姃途漫且遥-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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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早知道就不救那个什么玄天圣女了,左右姃嵘当不上魔王也屈不死他嘛。
姃姃猫摇头晃脑的丧气了许久,才又认命的瘫在樾尧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宽广的凶膛上。
动作起伏之大,软软的猫毛都纷纷扬扬掉下来不少。
这箱樾尧的手还不自觉的置在她的脑袋上,他的心跳强劲而有力。
姃姃还能明显感到自己作为信物的眉心之血已经与他的骨肉融为一体,而养护那眉心血的魔息却还在他体内顽强肆意的流动着。
魔息,流动……
等等!
既然她能自取魔息送人,那不是也能给魔息吸回来利己嘛!
不像祭天的魔息已经被畄河河底的老魔物们吞噬干净了,樾尧体内的魔息可是活跃的很。
按理说神魔之气永不兼容,这魔息原本也是为了养护那滴眉心血才意外取的,于他没什么好处,甚至可能会带来痛楚。异者互斥,魔息本该被他的本体逼出体外的,可却在他的体内得到了精心滋养。
他并不晓得这她所谓的信物。就好像说是她在他的家里点了一把火,火势不小,他绕火而生,却不灭火,甚至扇风添柴。他并不知道是谁点燃了这团灼人的火焰,但是他的潜意识却清楚明白,这是属于她的火。
他真的,很爱她呢。
不得不说,小东西,身体倒挺诚实。
果然是负心汉的标配,嘴上这那这那的,身体却是随心所欲。
什么信物,负心汉不配!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啦!呵呵呵呵呵……
樾尧好像明显又听到瘫在自己身上的丑猫阴险的坏笑了几声。
樾尧睡姿安宁,平均每一宿维持一个动作到天亮,跟死尸没什么区别。原先在颂栗山,姃姃每天都要探几次他的鼻息,睡觉这么老实科学吗?
如今到了天宫,他躺得那是更安详了,两手交叠放在身前,就连下意识抓她的尾巴,也是两只手排着队,有秩序得很。
做作。
姃姃在天宫呆了这么些日子,对樾尧如今的情况也算稍有了解,依旧很忙,有一个相敬如宾的未婚妻子,受人尊敬,将为人父,生活圆满。
真好。
他再也不必为她受人指点,不遭雷火,前途一片光明。
真好。
一切都回到正规上去,那段他消逝的记忆,随着苦闷,蹉跎,变得安宁随和。
真好。
许是她的气氛太过低沉,樾尧不禁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又柔声问道,“早膳还吃栗子”
好个屁!
“渣男,住嘴!”
实际上却是,“喵喵,喵喵!”
樾尧表情明显更惬意了,“看给你喜欢的,张牙舞爪的,今天奖励你可以多吃一斤,一共三斤栗子,开心吧!”
我…
离开的事情不能急于求成,好不容易“光明正大”地来到天宫,不拿点儿什么回去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儿。姃姃头一个惦记上的就是猫窝上琳琅满目的宝石。
要说樾尧现在的审美,可总算是有那么一点儿进步,勉强与魔界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装饰风格能有那么一点点相称。
趁着樾尧不在,姃姃好好端详了一下自己的“窝”。别说哈,樾尧这狗男人,真是暴殄天物,牛眼大小的珠宝,竟然用来装饰猫窝!
