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素染桃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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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病了,病得很重,我会救你。”
她伸手,又探了探他的额头,而后打开药箱取出两副草药送到他的手中。
“这两副药你先服下,在这里好好养病,明日我再来看你。”
言罢,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起身,欲转身离去。
刚踏出脚步,裙角却被人紧紧拽住。
他张了张嘴,漆黑的眸子望着她,眼中带着淡淡的忧郁。
他的声音穿过雨幕传到她的耳畔。
“带我回去,好不好?”
见她半晌不曾出声,他的声量又抬高了些许。
“带我回去。。。”
少年生着一张秀雅稚气的面容,纤长的睫毛挂上了些许水珠,微微地颤动。
他的模样干净纯粹,叫人忍不住想要调戏一番。
忽得,她俯身,靠至他的耳畔,抬眼望着他,问道:“你这是想要以身相许?”
他一时有些发怔,片刻间,面颊染上些许红晕,眼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腼腆。
见他如此模样,她也不忍再逗他玩闹,斟酌片刻,问他:“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书童?”
他朝她眨了眨眼,漆黑的眸子微微发亮,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染。”
第66章 生情
平生第一次捡了个人,亲自带回府邸。
这个人体弱年幼,沉默寡言,虽是挂了个书童的名号,她却从不曾舍得叫他做什么粗重活。
阿玥第一回看到苏染时,朝他仔细打量许久,一双眼睛盯着他里里外外瞧了遍,便是素来清冷不语的少年都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
待得人走远了,阿玥方折下院中初绽的一支桃花,送到鼻尖闻了闻,而后抬头望她,直截了当便说道:“朝中不少贵族公子倾慕阿姐,阿姐从不曾正眼瞧过什么人,今儿却带回来这样一位神仙似的哥哥,原来阿姐也是个瞧脸的人。”
小丫头这话分明是在取笑她,可她却是不以为意。
“你说的对,我果真是瞧上他了,所以才捡了他回来,来日好叫他娶我。”
如此一本正经的一番话倒是把小丫头给唬住了。
“这位哥哥来历不明,父亲怎么会轻易将姐姐许配给他?”
年少时的她虽也沉静温婉,但到底也是个孩子心性,阿玥这话多少勾起了她一些心事,她拧了拧眉,执拗道:“我要嫁谁便嫁给谁,父亲也管不着我。”
阿玥捂着嘴笑眯眯地走到她的面前,垫起脚尖,将手中这株桃花插到她的发间。
弯弯的柳叶眉,杏眸微氲,鼻梁精巧,唇色不点而朱,略带几分少女的娇羞,一袭水绿色束腰长裙,衬着粉色花瓣,如同九天仙子。
“前儿宋尚书家的公子亲自上门向阿姐提亲,阿姐眼下正是为这件事发愁吧,带这位哥哥回府可是要故意同父亲作对?”
闻言,她蹙了蹙眉头,沉默不语。
再一次见到阿染,是几日后的清早。
他又病了,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抱着腿赤着脚窝在床角。
她心下有些不忍,便问道:“阿染这几日可有好好吃药?”
屋子里服侍的丫头回答:“染公子倒是每日按时吃药,只是府中饭食似乎不合公子口味,入食极少。”
她皱了皱眉,只道他性子娇贵,便要了一碗清粥,端到他的榻前,拿了勺子亲自喂他。
“阿染你听话,再不吃些东西身子会吃不消的。”
少年摇头,“我不爱吃。”
她耐了耐性子,哄道:“少吃一些好不好?”
“不要。”
少年低着头,垂着眼,一副清冷倔强之态。
她心中生了些怒意,声量抬高,说道:“身子是你的,你自己都不好好珍惜,我又何苦救你?”
她的语气重了一些,少年的面色又是苍白了几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他抬了抬眼睛,漆黑澄澈的眸子望着她,又倔强又委屈的模样,她的心中又是生出一些不忍。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觉是被眼前这人打败了,便放下碗勺,挽了衣袖,入了膳房。
再次回到房间时,手中端着一碗南瓜红薯粥。
香喷喷热乎乎的模样,瞧着颇有食欲。
少年伸出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接过她手中的碗勺,他垂下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在他脸上形成一道深长的阴影。
他一手执勺,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缓慢且优雅。
一碗粥只喝了小半便复又递了回来,食量实在是过小了一些,不知是从哪个世家出来的娇贵公子,她瞧着着实是有些头疼。
自此以后,他的饮食便大多由她亲自经手,几乎是使了浑身的力气研究各样菜式,只想着能让这位公子多吃一些,多长些肉。
阿玥因而时常取笑她,总说她这哪里是带回来小书童,分明是请回家一位小祖宗。
她却总是一笑带过。
所幸,他的食量虽仍旧不大,但每餐多少是吃一些东西。
四月,桃花盛放之时,阿染终于能够下榻出门。
她说:“你的病好了,可以离开了。”
他摇了摇头,雅然一笑。
“你待我有救命之恩,我需要回报你。”
“回报,如何回报?”
