姃途漫且遥-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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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答,害人不浅,搞不懂也好。
姃姃抹了一把眼角满溢的泪滴,“果然害人不浅。”
那时她以为自己懂了。
可是这喜欢,害得到底是谁呢?
没一会儿,钥匙叮当,是樾尧在开却笙巫的锁头。
第73章 重识地瓜喵7
钥匙叮当,是樾尧在开却笙巫的锁头。
姃姃闻着味儿便知道樾尧立在门外,可一想到樾尧的夺命三连问,还有点委屈。
樾尧的嗓音冰冷,目光所及之处,姃姃觉得自己的皮都凉了。
樾尧的手也是凉的,扯得她冷嗖嗖的。
不用说,樾尧此刻过来,肯定又是来撒气的。
姃姃赶忙缩在被子里把自己的脑袋藏住,挨打就挨打吧,只要不用面对樾尧的眼睛,装睡挨顿打也是可以的。
“嘭”一声,是锁头掉在地上,樾尧脚步轻轻得进来。
姃姃听见脚步声,忍不住又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几寸。
衣领被轻轻扯开,樾尧的手指不太凉,姃姃却意外打了个寒颤。
真是上不了台面,姃姃暗自拧了拧自己的大腿,身体僵硬的继续装睡。
微风轻挲,像伤口愈合。是樾尧在给她上药。
随后樾尧也把脑袋钻进被子里,贴在姃姃的耳朵上,轻轻拍了拍姃姃的肚皮。
沙哑得嗓音令姃姃一愣,“疼吗?”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眼睛,姃姃一滴泪顺着眼角滴答。
也含着羞怯。
委委巴巴得哭喊着,“我的心不是铁做的”
“我知道,” 樾尧伸出手轻轻擦掉姃姃委委屈屈的泪花,“姃姃是个好姑娘,只是有点笨。怪我没有教你。”
她那个时候怎么没有就完全没有想过樾尧的心情呢?
他的言语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他颤抖着手抹去她的泪水,“姃姃,以后不能再去别人家里过夜了,知道了吗?”
她急眼辩解,“樾郑说!”
却是轻呵打断,“我向父皇求了你我的婚事,姃姃我们成亲,好不好?”
成亲?
她失踪了一夜,他……
她不懂樾尧的决心,反而丧气地说,“不行,你和臻月才是一对儿。”
“姃姃,你再胡说我就打你了。”
樾尧的语气凉凉的,她后背也凉凉的。
姃姃忍不住打开樾尧的手小声抗议,“樾郑说的。”
“傻姃姃,你因为樾郑的片面之词,就不信我和臻月了?臻月喜欢国师,她不是也曾同你讲过嘛。”
那是什么来着,豁然开朗!
醍醐灌地瓜顶 ,姃姃突然想明白了,她怎么能因为糖炒栗子几句话就不相信樾尧和臻月呢!
再说臻月提及国师时崇爱的星星眼,和与樾尧相处的退与让。
姃姃猛的一拍地瓜腿,却想到了另一个理由。
“那你也不能娶我,敬王殿下娶了万花楼的姑娘,你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樾尧轻笑,“凡人樾尧娶了美丽的地瓜妖,姃姃,是你下嫁了。”
樾尧言语间虽说是温和轻柔的,可戾气未退,心魔犹存。是他在御前跪了一夜,放弃多少前程好不容易求来得婚事,却听闻她去了别人府上。
姃姃听九尾说过,凡人有了心魔也会做出许多反常甚至是偏执的事儿。
姃姃觉得樾尧这样突然甜言蜜语的要娶她,一定是因为体内心魔作祟。
轻轻咬住他那性感的红嘴唇子,咬碎他的一念偏执。
姃姃还有些傲娇,“我不是同意嫁给你,我只是想把你的心魔吸出来罢了。”
“嗯,姃姃貌美良善,自然不能轻易娶得。”
只是夜深将睡时刻,姃姃还是没忍住好奇,“樾尧,你爹对你寄以重望,是怎么答应你我的婚事的?”
