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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药媓-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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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修远眉头一皱,显然不十分情愿。

    玉醐见状问:“你不同意?”

    林修远忙笑着道:“怎么会,听你的,就来年春暖花开,其实你能够答应嫁我,已经是我没想到的,所以,一切都听你的。”

    如是,婚期就定在来年春天。

    想着婚期遥遥,玉醐顿觉轻松起来。

    想着婚期遥遥,林修远莫名紧张起来。

    总之一切成了定局,玉醐便丢开这个心思,专注去经营买卖,一切都顺水顺风,然就在快过年的时候,某天夜里,她同初七在家里睡得正甜,耳听街门咚咚咚给人擂的山响,即使隔着个院子,玉醐也给惊醒了,眯着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同样惊醒的初七骇然道:“该不会是山匪下山打劫?”

    听着这动静还真是像,否则谁能半夜敲自己的家门呢,达春已经回了京城,巴毅也撇清了关系,李伍听说正在静养,林修远不是这样的风格,李青若已故,孙禄山不在,可着蒙江,或恩或仇,能来往的,数来数去,就这么几个人了,玉醐摸出火折子点着油灯,然后左右的找。

    初七问:“小姐,你在找什么?”

    玉醐:“刀。”

    初七带着哭腔道:“小姐,那些山匪马贼很凶残的,你有刀又能怎样,你又不会功夫,即使你会打穴,十根手指头一起用上,山匪少说也有几十号人,你戳得过来吗。”

    玉醐想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问:“你说咋办?”

    初七当机立断:“二十六计走为上计。”

    玉醐道:“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好不好,到你嘴里就凭空弄丢十计。”

    初七哭丧着脸:“哎哟我的小姐,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同我计较到底是三十六计还是二十六计,即使是一百三十六计,那也是走为上,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咱们不是好汉,咱们是两个黄花大闺女,山匪最喜欢像你我这样的黄花大闺女了,快跑吧,跑慢了晚节不保。”

    玉醐却端坐着没动,还道:“你我才多大岁数,怎么就是晚节不保呢,我知道你最近很用功读书,可是别张冠李戴,乱用一气。”

    初七已经跳下了炕,赤脚站在地上,瞬间寒透脚背,忙趿拉上鞋子,气道:“这种时候小姐你还有心纠正我用词对错,倘或给山匪抓回去做压寨夫人,一辈子都得留在山上,然后给人家生一堆小娃出来,白发苍苍的时候,还是个匪婆,不是晚节不保是什么,快走吧,等下门撞开了,想跑都来不及。”

    她说完自己率先冲出门去,老北风一灌,冻得打个寒噤,才发现自己没穿外衣,又跑了回来,抓过衣裳胡乱穿上,一边系腰间的裙带一边看着沉思的玉醐道:“小姐你还磨蹭什么,跑啊。”

    玉醐很是镇定,稳稳的坐在炕上,裹着棉被思索着:“若是山匪,为何不见街上狗叫呢?”

    初七道:“那是因为咱们的左邻右舍都没养狗。”

    玉醐再分析:“镇上这么多人家,山匪为何只打劫咱们呢?”

    初七急的乱转,道:“那是因为有钱的人家都有男人,而咱们家没有,容易得手。”

    玉醐还在琢磨:“若是山匪,他们怎知道咱们家有钱呢?”

    初七实在等不得了,过来拉扯她:“那是因为山匪在下山打劫前,都会事先踩盘子。”

    玉醐还在嘀嘀咕咕:“我怎么感觉不像是山匪呢。”

    刚说完,就听见咚咚的脚步声。

    初七一把将她拽下炕来,此时房门已经给当当当敲响了,初七甩开她哭道:“完了,今晚让山匪劫财又劫色,我怎么对得住达春呢。”

    外头敲门的人突然喊道:“玉姑娘,窑上出事了!”

    虽然没听出是谁,但可以肯定不是山匪,初七脸上还挂着泪呢,怔怔的同玉醐对视一番,然后问:“你谁呀?”