“我会做你的书童,以身为报。”
瞧他一副天真纯粹的模样,她忽得就笑了。
那日带他回府不过是看他病重无依,待他病愈了,自然是能自行离去,书童一事不过是随口一说。
可他竟果真做起了他作为书童的分内之事。
同她一起念书弹琴,下棋作画,空时陪她同去城郊行医,几乎片刻不离。
他是个乖巧秀美的少年,平日里沉默寡言,可悟性往往又极好,她兴致一起,便想着教他弹琴。
她取了一架凤尾七弦古琴,摆在院子里,对着他月下抚琴。
他仍旧穿一身素白绣兰的缎锦长袍,乌发半绾垂于肩侧,睁着一双漆黑好看的眼睛望着她。
一曲奏罢,她起身,拉着他同在案前坐下,一手按住他的手腕,在弦上一下一下地拨动。
一股冷香在鼻尖弥漫开来,她的心中一漾,一转头,入眼之处是他修长如玉的脖颈。
他的肌肤雪白,光滑细腻,手感必然极佳。
心中正胡乱想着,抬头间,猝不及防地对上他那双漆黑澄澈的眼睛。
月色之下,他的唇色是如花瓣一般淡淡的粉色,稚气之中带着些许柔弱,秀雅之中又夹杂着一丝狡黠。
美色当前,她竟是险些被他迷惑。
温热的气息再次靠近,他转头,狭长的眸子轻轻翘起,眼中透着孩童一般的天真无邪。
他说:“阿姐,你的脸有些红了。”
她忙捂住脸颊,“你胡说,哪里红了?”
话音刚落,便起了身子,匆匆地跑进了屋去。
他垂眸,眉间带笑,而后抬起手来,指尖覆上琴弦,随意拨动。
琴音绵绵,宛若流水东流,自在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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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还年轻,未尝情爱,最初意识到她对阿染动心倒是因为敬安公主的缘故。
敬安公主是唐皇最宠爱的小女儿,容貌美艳,出生高贵,却以放荡□□之名闻名于世。
公主府上男宠三千,尤其钟爱模样俊美的少年郎。
那日于相国公府远远见了阿染一面,便为其容貌风姿所倾倒,二话不说就派人将之掳回了公主府中。
她的父亲相国公大人哪里敢得罪这位小公主,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书童罢了,也就任由这位公主胡闹去了。
她一回府中阿玥便急匆匆地告诉了她这件事情,敬安公主是何等人物作风她自然早有耳闻,阿染落到了他的手中,怕是不妙,当下就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赶往公主府邸。
敬安公主寝殿之内格外的奢华旖旎。
有一女子懒散地斜躺于软榻之上,一头青丝如瀑垂散在腰间,身上只着一件软丝轻纱,隐隐能够瞧见妙曼的身段,香艳诱人。
眼下她正饶有兴致地瞧着面前白衣如雪的少年,伸出白玉似的藕臂朝他招了招手。
“你乖乖听话,伺候好了本宫,本宫自然不会轻待你。”
女子眼角含笑,风韵无限。
阿染那时年岁小,哪里碰见过这样的事情,只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女子看他如此青涩模样,心中更喜,便起了身子,离他更近一些。
阿染垂着眼,冷清清开口,“你不要过来。”
女子枕着玉臂,葱玉般的手指绕了几缕长发随意渎玩,她媚眼轻斜望着他,懒洋洋道:“本宫从不愿勉强什么人,这种事情最讲究的便是你情我愿,平日里倒也罢了,只是你却是个例外。”
她又是媚笑着缠上阿染的肩膀,在他耳边肆意地挑拨,而后抬起一双白玉似的小腿缠至他的腰间,细细磨蹭。
她于他耳边轻吐幽兰,又说道:“本宫这些年阅男无数,何曾碰见过你这样的姿容?父皇前几年得了一位西凉美人,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可在本宫看来也万万及不得你。”
“像你这样的美人,本宫怎么能轻易放过?自然要好好地尝一尝你的味道。”
女子已是有些迫不及待,便又使了几分力气,将阿染紧紧地按于身下。
平日里身边伺候的少年大多都是温顺乖巧的,可身下的这个人却分明是将她视为毒蛇猛兽。
“公主,请你自重。”
身下的少年抬眼望她,那双漆黑狭长的眸子如玉石一般清凉温润,带着淡淡的疏离冷漠。
她不由地有些发怔,这个少年对她无疑是排斥淡漠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他,想看到他为她情动不已的模样。
只是眼下当真是个好时机么?