樾尧一本正经得胡说八道,“我说姃姃美色倾国,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好看得不得了,我爹一想有个那么好看的孙子孙女也觉得划算,便是应允了。”
可地瓜哪里听得出来,反倒是开开心心的,还有些骄傲。
“哼,我自然是比常人好看些了。”
但话本子里头说了,得是相爱的人才可以成亲,想到这姃姃忍不住问了樾尧一晚上,他爱她这个单纯善良可爱大方美丽温柔的小地瓜吗?
樾尧不但不回答问题,还吟了一首酸溜溜的诗,“野有蔓草,零露潯狻S忻酪蝗耍逖锿褓狻e忮讼嘤觯饰以纲狻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野草蔓蔓成片,草上露珠闪。有一女子迎面,眉清目秀美艳。不期而遇适我心愿。
野草蔓蔓连片,草上露珠圆。有一女子迎面,娇俏纯清美艳。不期而遇携手心欢。
他总是这样,把阴暗的万恶隐藏,笑着维护她的纯真。
天宫西南,是樾尧的训闭室。打小樾尧就有天分,血脉返古,更是成为了血璞鳞唯一的主。大家都讲樾尧是天道入世。
天帝欣慰着,也慌了,西南角就成了樾尧的训闭室。
这不是秘密,姃姃也知道,可她想不到的是,樾尧在训闭室受得竟是雷刑。
尢黎受过,他刚入魔之时,忤逆天道,十八道天雷滚滚而下,尢黎的身上没有一块不是焦皮。
奄奄一息,还是姃父三叩九拜,才在天道前抢了尢黎一条命。
而樾尧三日就要受一道天雷。
为她。
也是翁也说了她才知道,樾尧雷刑之前还在给她写着可有可无的字条,雷刑一过,一抹嘴边被天雷震出的鲜血,认真地问路过的翁也妖界哪家铺子的果脯最甜。
姃姃贪嘴,他就拜托翁也帮忙订了一季的瓜果。他给的菜单就连偌乙也是陌生的,短短数月,却是他们这些相处了千百年的交情也不得知的,那是他们两个的一生。
记忆缠绕。
又不知哪天。
月光下,他紧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樾尧的语气里有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委屈,“姃姃,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打算你家人我们在一起的事情。”
神魔天敌,哪是那么轻易说的。
姃姃不禁小声辩解,“樾尧,他们知道了的话,咱们俩会很麻烦的。”
趴在樾尧身上,姃姃还能听到樾尧的心跳,沉稳又急。
“所以你和姃嵘才是一对儿。”
魔头一急,烛光俱亮。
狠狠锤了樾尧,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樾尧,你胡说什么呢!你明明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而且你也不会告诉你爹娘我们在一起啊。”
“我会。”
按住魔头想逃避的脑袋,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樾尧郑重开口,“姃姃,如果我想藏着,就不会带你去东海,不会驮你去更天,更不会把血璞鳞给你了。”
因为我们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夫妻,恩爱。
当然,他也是这样做的,他把她护在身后,在姃嵘面前维护她道,“姃姃那时失忆,是我诱拐的她。你若有气,只管冲我来就好。”
一听这话,姃嵘一时间起了玩味心思,不禁试探,“哦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这笔账太子殿下打算如何算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得感受到他的爱意。
他总是什么都不说,就像他们几百年前的约定。
要不是畄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樾尧并没有爽约。
“老头子才没有胡说呢!每逢初一十五,这位天宫后生可能会迟到,可却从来没有缺席,有一次我看着这后生的胳膊上还滴着血呢,老头子忍不住上前问,才晓得这后生是来寻你的,只可惜小殿下你后来额头生了彼岸花,专心练功,不曾来了,否则老头子非要让你们见上一面不可。”
每一次她怪他,他从不解释。
一直以为他不曾来,是及时止损,原来也是一颗心,惴惴不安。
“畄伯说的那天是指你与乌单决战那天吧。”
