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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倚梅听晚萧-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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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晚箫微顿,心中一惊,倏然间想通许多关窍之处,低声道:“你的意思……皇帝有派人在南岳国朝中?”
  “南岳外有强敌觊觎,内里虚空分裂,亡国不过是迟早的事。”君暮寒不答,只是道:“还不若就此归顺,有人接手,亦有人梳理。即便外人骂他卖国,江山拱手于人,却也好过鱼死网破。”
  梅晚箫怔了怔,叹息道:“如此看来,大陌果真十分强大。若南岳与东临相拼,两败俱伤之下,大陌坐享其成倒也罢了,却偏是将两国都收下了。”
  她话一出口,便微微怔住。
  皇帝既然能在南岳安插暗线,东临,便也不必多说了。
  “大陌不仅强大,甚至还名满天下,载誉而归。”君暮寒低低笑了笑,如水的墨瞳轻轻地瞅着她,波光粼粼,思绪万千。
  是了。
  于危难时出手相助,不仅协助南岳治理国家,甚至送来和亲的临月公主也被他视为掌上明珠,如女儿般疼惜宠爱。
  “此刻,你还以为,临月是幸运之人吗?”君暮寒轻声提醒她。
  临月,不过是这场巧取豪夺中的导火索,是战利品,亦是质子。
  “我与她亲近一分,便愈靠近危险一分,也与梅花谷愈疏远一分。临月高高在上,追求者众多,但谁都不可能成功。”君暮寒伸手,将她微凉的手纳入掌心,轻声喟叹:“箫儿,你可明白?”
  “……不是很明白。”梅晚箫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皇室真是复杂。”
  君暮寒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她的反应,又道:“你可还记得,我为何回城?”
  他不说,梅晚箫都要忘了,想了好一会,方才道:“对啊,玉玺被盗,不是还没找到吗?那君暮阳如何决议众事?”
  但凡朝中大事,拟制或决议大事,均要盖玉玺为章,已做真伪之分,已显天威浩浩。
  尚且不说君暮阳没有玉玺,无法决议大事,单单他一左一右,均受到制约,想要行事,便都不容易。
  玉玺失踪已久,自然还是要找,且刻不容缓。但在找到之前,君暮阳是无法摆脱这两个朝廷肱骨大臣了。
  更别提,还有六王君暮云在一旁环伺。
  “啧啧,”梅晚箫摇头叹息:“那看来,君暮阳这个心心念念的太子之位,坐得可并不稳当啊。”
  何止如此。
  先不说皇帝中毒,难以料理国事,让两个宠臣帮着决议之外,光是朝政内部,梳理党派,便有得君暮阳忙的。
  此番看似太子之争已落下帷幕,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背地里,谁又知道谁在干些什么呢?
  毕竟他已然首当其冲,成为众矢之的,一旦他有什么事,这太子之位,便也摇摇欲坠了。
  不涉足朝政的梅晚箫都能想到此处,更别提那些早就有所准备的朝臣们。
  “此番看似将我摘除,却将两位舅舅安插其中。”君暮寒浅薄一笑,眼里带着几丝讥讽:“若太子出事,我岂不首当其冲。”
  梅晚箫微惊,抬眸略感诧异地看向君暮寒。
  却见他神色淡薄如烟,双眸平静似水,语气中终于也夹带一丝不太明显的颤抖:“分明都为人儿臣,为何……便能差距如斯?”
  梅晚箫听出他语气有异,心中惴惴,出声试探:“你……什么意思?”
  君暮寒却很快收敛神情,摇头轻叹:“无事。”
  转而又带出两分笑意,八分温和:“总归我是从小便习惯了的,不过心血来潮,随口一问,夫人不必挂怀。”
  他越是这般说,梅晚箫心中疑影便越大,终于想起一事,道:“朝中不是有九个皇子吗?那日不算还在襁褓中的两位皇子,怎的还差一位?”
  她只略微一提,君暮寒却神色明显一滞。
  梅晚箫便知道,自己抓住了什么关窍。
  “那人,”她微微一顿,皱眉道:“可是十皇子?”
  君暮寒眉心一抖:“你从何得知?”