看那玉措打扮的清汤寡水的,竟然是连只猫也赶不上。也还好不是她嫁给他,要不然这贫瘠的首饰盒子,还不被魔朋魔友们笑死!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羊毛不能可着一只羊薅,这宝石也自然不能可着一天摘。
姃姃计算着日子,打算一天摘三个就好。就这还被眼尖的勾关瞧见了。
不知哪天午后,勾关一本正经地向樾尧控诉道殿里遭了小偷,箱柜上的宝石被扣了偷走不说,连姃姃猫窝上的珠翠都不能幸免。
姃姃听着越来越心虚,真是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只是条件有限,也只能把脸埋到樾尧腿上装死。
樾尧闻声看了看失窃的“猫窝”,还有留有牙印的箱柜,只轻咳一声,好笑地说,“不过些许外物,你且去补些新的就是,切莫大惊小怪,免得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好呀!这个臭男人,原来是等着她上钩呢!还好她现在是“家贼”,要不然还真被他抓了个正着。
姃姃想的入迷,樾尧抚揉她脑袋的手又过轻柔,以至于姃姃甚至没有听见勾关似嘟囔的吐槽。
“猫账挂宝石,偷了也好,竟然还要补上,太子殿下莫不是脑子坏了这品味怎么跟边夷蛮子似的。”
是了,他们有些自以为是的天宫人就喜欢称魔界为蛮夷之邦。
姃姃虽然并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戴的大珍珠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多亏了有这么个猫牌牌,无论她走到哪儿都多是礼遇,还有些与樾尧亲近不成的,便把主意打道她这里:礼盒放在她的食物筐子里,那也算是与太子殿下结交了不是。
说到底她自己也是个争气的,两天不到,就已经把天宫大大小小的礼给收了个全,天宫的路线也记了个大概,这一趟,简直是满载而归。
天宫的卫生情况真不是盖的,那地面一尘不染的,就连一具死尸都没有,亮堂堂赏心悦目的,姃姃每每打探情况都不禁躺在路中央晒晒太阳。
只可惜白毛不耐脏,难免带些灰霾。
每天被樾尧冷酷无情地扔进浴池里就成了晚八点档的固定曲目。
也许是猫的天性?姃姃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粘水。
为此她也做了许多努力,比如在樾尧抓她泡澡的时候狠狠地抓他挠他咬他呀……
刚开始还有些成效,直到后来樾尧找来一个像钓鱼竿一样的东西,把绳子那头系在它的脖子上,死死抵住她健硕的下巴颏,从此以后洗澡就轻松地好像荡起双桨了呢!
这样还不够,樾尧在把她从水里钓出来以后,还要一边用绢布给她擦毛一边讽刺几句,“瞧瞧,干干净净的多好!”
狗男人,你说谁不干净!
“喵呜!” 渣男。
自从姃姃计划取回樾尧体内魔息以来,太子东宫里就多了一个不眠人。
她的魔息大部分被樾尧藏于心旁,只有一小部分的则是肆意乱窜。
要说取魔息也不是什么难事,可碍于她的魔息在他体内流动得那叫一个放肆,集齐也需要一段时间,这可累得姃姃够呛。
想要聚集魔息就要一点点去引导,骨子里的野性纵是她这个主人也难以掌控。
不用点武力还真得治不了他们了!
故每每深夜樾尧睡着了,就听偌大地殿里传来喵喵两声,待樾尧全然没有反应了,又有人声试探着低声问道,“樾尧樾尧,你睡着了吗?”
这样双重保险都下了,也没见樾尧有反应,她这才敢恢复人形。
星光洒进,白皙的双手安正头上华丽的宝饰,脖子上挂着的珍珠链子冰凉地坠在身前。
姃姃挤出几层双下巴也没看清这猫牌牌上到底写了些啥,不过看着就值不少钱。
樾尧睡得特别安详,结合他异常平和的睡姿,看起来就更像死尸了。
姃姃蹑手蹑脚的靠近,轻轻把手附于他凶前,唇唇轻贴。
樾尧的心跳急剧加速,姃姃明显感到樾尧血液里的抗拒,双方博弈,他的浩然正气紧紧攥住魔息不肯放手。
见樾尧反应越来越强烈,以防他与睡梦中惊醒,姃姃也只好暂时收手,左右也不能急于一时。
姃姃起身,把为数不多的“收获”归置体内,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人面色如常,手上却青筋暴起,死死攥住衣角……
第72章 重识地瓜喵6
要说这樾尧跟那玉措的感情也实在是冷淡。
按理说,大着肚子的娇妻又送茶点又送汤的,谁还舍得给她冷脸呀!
偏偏樾尧就是这样。
玉措送来的点心不吃就算了,还要让勾关倒掉。
虽说玉措被姃姃毁了容貌,但天宫的丹药遮瑕力超级强,怎么看也都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呀!
