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倾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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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慕容风澈忘了林云就是凌云心,她假借阴山的盛会,化名冷香凝,利用被林云所害接近慕容风澈,两人联手对付凌云心。西木堂前的阵法,琴仙的挑战古螫的欺辱,云魔窟的陷阱,天下第一酒楼的传言,慕容山庄的婚礼,全部都是她一手策划,为的就是要林云生不如死。
婚礼那一夜,亲眼目睹凌云心有苦难言,被圣教上下围攻伤痕累累,最后还被慕容风澈刺了一剑,那一刻她真是无比痛快,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昔日的爱侣变成怨偶,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听说林云坠崖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在她面前跟慕容风澈恩恩爱爱,再也没有人会占据慕容风澈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没想到林云最后还是没死,听到这个消息她差点崩溃。
庆幸的是,杨青告诉她林云已经是个废人,显然是慕容风澈那一剑所致……
那为何林云不前来揭穿素雪的身份?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慕容风澈那一剑已令她痛彻心扉,无法面对两人的一切。
想明白这些她自然无比开心,这世上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活得生不如死,她要让林云每天面对废人的自己痛苦,每次想起慕容风澈的那一剑就痛彻心扉,只是没想到林云竟然没有武功尽废,一切只是障眼法。
她再次看到林云回到慕容风澈身边,两人情深意切,以往的误会又烟消云散,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那一箭是她送给林云的见面礼,也是她约会慕容风澈的信物!
月光下,慕容风澈一身白衣清冽,眸中寒芒刺目,跟以往一样,他从来不会用温柔的目光看她,饶是如此,她依然咯咯笑道:“澈,你来了。”
慕容风澈脸上并无笑意,在他的印象里,妖舞殿现任殿主姬霓桑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根本记不清她的模样,可对她的所作所为却是没齿难忘,深恶厌绝!
一想起云心痛苦的模样,他只觉得痛彻心扉,恨不得立即杀了姬霓桑!
“姬殿主,交出解药,否则我会杀了你。”慕容风澈冷冷道,姬霓桑笑着靠近他,“我会交出解药的,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陪我一个晚上。”今晚来此地之前她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那一场桃花雨也是为两人的约会渲染气氛,岂知他竟然感受不到她的心意,整个人冷冰冰的,与她以往看到的那个温润公子实在是天差地别。
“姬殿主,你似乎找错人了?”
“不会错的,我等的一直是你。”姬霓桑猛然从背后抱住他,贪恋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慕容风澈震怒,衣袖一挥便甩开她,原本冷淡的神色里更是雪上加霜,“姬殿主,请自重,我已经说过多次了。”
他厌恶这个女子的拥抱,奈何说过多次对方见面依然如此,实在令人不耐烦。
跌倒在地的姬霓桑咯咯直笑,妩媚的眉眼里闪过狠毒的光芒,只听她道:“如果是凌云心,你一定不会甩开她!”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凌云心注定是她命中的克星,不仅害死了她的爹娘,还霸占她的心上人。
提起云心,他脸上有了片刻的温柔,缓声道:“她是我心爱的女子,你不是。”
姬霓桑显然一怔,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实话实说,印象中那个白衣男子总是温暖如春风,风度翩翩,不善于拒绝,那一身白衣飘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偏偏被凌云心惹得一身烟火气息,原本的美好变成此刻的残忍,她如同从美梦中惊醒。
是啊,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怎么还会有当初的一尘不染,飘逸如仙?
这样想着,她笑着起身,欢喜地转了一圈,一身海棠红衣裙耀眼夺目,衬着她白皙的肌肤更是妖艳妩媚,慕容风澈别过头去,不知她又在耍什么把戏,眼里已是不耐。
没想到她破天荒地问了一句,“今晚我漂亮吗?”
慕容风澈微微一笑,道:“在我眼里只有心儿才是最漂亮的。”想起她的一颦一笑,那抹蚀骨入心的温柔被轻轻撩动着,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朗。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姬霓桑冷嘲热讽道:“不过,你眼里的‘西施’似乎熬不过今夜了,黄泉可不是一般的毒药!”想起凌云心痛得在床上打滚,她笑得一脸开心,甚至还想着没法亲眼目睹着实可惜!
“再说一次,交出解药。”
“我若是不交呢?”
“我从未对女人动剑,今日是你逼我!”
剑光一闪,他背后的沉渊剑猛然出鞘,凄冷的月空下只见剑光匹练如虹,直刺姬霓桑,她手中的披帛迎风散开,一条披帛顿时化作数条,纷纷缠上他的剑,转眼便化作碎裂一地的绸子。
姬霓桑自然不肯就此罢手,转眼身形一飘,再度与慕容风澈缠斗。
有间客栈里,萧誉风正准备休息,随从风容叩响了房门,他起身开门,只听风容道:“教主,有人送来一封信要给教主。”
他目光一沉,接过那封信拆开,只见上面写着——林云被困于慕容山庄分庄琳琅居,他立即道:“风容,叫上齐墨等人,随我去一趟慕容山庄分庄。”
“是,教主。”
当夜,风容,齐墨等人随着萧誉风潜入慕容山庄分庄,风容与齐墨缠住慕容风澈的三名护卫,萧誉风迅速进了琳琅居,只见林云趴在床上,脸色惨白,一张脸揪成一团,显然痛苦异常。
他探了探脉象,脸色j□j,他早就知道慕容风澈不会轻易放过林云,没想到竟然这么下作,竟然用了天下至毒!
