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心难测-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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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最后那句话的缘故吗?还有,他说自家娘子,嗯,蛮好听的词,半点都不绕口。
笑盈盈的瞧着风念夜,柳未央开口,“左相府二小姐今天来找我,听那意思是想嫁你。”
说完后,视线从餐桌上移开。
全神贯注的看着风念夜,不想错过他半丝半毫的反映。
他要是敢表现出半点感兴趣的样子给她看,她就…
哼哼,柳未央童鞋已经开始在私下摩拳擦掌,等着挥拳相向。
风念夜眸光微闪,关于此事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她有病!”
原本握紧的粉拳重新松开,柳未央的手又不动声色的移到桌子上面享用美食,笑的那叫个开心~好吧,看在他这么识趣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不计较他招蜂引蝶这件事情了。果然;她没有喜欢错认。
吃完饭后柳未央没有返回左相府,而是去了念轩。
上次记得他那里有不少古籍,都没来得及看,现在正好有时间瞧瞧。
她刚走进书房,随手拿了本驭鬼方面的书就开始看,很快的便进入了状态,彻底忽略身后的风念夜,可怜的风童鞋各种不理解,她当真对死人的东西这么着迷吗?可研究古墓,陪葬品就算了,怎么连驭鬼都有兴趣,莫不是喜欢和鬼打交道。
疑惑之下,风念夜也抽了本书翻看。
房间内寂静,偶尔有翻页所发出的沙沙声响起。
从日光正盛到日落西山,他的影子和她的交叠着,缠绵成旁人看不懂的情深。
周身渡着金光的柳未央,沐浴在感兴趣的世界中,浑然忘却了周遭,她只是努力的背诵那些饶舌而生涩的口诀,想着也许总有天能派上用场。
☆、105本姑娘是来砸场子的
柳未央偶尔凝眉苦思,偶尔对着那生僻偏冷的字眼发愣,猜测着它是否有其他的涵义。
风念夜看的也极为认真,但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抬眸,看看她是否还在身边。待瞧见某个绿色的精灵凝神安静的模样,不由的失笑,感觉有幸福的暖流在驱逐着孤寂。
随后低下头沉眉敛目,手指轻挑起下页接着翻看手中的书籍。
不再说些好玩的话题,也不再有任何的争执,他们看起来好像多年相交的故友。
在彼此的世界中沉默,然后在放下书离开书房的时候默契的相视而笑。
比肩而行,恢复先前的言笑晏晏。
接下来的时间,柳未央都腻在念轩,在这里可以搜罗到各种奇怪的书籍,还能没事做些账来消遣打发时间,她只觉得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就没了踪迹。等到了柳潇潇成婚那日,仿佛从梦中醒来,掰着手指算着,发现已经过去好久了。
风念夜看着她那副模样就觉得好笑,怎么清算账本的时候那么精明,算起来时间却如此迟钝呢~柳未央捧着盒子,笑的很开心,表情上掩饰不住的雀跃,“准备了这么久的礼物终于能送出去了,好期待滴说。”
今天是柳潇潇出嫁的日子,本来按照礼节她是应该呆在左相府的。
柳六小姐临出府前,须得当着媒婆和迎亲之人的面告别爹娘和诸位姐妹。
作为左相府名义上的四小姐,她自然应该在场。
可她实在不适合呆在那种场合中,柳潇潇本来就*哭,眼泪下落的速度超快,在这种场合下还不得哭的更加凄惨绵长些,想必沾染了如此悲哀的情绪,最期盼把女儿风光大嫁的三姨娘也会触景生情。心中生出点不舍之意。
到时候她们母女痛哭,她肯定会忍不住偷笑。
为了避免做出这么不应景的事情呛到旁人,她还是远离的好。
她是那种不太喜欢看见讨厌的人哭,也不太愿意看到其他人假哭的那种个性。
风念夜看着那装扮的很漂亮的盒子,“你确定不需要我帮你拿着,或者我让人替你拿着。”
柳未央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
里面的东西虽然个数很多,但材料是轻木本来就不重。
