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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私奔是个技术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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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苒难以忍受地用力挣扎起来,却哪敌得过成年男子的力气。她恨得眼睛都红了,手不得自由,脚直接狠狠踢出。
  陈文旭冷笑,将她两条手臂高高拉过头顶,用一只手控制住,另一手不顾肩头还在渗出的鲜血,格挡住她飞起的腿。
  “苒苒,你真是不乖。看来夫君要好好教你学乖才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近呢喃,嘴角噙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向她柔嫩的红唇亲来。
  似碰未碰。
  江苒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忽然停止挣扎,收回腿,头微微后仰,定定地看向陈文旭。
  “陈文旭。”她突然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陈文旭微微一愣,与她目光相接。
  纤弱的少女端然而坐,神色肃然,目光凛凛,如凝结的冰霜,竟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之美。那一对令他无数个夜晚怦然心动的清澈明眸眼角泛红,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陈文旭动作微微一顿,静待她下文。
  “你若羞辱于我,我便开口喊人。”她淡淡而道。
  她是在威胁他,她要自曝身份?
  陈文旭唇边的笑意渐浓,他的苒苒真是天真得可爱,假冒郭六小姐的人是她,她居然以此威胁他?
  江苒望着他,面无表情,没有再开口。
  陈文旭渐渐笑不出了。他忽然发现,她真要豁出去鱼死网破,她假冒官眷,固然不会有好下场;而知情不报的他也会在谢冕面前信誉扫地,前程尽毁,更别提夺取他曾经规划过的锦绣未来。
  他是要和她白头到老,许她容华一世的,怎么舍得让她落到那样的下场,又怎能容许自己功败垂成?
  这威胁当真捏住了他的软肋。他天真不谙世事的苒苒,什么时候竟有了这般急智?
  他深吸一口气,理智回笼,眼中猩红渐渐消去。他和苒苒,还有的是时间,何必逼急了她,玉石俱焚?
  正要放开江苒,马车忽然猛地一震,向一边歪去。然后是马儿的长嘶,王叔焦急的驱马声。
  “怎么回事?”陈文旭反应极快,立刻推门相问。
  王叔急得声音都打起战来:“陈……陈公子,车车……车陷进泥潭了。”
  借着车门上方挂着的两盏气死风灯的光亮,陈文旭看到马车歪歪斜斜地陷在一个深深的泥潭中,车轱辘已有些开裂。
  雨天行车,本就容易陷车,何况王叔刚刚根本就是慌不择路了?
  陈文旭抬头看向两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线在无边的昏暗中分外醒目。
  “蠢货!”陈文旭低低咒了一声,伸手先去熄灭灯火。
  王叔急了:“陈公子,没有灯看不见,怎么把车子拉出来?”
  还想把车子拉出来?陈文旭哭笑不得:“等到车子拉出来,后面的人也追上来了。”
  王叔反应过来,脸色刷白,声音带出了哭音:“那我们怎么办?”