    外头那人道:“我是木帮的张三,是我们大当家叫我来找玉姑娘的。”

    这个张三,是林修远的长随小子,号称神行太保,跑起来不比马慢,特别是山路或是雨雪路滑的天气,马匹不好用,但他好用,所以深得林修远重用,玉醐知道此人,一边赶紧穿衣裳一边对初七道:“开门去。”

    既然不是山匪,初七也松口气,过去将房门打开,张三不管开门的是谁,土急切道:“玉姑娘,窑塌了。”

    初七指着里面:“你进来吧。”

    张三走了进来,玉醐已经穿戴整齐,只差一双鞋子没套在脚上,一行穿鞋一行问:“你方才说什么?窑塌了?哪个窑塌了?怎么会塌呢?可有人受伤或是……”

    怕就怕那些烧炭或是制作印泥的用工有性命之忧。

    张三道:“是烧炭的窑塌了,至于怎么塌的,不知道呢,突然轰隆一声就炸开了,倒是没人死,可是伤了不少,且都很重,我们大当家的让我来请玉姑娘过去,一是为了救人,二是商量下事情。”

    玉醐微微放心下来,抓过斗篷穿上。

    初七看看漏壶:“小姐,这时辰,三更半夜的,外头太冷,还是明儿一早再去吧。”

    玉醐已经将斗篷的帽子扣上了头,道:“你没听说有人受伤么,我过去看看,你将药箱背着,然后咱们先去铺子上那些止血正骨的药,生药就别拿了,拿些我之前熬制好的药膏,还有我做成的那些药粉。”

    人命关天,初七也不好再啰嗦,背着药箱,三人离开玉家,往生药铺子拿了些药膏药粉,玉醐和初七坐车,待上了车,玉醐发现张三没有马匹,就道:“你上车辕上来。”

    张三摇头:“谢玉姑娘,我跑的快。”

    玉醐道:“晓得你跑的快,但需要你给我赶车,这天冷的,冻得脑门子生疼。”

    原来如此,张三这才跳上车辕,抓起插在钩子中的鞭子,回头告诉玉醐:“您坐稳当了。”

    啪!他将鞭子甩响清脆的一声,赶车直奔山下的窑房。

正文 340章 他是地主

    夜里赶路,异常艰难,何况到处都是雪,很多地方那雪没膝深,马拉不过去,车轱辘直打滑,张三就跳下车辕,过去拉扯那马帮着用力。

    玉醐同初七也不得不下了车,以此减轻马的负重,好歹捱过了几处,眼见前头的路越来越好走了,玉醐长出一口气。

    待到了窑房,远远即看见火光冲天,玉醐吓了一跳,等马车到了窑房附近,依稀中看见林修远的背影,他正在照顾受伤的用工,那些人都是他木帮的木把。

    张三喊过去:“大当家的,玉姑娘来了。”

    林修远回头来看,见玉醐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他这里走,他也迎上去。

    玉醐急切的问:“人都可好?”

    林修远道:“伤的不轻。”

    玉醐再不问其他,让初七将带来的药从车上取下,走过去亲自给那些受伤的木把们敷药包扎,忙活了一个时辰,重伤的轻伤的,感觉都无性命之忧了,她才过来看塌了的窑房。

    看什么呢,只是废墟一片,幸好当时木把们没人在窑房中,即便如此,也还是受伤,可见窑房是爆炸后才塌陷的。

    林修远就在她身边,玉醐眼睛盯着窑房问:“没听说烧炭的窑房会炸,可知是怎么回事?”

