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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田园小针女-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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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绮君心一跳,看着春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春香听着项绮君话里流露出的几分急切,知道自己多少赌对了。
  眼下已经到了这一步,她没有退路了。
  春香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夫人有没有觉得,那姜氏,眉眼之间,跟夫人有几分相似?”
  项绮君乍然一听这话,心乱如麻:“你说什么!”
  “奴婢之前还不敢确定,今儿见夫人跟那姜氏站到一处,这才惊觉,”谎话说了个开头,剩下的就好办多了,春香越说越顺畅,声声恳切,“那姜氏的眉毛眼睛,乃至鼻子嘴巴,单单拿出来,隐约都能看到夫人的影子呢!”
  项绮君愣了下,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与急切:“你说的,是真的?!”
  春香这会儿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小心的看着项绮君的脸色:“奴婢哪敢说谎蒙骗夫人。夫人仔细想想,看着那姜氏是不是有几分眼熟的感觉?”
  在春香这般诱导下,项绮君回想起姜宝青那张脸,越想越觉得似乎真的有几分眼熟。
  春香见项绮君神色松动,忙趁热打铁:“夫人想想,那姜氏的眉毛是又细又长,像柳叶似的,夫人不也是柳叶眉?那姜氏的眼睛虽然没有夫人的有神采,但那眼型,尤其是那微微上翘的眼角,可不是跟夫人有几分相似?”
  在春香的种种描述下,项绮君越想越觉得好似还真是这样。
  她心里砰砰砰直跳着,有个大胆的猜想冒上了心头。
  原来,原来是这样!
  这姜氏,是她的替身啊!
  那人回京,她已经嫁作了他人妇,可他竟对她情深如此,找了个她的替身成亲!
  他傻不傻啊,只要是他,只要是他……
  她都愿意的啊!
  项绮君一颗心火热热的,恨不得这会儿就去找宫计问个清楚,再续前缘。
  春香见项绮君的神色变来变去,一会儿似酸楚无边,一会儿又似少女含春,含羞带怯的……她便知道,她们家夫人,暂时是不会再找她的麻烦了,她暂时安全了。
  至于以后如何,以后再说!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
  姜宝青回了院子,夏艾还有些气呼呼的:“什么世子夫人啊!这般不知礼数!”
  觅柳一直在院子里守着,倒不知道外头发生的事,这会儿听夏艾一说前因后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听着这位东乡侯世子夫人,怎么好似对奶奶有些敌意?”
  姜宝青笑了下,拿了颗金灿灿的杏子,在手里把玩着:“不用管她,这避暑宴也不过三天,这三天里离她远点就是了。”
  几个丫鬟都福身应是。
  觅柳犹豫了一下,又问:“那有毒的糕点……怎么处理?”
  说起这个,夏艾又气呼呼的:“看她对咱们奶奶那莫名其妙的敌意,说不定那糕点就是她故意送过来的!想害我们奶奶!”
  姜宝青却摇了摇头。
  哪有莫名其妙的敌意,那项绮君对她不善,她多少也能猜到为什么。
  送那糕点时,那项绮君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怎会蓄意害她?
  “下毒的应该另有其人,”姜宝青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身边的这几个丫鬟,“怕是那项氏,并不知道那糕点里有毒。今天下午,她一句都没有提过那糕点,若是知道那糕点有毒,怎么也要旁敲侧击的问上一两句。我冷眼看着,这事应该与她无关。”
  虽说对项绮君有点烦,但姜宝青还是做出了理智客观的判断。
  其实,若非项绮君对她是这么一个态度,她方才便会把这糕点里被人下了毒一事告知项绮君。
  可偏偏项绮君对她这般阴阳怪气的,姜宝青哪怕告诉她,她说不得还要怀疑是姜宝青下套。
  姜宝青索性就不说了。
  夏艾有些傻眼,却很是信服她们家奶奶,她紧锁眉头,冥思苦想:“……那这糕点里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姜宝青道:“怕是遭了池鱼之灾。”她只说了这一句就不肯再说旁的了,只交代几个丫鬟,这事不要外传,以免打草惊蛇。
  几个丫鬟自是应了。
  晚上是德容长公主的洗尘晚宴,姜宝青换了一套绿宝石的首饰,衬得越发清丽绝美。
  姜宝青这次是带了觅柳出去,留夏艾跟丁香在院子里看家。
  夏艾觉得这是大奶奶对她的信任,十分慎重的应了。
  丁香却酸楚的觉得,怪不得下午带她出去了,这是为晚上带觅柳出席晚宴打铺垫呢。
  总不能让觅柳接连一天都在院子里看家吧!