  “分头逃命吧。”陈文旭回去车厢,将竹笠戴到江苒头上,一把拉住她道,“跟我走。”
  江苒挣了一挣,没有挣脱,垂下眼,似想到了什么,她不再反抗,乖顺地跟着陈文旭下了车。
  将黑的夜,连绵的雨,泥泞的道路仿佛没有尽头。她踉踉跄跄地跟在陈文旭后面,一言不发,咬牙跟上。
  寒冷的秋风呼呼灌入口鼻,肺部似乎将要炸裂,肘部与膝部未愈合的擦伤处疼得已经没有知觉。
  “这样不行。”陈文旭神色沉郁地看着前面毫无遮挡的道路,不用想也知道,身后必然留下一串脚印。这样他们根本逃不开追杀。
  “往林子中去。”道路两边皆是笼罩在暮色中的树林,树木参天,好歹比一览无余的道路容易藏身多了。
  他拉着江苒飞快地转往林中。江苒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早就偷偷摘在手中的一枚耳坠松下,悄无声息地坠地。
  她手心全是汗,一言不发,拼命跟上陈文旭的脚步。
  树林中黑暗一片,鸟兽休憩,只有雨打树枝的噼啪声和脚踩落叶的沙沙声。两人在里面拐了几个弯,已经失了方向。江苒头上的竹笠也不知什么时候丢失了。
  陈文旭抬头看到前方有一棵虬枝劲节的老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苒苒,”他唤江苒,“你爬上那棵树去躲一躲。”
  江苒摇头:“我不会爬树,你上去吧,我另找地方躲。”
  陈文旭没有作声,拉着她继续前行。
  很快,前面传来流水的声音,雨渐渐止住,两人沙沙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林中分外清晰。陈文旭皱了皱眉,忽然拉着江苒躲到一棵大树后。
  有轻得几乎听不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黑色的人影如灵巧的狸猫行走在林中,几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偶尔有兵器的冷光闪过,根本看不出多了一人。
  雨霁云收,清冷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入,照出黑衣刺客的轮廓。
  来人一手执剑,动作矫健而轻灵。湿透的黑衣紧贴身上,脸上带着黑色头罩,只在眼睛鼻孔处挖了几个洞,露出一对寒气毕露的眼睛。
  当他目光扫过时,浓烈的杀气有如实质扑面而来。
  江苒脸色发白,脚步微微一动,“嚓”一声,踩上枯枝的声音响起。
  剑光划过,如惊虹直射他们的方向。
  陈文旭猛地合身一扑,将江苒护到身下一个翻滚,堪堪避开那一剑。
  黑衣刺客一剑落空,微微“咦”了一声,手腕一翻,又是一剑刺出。
  陈文旭脸色微变,一把把江苒推入两棵紧挨的大树缝隙之后,匆匆捡起一根树枝,迎着剑身用力一砸。
  长剑顿时被荡开。
  趁这空隙,陈文旭向着江苒躲避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低低说了句:“如你所愿。”猛地将手中树枝向刺客砸去,随即爬起身来,拔腿就跑。
  黑衣刺客一剑劈开树枝,毫不犹豫,追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去得远了。
  四周重又安静下来。江苒从树后走出,四处观望片刻,随意拣一个方向跑了一段路,又踩着自己的脚印倒退回到中途一棵不大不小的枝叶茂密的树旁。
  刚刚还对陈文旭号称“不会爬树”的她用力撕下碍事的裙脚,扎住妨碍行动的宽袖,然后手足并用,忍着膝部与肘部的剧痛地爬上了树,身形很快消失在浓密的枝叶中。
  坐在枝桠深处,她微微怔忡:不会爬树的只是曾经的江苒。前世,在最后那段非人的日子里,她学会了太多从前不会的事。
  父亲被下诏狱后,她要去探视,陈文旭却不许。她气恨不过,和他大吵了一架。陈文旭当着她的面温柔地安抚她,一转身却命人看住大门,不许她进出。她知道他主意已定,又是委屈又是恼怒,岂肯乖乖听话?爬树翻墙的本事就是那时练出来的。
  没想到现在竟能救她一命。
  也不知道陈文旭现在怎么样了。她游目四顾,目光蓦地定住。
  潺潺小河边,黑衣刺客追上了陈文旭,手起、剑落,冰冷的长剑毫不留情地贯穿他的胸口。
  长剑拔出,带起泉涌般的鲜血,陈文旭的身体无力地后仰,扑通一声掉落水中,激起漫天水花。
  心口仿佛有一根丝线骤然抽紧,她的呼吸都已屏住。
  那人真的就这样死了吗?那个曾为她簪发描眉,曾和她共许白头,又逼得她几欲发疯,亲手毒杀她的人,那个她以为一辈子也摆脱不掉的阴影,就这样丧命了?
