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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药媓-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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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耕儒当然记得,彼时玉醐才十二三岁光景,为了验证自己的医术了得,苦于没有看病的机会,就偷了父亲私藏的药,偷着跑出家门,给街上那些乞丐把脉诊病,那些要饭的花子,忍饥挨饿,多少都有病,可是叫花子太多,且她免费治病的事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了开去,更多的叫花子听说后纷纷找向她,于是家里的药根本不够,无奈玉醐又偷了母亲的钱去药房买。

    这事玉耕儒夫妇两个都知道,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女儿胡闹,连丫头婆子们都说,老爷夫人太溺爱小姐了。

    然而,就是玉醐这样的胡闹,练就了她的本领。

    她经常脏兮兮的从外面回来,玉夫人问她:“你作何弄得这样脏?”

    她不假思索就道:“我和璎珞顽捉迷藏,躲到杂物房去了,那屋子到处都是灰尘,还布满了蛛网,还有耗子呢,可是吓死我了。”

    她煞有介事的说着,玉夫人明知她撒谎,也只是含笑取过鸡毛掸子,轻轻掸着女儿身上的灰尘,然后温言道:“火盆里埋了红薯,这会子刚刚熟透,快趁热吃。”

    玉醐就嘻嘻笑着跑进了房。

    身后,是母亲慈爱的目光。

    现在忆起这些个事,玉耕儒不由得长叹一声,物是人非,夫人已经香消玉损,女儿也长大成人,时光荏苒,自己也白了些许头发。

    低头看见脚上的新鞋,抬腿想脱下,盈袖道:“穿着吧。”

    玉耕儒还是脱了下来:“你没日没夜辛辛苦苦做的,留着。”

    盈袖心头一热:“给老爷做双鞋而已,哪里就辛苦了。”

    说完抢下玉耕儒手中的鞋,重新给他穿好。

    玉耕儒俯视蹲在地上的盈袖,心里百感交集,迟疑下,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家里没有合适的小子,我去外头找媒人来。”

    盈袖抬头看看他,又呼哧站起,不高兴道:“老爷想撵我走?”

    玉耕儒忙道:“我是怕耽误你的终身大事。”

    盈袖气鼓鼓的:“老爷是嫌我碍手碍脚还是笨手笨脚?”

    玉耕儒再道:“你明知这个家离不开你。”

    说完即后悔,这话未免有点暧昧。

    盈袖却转怒为喜,脸上佯装还是气着:“我没打算嫁人。”

    玉耕儒将脸一沉:“又浑说了不是,哪有不嫁人的道理,不嫁人,不生儿育女,将来你老了怎么办?”

    盈袖转身去拾掇炕上的针线,一边道:“将来我老了还是这样陪着老爷。”

    玉耕儒一愣,随后低声一叹:“你明知我不能……”

    盈袖一转身,莞尔一笑:“我知道老爷的心思,我也忘不了夫人,所以我这是替夫人照顾老爷呢,好让夫人在天之灵安慰。”

    玉耕儒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沉重的唤一句:“盈袖!”

    盈袖将针线放进纸糊的笸箩,装着轻松道:“老爷倒是有女儿呢,现在如何,还不是天南海北,所以生儿育女有何用呢,行了,我得去厨房看看,新来的厨嫂都不知米在哪儿面在哪儿。”

    说着脚下匆匆的走出房去。

    玉耕儒看着脚上的鞋,脱下,用手轻轻抚摸着,怅然道:“抱歉,我这辈子只能辜负你了。”

正文 342章 康熙之病

    晚饭做好端上了桌,一碗水豆腐,一碗猪肉白菜,还有一小碟子腌萝卜,盈袖坐在炕沿上,一会子给玉耕儒续酒,更多的时间是低头做针黹活计。

    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问玉耕儒:“老爷听说没有,皇上抱恙。”

    玉耕儒正想饮一口,酒杯碰到嘴唇,又挪开,回头看她:“你听谁说的?”

