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素染桃花-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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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同萧芜分明又是有些许不同的,萧芜倔强之中带着狠厉,以一弱女之身杀了世家的壮年公子,她的爪子尖利,是会伤人的。
眼前的这个女子清冷淡然,那双柔媚的眼睛之中竟是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些许悲悯之色,可偏偏对他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想要上前为她解围,可心中万般犹豫踌躇,竟大半天踏不出脚步。
就在这时,另一道修长的身影朝女子走去,将一件华贵的裘衣披上她单薄的肩膀,为她解了眼下这难堪的局面。
那个人正是他的嫡亲胞弟慕翎。
他的心中有些发闷,只别头转身离开。
第二回见到她,是在覃忻城的夜市,她笑颜璀璨,趴在慕翎的背上,同他肆意谈笑。
他本该离开,却控制不住的走上前,同他日渐疏远的皇弟打了个招呼。
“阿翎,你身后的这位姑娘瞧着有些眼生,不知能否同我和姬公子介绍一番?”
“这是凤奴。”
凤奴,凤奴,他喃喃低念了两遍,唇角含上了浅淡的笑意。
再往后便是一道圣旨接了凤奴进宫,修殿封位,他待她事必躬亲,细心对待。
世人皆言他好色薄情,又迷上了这位宣华夫人,必然也是同先前的各位美人一般,是长情不了的。
只有他自己明白,凤奴同她们是不同的,那是他第一次将之放进心坎里的人,容不得她丝毫损伤。
凤奴有孕,他有些意外,鲛人同人生子,实乃世间罕见之事,他虽喜欢凤奴,可大燕国的皇子万万不得染上鲛人的血统。
他知凤奴对慕翎难以忘情,平日最爱赏他最喜的杏花,听他所作的曲子,他便在御花园中的那片杏花林上下了堕胎剧毒。
凤奴死在慕翎怀中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那一日周宴没有早一步救下她、后悔下旨将她带入燕宫、也后悔对慕翎几番狠下杀手…
近来,他总觉得犹为疲倦,一下朝便躲在随云观中,听沈国师讲些道法,惶惶度日。
现如今煊儿又去了,倘若不能如国师所言在七日内生还,那么他这大燕国江山又该如何?
幸好,幸好还有慕翎…
他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四周归于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15号要交期末作业,明天停一天写作业(???_??)
第80章 南阳瘟疫(一)
近来覃忻城里发生的事情着实不少,荣府谢氏满门落败、废了一个谢皇后又立了一个萧皇后、陛下的两位皇子逐一暴毙,朝野动荡、百姓不安。
又过几日,宫中传出消息,燕皇萧后苦拜七日,终是感动上苍,二皇子竟奇迹般地复活了,城中传得满城风雨,真是件令人匪夷所思之事。
燕皇大喜,深觉上苍庇佑,当即拜敬天地,下旨立慕煊为储君。
宁王慕翎上奏辞位离京,燕皇不允,驳回其奏章,可短短几日间,这位殿下便彻彻底底消失于覃忻城中。
有人说,某日清早,天微微亮,城中来了一头陀,手托鱼鼓来到宁王府前,亲自为殿下剃了度,他们的这位殿下随着这头陀一前一后出了覃忻城,很快就无影无踪了。
城中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琢磨着宁王殿下兴许是悟了佛,舍了富贵,功德圆满了。
慕祁不死心,派了人苦寻数日,竟无半点眉目。
国师沈璃上言道:“世间万事皆讲究因果轮回,万万不能轻易破了规矩,宁王殿下同小殿下是为同宗,兴许是用宁王殿下的尘缘换了小殿下的尘缘,宁王殿下既已了了凡尘,陛下也无需再寻了。”
慕祁听了国师所言方罢了手,对外只道贤弟悟佛,得道远去了。
客栈之中阿雨却对琳琅所为颇为不解,她问道:“阿姐,你为何要费心这样做?”