听到外面那些人已朝这边奔来,他想也不想就抱起林云冲出屋外,风容和齐墨见状连忙掩护他离开,继续与三名护卫厮杀。
断月崖上的缠斗已近尾声,随着“噗”地一声,姬霓桑吐血落地,慕容风澈手中的剑直指她面门,“交出解药。”
姬霓桑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半晌才道:“解药不是早就给你了,就在那枚桃花簪里!”
慕容风澈没想到此人这么狡诈,给了解药还引他出来,电光火石间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间——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
“你将心儿怎样了?”他勃然大怒。
“呵,忘了跟你说,我在那支箭上涂上了醉兰,万一哪个男子亲近她的话……”姬霓桑笑得格外开心,“两人一定是翻云覆雨,好不销魂!”她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慕容风澈从未像今日这般震怒,手中沉渊剑猛然刺了过去,她看着刺中胸口的那柄剑忽然止住了笑意,怔怔望着他离去。
慕容风澈一路往住处疾奔。
同一时间,有间客栈里,萧誉风将林云放到床上,伸手为她把脉后脸色一沉,那毒虽是暂时止住了,可她身上越来越烫,脸色渐渐发红,隐约有j□j声传了出来,他连忙唤人去青楼找两个女人来。
他看到她后背上的血迹,想查看伤口,抱她起身想解开衣裳,她却钻入怀中,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莫不是把我当成女人了?”他叹息一声,点住她的穴道,小心翼翼解开衣裳,当看到里面的肚兜,女子白皙柔嫩的肌肤惊现眼前,他突然怔住,犹如被雷轰一般!
林云竟然是女子!与他相识多年,称兄道弟的人竟然是一位女子!
他当场愣在那里,一双手突然不知放在哪里,怀中女子的气息一点点撩动人的心弦,他的心仿佛控制不住一般,身上某个地方也蠢蠢欲动……
断月崖下,受伤的姬霓桑缓缓走向那辆马车,容嫣看到她的模样冷声一哼,道:“我早说过了,那个男人不会多看你一眼!”
姬霓桑笑呵呵道:“嫣儿,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
容嫣冷声质问:“你又在耍什么诡计?”
姬霓桑靠近她问道:“萧教主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吗?”
容嫣如临大敌,怒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姬霓桑咯咯直笑,道:“我只是在送给他的信上抹了‘妖姬’,醉兰跟妖姬那是怎样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容嫣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愤怒道:“你疯了吗,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是疯了,谁让他不爱我!”姬霓桑大声吼道,“我见不得他们恩恩爱爱,当然要不择手段拆散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活得比我还痛苦!”
她仰天大笑,已至疯狂的状态。
作者有话要说: 增加情节,改错字。
☆、第四十七章 一吻
慕容风澈一路疾奔,终于在半个时辰内赶到琳琅居,然而居内空无一人。
“呵,忘了跟你说,我在那支箭上涂上了醉兰,万一哪个男子亲近她的话……”
想起姬霓桑的话,他从所未有的恐慌,脸色一白,胸口沉闷异常,跌跌撞撞地往门外奔去,只见三名护卫押着风容和齐墨走来,禀道:“公子,刚才有一名黑衣人带走了林云,这两人就是那人的同伙。”
一听到“黑衣”两字,慕容风澈立即想到萧誉风,盯着两人急声道:“请问萧教主现在身在何处?”
风容和齐墨皆是冷哼一声,“我们不会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会杀你们,可若是她……”他心口一窒,想起她可能遭受的情形,温润如玉的面容陡然凝上一层冰霜,沉声道:“若她稍有差池,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风随雪、云明朗、月曦禾闻言一惊,第一次听到公子说这么重的话,以往他总是一派温和,所有的杀意都隐忍在那温雅的眉眼里,今日却是大大不同,难道说那个林云对他来说非同一般吗?
风容和齐墨微微一怔,慕容风澈不是视林云为死敌,为何对林云如此在意?
慕容风澈从两人神色里瞧出了端倪,冷声道:“萧教主认错人了,那人不是林云而是凌云心!”风容和齐墨闻言一惊,只听慕容风澈又道:“想不到心儿贪玩易容竟然被萧教主认错,若不想圣教和魔教再生枝节,立即带我去见萧教主!”