    盈袖一针一针的缝着,道:“新来的厨子白嫂子,她兄弟在内服务当差,虽然是上驷院喂马的,不起眼的小杂役,但消息灵通,说是皇上前几天骑马着凉了。”

    玉耕儒继续喝酒:“这大冷天的天骑马,不着凉才怪呢。”

    盈袖又道:“可不是么,听说当时谁劝皇上都不听,沿着城墙跑了一圈,身子一活动就热了,顶着一头的汗竟然把斗篷脱了,连风兜都摘下,半夜就咳嗽不止,太医们可是有的忙。”

    玉耕儒若有所思:“皇上这是怎么了?”

    他的意思,康熙是个成年人,且是有大智慧的成年人,不会这么点道理都不懂,怎么会在汗流浃背的时候迎风脱衣裳摘帽子呢?

    盈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道:“我是觉着,皇上大概心里不舒坦。”

    玉耕儒觉着她这句话意有所指,差不多就是关系到玉醐。

    用罢晚饭,盈袖给他端来了餐后茶,然后又是那样,一个坐在那里喝茶,另个在做针黹活计,彼此偶尔说说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不语。

    突然,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上的小厮隔着房门仓皇禀报:“老爷,宫里头来人了。”

    玉耕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想自己已经远离仕途远离宫廷,宫里突然来了人,是凶是吉?但无论是何种情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吩咐也是一脸惊慌的盈袖:“取我的大衣裳来。”

    盈袖赶忙取了他的大衣裳,还有帽子,穿戴齐整,这才赶去前面的客厅。

    来者他也认识,便是大太监李连运,玉耕儒打个千:“草民见过大总管。”

    李连运双手相搀,笑吟吟道:“玉先生快快请起,你我老熟人了,何必拘礼。”

    玉耕儒奇怪道:“这么晚了,谙达如何亲自来寒舍?”

    李连运一叹,神色凝重:“万岁爷龙体欠安,说是染了风寒,可是吃了多少药却不济事,太医们束手无策,禀奏给万岁爷之后,经万岁爷恩准,请先生进宫。”

    玉耕儒之前猜的差不多就是这个,他故意举着那只伤手给李连运看:“我乃残人,如何能给皇上请脉。”

    李连运呵呵一笑,按下他的手道:“很多病,不必把脉也能看出,我信你玉先生有这个本事。”

    玉耕儒不想去,就推脱:“谢谙达垂爱,只是看病,把脉是关键,更何况是给皇上看病,可马虎不得。”

    瞧他执意不肯,李连运只能使出杀手锏:“这是圣旨,皇上口谕。”

    玉耕儒怔了一下,随即跪地,行三叩九拜的大礼。

    李连运咯咯一笑,拉起他:“敬酒不吃吃罚酒,走吧,陪万岁爷说说话,也是好的,你久离宫中,连太皇太后都想你呢。”

    玉耕儒忙道:“草民诚惶诚恐。”

    门口早备下了马车,还有小太监和侍卫们,玉耕儒正想同李连运上车,盈袖跑了出来,惊慌失措的喊他:“老爷!”

    玉耕儒将抬起的腿放下,道:“我进宫面圣,也或许今晚就不回来了,你叮嘱丫头小子们,早点上锁睡觉。”

    盈袖答应着,一颗心悬了起来。

    玉耕儒随着李连运进了宫,直接到了乾清宫,康熙虽然病着,也还是斜倚在炕床上,听大臣们禀报着,诸如边防的事,诸如灾民的事,等等等等。

    上官盾也在,他道:“启禀皇上,臣听说新任吉林将军阿尔哈图纵容手下强抢民女,那女子不堪受辱,自缢而亡,其家人当街拦轿,向阿尔哈图告状,谁知阿尔哈图竟然将那女子的家人一顿马鞭子打跑了,还扬言,他是吉林将军,整个关外都是他的,谁敢不听他的话,格杀勿论。”

    康熙听罢,皱眉问:“有这等事?”

    上官盾道:“臣不敢欺瞒皇上,那女子的家人已经上京来告状,状纸臣已经看过。”

    康熙突然坐直了身子,一掌拍在炕几上,大怒:“他阿尔哈图活够了是吗!”