琳琅随意翻着手中书册,回答道:“这是宁王殿下临终前吩咐的。”
“一来是因燕国皇室近来变故太多,倘若再加上一条燕皇胞弟横死王府的消息,于民心不利。”
“二来也是为我们的安全考虑,慕翎的身份何其尊贵,他若死了,燕皇陛下又怎会不追根究底,难保不会查到我们身上来。”
“所以放出殿下悟道随头陀离去的消息才是最为妥当的方法。”
阿雨趴在桌上,手中捏一块糕点,点了点头,又问:“阿姐所言确有道理,那殿下的尸身呢?阿姐如何处置了?”
“殿下叫我把他的尸身埋在了城西十里村的那片杏花林中,他说他已然还清了萧芜的债,两人再无相干,可心中到底还是放不下啊。”
阿雨一边嚼着糕点,一边把玩着胸前长发,懒洋洋道:“这些个男人大多都是口是心非…”
话还为说完便被琳琅敲了个脑袋,“鬼丫头,你几时又懂这些了?”
这边阿雨同琳琅正在玩闹,外边传来一道扣门声,客栈中的苏妈妈朝内道:“琳琅姑娘,门外有个公子拜访,姓沈,唤为沈璃。”
“谢谢妈妈了,我这便过来。”
琳琅拧了拧眉,暗道这沈国师来找她做些什么,正欲起身出门。
可身侧的阿雨一时竟面色大变,口中糕点喷了一地,闷声咳嗽起来。
“怎么又呛着了?吃东西也不当心一些。”
阿雨摇了摇手,“我没事儿,阿姐我还有些事儿,便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便撒了腿,打开房门,急急忙忙往自己房间而去。
她埋着头,走得又急,这才跨出几步就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人。
阿雨一手捂住额头,疼了皱紧了小脸儿。
她抬头望向那人,却见面前这人着一身玄黑色衣袍,眉目凌厉,薄唇紧抿,冷着一张俊脸,如同千年寒冰。
阿雨的身子抖了一抖,本欲扭头就走,可到底是没有这个胆子,便露出一个难看到极致的笑容,朝那人乖乖巧巧道:“阿雨见过沈叔叔。”
琳琅刚走到门前,却见阿雨一副小心讨好的模样,倒是有些少见。
沈璃这张脸上并无半点表情,叫人瞧着着实有些害怕,他点了点头,淡声道:“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同琳琅姑娘谈一谈。”
闻言,阿雨如同得了赦令一般,撒腿便走,很快就没了踪影。
琳琅走上前,恭敬地拂了个身,淡声笑道:“阿雨丫头可是同国师大人有什么渊源?我倒从不曾见她这样怕过一个人。”
“我十几年前在楚国游历,有缘做过阿雨姑娘几年的师傅。”
琳琅有些惊讶,“原来国师同阿雨丫头竟有这样的缘分!”
“眼下沈某有一件事情需得找琳琅姑娘帮忙。”
“何事?琳琅定会尽力而为。”
沈璃的神情略有些凝重,他道:“在覃忻城往南三百里有一南阳郡,上个月爆发了一场瘟疫,其态严重,大有蔓延之势。陛下派我前往南阳郡控制疫情,可我并无太大把握,想着琳琅姑娘医书极高,不知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若能抑制疫情,救南阳郡百姓于水火之中,琳琅责无旁贷。”
“姑娘便不需考虑一番?疫情凶险至极,姑娘若去,难保不会命丧南阳。”
琳琅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这具身体同常人有些不同,无论何种疫情皆伤不得我半分,国师不用为我担虑。”
“那姑娘准备何时动身?”