    林修远摇头:“我当时并不在这里,所幸这里距离庄子不远,木把及时去禀报给了我,可是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也是听木把们说的,当时只听见轰隆一声响,窑房塌了,附近正守着火堆谈笑吃酒的木把们,是给那些飞起的石块砸伤的。”

    玉醐凝神想了想,抬腿往废墟处走。

    林修远一把拉住她:“别过去,一旦再炸呢。”

    玉醐甩开他,道:“这么半天都没炸,不会再炸了,我想看看可能发现什么,总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林修远紧随在她身后,意图劝阻:“知道怎么回事又怎样呢,窑房已经塌了。”

    玉醐心里颇不舒服,头也不回道:“塌了可以再建,买卖还得继续。”

    林修远紧几步超过她,堵住她讶然道:“你还想做这个买卖?你去听听那些木把们怎么说,牢骚满腹,若不是我压着,方才他们会对你发难的,都在埋怨,说还不如在山上砍树呢,做了这么多年的木把都好好的,这才干了几天窑工就受伤了,怨我当初听你的话建什么烧炭的窑房,大家都打算回山上去呢。”

    玉醐似笑非笑,总之那神情很是诡异,道:“那些木把,只是木帮的伙计,他们敢不听你的差遣?”

    林修远一僵,感觉玉醐像是在嘲笑自己,他也笑了,笑得很苦:“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些木帮们都是什么人,饿的时候,能生吃野兽的汉子,更何况这些木把甚少是蒙江当地的人,山东的,河间的,哪里都有,伐木放排,为的是养家糊口,你当他们是宫里的太监宫女吗,他们心里没规矩,平素尊我一声大当家,还不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发工钱。”

    瞬间,玉醐更加迷惑了,一直觉着他能力超群,还曾怀疑他会功夫,眼下听他说话的样子,仿佛是自己给白音带回林家庄,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温文尔雅,满身书卷气。

    玉醐道:“至于他们以后肯不肯再烧炭,我不管,可是我必须弄清楚这窑房是怎么塌的,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她如此固执,林修远也没奈何了,只好陪着她。

    窑房既然塌陷,便无法进入,围着废墟走一走,里头那些半成品的木炭袭来阵阵热浪,而燃起的火也逐渐弱了下来,黑咕隆咚的,玉醐没发现线索,而此时,头遍鸡叫了。

    林修远道:“走吧,去庄子上坐一坐。”

    玉醐盯着那废墟看,问:“你心里可有怀疑过谁?”

    林修远懵怔:“我应该怀疑谁呢?”

    玉醐道:“窑房塌了,会不会是谁做的手脚,毕竟这窑房很结实的,上面的土壁那么厚,怎么会无辜塌了。”

    林修远惊道:“难不成你怀疑我的木把?”

    玉醐见他有些着急,道:“我只是随口问问随便想想。”

    林修远道:“绝对不是他们做的手脚,假如真是有人存心故意害我,那也只能是我的同行。”

    玉醐不解:“在蒙江,只一个木帮,在蒙江,只一个烧炭的窑房,你的同行?”

    林修远想了想:“也或许是你的同行。”

    仿佛是一口冷气灌入肺部,玉醐一个激灵,瞬间想到了李伍,在蒙江,除了他,没谁成日的想算计自己了。

    林修远见她半晌没言语,过来柔声道:“无论怎样,这天寒地冻的,别着凉了,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弄清楚的,走吧,去庄子上喝杯茶暖和下。”

    玉醐点了下头。

    待赶到林家庄,天已经蒙蒙亮,晨光熹微,如同薄雾,在高处俯瞰林家庄,虽然比不得当初李青若的李家庄有气势,也是不小的一个庄子,听说林修远也是几年前才接管的这个庄子,玉醐一壁同林修远往庄子里走,一壁随意的闲聊:“为何不见你有家人呢?”

    自打认识林修远,好像在他家里除了丫头小厮,没见过其他主子,比如父母兄弟姊妹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六舅。

    林修远长叹道:“我是孤儿。”

    玉醐回头看他:“你父母很早就没了?”

