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针女-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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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荣长公主微微敛了敛笑:“这可不行。你二婶怜惜你,你却不能因此躲懒。长辈疼爱你,你也要回报长辈才是。谁家长媳是在家当甩手掌柜的?”说着,德荣长公主几分亲昵的点了点姜宝青,“你二婶是整个京城都有名的贤惠人,你若是想替她分劳,她定然也高兴的很。”
德荣长公主这话,看上去是在教育姜宝青,然而谁听不出来,这是在为姜宝青分权撑腰?
南宫夫人差点笑出声,越发坚定了回去就去相看姜云山的想法。
姜宝青一脸新媳妇的娇羞:“长公主说得是。”
心里却在想,看来她家宫计在朝中站的挺稳固的,不然德荣长公主也不会这般频频的向她抛来橄榄枝。
德荣长公主自然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她又跟姜宝青聊了几句家常,旁边有夫人捧场逗趣,自然而然的把话题又转到了别的地方去。
这是成亲后姜宝青以宫计夫人的身份,参与的头一次正式社交场合。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简单些,她游刃有余的很。
宴散后,姜宝青嘴角含着笑,同德荣长公主,诸位夫人一一告辞。
只是在穿过院子的某条小径时,姜宝青被项绮君拦住了。
项绮君在席上酒喝得有些多,在这漆黑的夜里,她的眼神像是着了火般,死死的盯着姜宝青,闪着诡异的光。
觅柳跟夏艾警惕的护在了姜宝青的身前,虎视眈眈的看着项绮君。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项绮君声音甜腻腻的,这会儿喝了酒,带了几分癫狂,在月下,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发着嘶嘶声的长蛇。
姜宝青不为所动,轻笑了下。
春香心惊胆颤的小声提醒着她们家夫人:“夫人,您喝醉了。”
这会儿刚散宴,德荣长公主不知道还有没有走远!
项绮君反手就是一耳光,春香哪里敢躲,硬生生的抗了这一巴掌,半个小脸都被打得通红,还不敢有什么怨言,眼里含着半包泪,哆哆嗦嗦的跪在项绮君腿边。
项绮君蹙着眉头,挥了挥通红的手心,骂了声“皮糙肉厚的蠢奴才!”
姜宝青有些不耐烦的抬眼看着项绮君,冷静道:“项夫人,让让,挡路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池鱼之殃
项绮君醉得都有些站不稳了,笑得却猖狂:“看你那副模样,我就觉得好笑……你得意个什么劲啊,不过是个替身……”
姜宝青眉头挑了挑,替身?
你当是在看什么狗血虐文吗?
项绮君歪歪扭扭的上前几步,觅柳护在姜宝青跟前,严声道:“项夫人,您喝醉了,请自重!”
项绮君大怒,又是一巴掌挥下来。
觅柳跟夏艾不是项绮君的丫鬟,哪里会纵着项绮君。夏艾上前架住了项绮君的胳膊,眉头拧得老高,疾言厉色的朝项绮君身后那几个傻了眼的丫鬟们喝道:“你们主子喝醉了,还不赶紧把她拉下去,就看着她在这闹事?!”
几个丫鬟却有些犹犹豫豫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了春香的前车之鉴,谁还敢去拉。
夏艾气了个倒仰。
这都些什么丫鬟!
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姜宝青脸上看不出喜怒,轻描淡写道:“那就让项氏继续闹,一会儿把长公主的人闹来了正好。”
项绮君的丫鬟们冷汗涔涔。
虽说德荣长公主一副笑眯眯很是和善的模样,可谁都不会认为这个威名赫赫敢养面首的长公主是个好脾气的和善人!
几个丫鬟互相望了眼,这才咬牙上前,有拦的,有哄的,费了不少功夫这才拦下了项绮君。
姜宝青定定的看了眼醉醺醺的项绮君,冷笑一声,这才领了丫鬟往自个儿院子行去。
偏生那项绮君还在后面又喊:“宫大少爷根本不爱你!你不过是个替身!”
