿时提高警惕,然而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预料中的挑衅,跑到霍家大门口时,左右望了望,见四周空空,别说猫了,连个耗子的影子都没瞧见,这才安安稳稳地迈开狗腿儿,跑进了霍家大院。
  一路跑进内院,哈士奇东闻闻西闻闻,很快找到了霍家小姐的房间,却发现房间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哈士奇认真思考了一下,唯恐半夜会有贼潜入,便将狗脑袋冲着那道门缝趴下来,就这么守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霍颜发现猫又没了,都已经见怪不怪了,结果一出门脚下就踩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伴随一声惨叫。
  霍颜:“哎呦,二狗子,你怎么趴这儿了!”
  哈士奇捧着自己被踩到的狗爪子狂舔。
  霍颜看得一阵心疼,忙蹲下来给狗子顺毛,“下回可别趴在门口了,踩一下多疼呢!”
  哈士奇委屈巴巴地呜呜叫。
  “哦哦哦,来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哈。”霍颜托起哈士奇的狗爪,俯身轻轻吹了两下,又撸了撸它的嘴筒子,撸一撸狗脑袋。
  哈士奇舒服得眯起眼睛,然后情不自禁向地上一歪,露出白白的肚皮。
  正准备出门去摆摊算命的狐狸看到这一幕,脚下一滑,都要没眼看了。
  这姓沈的狗腿子,可真是给他们犬科属丢人啊!和人形态相比就跟换了个魂儿似的。
  霍颜安抚好了哈士奇,用过早饭,就带着狗出门去称心楼了。
  称心楼的生意还是和昨天一样冷清,霍颜闲的没事干,就在那里教哈士奇握手,手里握着一把糖豆,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喊着,“左手”,“右手”,“好孩子”。
  朱江心里这个急,“阿颜妹子,这生意都要做不下去了,你怎么还有心思逗狗?”
  霍颜在哈士奇做出正确的动作后,喂给它一颗糖豆作为奖励,不紧不慢道:“我也着急啊,这不正想辙呢么!说不定一会儿就想出来了。”
  朱江负气道:“这有什么可想的,要不咱也找女前声演黄段子,要不就想个什么法子去对面捣乱,让他们做不下去生意!”
  还没等霍颜说话,朱河先开口反对:“算了吧,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就徐家的人能想出来,大哥你可别给自己身上惹一身腥。”
  众人正在说话,外面伙计忽然跑进来,说吴师傅已经到了称心楼门外,想要求见霍小姐。
  朱河看了霍颜一眼,“阿颜姐,你还真是神了!咱不理他,他果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霍颜把最后一点糖豆全部喂给哈士奇,拍拍手站起来,笑道:“吴师傅不愧是原来那个吴师傅,之前咱们生意红火,他不来,现在门可罗雀生意惨淡了,他倒是来了,还真沉得住气。”
  伙计拿不定主意地看着霍颜:“小姐,那咱还让他进来不?”
  霍颜:“进啊!怎么不让进。来的都是客!”
  吴师傅那日被徐金刀从如意楼里撵出去,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今日重新现身,虽然不及过去在霍家班时容光焕发,却也打理得齐齐整整,神色间又恢复了些傲气。
  霍颜笑脸相迎,“吴师傅,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是要来看皮影戏的吧?想看什么尽管点,今天这称心楼里就招待您一位客人!”
  吴师傅冷淡地打量了一下称心楼的装潢,“小姐不必费心,今天吴某来这里,不是为了听戏的。”
  霍颜:“哦?不是为了听戏,那是为了什么?”
  吴师傅讥讽地笑了笑:“称心楼近日来的生意不太景气吧?”
  霍颜叹口气,摸了摸哈士奇的脑袋:“是不太景气,客人都让对面如意楼抢了。”
  吴师傅讥讽的笑容中又增添了一些不可一世的得意,“所以,我这次就是来帮小姐的。”
  霍颜:“哦?不知道吴师傅有什么好见解?”
  吴师傅清了清嗓子,下巴微扬,“我可以重新回到霍家班,为称心楼的皮影唱前声。”
  霍颜点点头,“哦,原来吴师傅是想重新回到霍家班。”
  吴师傅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霍颜:“可是,我不太想让吴师傅回来呢。”
  吴师傅:“……”
  吃饱了糖豆,趴在霍颜脚边的哈士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抖了抖毛。
  霍颜起身,下了逐客令,“吴师傅,既然您不想在这里看戏,那就不送了哈。”
  吴师傅不可置信,“你,你居然不让我回来?你是想要让这称心楼关门大吉吗?”
  霍颜向来不喜欢和不识时务的人打交道,已经不耐烦再和吴师傅磨嘴皮子了,“吴师傅,我不觉得将您请回来,就能从如意楼那里抢回客流。您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如意楼的生意会火吗?”
  吴师傅不屑地冷哼:“淫词秽曲,嚣张不了多久,人们喜欢的终究是经典。”
  霍颜:“这话说得不错,可是如今大家都赶上了日新月异的时代,若是固守沉珂,只怕早晚会被淘汰。您前声唱得虽然好,但是对如今的北平人来说,实在是太没有新鲜感了。”
  吴师傅见霍颜果真不想让他回霍家班,膨胀的自信如气球一样被无情戳破,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他本以为现在趁着称心楼式微,他主动要求回归,能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却不曾想人家根本就没拿他这豆包当干粮。
  然而为生计所迫,他又怎能不低头。
  吴师傅垂下眼,语气比刚进门时软和了不少,甚至带上几分沧桑凄楚,“小姐如此绝情,难道就不顾念我和霍家班多年的情分吗?”