乌单,妖界大能,法力高强,年纪一大把了还张扬爱惹事,可便的他是妖王的长辈,妖王也拿他没辙,纵得他恶事做尽,欺男霸女,恃强凌弱,活活一个鬼见愁。
樾尧政事繁多,本来乌单怎么样都算不到他头上,可便这乌单大言不惭,说了句,“我看这姃姃也不怎么样啊,等日后我让我那不成器的侄子收了她,调_教个几番,看她还张扬的起来。女人啊,打打就好了。”
打打就好了。
踢翻他的桌子,然后就有了大名鼎鼎的樾尧乌单决战。
樾尧是晚辈,却挑断了乌单的手筋,乌单最后提刀前也险些砍断了樾尧的胳膊。
然后乌单再难作恶,太子殿下的威名又添一笔。
原来,真的有这么多原来。
他们俩之间的相处于他们本身漫长的生命来说都是短暂的,却也是难忘的。
尤其是那天瑶池事变他惊惶地把她抱在怀里,珍之如视至宝,豆大的泪滴在她模糊的血肉。
他颤抖着轻抚她的手,所及之处却只有一片鲜血。
他的声音又柔又沙冷,“姃姃,你坚持一会儿,我一定会治好你,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姃姃,我马上就去你父王那里提亲,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你不要睡。”
轻柔的近乎于哄骗。
他的手上还低垂着她的鲜血,颤抖着抚摸着她几欲合上的眼皮。
第二天,就传来了樾尧入妖境的消息。
记忆又拉扯回来。
好像勾关的话音刚落。
姃姃没有作出回应,拖着僵硬的尾巴走出了殿门。
樾尧,这次,换我来,守护你的安宁和纯真。
漫无目的地走了不久,姃姃随意地瘫在一处眯着眼睛做打算。入神至极,竟没有听到背后的窃窃私语。
忽然,一个渔网一样的罩子从天而降,死死地把她罩住,始作俑者开心道,“上神,奴婢抓到这小畜生啦!”
日子没有子! 狗**!没看见老子在想事情吗!
第74章 重识地瓜喵8
姃姃再睁眼,就看见了玉措那双大眼睛探究地杵在她的面前!
你mother,吓老子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玉措见她醒了也不惊慌,冷笑着抓住了她脖子上的坠子,狠狠地把它从她脖子上扯了下来,用力之猛,带着姃姃的大脸盘子都磕在了桌子上。姃姃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自己是被这老娘们抓来泄愤了呀!
玉措面无表情的轻挲着“猫牌牌”上的字,而后盯着姃姃的眼睛轻讽道,“樾尧竟然把这都给你当猫牌用了,还刻上了樾尧珍宠。”
樾尧珍宠
不是,姐妹儿,你听我说,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识字少,你把这几个字放在我眼前我都不一定认识,我也是刚刚获知你老公出轨的消息,我是无辜的呀!
可惜玉措听不见姃姃的发自内心的解释,继续发狠道,“我若杀了你,殿下一定会急坏了吧?你说,姃氏女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连一只她养的猫都要娇宠着。”
哦。
听到这儿姃姃才放心,原来玉措并不是发现了她的身份,只是以为她是她自己养的猫。
天宫的神仙脑回路果然都这样清奇。
姃姃尽量压低脑袋,降低存在感,毕竟樾尧看她是有滤镜的,而情敌的第六感又准得很……
玉措见此更得意了,死死的抓住了姃姃的猫脖子,给姃姃提到她视线的水平方向,用力地攥紧,“九尾,你今个儿既然落到我手里,就别怪我无情了。”
……
*
狗*!
老子是母猫!
公母你都分不清还抢什么男人!
再气也要保持冷静。
玉措大概是怕姃姃反抗时伤害到她肚子里的胎儿,没一会儿就把姃姃甩在了地上,阴笑着对身后的仙娥命令道,“还不去把本上神为九尾神猫备的礼物拿来!”
这女人巴不得与姃姃有关的一切都消失,怎么会好心备什么礼物。
姃姃并不想在此时暴露身份,她还没有全然恢复,近几日在樾尧身上取的魔息不少,可逃出天宫还远不可能。更何况,樾尧现在还视她为宿敌,这时暴露身份必死无疑不说,她的名声肯定会臭了的!
她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个任人宰割的窝囊废呀!
对!
就算是被这个女人折磨死,也不能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被别人嘲笑!
而且樾尧每天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逼她泡澡,樾尧找不到猫“钓”,应该就会来赶来救她吧?
