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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倚梅听晚萧-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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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暮寒自然也知道这一层,是以并不再多做解释,只是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神色温和,低声笑了笑:“那夫人便当做我是蒙骗你吧,最好能一直蒙骗住你,将你真正娶进门才好。”
  又来了又来了。
  梅晚箫最受不了他软着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这样没羞没臊的情话。
  到底不能拿他怎么办,这件事情只得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加之眼下并非打情骂俏,儿女情长的时候,她也只得叹了口气作罢。
  “对了,”梅晚箫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推开他,正色道:“你可知皇上中的是什么毒?”
  君暮寒微微摇头:“这几日我日日入宫,表面上于临月交好,每日也都会先去天一宫看看皇上,但都没有看出异常。这毒药此前我并未见过,症状也甚为奇特。”
  “那你有没有想过,”梅晚箫一字一顿,目光如炬:“也许,这根本就不是毒药呢?”
  君暮寒一怔,星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梅晚箫便顿悟,原来他早有怀疑。
  ……妈蛋君暮寒,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想着,又在他头上记了一笔。
  但还是接着道:“今日我一出宫,便收到桑柔的消息,说我哥在屠魔队伍中毒昏迷,让我前来查看。我仔细看了,却意外发现他并非中毒,乃是中蛊。”
  “而他的症状,与皇上一般无二。”


第六十九章 东宫正位时
  君暮寒神色一变:“逐曦兄如何?”
  倒难为他首先想起问候梅逐曦,就连君九州被人行刺受伤之时,也都未见他有这边关心在意。
  梅晚箫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也并不打算直言,只是道:“已经没事了。”
  她说着,拿出手中一直捏着的红木盒子,道:“这边是长眠蛊,想必皇上一定中的是白蛊,只需再引入红蛊,即可解去昏迷之相。”
  君暮寒看着那盒子,若有所思。
  “可要我进宫一趟?”梅晚箫叹了口气,心想无论如何,君九州始终是君暮寒的父亲,他既无意皇位,又不愿朝中局势因此混乱,影响百姓,自然还是要治好君九州的。
  君暮寒却神色淡淡,眸光微动,仿佛在沉思什么。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梅晚箫的手,低声道:“箫儿,有些事我不曾与你细说,是不想让你看到这世上还有那般黑暗污秽的东西。只是我更不愿你以身涉险,我知你虽事事不挂在心上,但在大是大非之上,从来立场分明,愿意奉上自己一份力量。”
  “但是。”他话锋一转,一双星眸带着子夜里的寒凉,声音浅薄淡漠:“你可曾想过,皇上那日中箭,为何那般容易?”
  梅晚箫一惊。
  君暮寒不说便罢,她还真没有注意到其中的蹊跷。
  君九州是多么谨慎的人,何况一开始围猎之时,他的身手有目共睹,一箭便猎杀了一头雄鹿,是何等的威风与霸气。
  却为何会中了刺客的箭?
  即便暗箭难防,但那箭却不是活的,乃是放置在树上的几个机关而已。那机关虽精巧,但至多也不过每个有三发羽箭,皇帝真的就看不出方位吗?
  是混乱中过于慌乱吗?
  还是他过于疲惫,难以应付?
  “秋猎那日,光是明面上的禁卫军,便全是精锐。莫说是几支流箭,便是唐门的霹雳弹,恐怕也难以近他身。”君暮寒接着道:“更别提皇上身边常年跟着的暗卫,他们从不出现,但又无处不在。以那几支威力一般的暗箭来说,拿下它们,实在绰绰有余。”
  他越说,梅晚箫心中便越是清晰。
  她不曾涉足朝堂,看不出其中深浅,君暮寒却不一样。他这样说,必然有他的道理。
  梅晚箫心念一动,试探道:“难道是……有意为之?”
  君暮寒淡淡一笑,眸光浅浅,并不说话。
  竟然是一副默认的姿态。
  只是君九州为何要这样做?