  如此的轻而易举。
  漫天的血色宛在眼前,她恍然生起一种不真实感,双手下意识地攥紧。
  剑光袭来,陈文旭推开她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如在眼前,他说:“如你所愿。”
  他为什么这么说,他看出来了吗?可他既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救她?他明明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前世,为了自己的前途,连她的性命都能谋算。
  她本已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她咬了咬唇,不愿再想,她怕想通那个答案,她会动摇,会后悔。可事情既已做下,那便是她的选择,她不会回头,也不能回头。
  曾经温软善良的江苒早已死去,现在回来的这个人,只是披着从前的那张皮,连她自己都已不认识。
  泪水仿佛自有意识,涌入眼眶,流满她本就未干的苍白脸颊。连她自己也无法分清,这究竟是因为如释重负还是哀悼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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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脱身
  月光淡淡; 从枝叶的缝隙洒入; 整个林子昏暗一片。轻巧如猫的脚步声从河边过来; 渐渐越来越近。
  朦胧的光线下,江苒看到金属冰冷的反光。她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黑衣刺客搜寻一圈; 看着地上的脚印,思索片刻; 抬头一棵棵树搜寻过来; 渐渐离江苒藏身的大树越来越接近。
  江苒的心一点点提起; 悄悄拔下头上尖利的步摇,紧紧攥在手中。
  忽然一阵劲风刮过,黑衣刺客抬手一剑,“当”一声,恰恰挡住飞舞过来的乌黑长鞭。
  江苒藏于高处,看得分明; 偷袭者正是悄悄潜过来的金豆豆。稍远处; 金元宝正向这个方向飞奔而来。
  金豆豆粉面含霜; 手中长鞭挥舞如疾风骤雨; 将黑衣刺客逼得节节倒退。黑衣刺客眼见不敌,剑光突然暴涨; 只进不退,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金豆豆双眉一扬,退了一步。哪知黑衣刺客竟是虚晃一招,足尖一点; 向后纵跃如飞,逃窜而去。
  金豆豆冷哼一声,正要追去,金元宝气喘吁吁地跑近,一把拉住她道:“莫追莫追,找人要紧。”
  他身手没有金豆豆好,力气却大,一把拉住,金豆豆根本挣脱不开,不由气得跺了跺脚:“臭元宝,快放开我。”
  金元宝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姐,你看这是什么?”
  金豆豆一把抢到手中打量几眼,脸色唰的变了:“这是陈公子的竹笠,他们一定在这附近。”竹笠上有谢家的特殊标识,根本不会错认。
  金元宝道:“陈公子他们一定在附近。”他扯开嗓子就大声喊道,“陈公子,六小姐!”
  宿鸟被惊得扑棱棱飞起,飘落无数黄叶,林子中却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回音。
  金豆豆低下头看向地面,脸色凝重起来。
  金元宝诧异道:“姐你看地做什么,他们难道会钻到地下去?”话虽如此,他还是随着金豆豆的目光看去。
  “咦?”他跳了起来,“这里的脚印……”刚下过雨,地上泥泞不堪,一个个脚印印在泥地里分外清晰。
  除了他们自己留下的脚印,还有三双特别明显,一双浅浅的,每一步都十分均匀,显然有功夫在身,这是刺客的脚印;一双纤瘦小巧的,一直延伸到枝叶堆中才消失,一看就是女子的;还有一双男子的脚印,脚掌深、脚跟浅,每一步都跨得很大,显然在夺命狂奔……
  两人顺着凌乱的脚印一路追到河边,看到更多的痕迹,碎裂的衣料、淋漓的鲜血,河面上还漂浮着一支木簪。
  “姐……”看着眼熟的布料与发簪,金元宝一个哆嗦,看向金豆豆。
  金豆豆白着脸,忽然脱下外面的长衣,露出里面的紧身衣。
  “姐你做什么?”金元宝吓了一跳。
  金豆豆道:“我去找一找陈公子。”
  “可……”金元宝刚想说“陈公子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蓦地瞥到金豆豆的脸色,心里一咯噔,硬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
  “元宝,寻找六小姐的事就交给你了。”说罢,金豆豆一个猛子扎进小河中,潜入了河底。
  “喂……”金元宝话还没说完,就不见了金豆豆的身影,顿时苦了脸。金豆豆不在,他对怎么找郭六小姐一点头绪都没有。想了想,他索性用笨办法,边搜寻边大声喊道:“六小姐,六小姐,你在哪?六小姐……”
  *
  月亮钻入层云中,林中漆黑一片,金元宝呼喊的声音渐渐远去。
  江苒这才将步摇收起,稍微活动一下僵硬的身子。湿冷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秋风吹过,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不行,再这么下去,只会越来越冷,她的身体扛不住。可是,让她重新落入谢冕的人手中,她又不甘心。
  好不容易逃脱,好不容易活下来,她要回家,谁也别想阻挡她!