  梅晚箫便将那日在秋猎上遇到的自称“十月”的人说与他听了,还提起昨日入宫,面见颜贵妃,探查皇帝病情之后,出宫却遇上玉美人之事。
  “原来如此。”君暮寒恍然轻叹,微微笑了,也终于放下眉心间的浅淡感伤。
  他柔声道:“难为你,向来讨厌繁杂之事,却因我而诸事退步,处处留心。”
  梅晚箫摇头:“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你父皇一直想把我和你绑在一起,梅花谷迫不得已站位而已。木已成舟,我若不出一份力,此舟便难以前行。”
  她这话说得明显,倒让心情沉郁的君暮寒笑出声来。
  “夫人率直,令人钦佩。”
  梅晚箫并不吃他这套,转而道:“既然如此,你便要出发前往襄阳?”
  “嗯。”君暮寒颔首:“此番我来,便是为了此事。”
  他道:“三日后,我们便离开长安。”
  虽然前事艰辛,但好歹能离开这龙潭虎穴,稍作喘息了。
  但梅晚箫却来不及打点太多,倏而想起一事,失声道:“此去襄阳?”
  君暮寒略感莫名,但仍是点头。
  “你可有发觉,”她一字一顿:“皇上的症状,有眼熟之处?”


第七十一章 再临襄阳城
  君暮寒一怔,半晌迟疑地摇头:“除了你告诉我,逐曦兄也是这般症状外,其他的,我却是没有印象了。”
  “襄阳并非我们首次前往。”梅晚箫站起身来,举目看向天际:“此行迷雾诸多,只怕必得牵扯不少纷争了。”
  君暮寒微顿,倏而想起什么,不太确定道:“你是说,冷夫人?”
  梅晚箫转过身,沉沉点头。
  当初他们以为君暮寒寒毒已解,梅晚箫约定观察他三日,若他无恙,她便要回梅花谷。
  却不想在去往襄阳的途中,遇上了君暮阳的追兵,将君暮寒逼上悬崖,后来梅晚箫察觉他有异,一路追上,最后被君暮寒带着跳崖。
  崖下有萧无声留下的暗室,同时两人找到出路,梅晚箫与野兽对峙,眼看不敌之时,冷长决带着北冥教的弟子出现,救下他们。
  至此,梅晚箫方才答应,给冷长决的至亲医治。
  便是他的母亲,冷夫人。
  当日冷长决告知梅晚箫,说冷夫人是溺水,昏厥过去,便长眠不醒。梅晚箫当时也并不知还有蛊虫这样的存在,看了大夫开的方子,结合前世治疗植物人的法子,也只是改善了用药,加以针灸治疗,并未往别处想。
  如今看来,冷夫人的症状竟与君九州是相差无几的!
  梅晚箫脸色一变,神情肃然,低声道:“昨夜皇上晕过去之时,我与内侍一同接住他,虽只是片刻,我却也摸到了他的脉搏。”
  君暮寒明显怔了怔,目光深沉似水,声音仍是毫无波澜:“如何?”
  “虽然微弱,却是大好之兆。”梅晚箫道:“并且当时禁卫军反应迅速,若非我出手毫无征兆,想必也无法近身。我扶起皇上,不过瞬息之间,便感到一股力量将我推开,却是极为高深的内力。”
  她面色凝重,眼见君暮寒愈发沉默,仍坚持说完:“若他身边有如此高手,那日在大帐外,为何中箭?”
  君九州蛊毒已解,却为何要装作身患重病,临终托付的样子?
  迷雾重重。
  君暮寒坐在角落的阴影处,细致的下巴与丰润的唇微微扬起,精致的鼻梁与深邃的眼隐在光阴交接的暗处,神情晦涩暗沉。
  “箫儿,”他轻声道:“叫你看见这诸多黑暗,是我的不是。”
  梅晚箫微顿,走近他一步,迟疑道:“你……知道什么?”