这盒子的材质也属于偏轻的那种,长三十厘米,宽十厘米。看起来蛮厚的。但她就姑且当抱了个超大号的文具盒,基本没有什么鸭梨。盒子的所有表面她都贴上了纯手工的包装纸,静皇朝不流行现代的那种专用纸。神马都喜欢用绢绸盖着。
于是苦逼的她只能自制包装,在外面弄了些卡哇伊的手绘图案。
有兔斯基,有kitty…咳咳,还有哆啦a梦。
包装纸的外面,还贴上了颜色素净的手工花。
瞧她多有诚意。就是不知道柳潇潇和云典看见后,表情是不是和预料的相同。
捧着盒子出了门,柳未央直接向云典的府上行去。
她早就打听过了具体的位置,再加上状元娶妻排场肯定很大,随便问个路人就知道在哪。
左相府外,锣鼓喧天。
柳潇潇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大红的嫁衣湿了好多处。
泣不成声的她在陪嫁侍女的搀扶下告别左相府中的众人,低身坐到花轿上。
云典稍稍整理了下身前的红绸,行完各种礼后便骑上了枣红色的骏马。
此时的他。心底的滋味点点滴滴都是甜。
功成名就,复得美人,焉能不高兴?
他的状元身份羡煞了天下间还在寒窗苦读的那些读书人, 他是左相得意门生这点,更让那些企图攀附左相高枝却不得门而入的官员只能望洋兴叹。真正的功成名就前程似锦。心情愉悦的云典骑在马匹上,笑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真实。
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花轿内柳潇潇的情绪逐渐恢复,眼泪收歇。
先前因为哭泣而剧烈欺负的胸口也变得平静,想起云典,她嘴角不自觉的浮起甜蜜的笑,身为女子能嫁的如意郎君,她此生无憾,若说知道以前那个人将会是她的而高兴,那么此刻他们即将拜堂成亲,这种幸福来的更真实了些~
云典疼她,她也深*云典,他们即将携手白头。
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将会为他生儿育女,担负起相夫教子的指责,这是她的福分。
沉浸在幸福中的柳潇潇透过那飘渺未知的漫漫长路,只看见了幸福。
而事实往往是,越是美好的梦,破碎的越快。
街道两边围观这场婚事的老百姓都忍不住开始评头品足,时不时的指着花轿,赞美下左相六小姐的琴艺相貌,或者把视线转移到云典身上,称赞云典才学品德。他们在世人的眼中,赫然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
红毯从左相府扑倒了云典的状元府邸,上面洒金粉。
细碎的金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更加明亮的光彩,几乎晃瞎了众人的眼。
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给人种贵不可言的感觉。
按照静皇朝的习俗,婚礼的每个细节都是分时间段的,早早的迎娶了新娘回府,并不能即刻拜堂,新郎官得出来招待宾客,待即将接近夜间的时候才协同新娘拜堂…所以将柳潇潇迎进府中之后,云典便来到前厅。
春风得意的她,笑的极为开怀。
可就在某瞬间,嘴角的笑突然有些凝滞。
眼看着柳未央捧着盒子穿过人群,自若的向他行来,他突然不知道该作何反映。
仿佛看见的不是柳未央那张明媚的笑颜,而是让人无法抵御的毒蝎。
片刻后才强力克制脑海中莫名的恐慌,不断的安慰自己,不过是个区区女子,有什么好介意的,他可没忘记当年柳未央对他情根深种,日日夜夜都盼着他能够稍微分出点视线正眼瞧瞧她,如今他不同以往,身份更加尊荣,她的迷恋更该加重才是。
如此想着,云典的心中才稍微好受些。
而柳未央也已经行至他的面前,微微扬高了声调,引的周围更多的人围观,“恭喜妹夫,祝你和六妹百年好合多子多福。”
说完后并不把礼物交到负责接待的下人手中,而是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拆开。
前来送礼的人不在少数,大多都知晓柳未央的存在,也听说过左相四小姐的事迹。
现在听到她的贺词,还有这浑身的张狂劲,便猜出她的身份。
于是纷纷把视线转移到那个装扮的很别致的盒子上,猜测着柳未央的用意。