  霍颜冷笑,心说这吴师傅倒真是难缠,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还跟她打起了感情牌。
  霍颜不紧不慢道:“说起情分,吴师傅,我父亲出事那会儿,霍家班那么难,您可没顾念情分,真是说走就走啊!还带走了我们半个班的人,就给我们留下了个空壳子!我们霍家当初说什么了吗?我是不是依然恭恭敬敬地把各位前辈送走,还一人给了二十两银子?这件事可有街坊邻里们的见证,要不要咱现在就出去找人问一问?”
  吴师傅赧颜,无言以对。
  这件事霍颜做的确实地道,理亏的是他们。
  也是到这一刻,吴师傅才终于恍然,当初霍颜给他们钱的用意。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不及桃李之年的少女,竟是第一次打心里生出拜服之感,毫无还手之力。
  霍颜:“所以啊,吴师傅,您跟我讲情分?您讲得起吗?”
  吴师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是无颜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正要告辞离开,却又听霍颜话锋一转。
  霍颜:“不过么,吴师傅在霍家班唱了一辈子前声,如今我们的版权官司打赢了,您恐怕也很难去别的地方再找到活干,我若是不让您来霍家班唱戏,只怕是把您往绝路上逼了,是不是?”
  吴师傅脚步一顿,又转过身来,目光中燃起些许希望。
  霍颜:“若是您不嫌弃,我倒是可以让您回来。只是有两个前提,您还要掂量掂量,看看能不能接受。”
  吴师傅嘴唇微动,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什么前提,霍小姐请讲。”
  霍颜:“一来,您再回霍家班,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拿着‘第一嗓’的待遇,而是和普通班众一样,按月拿工钱,每月两块大洋。”
  吴师傅脸色微变,每月两块大洋?搁在之前也就是一两多的银子,这,这也太少了吧?
  霍颜继续:“二来,因为您叛离班子一次,若是让我不计前嫌接受您,说句实在话,我还做不到。所以这次您回班,不会再让您接触班子里的核心事务,您的演出排场也不会是特别好的时段,而是补场。”
  这就相当于明明白白告诉吴师傅,以后他在霍家班就是个干活出力气的,连晋升空间都小之又小,至于还想摆元老的谱,那更是不可能的了。
  这个条件对吴师傅来说,可谓是十分苛刻了,然而他又能如何呢?
  吴师傅沉吟良久,最终苦笑:“都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就按照小姐说的来吧!”
  于是签字画押,订立契约。当吴师傅从称心楼里走出来时,不禁有种恍惚感。所以他折腾了这一大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而此时在称心楼里目睹这一幕的众人全都目瞪口呆。
  每个月两块大洋就把吴师傅给搞定了?这简直赶上买大白菜了!
  杀威棒打得精彩啊!
  一直默默趴在地上的哈士奇看向霍颜的目光很是意味深长。
  霍颜发现哈士奇一直盯着自己看,在狗下巴上挠了两下,纳闷道:“二狗子是不是饿了?早上不是刚吃了六个包子?”
  哈士奇:“……”
  思考的眼神和想吃东西的眼神能一样嘛?!这么明显的区别都能看错?!
  晚上霍颜回家,忽然问霍刘氏;“对了娘,您那天和爷爷说的那个女武生叫什么来着?”
  霍刘氏:“啊?你说玉清风吗?”
  霍颜:“对,就是这人!她是满春园的,对吧?”
  霍刘氏:“对呀?你问她干什么?”
  “没事没事。”霍颜挠了挠鼻子,心不在焉地溜达回房间,躺在床上开始琢磨,琢磨着琢磨着,她就打了个盹儿,睡了过去。
  她没有注意,哈士奇一路尾随着她进了房间。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霍颜忽然被春巧的一声高呼惊醒,一个打滚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呢就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春巧捂着嘴,指着屋里一角的大毛团子,说不出话来。
  霍颜这才后知后觉地打量起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歪着脑袋冲自己伸舌头的二狗子身上。
  霍颜:“……”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一哈顶三虎,三哈沉航母。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本来打算十二点之前更新,结果一直拉肚子,萎了。
继续去写第二更啦,要留言要收藏要营养液的浇灌才能雄起啊!

  ☆、坤角三

  哈士奇在霍颜的房间内作天作地; 不仅掏空了两个柜子; 还撕烂了三个枕头和一床被子,又把霍老爷子盆栽里的土刨出来; 弄了满屋。
  这种无耻的罪行怎能轻易饶恕?!
  霍颜第二天一早就到王铁匠家打了个狗笼子,把这罪魁祸首关进里面。
  这下可好了,家里有了一只兔笼; 一只猫笼; 一只狗笼,就差狐狸还没有笼子了。霍颜将三只笼子并排放进前厅,阴沉的目光转向狐狸。
  狐大仙立刻表现出适当的仙气; 伏低身体,将毛茸茸的大尾巴遮住半张狐狸脸,只露出一双亮亮的狐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霍颜。
  气急败坏的霍颜叉腰指着狐狸:“你要是也敢作妖; 明儿个也给你打个笼子。”
  霍老爷子赶紧将狐狸护在身后,“哎,你以为它和你捡回来的蠢猫蠢狗一样吗?人家可是狐狸呢!”
  狐狸就不拆家吗?太天真了!上辈子又不是没看过那些养狐狸的宠物播主被气疯的样子。
  这些毛茸茸的四脚兽就没有让人省心的!
  等霍颜气哼哼地走了; 霍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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