  秋猎在大陌人眼中,是何等重要的事情,他却用了这样的方式来草草结束?又或许,正是因为秋猎的重要性,才减少了别人的怀疑,想不到这个层面上来。
  但话又说回来,他身为大陌皇帝,谁人会这般推测他?
  他到底是故意受伤给刺客看,欲情故纵,还是出于别的原因?
  梅晚箫越想越心惊,眉心微皱,刚想说什么,却见一道黑影冒着月色前来。
  却是流霜。
  他双脚落在地上时毫无声音,俯身行礼时,也未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轻功已然登峰造极。
  “主子,宫中密报,皇上醒了。”
  梅晚箫一顿,与君暮寒对视一眼。
  流霜接着道:“但气息微弱,太医束手无策,称皇上看似略有起色,实则愈发危险。后宫妃嫔与公主们已经守在殿外了,诸位皇子也在往宫内赶,颜贵妃传诏,请所有亲王入宫。”
  竟然是一副要立遗诏的架势。
  不日前,君九州还精气神皆佳,毫无老态之相,不过短短一月,竟然情况急转直下,这转折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但君暮寒却例外。
  他仍是那副淡淡的神色,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开口道:“那便回宫吧。”
  若非梅晚箫刚刚听了他那番质疑的言论,只怕也要说他一句心大了。
  毕竟自己的老爹出了这样的情况,他却仍能淡然处之,真可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了。
  但现在,她心中却也有了疑影。
  “我也去看看。”梅晚箫看向君暮寒。
  他微顿,看出她有所打算,也不多言,只微微点头。
  …………
  是夜,皇宫上下一片灯火通明。
  皇帝的寝宫天一宫外,跪着乌泱泱一大群人。
  前面是神情肃穆的亲王、皇子,目光凄凄的公主。
  中间是掩面而泣,呜咽不止的后妃。
  最后跪着文武大臣,朝中元老。
  梅晚箫与君暮寒两人从城外归来,早已错过开启城门的时候,一路运转轻功,方才堪堪赶上。她虽身为一介草民,但好歹与君暮寒是有婚约的人,纵然“男子”的身份尴尬了些,但皇帝之前对她的荣宠,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因此众人她的到来也不算意外。
  是以她此刻与流霜远远跪在外侧,只勉强看得清内圈的情形。
  突然,脚步声响起,天一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众人的目光顿时看向来处。
  颜贵妃身着一袭颜色极淡的浅蓝宫裙,面容憔悴地在宫女的搀扶下现身,低声道:“看来诸位都到齐了。皇上醒了一会了,此刻正在更衣,请稍候。”
  听这意思,君九州居然还想当面交代后事?
  梅晚箫若是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还真的要以为皇帝要驾崩了,以他那强势至极的性子,若要做出这些事情来,也并不意外。
  她却从未想过,要去质疑君暮寒的话。
  到底这些只是君暮寒的推测,她却那般笃定地信了,甚至以此为依据,做了良多推测。
  此刻谁也无心想太多,均放缓呼吸,收敛神色,静静地跪在宫门口。
  太监特有的尖细唱和声响起:“皇上驾到——”
  不过几日时间,君九州的神情就变了个大样。
  之前总是精神奕奕,锐气内敛,天威不可侵犯的样子,此刻却是一脸病容,面色苍白无比,脸颊两侧已经全部塌陷下去,就连走路也要人一左一右搀扶着。
  他艰难地抬了抬眼皮,看向跪在脚下的众人,一开口便是一连串沉重无比的咳嗽,许久方才平复了些微。
  “朕……”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涣散,但仍勉强道:“今日尚有些精神,恐一去了之,身后事不得善终,便让你们来,做个交代。”
  这样交代后事的口吻,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是听不懂的,是以纷纷面露悲戚,更有人开口宽慰,说皇帝福泽深厚绵长,自有上苍保佑一类的话。
  君九州默默听了,并不回应,也没有显得不耐烦,有些涣散的目光一一扫过场内各人。