果然,樾尧就是个不解风情的臭男人,谁嫁他谁倒霉。
勾关见姃姃撇嘴,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坏了,又要开始碎碎念了。
姃姃刚想跑,就见勾关按住她的脑袋喋喋不休地解释道,“地瓜,你是不是好奇太子殿下为什么要让我把玉措上神送来的吃点倒掉呀!”
不,我真的不好奇,别跟我说关于这狗男女的任何事儿!
“因为呀,咱们太子殿下曾中过招!”
中招鹤顶红
有意思!
姃姃抬了抬眼皮,示意勾关继续。
“咱们太子殿下刚从妖境回来的时候,玉措上神已经在咱们殿里住下了。那天我真的是头一次看见太子殿下发那么大的火,好像是因为玉措身上扔了他什么东西。可是问他到底是少了什么吧,他又说不出来。”
勾关说到这儿,不由得八卦的挑了挑眉毛,贱贱地示意她,该做些反应了。
哇塞,真有意思!您讲得真好!“喵喵喵呜呜呜呜!”
勾关这才继续讲道,“我猜呀,十有八九就是一本书。”
书
这倒是符合樾尧的性格,书呆子,无趣地很。
啊呸!还以为什么故事呢。
勾关见姃姃要走,赶紧薅住了她一条尾巴,把她拽回来强行继续八卦道,“重点来了!为什么我这样猜呢?因为咱们太子殿下有一个怪毛病,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那就是每一次他翻开一本书,都会痴痴地看第一页看很久。而巧得是,我一个在藏书阁工作的朋友说,藏书阁里有一批□□,每一本的扉页上都写了五个大字。你猜,这五个字是什么”
扉页五个大字
这剧情怎么好像在哪见过呢?
姃姃不敢深想地摇摇头,就听勾关难得正经地低声对她耳语道,“竟然每一本上都写了,‘姃氏大美人’,那字迹与太子殿下一般无二,你说,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写这个?”
“喵呜喵呜喵呜!”姃姃难得惨烈地尖叫了几声。
“你也好奇吧!”
日子没有子!你要说八卦就说,薅老子耳朵干什么!给老子放手!不知道猫耳朵薄吗!
“你说,太子殿下写这些是不是因为他喜欢姃小殿下呀!”
喜欢个屁!那是老子上次来天宫的时候自己写的!
姃姃实在懒得听勾关讲这些屁话,尾巴一勾跳出了勾关的“势力范围”。
直到她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才听到背后凉凉地问道,“那你也不想知道玉措上神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吗?”
想。
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这是她一生的耻辱。
“太子殿下打妖境回来,却失忆了,玉措上神为了留在殿里便给太子殿下的茶里下了□□,把太子殿下和她的心腹仙婢锁在屋里。太子殿下把门都打烂了,手上鲜血流个不停,在瑶池里泡了好久才解了药性。这才没有让玉措上神得逞。后来太子殿下才听太上老君说,玉措上神这□□是打他那里盗的,这是第二次,第一次盗药的时间,与玉措上神怀胎时间完全相符。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勾关来殿下身边时间浅,却深知殿下为人正直,绝不会做什么背信弃义之事。年少时也听说过太子殿下与姃小殿下有过旖旎,如今见到太子殿下失忆以后也坚守本心,这才敢相信。地瓜,你说,姃小殿下,会知道咱们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吗?”
姃姃莫名想到了她与姃嵘那个不像话的口勿。
她喝醉了。
樾尧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似的,就像捕熊的天坑,她哪里不知道自己大概是被龙抓了把柄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樾尧,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樾尧却轻轻扯了扯她的头发,眉毛轻挑,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哦?我确实是知道了些事情,就是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于是她赶忙焦急地解释,“什么哪一个嘛!人家就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已经知道错了嘛!樾尧,我能认出来你的,就算是我喝醉了,你的眼睛是那样的,灿烂得像亮晶晶小星星,你的嘴巴是这样的,我那天只是分不清我和姃嵘,姃嵘跟人家长得太像了嘛!”
那他呢?