  丁香在没人发现的角落,把一方帕子都给揉烂了。
  洗尘晚宴设在离着那水风袭来亭很近的一方水阁。姜宝青也是掐着时辰去的,不早不晚。
  早了显得太谄媚,晚了又太托大。
  姜宝青去的时候,水阁四面低垂着轻纱,层层轻纱中,早早的点上了灯。清亮的灯光透过柔曼的轻纱,也显得朦朦胧胧起来,仿佛身在仙境。
  仙境之中,已有两三位夫人到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不太对
  一位姜宝青倒是认识,是临清郡王家的大儿媳孙氏,按照辈分得叫德容长公主一声表姑。
  之前在勇亲王府做客的时候,倒是跟这孙氏有过一面之缘。
  这位孙氏可以称得上是京城新妇人中德容言工的典范,一举一动都仿佛是比着书上的模版用尺子刻下来的。
  好在这位孙夫人,人虽然板正了些,却不是个爱惹事的,也不爱对旁人指手画脚,只是对自己要求较为严苛罢了,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还有一位年纪稍大些的夫人,姜宝青并不认识,但看那身上奢贵的布料,以及价值不菲的首饰,便也知道,非富即贵——当然,以德容长公主的社交圈子来说,这位八成是又富又贵的。
  这位年纪稍长的夫人见姜宝青进来,未曾说话先带了两分笑:“这位就是宫大奶奶了?生的是真好看,宫司首真是好福气!”
  自打督察司成立以后,宫计的称呼也多了一个,有人喊他宫大将军,有人喊他宫司首,几乎没几人会喊他宫大少爷。
  这个圈子就那么大,有些敏锐些的人已经发现了宫计似是跟宫家不太对付的事。
  姜宝青带着丫鬟上前见礼。
  孙氏可能看出了姜宝青并不认识方才那位夫人,简短的给姜宝青介绍道:“这位是吏部尚书夫人,南宫夫人。”
  南宫夫人笑道:“看我,上了年纪,倒是忘了先自我介绍。宫大奶奶刚成亲,尚未参加多少宴席,自然是不认识我的。”
  她说得落落大方,又一直带着笑,看着就让人很容易生出几分好感。
  孙氏抿了下唇。
  这位吏部尚书夫人,姜宝青自然是听说过的。
  吏部尚书,跟宫计也算是同僚了,前些日子成立督查司的时候,宫计跟吏部尚书共事过一段时间。偶尔也会跟姜宝青提一提吏部尚书家的一些事。
  这会儿交际起来,倒也便利。
  南宫夫人见姜宝青从善如流的同她寒暄起来,那落落大方没有半点束手束脚的模样,眸中也是闪过几分诧异。
  她这次来之前,是得了她们家老爷吩咐的,说是宫司首的新夫人也要参加,让她看顾着些,怕小姑娘刚嫁人,面皮薄,转圜不开。
  这样看来,她家老爷倒是多虑了。
  南宫夫人笑吟吟的,又把身后的小女儿拉出来给姜宝青介绍。
  南宫小姐有些羞答答的:“宫大奶奶好。”
  嗯?
  她家那个上房揭瓦的幺儿怎么还含羞带怯上了?
  老爷你看看啊,到底是谁要被多看顾些啊!
  南宫夫人有些疑惑。
  南宫小姐接着羞答答道:“宫大奶奶可真好看,就跟令兄一样好看。”
  姜宝青:“……”
  敢情是看上了她哥……
  南宫夫人:“……”
  敢情是看上了人家哥哥……等下!
