姃途漫且遥-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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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知道原来是宫中敏贵妃娘娘的内侍来了,洪公公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公公自然是不准他进樾尧的寝殿的,两人竟在外面吵闹起来了。
姃姃这人旁的优点不突出,倒是极其护短的,一时间也不歇了,赶紧出去给洪公公撑撑场面。
“哪里的泼皮,竟在敬王府里耍起威风了,九尾,上!给他点厉害瞧瞧,让他看看咱们敬王府都养什么猫!”
九尾看着姃姃仗势欺人的样儿莫名觉得有些丢人,但想了想自己的战队还有美味的炸小肉丸还是硬着头皮装成普通家猫似的,直蹦着往那小太监身上挠。
挠了两下果然把这姃氏恶女逗笑了,九尾甩甩自己引以为傲的一身白毛,踩着极其高傲的步伐跳到姃姃怀里,咕噜噜的求摸头。
虽然这样实在有失它天宫太子殿下座下第一灵宠的风范,但是,猫的本性嘛,咕噜噜。
九尾装成普通家猫,自然是不敢使力,但还是给那小太监疼得直冒冷汗,龇牙咧嘴的说道,“你就是姃姑娘吧,走吧,敏贵妃娘娘有请。”
不愧是宫里来的太监,顶着疼还能端起范儿来,姃姃心里对内侍这个职业又尊敬了几分。
洪公公收了笑,言语间急正色了不少,问那小公公道,“寿喜,敏贵妃娘娘没事请我们姃姑娘做什么。”
小公公面朝洪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解释道,“师父,娘娘的事,杂家可不敢多问。”
也不知道是什么太监吵架的好日子,竟然能看见师徒反目的好段子。
原来这小太监原先是跟着洪公公一起伺候宫里的先皇后的,也就是樾尧娘的,只是从洪公公手里才出去了几年,竟便不认识正头主子了。
不过这小公公听上去倒是十分有理,“师父的教诲杂家不敢往,寿喜对唯一的主子敏贵妃娘娘忠心不二。师父,现在宫里头是敏贵妃娘娘当权。”
洪公公自然是忍不住了,一遍拿着鸡毛掸子抡拿小太监一遍嚷嚷着,“好,好,咱们皇后娘娘原先的体恤只当是对了狗了!”
寿喜并不是第一个不喜欢姃姃的凡人。姃姃看着洪公公为了她挽起袖子和小太监打架的样子莫名有些感动。
细想一下,九尾虽然婊里婊气,但总是向着她的,洪公公虽然十分严厉,但总是嘱咐厨房给她做好吃的。
原来人间这样好,有洪公公,有九尾,有储云他们,有臻月有春芝,有王妈妈。
还有樾尧。
只是到底是宫里的娘娘传召,洪公公也不好拦着,只能一个叮嘱接着一个,“宫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万万不能暴露出来你有孕的事情知道吗!”
“知道了。” 反正又不是真的有孕。
“那敏贵妃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能不吃她给的东西就绝对不要吃知道了吗!”
“知道了。” 不吃白不吃,左右凡人的药毒不死她。
至于第一次进宫,姃姃的感受就两个字,太美了!高墙琉璃瓦,屋檐上还蹲着几个像九尾一样的泥娃娃。
最重要的是,那宫墙,竟然是红色的!
魔界无颜色,只边境处有幽绿色湖泊,不像人间的宫殿,色彩丰富大观的。
姃姃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红色堆在一起,简直是眼花缭乱,直忍不住左瞅瞅右看看,惹得带路的寿喜一阵阵白眼飞过来飞过去。
姃姃被扰了兴致也不恼,对于无知的凡人,她向来不放在心上的,除非那凡人手里有美味的地瓜。
很明显敏贵妃住的宫殿里并没有地瓜,明明天气晴朗的,可敏贵妃殿上却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姃姃这个时候还不明白,心魔愈甚之处,于她的修行便愈有助益。只觉得敏贵妃这里闻起来心旷神怡的。
姃姃跟着寿喜进了正殿,主位上一个华衣少女端着坐着,瞧着岁数不大,妆容倒是老气得很。
洪公公说过,敏贵妃就是樾尧他爹的小妾,可真等姃姃进了宫才发现,樾尧他后娘的年纪竟如此小。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娘?
姃姃记着樾尧的话,没有对那敏贵妃细细打量,可这小娘却是十分不知礼数,神色间十分轻蔑,“你就是打那个万花楼出来的?”