  他抬眼看她,向来温软如暖玉的眸子里寒星点点,唇角略弯,勾起自嘲的笑:“我自问从未记挂至尊之位,自小安分休养在逍遥山庄,却也是至亲血脉,却要被如此提防算计。”
  他俊逸的面容有一瞬间黯淡,但也只是瞬息之间,在他这段话没有说完之前,便被收敛下去。
  他站起身来,轻拥梅晚箫入怀,低声叹息:“箫儿……”
  却到底没有说什么。
  梅晚箫难得安静,也没有过多追问,感受到他心中的晦涩暗沉,说不出话,只得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垂眸靠在他怀中。
  …………
  三日后,长安城外。
  秋风瑟瑟,旌旗飘扬,军队戒严,仪仗队簇拥着华丽张扬的马车,绵延数里。
  君暮寒与梅晚箫并肩而立,对面站着君暮阳已然是一袭浅黄长袍,四爪金龙翻腾于流云间,头戴东珠冕冠,面容沉静,一派端正之相。
  “九弟此去襄阳,切记好生休养,切勿过于劳累神伤。”君暮阳好整以暇,又侧目看了梅晚箫一眼,笑道:“晚箫公子与九弟感情甚笃,便要劳烦你诸事照拂,多加协助了。”
  一副安排诸事的口吻,听得梅晚箫十分不爽。
  她笑眯眯地道:“那是自然。就如同太子殿下如今主理朝政,六王爷亦是悉心协助一般。”
  君暮阳神色不变,似乎并未因她挑衅的话而有所动容。
  梅晚箫再接再厉,补上一句:“也如同颜丞相与颜将军一般,成为殿下的左膀右臂,为大陌千里江山增添锦绣。”
  “晚箫公子好伶俐的口齿。”君暮阳眸色淡淡,纵然不悦,却也没有表现在脸上,他笑了笑:“那便承你吉言了。”
  九王此去襄阳,路途遥远何止千里,即便眼下朝中混乱重重,颜氏一族从旁窥伺,六王又虎视眈眈,但只要能静下心来,以他如今名正言顺的太子身份,还怕拿不下他们吗?
  君暮阳算计得很好。
  梅晚箫看着他,神色不变,也笑了笑,掩去心中的些微怜悯。
  眼前这个太子,到底是否是圣心所归,是否是最后的赢家,真的很难说得准。
  但他却沾沾自喜,毫无所觉地谋划未来,面目可憎之余,也让人叹息。
  这样一想,就连当初在他的逼迫之下,跳下悬崖之事,梅晚箫也觉得勉强可以放下了。
  君暮寒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无甚表情,转而朝君暮云抱拳道:“六哥,京中气象变幻无常,多加珍重。”
  指的自然是党派纷争。
  君暮云同样还礼:“小九,此去襄阳路途遥远,一路也需珍重。”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全然没有把君暮阳放在眼里。
  梅晚箫看得心中暗爽,不过也可以理解。
  皇帝还好好的时候,所有人都要把面子上的功夫做好,如今病来如山倒,就连儿子远去养病,他也抽身不得,这些人自然也乐得少了做戏的套路。
  他们态度从容,君暮阳看得心中微哂,更多却是不以为意。
  号角长鸣,时辰已到。
  君暮寒与梅晚箫再度向君暮阳与君暮云二人作揖行礼,转身踏上了马车。
  君暮寒坐在窗前,最后看了高大巍峨的城墙一眼,终于垂下眼,放下了窗帘。
  长安,长安,长治久安。
  愿我归来,你仍是这般,长久平安。
  …………
  凛冽冬至,风雪细微,踏过百里山河,掠过银装素裹,秀丽风土,温婉襄阳,尽数展现眼前。
  梅晚箫伸了个懒腰,垂眸展开手里的信纸。
  第一封是梅逐曦的来信。
  他解了长眠蛊之后,便回了梅花谷休养,对外称已在剿灭万刹门中尽力,身子不适,需要静养。
  叶月舟在洗清唐门名声之后,也回到了唐门,仍然是不理江湖纷争的态度。
  屠魔队伍的任务也到了尾声,各大门派自各个方向追杀万刹门余党,均传来好消息。所有人都还记得当初在武当的约定,此番谁贡献大,便能当武林盟主。梅逐曦与叶月舟此前的表现十分出彩,他们的离去,必然是少了两个劲敌,有人欢欣还来不及,更别提出声阻拦。
  梅晚箫舒了口气:“不出意外,可以过个好年了。”
  “喝点热茶。”君暮寒微微一笑,递上一盏热茶。
  梅晚箫接了,却并不喝,眼里难得有些复杂:“可你的蛊毒始终未解,若再次发作……”
  “放心吧。”君暮寒却不以为然:“短期内,不会发作了。”