  她女儿什么时候看上人家哥哥的!
  南宫夫人有些惊恐。
  这次出门其实她不太愿意带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女儿过来的,她担心这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儿会在德容长公主面前当场表演一个上房拆瓦。
  实在是南宫小姐从早到晚的磨她,缠了她三天,缠的她不厌其烦。她家大儿媳又十分通情达理的表示,小孙女可能有点着凉,这几天就不让她出门了。
  于是她就只能带着小女儿过来了。
  来之前,她耳提面命了好久,严禁小女儿在外面胡闹。
  小女儿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了!
  谁知道,南宫小姐这一下子,可比什么胡闹都让人胆颤心惊!
  若不是一会儿还有晚宴,南宫夫人真真恨不得拉着小女儿回去好生盘问。
  到底是什么时候看上了人家哥哥!
  嗯?
  等下,宫大奶奶的哥哥……
  是叫姜云山对吧?
  听说是云海老人的关门弟子,生的一表人材,学识过人,被云海老人在各种场合夸过不少次。
  之前的讲读会,就是他主讲的,她也听说过,都夸姜云山是个难得一见的俊才。
  就是可惜门第太低了些。
  不过听说今年要去参加秋闱,以姜云山的才学,三甲应该没什么问题,冲一冲,说不定还能进得金銮殿。到时候一个进士出身那是少不了了。
  再加上他妹子嫁给了宫计,若是小女儿真跟姜家做了亲,那岂不是南宫家也跟宫计成了亲戚?
  南宫夫人想得怦然心动。
  本来,南宫琴是幺儿,家里上下宠的厉害,脾气也难免骄纵了些,若是嫁进高门,说不得怎样的鸡飞狗跳。
  嫁个门第低些的,定然得把她家小女儿捧得高高的啊!
  等姜云山有了进士出身,再加上妹子的姻亲关系,这门第,也可以了!
  再说了,门第低些也没什么,会疼人就好。她家老爷年纪不算大,还能在朝中十来年,这十来年,足够把姜云山拉扯起来了!
  南宫夫人越想越激动,从小女儿的一句话上,就想出了这么多,这会恨不得拉着姜宝青的手,好好的跟她谈一谈这桩亲事了!
  姜宝青看着含羞带怯的南宫小姐,再看看脸上隐隐激动的南宫夫人,忍不住有些纳闷。
  这南宫家的人,好奇怪啊!
  ……
  待项绮君差不多时辰来到水阁的时候,就见着水阁里面姜宝青跟几位夫人都相谈甚欢,一派和乐融融的模样。
  项绮君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差点吐出口的“小贱人”三个字咽了回去。
  长袖善舞又如何,那个小贱人还不就只是她的一个替身?!
  项绮君垂下眼,掩住眸中的不屑,迈进了水阁。
  项绮君笑着跟几位夫人都打了一通招呼,最后眼神落到姜宝青身上,笑道:“姜妹妹,又见面了。”
  姜宝青微微一笑:“项夫人。”
  却没旁的话,十分的生疏客套。
  大家都是人精,忍不住看了过来。
  南宫夫人挑了挑眉:“……你们俩以前就认识了?”