姃姃最恨别人提到万花楼的时候的嘲讽模样,忍不住直翻白眼。
而小公公寿喜大概是因为回了自己的地盘,更猖狂了些,“混账东西,见了敏贵妃娘娘还不赶紧跪下,果然是青楼出来的小贱蹄子,不知礼数!”
姃姃听到这有些纳闷了,青楼是什么楼,是万花楼的别称吗?可万花楼不是青色的呀!莫非这小太监年纪轻轻,竟是传说中的色盲?
想到这姃姃又对寿喜多了一丝敬佩之情,这位寿喜公公虽然身患重病,但仍然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连跟洪公公那样刁蛮的老公公吵架的时候都能端起范儿来,可当真是令人敬佩啊!
想到这,姃姃忍不住对寿喜公公竖起了大拇指,“公公好眼力。”,不能让寿喜公公知道自己是个色盲,不能让寿喜公公自卑,姃姃只好反其道而行之。
果然,寿喜公公听了直翻白眼,他定也是觉得自己身残志坚了。
姃姃开心极了,自己找了凳子坐着,毕竟一出门,就又做了件好事,地瓜也有些骄傲。
所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姃姃笑起来容貌更显,敏贵妃心里更不爽了。
“不愧是万花楼出来的女人,果然一脸媚样,怪不得樾尧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实在是个祸害”
姃姃得了评价,也忍不住仔细端了端主位上那人,“你的脸虽然寡淡,但你的妆容太老了。”
发髻虽平整光滑却显得脸更大,一头玉饰审美堪比王妈妈,唯一精细的也只有发间的水仙花金钗,有流苏灵动还能稍微显得年轻点。
水仙花金钗。
她发间金钗,是水仙花!
樾尧喜欢的人,竟然是他父亲的小妾。
后背发凉,周围的人乌泱泱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姃姃手心里传来阵阵凉意。
握拳,天阴。
她的法力,回来了。
回神间说话的人是那天宴上的小黄,“姃姑娘不是挺神气的嘛,怎么见到我阿姐,话都不会说了,莫不是腿都吓软了不成。”
原来水仙花是小黄的姐姐,怪不得两个人长得十分相像,一样的尖酸刻薄。
姃姃恢复了法力,觉得自己智商也高了许多,“我不杀你,因为你印堂发黑,冤孽太重,冥界给你排了号,命不久矣,你自求多福吧。”
从敏贵妃那出来,天还阴着,这天气实在奇妙,一会晴,一会阴,姃姃拿手一指,还出来两道闪电。
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雷公电母?
千万不要啊,她听说电母和雷公是一对儿,雷公大胡子大嘴的,她喜欢的类型可是樾尧这种小白脸啊!
想到樾尧,姃姃突然觉得空气中都是樾尧的香气,清清爽爽的,还有淡淡皂荚香。
随着香气走过去,人群中那人果然是樾尧,一身朝服襟袖整齐,身前朝珠发亮,从不能被人掩了光芒去。
姃姃不会分什么场合,看见樾尧便开心的紧,欢欢喜喜的扑倒樾尧怀里。
冲击力之大,若不是樾尧习惯了,哪天被撞到了都有可能。
樾尧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娇滴滴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摸了摸小姑娘毛绒绒的脑袋才敢确认是自己家的地瓜精。
“姃姃,你怎么在这里?”
姃姃突然觉得原本见到水仙花的委屈都忘了,“我闻着你的味道过来的。樾尧,你真香。”
姃姃长得妖妖娆娆的,说话声却是软娇娇的,一时间已经有不少朝中老人摇头叹息着走了,樾尧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又不争气的红了。
还没等樾尧把姃姃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就听见后面阴阳怪气的,有人嘲讽道,“敬王兄好福气,一下朝便有佳人守候,实在是令王弟羡慕得紧呐!”
说话人叫樾琦,王爷里头排行第三,又被称为三王爷。是梅妃娘娘所出,跟樾尧樾郑是经年的死对头。
哪里有樾琦的地方,哪里就有樾郑堵着,樾郑拍了拍樾琦的肩膀,一脸调笑的说道,“大哥至今只一房美妾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倒是觉得三哥你福气更甚,听说昨个三哥又抬回来个异域美人,也不知道这异域美人汉文说得可溜?”