他只是轻轻地把她按在自己的凶前,语气沉闷悲怆,却又异常地轻柔,“姃姃,以后不要喝酒了。”
记忆翻滚,到樾郑诓她离开樾尧那次。她“离家出走”了一夜,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樾尧打人。
她真的被樾尧吓坏了,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樾尧打死。
果然,樾尧见她有要逃走的架势,便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
她鼓起了十二分勇气,抬头看了看樾尧的脸。
樾尧的脸色,看起来,居然很狼狈。
姃姃记忆里樾尧一直都是皎如玉树临风前,公子世无双的模样,就连那次她跟九尾去了城外,樾尧看起来都没有这样的,憔悴。
樾尧眼色猩红,脉搏突动,气息不稳,姃姃太熟悉了,樾尧这是有了心魔。
樾尧没来找她的这一夜,定是异常难熬的。
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打乱了樾尧原有的生活。樾尧应该娶臻月,当太子,登基,成为世人敬仰的皇帝。
姃姃本欲拂掉樾尧抓住她胳膊的手,却暴露了另一个袖子上的褶痕。
樾尧借势掀开姃姃的袖子,还能看见上面似有似无的指印。
这下,她和糖炒栗子彻底说不清了。
果然,樾尧一转头,打樾郑打得更凶了。
姃姃那时根本不懂男女之事,约解释越乱。
不过樾郑看起来快咽气的时候樾尧便收手了。樾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面粉,拽着姃姃的衣领便往外提,坏了!
樾尧打完糖炒栗子要打她了。
姃姃想象了一下回到敬王府,被樾尧关起门打得样子,觉得自己应该再为自己争取一下。于是姃姃赶紧蹬了蹬腾空的双腿,“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去!”
于是她就被樾尧提了出来。
樾尧把她扔到了马车里的软垫上,自己则在一旁骑马 。他大概是不想伤害她吧。
那个时候的她心里就只觉得自己的死期到了。
果然一下车樾尧便提着她把她扔进了却笙巫,软软的chuang上。
她却神游得越来越远,想着臻月以后有了樾尧这样贴心的丈夫,大概会很幸福。
樾尧这才更生气了。
直至把她逼到了chuang角。
樾尧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表情有些狰狞的压着她低声问道,“你的心是铁做的吗,还是我对你不够好,为什么要走。”
见她不回答,樾尧才又提高音量补充道,“是不是无论是谁,只要说两句好话你都能跟着他走!”
姃姃从没见过这样的樾尧。
音量不高,却振得她心都疼了。
樾尧却狠狠得攫住她的肩膀,冷冷的说道,“回答我。”
冷到姃姃以为抱着自己的是三尺寒冰。
再回神是樾尧咬住了她的耳朵,生冷而不带感情得呢喃,“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还赶不上一盘菜?”
她都已经为他做好了生生世世下黄泉的准备,他怎么能这么说。
耳朵,嘴唇,脖子,衣服在拉扯。
原来一个人冷陌的时候,他的口勿都是凉的。
姃姃一把推开了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动作间暴露出了锁骨处烫伤的疤。
一夜没涂药膏,新肉生长带来的不适已经被姃姃挠破了,本就皮肉溃烂,连带着几道不轻不重似不惊心的挠痕,就好像大咧咧得说着,你看,我为你舍利子都戴得。
樾尧怔住了。
姃姃静静整理好自己的衣裳,遮盖住愈发肆意的疤痕。
同样冰冷得回道,“你又不喜欢我,凭什么这么对我。”
言罢樾尧踉踉跄跄地走了。
门外是他有些嘶哑的嗓音,“把门锁上,没有我的意思,不准任何人给她开门。”
听着窦广大概是想替她求情,也被他冷冷呵退了。
原来,那个时候,她已经很喜欢他了。
只是她也说不清楚什么是喜欢。她还想着,如若刚刚樾尧真的对她说一句喜欢,哪怕是违心的。
可她却那么愚钝,愚钝道看不清楚樾尧眼里真挚的情意。
那时她的法力少说恢复了七成,远不至于被樾尧提回来,更锁不住她一刻。
情愿。
恍然间她好像看见一只单足青赤神鸟,形身似鹤,嗓音嘶哑,恰若老井。
她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它答,害人不浅,搞不懂也好。
姃姃抹了一把眼角满溢的泪滴,“果然害人不浅。”
那时她以为自己懂了。
可是这喜欢,害得到底是谁呢?
没一会儿,钥匙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