那盒子上的花朵是用金属和纱布制成,颜色素淡之极,上面还用银线点缀着周边,看起来很漂亮,虽无芬芳扑面,但胜在不会凋谢,比起那些衰败后没法观看的花,更添几分吸引人的地方,看得出做工很精细。
从来没有见过手工花的宾客,开始津津有味的研究着盒子上的那朵花。
伴随着柳未央将花摘下,大家把视线转移到包装纸上。
虽然看不懂那些图案,但不得不承认看起来可*又生动。
直接毫不客气的撕去绘着哆啦a梦的彩纸,柳未央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物件,“看着眼熟不?当年你送的定情信物就是这种簪子。你当日既然把它拿来当信物,想必很中意它,觉得它很符合你的品味或者有其他我不懂的深意。恰好我最近钱多的没地方花,便买了三百五十六个同款的给你当作新婚礼物,怎么?收到自己偏*的东西心情激动不?“
看到这里,宾客们突然笑了。
职位比云典高的,都光明正大的开始笑。
官职不及云典的,则悄悄的转过身去,假装观察周围景致的同时偷偷的笑。
打杂的下人把头低了低,掩饰眼底的笑意。
新郎官的脸瞬间就挂不住了,“你别以为你攀附上风家家主,就可以借着他的影响力在这里捣乱,信不信我派人把你丢出去!“
早知道她来这里就没有好事,但没想到砸场子砸的这么彻底。
而且丝毫不扭捏,直接开门见山,在这么隆重的场合给他难堪。
柳未央很不厚道的扯出自认很温和的笑意,“哎呦~想把我丢出去呀,可你既然娶了六妹,我怎么说也是你四姐,你觉得在这种大喜的日子直接把我赶出去合适不?话说你也不怕被天下人耻笑,说你堂堂状元郎就这点胸襟?”
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来去都随心,哪轮到他云典来赶。
似乎要成心激怒新郎,柳未央接着开口,“我是来送礼的,虽然礼物也许不合你的心意,但毕竟花费了我的银子和心血,仅仅思考怎么包装它,你四姐我都愁白了好几根青丝呢。你倒是赶呀,需要我顺便帮你宣传下吗?宣传内容如下:状元郎傲气的不行,收个礼物还挑三拣四的,仅仅因为礼物不称心就要在大婚当日赶人。”
宾客们盯着柳未央的青丝看了数分钟,愣是没有找到半根白发。
原本就知道她是在说笑,可看她说的煞有其事的就觉得好玩。
☆、106当初喜欢渣男纯粹是被猪油蒙了心
场面变得热闹起来,轻轻的讨论声逐渐响起。
云典看着柳未央,心中的怒意无处发泄。
柳未央说的没错,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她做的再过分,也毕竟是来送礼的,总不好真的驱逐,而且她是潇潇的六姐,在外人眼里勉强算是他的亲戚,更加不能做出过分的举动。连左相都奈何不了柳未央,处处忍着让着,他这时候还真不能怎么样她。
被踩到痛处的云典在心中想着怎么体面的回击,“我知你怨我对你弃如敝履,才选择在这时候如此胡闹,罢了…看在你对我痴心相许,没法容忍我觅得真*的份上,我就姑且原谅你。但我必须告诉你的是,我是真心*潇儿,你有什么不满都冲着我来,要是敢欺负我深*的女子,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此话说完,柳未央瞬间落了下风。
她被退婚的事情人尽皆知,从这点来判断,云典说的也有可能是事实。
也许她是真的因*而生恨,才会在这时候来找茬。
此时的云典在损着柳未央的同时,还不忘宣告下对柳潇潇的情意,想着这样既能打击到对她情根深种的柳未央,也能顺便表示下他对于妻子的真心,把他自己打造成痴情好男人的形象,得到其他人的好感和左相更多的倚重。
柳未央墨色的双瞳中闪烁着冷笑,但容颜上释放出来的笑意却越发的娇艳,“我知你始终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老觉得谁都迷恋你。但是容我提醒你下,你真的不咋滴。在场的所有男子随便找个,都比你优秀的多。”
宾客们面面相觑,然后会心的笑了。
他们没想到柳未央在和状元郎争论的时候竟然扯上他们了,只是不管柳未央说这话是否纯粹是为了打击云典。都很好的安慰到他们的自尊,这点还是很值得骄傲的。观战到这里,大家对于接下来的事情突然更加期待。
云典似是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什么叫做随便哪个男子都比他好?!