这异域美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收的,搞不好就落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只是樾尧府里添了花魁也算是京城里无人不知的风花事,更有传闻说是这花魁生的一身异域风情,是整个孛樾也寻不到的容貌。
一时间京城贵人里也多了纳异域美人的消遣,打着姃姃的妹妹,姃姃的姐姐,姃姃的侄女,姃姃的外甥女的旗号出现的美人更是无数,连带着姃姓都常见了。
樾琦跟樾尧从小作对,对这美人一事心里也是痒痒,也趁着夜色偷偷的抬了两个美人,不曾想被樾郑不留情面挑破了,一时间面子上也挂不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告别道,“五弟多想了,本王家中还有事,大哥,五弟,告辞。”
樾尧这才把怀里的地瓜捞出来,“姃姃,你怎么来这了?”
第28章 那年孛樾13
樾尧把怀里的地瓜捞出来,一脸关切的问道,“姃姃,你怎么来这了?”
说来话长,主要还是因为你小娘。
姃姃腹诽了几句,想了想还是忍住比较好,樾尧的小情人嫁给了自己爹,樾尧心里可不好受,也便只好柔声安抚道,“就是有一个娘娘来找我吃茶,吃完茶我就寻你了。”
跟你小娘可没有关系。
“哪个娘娘,可有受委屈?”
姃姃心里也清楚,樾尧心里是很记挂她的,看着樾尧紧张的样子,姃姃决定再也不要跟水仙花争风吃醋了,反正水仙花都嫁给樾尧爹了。
“没有,我们在一起可开心了。”
反正她是很开心,敏贵妃宫里想拦她的不少,嚷嚷着要她好看,她本来就好看,反正左右都是些凡人,怎么也委屈不到她。
姃姃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樾尧也大概猜得到,但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番,“姃姃,你是敬王府的女主人,这后宫的女人你不必怕,可日后再有人传召也不必来了,各个龌龊的很,免得给你添堵。”
樾尧小棉袄语气温温柔柔的,姃姃摸了摸樾尧反正自己脑袋顶上的手,有点想摇尾巴。
可是她已经不是野猪精了,她没有尾巴,姃姃有点想摇地瓜叶子了。
心情好,姃姃突然觉得天上的乌云都碍事了,而且就算她真的跟雷公是一对,也不能让小雨点淋到樾尧啊,姃姃瞪了瞪天上施雨的乌云,就见那乌云果然四散了,豆大的雨点都倾倒在樾郑头上,姃姃更想摇自己的地瓜叶子了。
姃姃曾一度怀疑自己是猫妖且无法自拔,就是因为有一点她跟九尾很像,都喜欢被樾尧摸头。
樾尧的手轻轻的在头发上抚过去,头皮都麻酥酥的,让人想摇尾巴,不,是摇地瓜叶子。大概是这天夜里樾尧念的异怪故事太过伤情,姃姃忍不住就着月色跟樾尧谈谈,情。“樾尧,我其实都知道了。”
这个语调,这个神情,樾尧知道一准没好事,只好捏住了姃姃三根头发,大有一副你胡说就把你头发拽下来的架势。
“你又知道什么了。”
果然。
“你跟敏贵妃的事,我都知道了。”
樾尧有些无奈,又把那三根头发放回去,揉了揉姃姃竟是些鬼主意的小脑袋瓜,“我和敏贵妃有什么事儿?”
黑暗中姃姃的表情看不真切,可语气中的怨气一点都不少 ,“你不用瞒我了,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喜欢她的。”
樾尧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大。
“姃姃,你又胡说些什么。我跟敏贵妃从不相识,只不过她在闺中里见过我一面,就嚷嚷着什么非我不嫁,我对她无意,她便进了宫,我现在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那那个水仙花耳坠子?”