  他再次沉重咳嗽了片刻,整个人几乎无法站立,只得勉强靠在搀扶他的太监身上。
  “朕,”他呼吸沉重,艰难喘息道:“要立太子。”
  此言一出,原本还哭哭啼啼的后妃一下子都停止了哭泣,前排的皇子们均是神色一顿,大臣们便没有那么多掩饰,纵然觉得悲切,但也在意料之中。
  “不知皇上有何打算?”开口的却是户部尚书,这是支持四王君暮阳的。
  “臣等必定照皇上圣意,拥立东宫,尽心尽力帮扶。”这是兵部尚书,颜将军的同僚,一根筋地支持君暮寒,虽然他本人只是一笑了之。
  “请皇上示下。”支持六王君暮云的礼部尚书开口道。
  君九州静静地听着他们说完,垂下的目光缓缓落在站在最前面一排的皇子、亲王们身上。
  大陌皇室子嗣的排名中,也包含公主,比方大公主,二皇子,这样的排名。
  君九州共有九个儿子,六个女儿。
  九个儿子中,年纪大的,诸如四王、六王、九王之辈,小的却还只有几岁,甚至刚刚学会走路。其中四王却是所有皇子中年纪最大的,他前面是三个公主。后面又过了一个公主,六王君暮云方才出生。
  只是他待人待己,均十分严格,资质平庸的儿子们,一概很少谈论起朝事。从他的九个儿子,却只有四王和六王得以上朝旁听这件事来看,便可见一斑。
  君九州一向身体康健,纵然从前君暮阳与君暮云私下里暗潮汹涌,却都没有做得太过分,毕竟皇帝手眼通天,若是动作大了,不在他忍受的范围之内,便极有可能万劫不复。
  如今却一下子变成这样,实在叫人措手不及。
  纵然如此,很多人都还是隐约心怀期望,想听到一个意外的结果。
  四王君暮阳面沉似水,暗中捏紧拳头,却是跪的最虔诚的一个,额头都抵到地上。
  六王君暮云面上更多是沉痛,令他温和的气质染上一层悲悯。
  君九州气息颤抖,声音越发低微:“朕自即位来,凡军国重务,民生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夙夜兢兢,仰为祖宗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
  “四子暮阳,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
  “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皇太子持玺升文华殿。颜丞相分理庶政,颜将军抚军监国。百司所奏之事,皆启皇太子、丞相、将军三人,以决之。”
  君暮阳心头一跳,尚未从突如其来的喜讯中回过神来,神情极为诧异地看向君暮寒。
  却见后者面色淡淡,好似并不意外这番结论一般。
  他心中更是惴惴,正待细看,便又听皇帝那迟暮的声音响起:“九子暮寒,生性纯良,天资聪颖,却天意不遂,身患寒疾。赐居襄阳行宫静养,着令太医院竭力医治,还九子康健,安朕心惶惶。”
  群臣哗然!
  立了君暮阳为太子,给了批阅奏折的大权,却让君暮寒的两个舅舅一文一武,从旁监国,让三人一同决议国事。
  没有被立为太子的君暮寒反而是最受他关心的一个,甚至还赐居襄阳行宫,派太医跟去调养。
  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七十章 暗潮仍涌动
  所有人都心生疑惑,群臣纵然不敢发声,但明面上的眼神交流已然是遏制不住,暗潮汹涌,你来我往,却均不能从对方眼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君九州好似并未察觉他们的表情变化,强撑着一口气,最后道:“六子暮云,生性善良,温和敦厚,着令久居长安,从旁协助太子治国,以安民生。”
  若说君九州之前的决定让人感到无比意外,那么此时便只剩下了面面相觑。
  四王受封太子,六王协理朝政,九王遣送襄阳。
  看似九王是远离朝政中心的人,但他的两个舅舅却一左一右,钳制太子,更别提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六王。
  一时无人能明白皇帝的真正用意。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君暮寒。
  他双手作揖举过头顶,双膝跪地,高声疾呼:“儿臣谢主隆恩。”
  六王与太子均跪地叩谢。
  底下朝臣见大势已定,也都跪地山呼万岁。
  然后便响起颜贵妃的惊呼:“皇上!”