得了命令的仙娥没一会儿就赶了回来,手里拿了两个不知名的木制罐子,语气有些颤抖,“上神,若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了……”
“本上神不日就要生下龙子,难不成殿下还会为了这小畜生为难本上神不成”玉措盯着问话的仙娥,冷冷地继续补充道,“还是说,你可怜这小畜生,想替它受过”
那仙娥一听,小脸都被吓得煞白,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跪地求饶,磕了不知多少响头。
姃姃不免有些好奇,这木罐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竟然如此骇人……
可怜的小仙娥还在磕头求罪,另外几个仙娥已经抬来了一个直径能有两米长的木桶。那木桶足有一米深,几个仙娥得了命令有序地往里面填满了水。
还好还好,不是瑶池水她都能顶一顶。
玉措则笑得更加阴狠,指着地上跪着的仙娥,看好戏似的命令道,“你,去把灵猫请到桶里去。”
小仙娥好不容易抓住了救命稻草,自然是没有一点迟疑,脸上的泪痕未干,却已经用力的扯住了姃姃的尾巴,咬牙切齿地,好像是在报复因为姃姃所受的残害。
姃姃并没有反抗。
反抗只会让玉措更加疯狂。
她只要拖到樾尧过来,一切都万事大吉了。
小仙娥掐紧了姃姃的脖子。姃姃在佯装死猫时也仔仔细细看清楚了屋里每一个人的脸,她并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你伤我毫厘,我损你千里。
大概是姃姃的眼神太过阴寒,小仙娥下意识地把姃姃甩在了木桶里,猫身沉,立刻坠入水中。
姃姃隔着水和木桶还听见玉措与身边人问道,“你们说,这九尾可会就这样淹死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她话音刚落,几个仙娥便笑作了一团。
这些蠢货。
你见哪个魔神是淹死的历届魔神,要不就是寿终正寝,要不就是被人打死……
“这样就淹死它岂不是太便宜它了既然是姃氏女的灵宠,本上神也不好亏待了,去,把罐子里的宝贝倒进去给九尾尝尝鲜罢。
九尾,你一定不知道老子为你顶了多大一锅。
姃姃正在心里骂着九尾该死,就见那小仙娥恶狠狠地隔着水波盯着她。
有些人就是奇怪,不去怪伤害自己的人,却一定要咬死一个无辜的发泄口。
只见那小仙娥面无表情的打开罐子,倾盆大雨般的黑虫子砸在水面,蹦起了不少水花。
那些虫子原本干瘪的身躯遇水膨胀,涨成了手指般大小的长条,黑黢黢的身子如蛇一般光滑蠕动,在水里欢腾着。
满满一罐的虫子,没一会儿就游遍了木桶。
玉措又道,“这些宝贝可是本上神好不容易打妖界寻来的,虽说污秽,但也稍修灵智,可不是一般的水蛭能比得上的。如此大补之物,九尾,你可不要辜负本上神一片好心呀!”
水中的局势紧张僵持,姃姃尽量把八条尾巴缩在一起,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怒瞪眼睛以示威压。
那些水蛭不敢贸然向前,密密麻麻地在她身边探究着。
若是不现原形,难免会被这些水蛭吸血食肉,越是成了精的东西就越对魔神血肉趋之若鹜。
可若是现了原形,以她现在的情况,怕还跑不出大门。
情况来不及让姃姃再多想,已经有水蛭钻到了姃姃的一条尾巴上,虽说被姃姃用力甩掉了,但还是有鲜血溢出 ,血腥味使观望的水蛭更加眼红,争先恐后地往姃姃身上各处钻去。
姃姃用尽全力也不能摆脱,成群结队的水蛭在她身上钻了大大小小的口子,只等她反抗力度小了,钻到她的皮肤里吸食她的血肉。
魔神血不是随便能喝的。
已经有水蛭抗不住威压咽气了。
但更多的则是疯狂的围猎。
当当当…
姃姃听见门上有人轻敲。
来的声音却是一个仙娥,规规矩矩地低声对玉措告禀道,“上神,天后请您过去。”
玉措见桶里的水已经逐渐被鲜血染红,姃姃挣扎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便也不再在屋里守着,言语欢快地对屋里的仙娥吩咐道,“你们几个,老老实实在这里守着,等这九尾咽气了,本上神有重赏!”
“是!”仙娥回道,言语中明显期待极了。
玉措稍作调整,便出了殿门。
殿门一合,屋里霎时间阴风四起。
几个仙娥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