    说完,剧烈咳嗽起来。

    吓得上官盾忙道:“皇上保重龙体。”

    刚好李连运走了进来,忙指使小太监端了杯温热的茶过来,康熙喝了口茶,止住了咳,余怒未消,指着地上的几个大臣:“你,还有你,你们给朕好好查一查那个阿尔哈图,此事若是真,就他那句,格杀勿论。”

    诸位大臣齐声道:“嗻。”

    康熙疲乏的挥挥手:“都下去吧。”

    诸位大臣告退,李连运扶着康熙往炕上躺下,道:“万岁爷,玉先生请求面圣。”

    康熙一愣:“他怎么来了?”

    李连运闪着狡猾的目光:“说是久未见驾,想念万岁爷,又听说万岁爷龙体欠安,更加惦念。”

    康熙轻笑:“难得他不记恨朕。”

    李连运忙道:“万岁爷仁爱天下,他只记得万岁爷的洪恩。”

    康熙悠然一叹:“他夫人……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为此朕才失去了玉醐。”

    说完,点了下头:“朕正烦闷,叫他进来陪朕说说话。”

    李连运应了声:“嗻。”

    转身吩咐小太监:“传玉耕儒,皇上叫进。”

    执事太监走出去,将玉耕儒带了进来。

    见驾,礼仪是不能抬头,玉耕儒便跪伏在地,以草民之礼,见过康熙。

    康熙淡淡道:“起来吧。”

    玉耕儒起身。

    康熙又道:“赐座。”

    李连运叫人搬了张小杌子过来。

    玉耕儒谢坐。

    康熙很是随意的问:“许久不见,先生还好吧?”

    玉耕儒站起,重又跪下:“谢皇上,草民一切都好。”

    康熙抬抬手示意他起来,又问:“玉醐也好吧?”

    玉耕儒愣住,心噗通噗通的狂跳,瞬间呼吸都停滞了似的。

    康熙神色一凝,忽而笑了:“瞧朕这记性,玉醐在宫里呢,而今是玉妃,并且马上要替朕添个小皇子了。”

    玉耕儒悬着的心扑通落了下来,道:“草民恭喜皇上。”

正文 343章 钓鱼之计

    寒夜漫漫,康熙歪在炕上,玉耕儒坐在他近前,即使不把脉,也能看出康熙的病一两副药便可以痊愈,想太医院自己曾经的那些同僚,个个都非等闲,如何就治不好皇上的病呢?

    这时康熙长长的叹了声:“病来如山倒,可不管你是天子还是庶民,即使是铁打的汉子,病一上身,也如同一滩泥,朕这身上实在图不得了,只能躺着和你说说话。”

    玉耕儒道:“皇上这病,委实有些奇怪,看面色看目色,只是风寒而已,药也吃了,若何这样重呢?”

    康熙笑了笑,病着,连笑都是无力的,只是那目光灼灼,一如寒夜星辰,侧头瞟了眼玉耕儒,“或许,不对症吧,朕的意思,朕的病,只一味药可解。”

    玉耕儒冷不丁没理解他的话,止不住好奇,问:“皇上所说的那一味药是?”

    康熙顿了顿,最后这样道:“你明知故问。”

    玉耕儒愣住,等明白过来,只觉汗毛孔倒竖,仓皇垂头:“恕草民愚钝。”

    康熙疲累的闭上眼睛,淡淡道:“朕有些乏了,你跪安吧。”

    玉耕儒慌忙站起,施礼而出。

    等回到家时,已经是三更鼓响,盈袖一直没睡,坐在灯下做着针线,听说老爷回来了,丢开针线就来了上房,见了玉耕儒就问:“怎么样?”

    玉耕儒以为她问的是皇上的身体,心里还想着康熙的话,神思恍惚的:“圣躬违和,倒也无大碍。”

    盈袖却道:“我问的是,皇上宣老爷进宫为什么?我不信真的是让老爷看病。”

    玉耕儒一笑:“果然聪明,看皇上的意思,这事像是李总管自作主张叫我进宫的。”

    盈袖讶然:“李总管,他敢假传圣旨?”

    玉耕儒道:“这也不算假传圣旨,毕竟根本没有圣旨,李总管是何等人也,最能揣摩圣意,所以皇上不会怪他的。”

    盈袖纳闷:“李总管知道皇上想叫老爷?”