风容和齐墨半信半疑,似乎不为所动,慕容风澈不想再等两人开口,立即下令道:“随雪,明朗,吩咐下去,搜遍镇上所有的客栈,一定要找到萧誉风和林云。”
“是,公子。”风随雪和云明朗立即唤来一群下人四处搜寻。
慕容风澈片刻也无法安坐,想起萧誉风今日走过的地方,立即吩咐月曦禾带上风容和齐墨前往那附近的客栈。
有间客栈里。
萧誉风难以置信地望着床上的林云,往事一幕幕掠过眼前。
天山上第一次相见,她为他打抱不平,笑对月孤鸿的冷嘲热讽,她说我们是朋友……
两位师父比试时,她弹琴,他吹箫,竟然是少有的默契……
两人再见时,他拿出自酿的美酒,她笑嘻嘻的像个孩子一样贪杯……
她介绍第一美人给他认识,为两人热心搭桥,结果反被他算计,于是成亲的那个人是她,于是那夜她逃婚了……
西木堂那一次,他想为她上药,她拼命反抗……
这一切原来是因为她是女子!
因为是女子,所以流连青楼面对那些姑娘无所忌惮,因为是女子,所以不让人为她上药……
恍然间,他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欣喜,连他自己也始料不及的情愫。
“澈……”趴在床上的林云呓语不断,身上热汗淋漓,眸里一片迷离,完全看不清眼前是谁。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可他还是听到了,那一丝的欣喜瞬间石沉大海,如果她不是林云,那她真正的身份是谁?为何唤着慕容风澈?
凌峰顶上,她看到他的真容,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模样……
从青囊坊归来,她脸上愤怒的神色,嘲讽他并非想救慕容风澈……
怀贤塔里,她对魔教前右护法冷嘲热讽,与他对打数十招,执意要抢走倾城之泪……
听到慕容风澈要成亲,她马不停蹄地赶往那里……
既然她是女子,那么她是……她是……
他的双手一颤,半晌才覆上她的脸,只要抹上药将那张完美的脸皮揭下,马上就可以窥见她的真容,可他竟然失去想知道真相的勇气。
蓦地,手上一热,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整个人坐了起来,迷迷糊糊道:“澈,我很难受……”说着她扯开衣襟,颈间已是霞光一片,伸手环住他,烫人的气息近在咫尺,突如其来的一吻令他心神一颤,半晌后猛然推开她,怒声道:“我不是慕容风澈!”
林云完全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眼前模糊一片,好像看到了慕容风澈又好像不是。
萧誉风看到她脸色如潮,一颗心怦然心动,竟是难以抑制。
方才那封信上一定抹了什么东西,否则他不会如此,想到此处他生怕会做出荒谬的事情,仓促离开,走到门外赫然看到随从风齐带来两位姑娘,沉声道:“用冷水为里面那人擦身,小心伤口。”
“是,我们会伺候好里面那位公子。”两位姑娘娇笑一声便入屋,萧誉风已无暇为林云辩解,他眼下的情形不容乐观,连忙吩咐风齐备水,准备泡冷水让自己清醒些。
风齐很好就准备好一切,他脱下衣裳,将自己浸泡在冷水中,不敢擅自运功逼出媚、毒,拿起银针一个个穴道刺了过去,在痛楚中找回理智。
另外一间屋里,两位青楼女子迫不及待地解开林云的衣裳,看到是女子后惊叫了一声,“竟然是位姑娘!”
听到尖叫声,林云的神智有一丝清明,看到了两名女子,立即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
“我是如花。”身穿碧霞罗衣的女子道。
“我是如玉。”身着烟云蝴蝶裙的女子道。
若是以往她一定会笑说“好一个如花似玉”,可眼下这情形她一点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浑身发热,滚烫的气息越来越浓,不用说她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咬紧嘴唇才止住呻、吟。
“快备水,我……”身上的毒似乎再度发作,她又昏了过去。
“看这情形似乎被下药了,”如花疑惑道,“不过刚才那个公子怎么不替她解毒呢?”
“万一人家是兄妹呢?”如玉提醒道,“那现在怎么办?”
“赶紧备水,为她擦身。”
天色微亮,寂静的街道上想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慕容风澈带着月曦禾等人一家家客栈问了过去,甚至亲自上楼寻找,结果都没有看到萧誉风和林云。
他神色焦急,左边衣袖上已渗出血迹却浑然不觉,继续朝下一家客栈走去,一刻后他终于找到了有间客栈,身后猛然传来风容的声音,“慕容公子,实不相瞒,教主已带林云回魔教,不必白费心思寻找了。”
“是吗?”慕容风澈微微一笑,一抹犀利的目光似已看穿他的心思,快步进了客栈。
慕容风澈曾住过这里,客栈的冯老板对他还是有几分熟悉,可看到月曦禾拿刀架着两人,冯老板吓了一跳,竟然说不出话来。
慕容风澈微微一笑,面容上已然是难得的温和,道:“老板,我们来找一位黑衣公子,他是我的故友。”
冯老板稍微平静些,讪笑道:“那位公子就天字院,公子随我来。”
他朝后院走去,慕容风澈紧随其后,月曦禾押着风容和齐墨跟在后面。
屋里,稍有好转的萧誉风听到脚步声猛然睁开眼睛,迅速换上衣服出门。
院子里的灯火忽然亮了起来,一抹白影飘然而来,匆忙的脚步声打破了院子的寂静,萧誉风几乎是皱着眉头看他走来。
明亮的灯火下,慕容风澈似乎也在看他,一抹犀利的光芒扫过他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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