  项绮君笑而不语,看着很是含蓄。
  然而却让人浮想联翩。
  姜宝青干脆道:“下午在长公主的园子里说了会儿话。”
  没说旁的,却告诉了旁人,她跟这位项绮君的关系就这么点,她们不熟。
  南宫夫人了然,笑道:“说起来,项夫人这称呼却是不太对。”
  项绮君看向南宫夫人,脸色有些僵硬:“哦?南宫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六百二十四章 挡路了
  晚风习习,将水阁四面垂下的薄纱轻轻吹起,薄纱堆砌的朦胧中,几位夫人小坐其间。
  只是,眼下的氛围却是有些僵。
  项绮君口气有些僵的问出那句“南宫夫人这话什么意思”之后,她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算不得好,想要缓和一下,但眼下又是在“替身”姜宝青面前,项绮君如何都不愿意让姜宝青看了笑话去,她梗着脖子没给自己打圆场。
  南宫夫人原本也只是笑着用开玩笑的口吻揶揄了项绮君一句。毕竟项绮君跟她年纪差那么多,她作为长辈,跟个小辈开几句玩笑却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
  然而项绮君直接硬邦邦的甩出一句“南宫夫人这话什么意思”,让氛围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南宫夫人唇边原本带着的那抹笑淡了淡。
  在受邀的几位夫人小姐里,既有当朝重臣的妻女,也有勋爵世家的夫人。大家谁的身份也不低,项绮君这个东乡侯世子夫人,妥妥的属于小辈了。
  “我若没记错,定国侯府曾有位姑奶奶是嫁进了东乡侯府的,说起来,定国侯府跟东乡侯府还是姻亲。”南宫夫人看着项绮君,浅笑道,“论起辈分来,项夫人比宫大奶奶还低上一辈。所以我说,你这称呼不太对。”
  项绮君凌乱的愣在了原地。
  京城里这些权贵人家,若要真这么细算,都有错综复杂扯不断的关系。鬼知道那什么定国侯府的姑奶奶是什么辈分!
  怎么着,那个小贱人不过是她的替身,还一下子成了她的长辈不成!
  项绮君眼里闪过一抹愤恨,憋着一口老血说不出话来。
  旁边有别的夫人过来打了圆场:“哎呀,阿涟就是爱开玩笑,项夫人你别放在心上。”
  阿涟是南宫夫人的闺名,这显然是关系较为亲密的。
  南宫夫人便看了一眼浑身僵硬的项绮君,笑了下:“是啊,我开玩笑呢。”又说起了旁的事,辈分这事就算轻轻的落下了。
  她原本就是在开玩笑,京里头各家的联姻那么多,你要从这一桩亲事上算是长辈,从另一桩亲事上算,说不得就成了晚辈,大家从来就没有过当真的。
  所以这事,当事人说是开玩笑,也就算过去了。
  然而经此一事,项绮君却是再不好喊姜宝青妹妹了。
  项绮君阴毒的眼神落在了姜宝青身上。
  姜宝青笑盈盈的,看不出有半分恼怒来。
  差不多已经到了开宴的时间,德荣长公主很快扶着丫鬟的手过来了,她的头发高高的拢起,发髻之上簪了一支朝阳五凤挂珠簪,行走之间,那硕大浑圆的珠子随之微微摆动,华贵极了。
  德荣长公主含着笑,同几位夫人寒暄着。
  酒席上摆着上好的湃了冰的青梅酒,入口甘冽绵长,带着微微的凉意,让人醺醺然。
  姜宝青作为小辈,没怎么开口说话,只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倾听着。
  最为活跃的还是项绮君,她生得娇俏,又妙语连珠,逗得德荣长公主笑个不停,席上一片欢乐的气氛。
  仿佛方才那般僵硬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姜宝青浅笑。
  “宝青是头一次来玩,感觉如何?”德荣长公主亲切的把话题落到了姜宝青身上。
  姜宝青顿了顿,微微笑道:“长公主有所不知,这几日臣妇在家里,正无聊着呢,还好长公主邀了我过来玩,感觉非常好。”
  德荣长公主那雍容华贵的脸上,闪过一抹了然,她点了点头,似是不经意,问姜宝青:“你不是长媳么?……虽说你家是二房当家,但……就真的一点家事也不让你沾?”
  这里说的家事,自然指的是整个定国侯府。
  德荣长公主这问话,真是又含蓄又直接。
  含蓄在她并没有把矛盾直接挑明,却又直接的把问题给问了出来。
  姜宝青抿唇笑了笑,看着十分温顺无害:“大概是二婶怜惜我是新妇,家事繁重,不愿我太过劳累吧。”
  这话说的,在座的都是大宅门里出来的,谁听不出来里面的道道?
  几位夫人目光闪了闪。
  德荣长公主微微敛了敛笑:“这可不行。你二婶怜惜你,你却不能因此躲懒。长辈疼爱你,你也要回报长辈才是。谁家长媳是在家当甩手掌柜的?”说着,德荣长公主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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