姜宝青跟宫计风风雨雨这些年,哪里会被项绮君这三言两语给挑拨了。
她根本没把项绮君的话放在心上,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领着丫鬟走了。
到了院子,丁香正坐在廊下守着,摇着团扇,跟几个小丫鬟聊着天。
没什么异样。
姜宝青进了屋子,鼻翼动了动,转身就把要端着水进门的丁香拦住了。
丁香有些不解,又有些委屈:“大奶奶,这?”
姜宝青接过丁香手里的黄铜盆:“没事,我自己来。你把门关好。”
丁香有些狐疑,但她什么也没说,垂眸应了一声,把门关好后,转身离开了。
姜宝青把黄铜盆放在黄梨木的雕花八仙桌上,抿唇轻笑道:“出来吧,给你做的驱蚊香囊味已经出卖了你。”
纱帘之后,转出位嘴角含笑的青年男子来。
自然是宫计。
他朝姜宝青微微张开着胳膊,示意姜宝青过去。
姜宝青正要靠上去,突然想起一桩事,顿了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笑着看向宫计,声音又柔又媚:“夫君啊~问你个事呗。”
宫计骨头酥了一半去,自持的咳了一声,又忍不住一手将姜宝青直接强拉入怀里,摸着她的头发,意味深长道:“夫人这是吃准了在这儿我不敢将你怎么着么?”
姜宝青自他怀里仰起头,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宫计是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他磨了磨后槽牙。
他可以摸黑进屋来同她幽会,却不愿意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委屈了他的妻子。
姜宝青这是吃准了他不会把她怎么样,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挑逗他。
他还偏生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行行行,”宫计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罕少出现了这种悻悻的神色,他磨了磨牙,静了静心,搂着姜宝青狠狠的亲了一口,这才道,“你想问什么啊心肝?”
姜宝青嗔了他一眼。
宫计被姜宝青这一眼给看的,刚定下来的心思又有点蠢蠢欲动。
姜宝青也感觉到了宫计的蠢蠢欲动,她慢吞吞的看了宫计一眼,还是收敛了一下。
她知道宫计疼她,定然不会做让她为难的事,可她也不能仗着宫计这份疼爱太过肆无忌惮了。
“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东乡侯世子夫人项绮君?”姜宝青趴在宫计胸前,玩着宫计垂在肩头的发丝。
这人头发手感好得很,黑黑的,像丝绸般顺滑,倒不像是他这个犟人的头发。
宫计任姜宝青把玩着头发,认真的想了下,挑了下眉:“东乡侯世子夫人?没印象。若硬要说什么,倒是前些日子督察司查了件贪墨的案子,跟东乡侯世子有几分关系。只不过牵连的不深,倒也算不上犯法。怎么,他夫人欺负你了?”
说到后面,宫计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姜宝青忍不住笑了出来:“……倒也不是瞧不起她,就她,还想欺负我?”
青铜渣渣做梦想虐王者呢。
宫计见姜宝青笑得愉快,眯了眯眼:“那你好端端的,问起那项氏来做什么?”
姜宝青对了对手指,有点心虚的看了宫计一眼。
都怪那项绮君,说什么替身啊替身的。她虽然不信,但总归要问上一句吧?
倒也不是说不相信宫计啦……
问一句认不认识又不过分……
宫计捏住姜宝青的小下巴,揉了揉,声音阴森森的:“心肝,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组织一下语言。不然,等我自个儿查出来以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姜宝青的腰一眼,“某人再哭着喊腰累,我也不会停了,懂了吗?”
“……”
这威胁可真是太吓人了。
姜宝青从善如流的交代了:“就是那项绮君啦,今儿早上我给她让了个路,她让丫鬟送过来一盒糕点。结果那糕点里面下了毒,我吃了一口就尝出来了,吐掉了。”
宫计的脸色十分的骇人,差点想捏断姜宝青的下巴:“……下毒?!这么大的事,你磨磨唧唧半天才跟我讲?!”