强扭的瓜不甜,固然是能得到他,只怕其中过程也不会太过愉快。
心中正有些犹疑,门外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有一侍女轻扣了扣房门,道:“国公府大姑娘急着要见公主。”
闻言,女子妩媚一笑,“连国公府凌大姑娘都为你来了,那位姑娘可是出了名的不爱理事。”
阿染虽仍不言语,可原先清冷的眸子里分明生了一些波澜。
她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衣衫不整的两个人,阿染被敬安公主压于身下,姿势暧昧,这番景象真是说不出的香艳刺眼。
瞧见她来,敬安公主方才缓缓起身,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襟。
公主此时云鬓微松,面染春。色,天生媚态,身段风姿具是绝色。
她素来是个清冷稳妥的性子,眼下却是气得脑子发涨,冷着一张脸朝那公主道:“阿染是我的人,我虽不及公主身份尊贵,可公主若要抢走阿染,便需得先取了我的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回忆
第67章 许诺
敬安公主随意拢了拢松散的云鬓,那双柔媚的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慢悠悠道:“真是件奇事儿,本宫听闻尚书府的宋公子可是在姑娘身上花了不少的心思,宋公子的容貌、才情、出身在整个大夏国都算得一等一的好,姑娘都不曾侧目半分,怎么如今倒是为了个小书童这样大动干戈?”
她走上前拉住阿染的手腕,挡到他的身前,执拗道:“阿染同别人不一样。”
她的声音清冷而又决然,带着某种动人心魄的力量。
出乎意料地,敬安公主竟是不发一言,放了他们出府。
她一路沉着脸,捏住他的手腕,愈拉愈紧,便是出了公主府都不曾松手。
阿染急步跟住她,苍白着一张脸,眉头轻皱,强挨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出声道:“阿姐,你弄疼我了。”
此时,她方才逐渐清明起来,忙停住脚步,松开了他的手腕。
兴许是手上力气过大,他如玉般无暇的腕上被她生生抓出一道惹眼的红痕,他的眸中氲着水汽,眨着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她,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慌无措。
她瞧着有些心疼,便清了清嗓子,上前宠溺地为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她认认真真对他道:“阿染,你实在是生得太过惹眼了,我应该要好好的把你藏起来,你被人欺负了,受了伤了,我会心疼,今后我还是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才好。”
这样真情实感的一番话反倒是将少年逗笑了,他抿着嘴,眉眼微弯,眼中仿佛带着一片耀眼的星光,朝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年少时的阿染还远不似后来那般温雅深沉,他的笑容干净纯粹,带着少年人的腼腆。
心底头一次生出一股悸动,这种感觉有些陌生,却又异常的强烈。
阿染自那时起便开始有些依赖她,就像是吃定了她一般,而她几乎也的确是对他有求必应,事必躬亲。
阿玥总说她这样做不好,这天底下从来只有宠娘子的夫君,哪有将夫君宠上天的娘子?
她觉着阿染自小身子不好,吃药治病受了不少苦楚,她又年长他两岁,既是心系于他,多宠他一些也是理所应当。
阿玥又说她既动了真心,便要将人紧紧看好,这人还未长开便引得敬安公主魂牵梦萦,来日不知是要祸害多少姑娘。
她却不以为意,她说别的姑娘倾慕阿染是她们的事情,她相信阿染来日必会心系一人,情有独钟。
阿玥摇了摇头,说她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她笑了一笑,觉着如此这般,并无不好。
中秋佳节,父亲带回来一些齐地特产的烟火,分给了她同阿玥玩。
晚宴刚刚结束,她便拉了阿染一起来到国公府后花园的一处空地。
这一夜月色极好,头顶正中央挂一轮圆月,方才夜宴稍稍吃了些酒,她的面色微红,眸中泛着水光。
阿染拿了火折子,点着了引线,而后捂住耳朵跑到她的身旁。
随着噼噼啪啪的响声,烟火在夜空一朵一朵的相继绽放,耀眼璀璨,几乎照亮了大半片夜空。
她挽住阿染的手臂,指着夜空中的烟花,笑得天真灿然。
“阿染,这烟花真好看。”
烟火绽放后又很快散开,如同流星一般在空中划过。
阿染抬头望向空中,那张沉静秀雅的面容在烟火的映照下有些模糊,他的唇角似乎是带着轻微的笑意。
她的视线顺着他光洁的下巴,又逐渐往下,紧接着是他修长如玉的脖颈,而后,入眼之处是他精致优雅的锁骨。
她喉口微动,借着几分酒意,便又离他再蹭近了一些。
阿染转头望她,兴许是离得太近的缘故,他的唇角自她脸颊蹭过。
触感柔软,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幽香。
阿染似有些失措,眼中带着无辜的神色,月华笼罩下,他素来苍白的薄唇上似是染上一层粉色的胭脂。
情不自禁便想要覆上那两片诱人的唇,只是脚底一个踉跄,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倚在了阿染身上。
阿染哪里承得住她的重量,两人一同倒地,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几圈,最后却是同那日敬安公主房中一般无二的姿势。
略有区别的是她方才是被压在底下的那个人。
阿染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他的身形虽是纤瘦,到底也是个男孩子,也颇有一些分量,将她压得动弹不得。
阿染抬头,翘起眼角望她,而后雅然一笑。
“阿姐,你的脸上有些脏了。”
他一边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