  他这话有异,梅晚箫听得莫名,心中一动,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笑了笑,眸色冷且寒:“有人还需要我活着。”
  突如其来的阴冷,迫得梅晚箫也皱了眉。
  她不知道君暮寒为何会这样说,他也总是这样,许多事情并不对她说。纵然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过多忧心,但心中难免不悦,她却也不是爱追问的人,别开视线,不再说话。
  君暮寒是何等剔透之人,一下看出她的想法,失笑,伸手握住她的手,低低道:“并非我有意隐瞒,此处不便,晚些时候告诉你。”
  梅晚箫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转而展开另一封信。
  却是冷长决寄来的。
  那日她看出君九州与冷夫人一样,均是中了长眠蛊,自然要跟冷长决也说一声,并告诉他,她要前去襄阳,正好与冷夫人休养的地方在一处。
  冷长决纵然恨不得立刻回到襄阳,却也不得不带领北冥教众人,继续追踪万刹门的余孽。
  此番来信,便是说万刹门余孽已然肃清,不日便可抵达襄阳。
  最后一封是苏大富寄来的。
  首先控诉了她一番,说走就走,也不等他一起,然后说自己很快也会来襄阳。
  梅晚箫莫名其妙,突然意识到什么,迟疑道:“这个苏大富,他也来襄阳干什么?”
  “或许你并未留意,”君暮寒却淡淡一笑,似乎早有预料:“这位苏楼主,其实一直在跟着你。”
  他不说梅晚箫倒不觉得,这样一提,连她也觉得其中似乎有些蹊跷。
  之前在潭州,是她主动找上门,打听玄寒玉的消息,苏大富提出要加入屠魔队伍作为要求,梅晚箫也以为他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后来与天音宫的纠缠也正说明了这点,甚至他还出手帮忙拿到幽月笛。
  这在情理之中,梅晚箫也没多问。
  但是后来,他明明跟着屠魔队伍去了漠北,却在不久之后便折返,言辞却含糊起来。梅晚箫也觉得,他本是买卖消息的门派,对武林盟主之位也明显无意,退出也算正常。
  加之他后来明显表示出,百汇楼也参与了朝廷党派,甚至还有支持的人选,梅晚箫便愈发深信不疑,他是有事方才与自己再次遇见。
  但这次,他尾随她来到襄阳,却并未给出理由。
  但若他不说理由,却也正常。
  梅晚箫并非他什么人,他自然不必事事禀报缘由。
  一如她问他为何知道那些明明是她前世的事情,他一直不说一样。
  梅晚箫来不及思虑太多,便听得内侍一声尖细长远的唱和:“九王驾到,速开城门!”
  车外热烘烘一片呼应。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却是到了襄阳城下。


第七十二章 小巷烟雨深
  君暮寒瞬间收敛神情,气质在片刻之间变得淡漠随意,那种梅晚箫在长安不期然遇见他时的贵气逼人,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切换得毫无隔阂。
  梅晚箫看得咋舌,果然皇家之人是天生的演员。
  两人整理好表情下车。
  “免礼。”他淡淡开口,目光在人群中梭巡,见到为首之人,带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微臣襄阳太守陈世平,恭迎九王大驾。”那人虽跪着,但眼角的余光却也在关注着君暮寒,感受到他的目光,忙殷切地自报家门。
  “陈大人请起。”君暮寒虚扶他一把。
  陈世平站起身来,官帽下的头发花白,一双眼睛略微浑浊,面上的皱纹堆积起笑意,朝君暮寒拱手:“有失远迎,还请殿下宽恕。”
  “陈大人年事已高,管辖偌大襄阳已属不易,怎可劳动你了接我?”君暮寒少不得与他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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