姜宝青用理直气壮来掩饰自己的一点点心虚:“主要是我分析了下,我这属于被误伤。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当时项绮君也不知道马车里的人是我。”
她其实没把下毒当回事,她在意的就是什么替身不替身的问题。
宫计那般回她,可见是对那项绮君完全没什么印象。
结果就显得她好像不相信宫计似的。
眼下把下毒这茬事推出来,也不过是个掩饰罢了。
宫计把姜宝青从怀里摘出来,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见确实是活蹦乱跳,不像是中毒了的样子,这才冷笑道:“她若知道是你,还敢给你下毒,那她胆子倒是肥的很。”
宫计这二十几岁的人生中,有将近一半是在阴暗暴戾中度过的,也就是后来遇到了姜宝青,他才逐渐慢慢的走了出来。
这会儿冷冷一笑,竟隐隐又有了几分当年那种阴戾的模样。
姜宝青忙抱住宫计的腰,软声道:“我真的没事。我今天还试探了下项绮君,发现她确实对那有毒的糕点一无所知。我估摸着是谁想给她或者她身边的人下毒来着,我不过是池鱼之殃。”
第六百二十六章 女装
宫计冷笑:“池鱼之殃也是差点伤到了你。”他顿了顿,抿着薄唇,一张俊脸写满了阴沉,“这事我会去查个清楚。”
姜宝青见宫计罕见的生了气,她也不敢再作妖,左哄右哄了半天,这才把这尊大佛给哄得高兴了些。
临走之前,宫计摸着姜宝青的脸:“我知道你性子犟,做了什么决定就要一条道走到黑。我也不说让你回去的话,我让郑南换了女装来陪你。”
先前郑南本就要来的,但前几日郑南刚得知,原来她跟他哥哥还有一个叔父在世,前几日病危,想要见她一面。
郑南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但姜宝青却发现郑南眼里的茫然。
郑南的事,她曾经特意去了解过,打小就只有一个哥哥相依为命,为了活下去,她扮成了男孩子的模样。前些年哥哥还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杀害了,这个世上只留下了她一个人踽踽独行。
姜宝青直接给郑南批了假,把茫然的郑南给赶了出去:“我不过是去长公主那过几日,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自己也足以自保。你赶紧去你叔父那看一眼。”
郑南咬了咬下唇,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决然。
她朝姜宝青抱了抱拳,什么也没带,只腰间佩着一把她常用的长剑,转身快步离开。
眼下姜宝青听到宫计说把郑南送进来,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那么忙,让白芨送郑南来就行了。”
宫计瞥了姜宝青一眼,不出意外的在那张小脸上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嗤笑一声,“旁的我不管,只一点,”他危险的眯着眼,看着姜宝青,“一切以自己的安危为重。知道么?”