  君九州微垂着眼睑,直挺挺地朝一边倒下。
  梅晚箫反应迅速,早在太监接住君九州之前便动了,几乎与太监同时扶起君九州。但她的手指刚一打上君九州的脉搏,早已在一旁恭候的太医也围了过来,几人七手八脚,左右搀扶,不动声色地将皇帝带进寝宫内,让旁人无任何插手的余地。
  梅晚箫微怔,尚未看清皇帝的脸色,便被众人推搡着,站在了门外。
  群臣关切上前,也均被禁卫军拦在门外,太监总管出面声称皇帝毒发,由太医伺候,其他人不得靠近。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终于安静下来,却是诡异地对视一眼,各怀心思,齐齐朝太子君暮阳拱手道贺。
  夜深且长,乌云滚滚,此夜无星亦无月,隐在重重黑影帷幕下的暗流动,也被层层掩埋,看不透,亦摸不着。
  …………
  深秋长安,雨季迟来,大雨持续了一整个晚上,甚至伴有点点沉闷雷声,动静不大,却听得人心里发慌,阴冷湿寒的感觉从脚心一路蔓延到心窝。
  梅晚箫在湿冷的空气里睁开双眼。
  窗前有人长身而立,墨发随风飘扬,丝丝缕缕好似流动的光阴,纠结缠绕,连带着梅晚箫的心也被拉扯得些微疼痛。
  他的身姿浅而淡,临风站在窗边,只余下半个侧脸,看不清神色,她却莫名觉得他是在难过。
  “君暮寒?”她轻声唤他。
  他闻声转过身来,眼中所有暗沉在一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海岸沙滩,只余下柔和温暖的阳光。
  “你醒了。”君暮寒几步走来,伸手摸了摸她柔软芬芳的发梢,轻声笑道:“都快午时了,起来用膳吧。”
  梅晚箫少见地没和他抬杠,反而道:“你何时来的?”
  君暮寒笑而不答。
  她便知道,他只怕是一早便到了。
  这处是皇帝御赐的宅子,君暮寒从不在明面上进出,今日不知为何,却大摇大摆进来了,只怕有什么变故。
  两人相对无言地用了午膳。
  屏退左右,梅晚箫方才略显犹疑,道:“出了何事?”
  君暮寒却微微摇头:“无事。”
  “那你……”怎么不做戏与我疏远了?
  她没有说完,但君暮寒自然看得明白。
  他失笑,道:“箫儿,你聪颖至极,却到底心性纯良,纵然看透百态,仍看不透人心。”
  “你看临月如何?”他轻声询问。
  梅晚箫不知为何,平日总要与他反唇相讥,今日却也明显看出他的情绪不对,只得顺着他的话头道:“她本应是亡国公主,却深得皇帝宠爱,是极为幸运之人。”
  “不对。”君暮寒微微摇头:“她身为一国公主,文不能治理一国上下,武不能攻打敌国,唯有和亲一条出路,或能缓和两国情势。”
  “当年南岳与东临之间,原本必有一战,但事到临头,南岳王却修书一封,派自己的女儿送到大陌,请求联姻,并就此归属大陌。”
  “世人皆道南岳王昏庸,可有谁曾想,若非他此举,反而选择与东临国硬碰硬,极有可能至最后国破家亡,千万百姓流离失所。”君暮寒轻声叹息,目光幽且深:“他何尝不知,一介小国,朝中臣子至多,却有人并非心之所向。”
  梅晚箫微顿,心中一惊,倏然间想通许多关窍之处,低声道:“你的意思……皇帝有派人在南岳国朝中?”
  “南岳外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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