  她小心地溜下树,更加小心地倒踩着先前她奔入林中时的脚印,向金元宝的相反方向而去。
  月光惨淡,秋风瑟瑟,衣服上的潮冷之气一阵阵钻入,她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的尽拣小路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几乎全身都已脱力。天边渐渐透出鱼肚白,一声鸡鸣远远传来。
  她心中大喜,有鸡鸣声就说明有人家,她有救了!她加快脚步,终于看到前面村庄的轮廓。
  村子不大,不过十几户人家。江苒躲在村口的小树林中观察了一会儿,挑了一家只有一对面目和善的老夫妇进出的屋子,敲门求救。
  老大爷出去干活了,开门的是老妇人,见江苒衣饰华丽却形容狼狈,不由吓了一跳。
  江苒眼睛红红的:“大娘,我和家人遭贼失散了,我好不容易逃出来,请帮帮我。”
  她本就生得纤弱秀美,年纪又小,楚楚含泪的样子分外动人。
  老妇人的心一下子软了,连忙把她让进屋子道:“快进来喝口热汤吧,这是怎么了?瞧着怪可怜见的。”
  屋中十分简陋,土墙泥地,墙上挂着张卷边破损的年画,年画下摆着一张漆迹剥落,裂纹横生的八仙桌。几张条凳有的缺了一个角,有的少了一条腿,看着十分寒碜。
  老妇人用袖子掸了掸凳上的灰,安置好江苒,从灶台的铁锅里舀了一碗热汤。
  碗是缺了口的粗瓷大碗,里面的热汤有些浑浊。江苒却顾不得许多,咕嘟嘟一口全部喝下。
  滚烫的热汤入腹,暖意在几欲冻僵的躯体中散开,江苒这才有了劫后余生之感。
  一夜惊险,可她终于逃出来了!
  “谢谢大娘。”她谢过老妇人,赧然开口道,“不知大娘这里可有替换衣物?”她身上衣服在大半夜的奔逃中尚未全干,湿答答地贴在身上分外难受。
  老妇人有些为难,她虽然同情江苒,可是穷人家,自己的四季衣裳都不全,哪有多余的衣服做好人。
  江苒察言观色,明白过来,连忙道:“我不白要你的衣裳,就拿我身上这身换吧。”她这一身送到当铺,怎么也能值几两银子。
  老妇人眼睛一亮,口中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
  江苒道:“大娘帮了我,我感激还来不及,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她态度落落大方,老妇人见她诚心诚意,不再推辞。
  江苒却话风一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姑娘请说。”
  “这衣服你不能马上去当,需隔至少十日以上,大娘可能允我?”她不敢肯定谢冕的人还有那晚的刺客会不会继续搜寻她,但有十天的时间,应该足够她回到卢州了。
  “这有何难?”老妇人还当是什么为难的条件呢,听到这个,一口应下,很快进屋找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出来。
  “我还有一事相求。”江苒接过衣服,含笑开口。
  *
  当天下午,江苒一身土布衣服,男子打扮,坐着驴车出现在村庄附近的集镇上。她请老妇人用她剩下的一枚蓝宝石飞鸾耳坠在村中换得了这些以及行路的盘缠。
  之所以出现在集镇上,是因为她打听到这个集镇有车马行能雇车。江苒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小娘子,身子又弱,独自一人根本不可能走回卢州。
  去了车马行,却是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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