姜宝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宫计冷笑一声,跳窗走了。
……
翌日,德荣长公主那边让人送来了一篓桃子,说是自家庄子上的桃园产的,个头极大,比姜宝青的拳头还要大上一圈;皮又软又薄,粉里透着红,隔得老远就能闻到桃子的香甜味。
觅柳帮着把桃子削了皮,又切成了块,拿了个白里透着烟云青的小瓷碗盛了,放上一把银制的小叉子,端给了姜宝青。
白的白,青的青,粉的粉,单从视觉上,就煞是好看,更別提那引人食欲大增的香甜味。
姜宝青捧着那小瓷碗,吃得正开心,有别庄上的管事过来回话,说是宫家派人给她送了些东西过来。
姜宝青心领神会,让那管事把人给带了上来。
一名丫鬟打扮,面无表情的清秀女子,手里拎着一个紫檀描金木盒,跟在管事后头进了门。
管事说了几句奉承话,就退下了。
屋子里一时间就只剩下了姜宝青,觅柳,丁香,还有面无表情的郑南。
丁香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多看了几眼后,一脸震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郑南。
姜宝青上下看了郑南几眼,直把郑南看得浑身都不自在,眼看着那张清秀的小脸越发面无表情,估摸着要暴走了,忙安抚的笑道:“阿南这一身可真好看。”
郑南面无表情道:“多谢奶奶夸奖。”
姜宝青夸道:“有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瞎,这么多年都看不出来我们阿南是个女孩子,明明这么秀丽。”
这话基本上把宫计以及白芨在内的暗卫都给骂进去了。
郑南有些不太自在的动了动,垂下眼看着地面:“……”
今儿早上是白芨把她送过来的。
白芨全程一副眼珠子要掉下来的模样,半句话都没说。
她简直气笑了。
她穿女装真有这么可笑吗!
结果姜宝青这还夸她秀丽好看,郑南自个儿都有些混乱了。
不过想想也是,白芨那狗,不就是眼瞎吗?
郑南面无表情的想。
姜宝青端着那碗桃子切块,往前一递:“这么热的天,还劳烦你过来,吃吗?”
郑南面皮抽了抽,拒绝了。
姜宝青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吃完那一瓷碗,又去净了净手:“带你出去玩玩?”
郑南被姜宝青早就磨没了脾气:“大奶奶,奴婢眼下是定国侯府的丫鬟。”
姜宝青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很好奇的把郑南招到跟前,小声问道:“……白芨什么反应?”
郑南往后退了两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的浮现了一抹慌乱,然而她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没什么反应。”郑南冷冷道。
姜宝青点了点头,没说旁的话,心里给白芨下了个定义。
傻子。
以前看着白芨侍卫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刻这么傻?
怪不得也二十好几岁了,还是单身。
姜宝青都已经这么给力的送助攻了,他竟然还抓不住。
算了,注孤生。
姜宝青把这年头给抛到脑后,笑眯眯的看向郑南:“那不说那个傻子了,走,昨晚德荣长公主说中午有全鱼宴,我们去湖边看看。”
郑南有些别扭的福了福身子。
姜宝青就像慈祥的老母亲一样,看着郑南露出了姨母笑。
多好的孩子啊。
丁香看着姜宝青带着觅柳跟郑南出去,手里头的帕子几乎让她绞成了一团。
她见夏艾还在那无知无觉似的,带笑整理着房间,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缺心眼,心烦的走了出去。
……
姜宝青领着觅柳跟郑南去了园子,路上还碰到了出来赏景的大学士夫人。
姜宝青同这位荀夫人不是很熟,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便散了。
这庄子地理位置极好,处在半山腰,依山傍水的,夏风吹进来都带着水雾般的凉气,凉快得很。
庄子里圈着半边碧湖,眼下几个穿着仆役服的下人正在湖边拿渔网捞着鱼。姜宝青很感兴趣的倚在亭边栏杆上,看着长公主庄子上的人在那捞鱼。
她倒是有心也想去捞些鱼玩,然而这会儿是在旁人家里做客,自然是没法这般放得开。
宫家也有个小湖,回家后倒可以玩一玩。
姜宝青沉思着,就听见郑南那微冷的声线在身旁响起:“夫人找我家大奶奶有事?”
姜宝青有些错愕的回身,就见着亭子外的项绮君脸色十分难看的站在那儿,像是要进亭的模样。
第六百二十七章 别牵连我
项绮君很快镇定下来,她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这亭子是长公主别院的,我进来休息,难不成还要你家奶奶批准不成?”
郑南干脆没说话,福了福身子,敷衍了一句“夫人言重了”,就没再说旁的。
她本来出声本来就只是为着预警。
习武之人,本就耳聪目明。姜宝青没听到,可她是切实听到了,方才在园子深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