琳琅略想了一想,道:“明日清早,今夜我需得准备一些药物。”
沈璃抱拳朝琳琅恭恭敬敬作了个揖,“沈璃替南阳百姓多谢姑娘高义。”
“国师不必客气。”
琳琅送走了沈璃,即刻便往药坊购置药材,回客栈时苏染已然坐在她的房中,自在地喝着茶。
琳琅放下药材,柔声笑道:“这样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等你。”
琳琅嗔怪道:“等我做什么?阿垣夜里醒了若不见你人,又该哭了。”
“我将他交给了杜娘照顾,你无需担心。”
琳琅打开包裹,低着头一边整理药材,一边又道:“那你自己也该早些睡,熬夜伤身。”
苏染闻言,低声笑了一笑,声音软如清泉流淌,“琳琅,沈国师来找你的事我已知晓。”
“你无需太过担心,只是出门几日,把事情办妥便回来。”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又道:“我陪你一同去吧,叫你一个人去总有些不大放心。”
琳琅手中动作顿了顿,又淡声一笑,劝道:“这倒不可,你同我不同,太危险了,况且有国师大人陪我同去,你不用担心。”
苏染放下杯盏,又提起茶壶重新倒了一盏茶水,他垂着眼睛,闷声道:“那个沈大国师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就是有他在,我才更加放心不下。”
“沈国师能有何不妥?阿染,你这是多虑了。”
琳琅仍是继续忙碌,又见苏染半晌不曾应答,估摸着他是有些不大高兴了,便下了手里的事情,走到他身后,低下身子半跪于地板之上,自身后揽住,亲昵的蹭到他的耳边。
她素来端雅,极少会有这样的小女儿神态。
“阿染,你听我的话。”
苏染放下手中茶盏,将她带到怀中,回抱住她,叹了口气,道:“你怎么总是这样轻易地相信别人?沈璃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你并不了解,便是连我都有些琢磨不透他。”
“琳琅,我身为大楚国千万兵马的统帅,这条性命自然是不能轻易丢了,南阳郡之行我并无性命之忧,你需得信我。”
琳琅瞪了他一眼,又朝他一本正经道:“瘟疫凶猛,你如何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我虽并不太过了解沈璃此人,可是南阳郡数万百姓深受瘟疫之苦不假,我总不能袖手旁观。”
见琳琅琳琅神态执着,苏染只得自怀中取出一小巧精致的瓷瓶送到她的面前,同她解释道:“先前我被戚姬暗算,中了鸩红剧毒,水先生为救我性命赠我两粒解毒灵丹,先前用了一粒,还余一粒,此丹尚可解鸩红那般霸道的剧毒,小小的瘟疫自是不在话下。”
琳琅被他一番话气语得不轻,“这是救命的丹药,该用到要紧的地方,哪能被你这样糟蹋?”
苏染埋到她的颈间,讲她又拥得更紧了一些,“不过是几粒丹药,改日我派人去终南山再同水先生要一些便好了。”
“你当我师父是怎样的人?哪能这么容易就从她老人家手里要到东西?”琳琅只道苏染在同她玩笑,并不当真。
苏染笑了笑,柔声道:“我是琳琅姑娘拜过天地的夫君,姑娘是水先生的得意弟子,看在姑娘的份上,自然也要应承下我的。”
琳琅红了脸,朝他啐了一口,“我们的苏候大人真是愈发没脸没皮了,什么样的混账话都说的出口来。”
“苏染说的话可是句句为实,不带半点假话,琳琅,这件事可该应下我了罢。”
“是是是。”
琳琅无奈,只得应道:“我若是再不答应,也难为苏候大人你费了这么久的嘴皮子了。”
苏染仍是拥住她,正本正经道:“本候每一句话都是出自肺腑,哪里是耍什么嘴皮子?娘子莫要冤枉我。”
琳琅摇了摇头,推开他,坐起了身子,复又回到了案边。
“我还有事情要忙,可没有功夫再同你斗嘴。”
苏染不在多语,又重新拿起案上杯盏,倚着身子,一身白衣如雪,坐于案边优雅地喝着茶,目光时不时望向不远处忙碌的清雅女子。
第81章 南阳瘟疫(二)
次日一清早,琳琅和苏染二人收拾好了行李便随同沈璃一起离开覃忻城,往南阳郡赶去。
留下了阿雨秦渊以及阿垣杜娘一行人在客栈等候。
寿宴结束后,莫璟倒也并不归国,结识了覃忻城里不少纨绔公子,日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阿雨本是要和琳琅同往,却被琳琅执意制止,她心中不大高兴,生了一清早的闷气。
她从来都是一副闲不住的性子,便去寻了秦渊。
秦渊盘膝坐于荷花池畔的一顶小亭之中,四周的景色格外雅致,时不时有晚风轻拂而过,及腰的长发在空中肆意轻舞。
他的面前摆了一架凤尾古琴,一双修长的手于弦上轻拢慢捻,琴音婉转。
阿雨踮着脚尖走到他的身后,精致的小脸蛋蹭上了他的肩膀,两手环腰,吃力地抱住了他。
“秦渊,阿姐和阿染哥哥都走了,就留我们呆在客栈,好生无聊,你陪我玩一玩好不好?”