    玉耕儒低眉想着心事,轻声道:“皇上想叫的不是我。”

    盈袖蹙额看他:“这是怎么个话?”

    玉耕儒抬头一叹:“皇上说,风寒之所以吃了药也不见好,是因为不对症,而皇上病只一味药可解。”

    说完,对上盈袖的目光。

    盈袖骇然:“是小姐!”

    这丫头,聪明绝顶,玉耕儒慢慢点了下头。

    盈袖心里着急,直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得以和他更近,道:“皇上是知道小姐并没有死,这可如何是好?”

    玉耕儒微微一笑:“你别担心,皇上一早就知道醍醐活着呢,还赐她一块如朕亲临的金牌,当初肯放醍醐离开京城,皇上就不会出尔反尔,只是皇上思念醍醐而已,我猜,皇上这场病其实是刻意为之,然后久治不愈,想以此引醍醐回京,皇上是了解醍醐的,觉着那孩子秉性纯良,倘或天下无人能治皇上的病,那孩子断不会袖手旁观。”

    盈袖听罢,骇然间不假思索的脱口道:“好阴险。”

    玉耕儒看了她一眼。

    盈袖自察失言,掩口,随后道:“我的意思,小姐真的会上当吗?”

    说完,发现再次口不择言,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越是着急,这嘴越是不好用。”

    玉耕儒目光迷离,仿佛猜不透女儿到底能不能陷入康熙的计策般,斟酌下,道:“那要看醍醐对皇上的情意了。”

    他所言的情意,不是玉醐对巴毅的那种情愫,而是恩德,康熙对玉醐的感情众人皆知,玉醐更是深有体会,若得知康熙病重不治,顾念恩德,玉耕儒猜,女儿或许能回来。

    盈袖没明白玉耕儒心里所想,感慨:“小姐若是喜欢皇上,就不会费尽心机的假死离京,所以我猜小姐不会回来,更何况小姐回来,她假死的事便真相大白,欺君之罪啊,小姐不会连这个都不懂。”

    玉耕儒想,假如玉醐真想回来给康熙看病,当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冒冒失失的,至于到底会不会回京,还是个未解的谜。

    玉醐到底会不会回京呢?

    当康熙病重的消息传到蒙江时,已经过完了年,眼看快到正月十五上元节,玉醐的生药铺子已经开张,作坊却没有开工,坊间百姓习俗,没过正月十五,依旧是年内,所以玉醐同林修远商量后,决定给木把们放假到十六。

    这几天玉醐不得清闲,因为蒙江的父母官苏俊卿是个喜欢风雅的人,早听说蒙江的冰雕雪雕很出色,他就让人找了些老工匠,刻了些冰雕,只等元宵夜那晚给百姓观赏,可他怕不懂这些个行当,就让玉醐帮忙照应。

    明天即是元宵夜,冰雕也完成了,玉醐终于松口气,于是来到衙门向苏俊卿交差,见了苏俊卿方想开口,却听个小衙役进来禀报:“大人,六百里加急。”

    苏俊卿一愣,接过衙役手中的公文,猜了腊封,抖开来看,须臾紧蹙起眉头。

    公务事,玉醐不方便开口问,又不好在这个时候开口说告辞,只能静静的站着,半晌,苏俊卿沉重道:“皇上染病,久治不愈,阿尔哈图将军说,得知蒙江有神医,要我寻到神医,带入京中给皇上看病。”

    他病了?久治不愈!玉醐呆住,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觉,怪怪的。

    苏俊卿徐徐回头看她:“蒙江的神医,除了玉小姐,没有旁人。”

    玉醐一愣,立即道:“大人错了,我不是神医,我只是个买药材的,买卖人,我不会看病。”

    对于玉醐同康熙之间的故事,苏俊卿也是略知一二的,只是不了解太过详细,念着自己高升,又遂了心意能来蒙江陪在表姐身侧,他一来感激巴毅,二也感激康熙,如皇上不首肯,他一样来不了蒙江,皇恩浩荡,他得知恩图报,本身为臣子的,也该为皇上鞠躬尽瘁,于是劝玉醐:“谁不知道你医术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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