有这样侮辱人的吗?这个柳未央说话真是没有不着边。
抬起微怒的眼,云典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吵架,“你敢说你当年没有喜欢我,以为现在口口声声诽谤我,就能改变得了你曾经哭着喊着求嫁的事实吗?你这种女子,心胸狭窄,得不到就拼命的诋毁。不会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吧。”
在他的心底,直接将柳未央定义成了妒妇。
嫉妒柳潇潇得到他的心,怨他不喜欢她。所以如此喜欢找茬,以证明她自己的存在感。
柳未央弱弱的叹息了声,就在宾客们以为她在这场交锋中落败准备认输闪人的时候,她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当年是被猪油蒙了心。喜欢上你,当时还以为你这块猪肉多好吃呢,结果差点被噎死腻死。自从你当上状元郎之后,便改了口味喜好吃些清淡的。 所以…我现在还真不喜欢你,劳烦你不要再自我陶醉下去了。”
猪肉?她说堂堂状元郎是猪肉!
夏侯阑珊这时候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郎朗的声音瞬间传遍前厅的每个角落。今天这婚事,他本来不想来的,结果听沉香说。柳未央可能会送礼,所以跑来凑个人数,现在看来还真是不虚此行啊。夏侯阑珊身边不再是当日那个打伤柳惊雨的密卫,而是换了个美人。
美人压根就没把仔细听柳未央和云典的对话,也不屑去关注。
只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夏侯阑珊的身上。主子交代过了,必须好好的看着太子。在主子得到天下之前,太子都得活的好好的,这样日后黄袍加身身居金銮殿的时候,才能更好的羞辱到太子,洗雪年少时的耻辱。
她现在的任务就是负责勾引太子,便于日后更好的帮助主子掌控夏侯阑珊。
看着夏侯阑珊笑的欢喜,美人软软的身子倚在他的身前娇笑连连。
顺势揽着美人,夏侯阑珊笑声愈加悦耳,仿佛桃花瓣轻然坠落在寂静的冰层上。看到其他宾客俨然将他当成了好色骄奢的庸碌无能之辈,他眼底的冷意就那么直直的射出。心中暗暗发誓,要尽快终结这样的日子。
云典不可截至的怒意,并不比夏侯阑珊少。
他瞧着柳未央,愤怒难平,“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哪有人用被猪油蒙了心,来形容自己喜欢过的男子~
他可是状元,怎么能用猪肉这么廉价的东西来形容。
柳未央无辜的摇摇头,“对别人可以,但对你坚决不能。猪这种东西,非我族类,人人得而宰之,你要我怎么客气的起来! 再说你不应该感激我的吗?我按照你钟*的簪子类型,给你新婚娘子免费赠送了那么多,让她十二个月之中每天都能佩带自己相公喜欢的东西,还不用重复,这得多甜蜜啊。”
宾客的脸都快笑抽了,要不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坚决不敢相信柳未央是左相的女儿。
这性子,分明和左相府谁都不像啊。
还有这说话的风格,别说和左相的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