    林修远摇头:“我不是老庄主的儿子,而是他的义子。”

    还有这些曲折的故事,玉醐无意打听人家的私事,就没有再问下去,只轻声道:“这样啊。”

    林修远自己讲起了当年的往事——当年,他还年少,父母早亡,他孤苦无依,便四处游历,来到林家庄后,同老庄主一见如故,做了忘年交,老庄主刚好膝下无子无女,就认他做了儿子,于是,他有了父亲,老庄主有了儿子,彼此都有了家,后来老庄主病故,他顺理成章的接管了林家庄,成为新一任庄主。

    玉醐对庄子上的事不甚明白,就道:“既然这林家庄是你的,事事都得你操心,还真不轻松。”

    林修远一笑:“每年收那么多的租子,难不成你想我白捡么,当然得替庄民操心。”

    租子?地租?玉醐愣住:“该不会,这林家庄的土地都是你所有?”

    林修远眉眼间满是得意:“正是。”

正文 341章 相顾无言

    既然怀疑李伍,玉醐就开始查那厮。

    可是打听来打听去,窑房坍塌的那天晚上,李伍正在蒙江酒楼宴客,去的人都是方圆百里的达官贵人,连新任蒙江佐领苏俊卿都在内,料李伍不敢丢下客人而跑到自己的炭窑去搞鬼。

    排除了最可疑之人,玉醐便一筹莫展,再想不起谁与自己为敌。

    那窑房坍塌之后,里头的木材烧了几天,才完全熄灭,她就同林修远商量,将窑房清理出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她是誓要查出这窑到底是怎么塌的,亦或者应该说是怎么炸的。

    林修远却道:“恐没有木把们愿意再做这个了。”

    玉醐不明所以,问:“为何?我可以给他们工钱。”

    林修远摇头:“这不是钱的事,大家觉着不吉利。”

    玉醐倒觉着他的话有点牵强,清理窑房而已,既然他不肯去说,玉醐就亲自找那些木把们谈,可是一问下,那些木把果然不愿意干这活儿。

    玉醐讶然:“赚钱的买卖,你们为何不干?”

    木把们说:“我们都是做木头的,不习惯做这个。”

    见那些木把们目光闪烁,玉醐觉着可疑,且她了解木帮的山场子伐木的那些事,可比烧窑苦多了,每年十月初,山场子活儿开套,木把们上了山,起早贪黑,冰天雪地中伐木,冻伤冻死的都有,给大柜二柜打伤打死的也有,遇着排山倒砸死的也有,倒霉的时候,山神老把头也不能保护得了他们,在山上一干就到来年的二月份,山场子的活儿才能掐套,多少人上山时活蹦乱跳的,下山时却或死或伤,玉醐不信木把们放着轻松的活儿不干,一门心思去伐木。

    虽然觉着这里头有问题,却又破解不了,无奈,玉醐只得放弃。

    而她想在别处重建窑房的事,也不得不暂时搁置。

    眼瞅着过年了,她也开始张罗过年的事,先修书一封给远在京城的父亲,一为问候父亲安好,二为自己报个平安,当然,信不是她写的,为了安全起见,她让初七代笔。

    于是,初七那歪歪扭扭的字,那带着口水的信,不久即放到了玉耕儒面前。

    年下的北京也是冷的吓人,进了腊月雪却少了,只成天的吹北风,天地间干巴巴的,冷的刺骨。

    玉耕儒坐在房中,脚下是炭火盆子,身侧是滚烫的茶,手中是玉醐的信,看罢,脸上是微微的笑。

    女儿有出息,不单单过的好,还经营着买卖,他放心,高兴之余,喊盈袖:“给我烫壶酒。”

    盈袖正在他旁边做鞋,千层底的布鞋,玉耕儒最喜欢穿了,将最后一针缝上,咬断线,过来蹲下给玉耕儒试穿,一边穿一边问:“小姐还好吧?”

    玉耕儒笑容满面:“好,好呢,开了生药铺子,还弄了个什么烧炭和制印泥的作坊,你说她这孩子,野心多大。”

    盈袖将鞋子套上玉耕儒的脚,脚尖脚跟的按了按,不大不小,刚刚好,站起道:“小姐打小就不一般,老爷可还记得,她给街上那些叫花子治病的事?”

    玉耕儒当然记得,彼时玉醐才十二三岁光景,为了验证自己的医术了得,苦于没有看病的机会,就偷了父亲私藏的药,偷着跑出家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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