阿雨把玩着他肩侧柔软的发,朝他撒着娇,笑颜天真娇俏。
琴音陡然停止,秦渊睁开眼,转身将她带入怀中。
阿雨抬头望他,却见他微微蹙眉,这张精致俊美的脸上带着掩不去的忧愁烦恼,叫人瞧着有些揪心。
她抬起手臂,一双白皙柔软的小手覆上了他的脸颊,摩挲着他的眼角。
“秦渊,你这是怎么了?”
他皱眉道:“南阳郡瘟疫肆虐,我是南阳郡人,看着故土百姓受苦,心中颇不是滋味。”
阿雨劝道:“阿姐和阿染哥哥已经赶去南阳郡了,想来有阿姐他们在,疫情必定会得到控制的,你不用过多担心。”
她想了一想,又问:“秦渊,那你南阳老家可还有家人么?”
秦渊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是个孤儿,父母兄弟早就死了,否则也不至于沦落到南风馆中。”
阿雨闻言,水眸微顿,随即又垂下她漂亮的脖子,若有所思。
她低声道:“秦渊,以前你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闻声,秦渊的身子狠狠一怔,阿雨的这份承诺于他,太重。
有一句话,他想要问了许久,却最终还是死死抑在了心底。
他不敢问,他害怕真相果会如他心中所想。
他承受不住。
“阿雨,我要去一趟南阳郡。”
“你也要去南阳郡?”阿雨睁大了一双杏眼望住他,有些惊讶。
她细细想了想,又摇头道:“南阳郡太过危险,秦渊,我们还是留在覃忻城吧。”
“不。”
他的态度执拗,“我必须要亲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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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众人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在第二日午时抵达了南阳郡。
南阳郡外有士兵层层包绕,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先前已有不少名医入城,只是城中疫情并没有得到太大改善,日日都有人死去,百姓的尸体都堆积在城南城隍庙前,每日黄昏以烈火焚烧。
众人在城外营帐好一番准备方才入城,他们蒙住口鼻,以斗笠披身,饮下防御药物方才入城。
琳琅自是欲留苏染于城外营帐,却也料定他定然不愿,便也不再多言。
他们做好准备之后便即刻入城,城中沉雾弥漫,哀鸣遍野,冥币洒落一地,随处可见的棺材白绫,妇人儿童的哭声凄凉,城中病死者的尸身必是要以烈火焚尽,可家中不忍,多会准备一些衣冠冢,停灵堂中。
几乎每家每户都在办着丧事,人人身披丧服,入眼之处尽是白色,颇有几分触目惊心,让人心中不忍。
琳琅有些疑惑,她问道:“南阳瘟疫,陛下定是需寻医者而来,缘何会将此事交由国师?”
“南阳此番瘟疫同以往颇有些不同,不似天灾,更似人为。”
“人为?”琳琅微微惊愕。
沈璃点头,“确有诡异,似有妖人作祟,在下颇懂一些道法符阵,所以陛下才将此事交由我。”
苏染浅声低笑,他道:“江湖上有许多骗人的术士,问道算卜,可我瞧着国师大人并不像是这样的骗子。”
“苏候应是同终南山山上的水溶先生交情不浅,水溶先生极善秘术,以其名闻九州,问道算卜、起死还生之术有时未必是假。”
沈璃又转头望向琳琅,“姑娘是水溶先生高徒,想必见识不浅。”
琳琅含笑回答:“国师严重了,师父秘术确实厉害,可惜琳琅只继承了师父的一些医籍,其余诸法未有传承,倒让国师见笑了。”
“琳琅姑娘过谦了。”沈璃微微颔首。
几人又随意寒暄几句,最后来到了一间药堂,其中聚集了数名病重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