“那是我买来送你的,我不知道你没有耳洞。”
好吧,姃姃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耳洞了。
樾尧第二天休沐时便找来了宫里专门给娘娘们穿耳洞的婆子,据说先皇后的第三个耳洞便是这嬷嬷穿的,手法极其利索,深受先皇后娘娘夸赞。
这位嬷嬷先用尖头米粒在耳垂上反复辗磨,等耳垂肉稍微麻木了,再用针尖将其穿透,贯一丝线,假以时日便成了耳洞。
姃姃第一次见这架势,觉得新奇极了,可听了储云的解释才明白打耳洞是给耳洞打洞。
好好的耳朵,掏个洞出来,肯定十分不好受了。
姃姃突然不想要水仙花耳坠子了,可那嬷嬷不给姃姃反悔的机会,嘱咐了储云青丝按着姃姃不准起来,自己则拿出来一根细长锃亮的针。
银针反射出来的太阳光简直要刺瞎人眼,姃姃觉得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地瓜,任这嬷嬷宰割了。
“樾尧,樾尧!”,快来救驾!这里有地瓜要被嬷嬷拿针扎了。
闻声赶来的樾尧脸有些黑。
洪公公偏向姃姃,也不劝诫,虽不合礼数,嬷嬷也不敢多说什么,拿起自己的家伙事,就往樾尧怀里的地瓜耳朵上捅。
这可不是个简单差事,姃姃靠在樾尧身上,一不小心针扎到樾尧就不好了,还好这婆子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一针下去,手都没抖一点儿。
窦广执行任务回来,听见声声惨叫,为此窦广十分诧异,问身边的康冯道,“府里怎么杀猪了?”
康冯忍着笑捂住了窦广的嘴,“别胡说,那是咱们姑娘在打耳洞呢。”
也便是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姃姃的耳洞成型了,洪公公给扎耳洞的嬷嬷准备了好些酬金,看得姃姃眼睛都红了,日后樾尧不当王爷了,她扎耳洞养他也是可以的。
这嬷嬷在宫里待久了,也明白主子家的事不能多看多问的道理,只低着头暗暗嘱咐耳洞后续护理事宜。
樾尧看了看埋在自己怀里抽哒哒抹眼泪的地瓜,有些无奈。
“嬷嬷耳洞穿的不错,不知嬷嬷名讳,日后姃姃再有需要,我也好让下人知会嬷嬷过来。”
“老奴本家姓容。”
容嬷嬷!
原来这打耳洞的婆子就是银针施得好容嬷嬷啊。
姃姃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这种需要了。
等洪公公把容嬷嬷送走了,姃姃才敢把头抬起来,四处翻找自己的宝贝。
樾尧好些好奇,“姃姃,你在找什么呢?”
“我在找我的肉。”
“什么肉?”
“就是容嬷嬷穿耳洞,耳朵上掉下来的肉啊,得有肉掉下来才有耳洞嘛!”
地瓜的脑回路向来清奇,樾尧懒得解释,只能以肉治肉,“姃姃,别找了,咱们吃炸小肉丸吧!”
掉了两块肉的人可以多吃两盘炸小肉丸。
姃姃在敏贵妃宫里用了法力的事,樾尧是后来才知道的,他无意在宫里安插什么眼线,只是宫里沸沸扬扬的传着他府里纳了个狐狸精,难免就传到他耳朵里来。
姃姃为此也歇斯底里了许久,不为别的,狐狸精太臭了,她觉得这是对自己地瓜精身份的侮辱。
孛樾人民最信奉国师和佛法,不说国师日前不在朝里,就算是在朝中樾尧也不敢把姃姃领到国师府去,国师为人古怪,真能看出来些什么也不可知。
思虑再三,樾尧也只得计划着把姃姃带到皇莽寺去,借以稍微打消流言。
皇莽寺作为皇家寺院,香火旺,信众广,皇帝陛下也信得,最关键的是姃姃和九尾都有安度的把握。
寺院里不坐真佛,对付些佛光姃姃还是有自信的。
只是没想到竟在这皇莽寺见着了敏贵妃。
自那日姃姃从敏贵妃殿里去了,敏贵妃便一直端着怕,几方探寻着,晓得了姃姃与樾尧的行踪便也赶过来等着。
供奉神明的事,论谁也不会拦着。
姃姃是狐狸精的谣言便是打敏贵妃殿里传出来的,愈演愈烈,还有着吹上朝堂的架势,敏贵妃也自然是来者不善,气势汹汹的拦了路,还带了个金丝锦盒,美其名曰说是为姃姃向皇帝陛下求得见面礼。
先不说盒上梵文,隔老远闻着味姃姃都猜得到盒子里装了什么。
是舍利子。
还不是一般的舍利子,是佛陀涅槃之物,其间福恩自然不是一般凡人所能消受的,敏贵妃能从皇帝那求来,也说明她当小娘当的极其受宠。
所谓佛魔一瞬,当初姃姃的师父尢黎也集了不少舍利子,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