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媓-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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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毅轻慢的看着他:“你这话,朝廷不会信,即使信,你胆敢伤害公主,公主的生父上官大人,为了杀你给女儿报仇,也会在皇上面前进言,给你定个谋反的罪名,因为那样就可以将你凌迟处死,以泄心头之恨。”
李伍一怔。
他旁边的某个兄弟道:“大哥,别听他威胁。”
另个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公主是金枝玉叶,公主有个好歹,莫说朝廷,上官家都不会放过咱们的,发来十万大军,咱们躲到耗子洞都能给找到。”
先前那个呸了口:“你少在这里涨别人威风。”
另个不甘示弱:“咱们打家劫舍无非是为了有好日子过,得罪朝廷,哪里会有好日子过。”
李伍给他们吵的心烦,骂道:“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众兄弟不再言语。
李伍想了想,冷笑:“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巴毅,即使得罪了朝廷那又怎样,索性跑到漠北,也说不定等漠北那些蒙古人夺了天下,老子还能混个大官做呢。”
他说着看巴毅道:“我再问你,是自断筋脉,还是舍弃公主?”
巴毅早已掏了块散碎的银子在手,一旦李伍想害上官云衣,他还可以打暗器相救,摇头:“圣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轻易毁之。”
李伍朝压在马背上的上官云衣啧啧道:“瞧见没,这就是你男人,你说你一个堂堂的公主,即使嫁了我这样的人,我也得把你当祖宗供养,可是他,他心里只有个玉醐,听说你当初熬成老女不肯嫁旁人,就是为了这个巴毅,现在你该明白了,你这是一厢情愿。”
上官云衣动弹不得,也不开口。
旁边的车夫和红藕并青葱欲来夺人,都给那些山匪挡了回去,两个丫头哇哇大哭。
巴毅不就范,李伍骑虎难下,只能豁出去了,道:“巴毅,那你就等着朝廷来捉你吧。”
高高举刀,就要手起刀落。
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住手!”
打蒙江镇方向遥遥驰来一匹马,太远,李伍看不清是谁。
刚好上官云衣感觉李伍的手松动了,突然一挣,人话滑下马背,摔得剧痛,也还是拼命爬起来逃跑。
李伍见状,恼羞成怒,不计后果的将手中的刀射了出去。
巴毅大惊,双脚一点马镫,人就跃起,正待扑向上官云衣,却见方才喊的那人已经冲了过来,他晓得是苏俊卿,心念一动,手中的碎银子弹出,李伍射出的刀偏离了上官云衣,却噗嗤划过苏俊卿手臂,听他哎呀一声惨叫。
上官云衣也看清是表弟来了,听他叫的极为痛苦,转身来看,苏俊卿已经从马上栽倒,躺在地上。
没了顾忌,巴毅徒手来抓李伍。
李伍高喊一声:“撤!”
拨马就逃,众匪断后,呼啦啦狼奔豕突。
巴毅想把剿灭匪患这功劳留给苏俊卿这个父母官,便没有穷追不舍,反身来看苏俊卿,见他只是皮外伤,无大碍,遂放心。
上官云衣望着苏俊卿的胳膊哭道:“你怎么这样傻呢,为我挡刀,你死了,我如何活的安生。”
苏俊卿待想说,自己也不知那刀怎么突然改了方向射过来的,巴毅抢了先道:“苏大人是公主的至亲之人,舍命救公主,也让人感动。”
红藕嘴巴向来刁钻,道:“公主一心为额驸,额驸却视公主的性命为草芥,方才那恶徒用公主要挟额驸,额驸可是不为所动呢。”
巴毅垂头,不发一语。
上官云衣呵责红藕道:“表少爷伤成这个样子,你还在这里聒噪,还不赶紧将车赶过来,带表少爷回去。”
车夫已经牵着马过来了,上官云衣自己身上痛得不行,还是亲自搀扶苏俊卿上了马车,她也上了去,看了眼巴毅,道:“我同意和离,额驸不必回京请罪,因为,不是额驸休妻,而是我想和离,算我,休夫吧。”
回京请罪?巴毅怔住,其实他只是想去丹东,他的打算是,林修远死了,蒙江的木帮群龙无首,想建议苏俊卿将木帮大当家的位子给玉醐,他往丹东,是琢磨先为玉醐打通木材销售的通道,既然上官云衣误会,且是个美丽的误会,他便没有作声。
回到蒙江,上官云衣先盯着侍女给苏俊卿上了药,然后才回房写了封信,说是信,其实该算是奏折,因这信是写给康熙的,上面说,自己早已归心佛门,虽然不能剃度出家,但也想做个俗家弟子带发修行,于此想解除同巴毅的婚事。
她写完信,找来巴毅,将信读给巴毅听,道:“我之所以这样说,因为你我是皇上赐婚,倘或明说和离,岂不是让皇上颜面尽失,但我想皈依佛门这就不同,苏大姑姑皈依佛门毕生未嫁,我也可以为了皈依佛门同丈夫和离。”
真的和离了,真的解脱了,巴毅反倒感觉心的沉重:“公主!”
只唤了一句,便不知说什么了。
上官云衣微微一笑:“别当我是傻子,那个恶人想杀我,你时时刻刻都想救我,而当那个恶人以刀射向我时,你其实也扑过去救我了,你一再的想成全我和表弟,我也明白,不单单是为了同我和离,从而让你和玉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有,你觉着真正以赤诚之心对我的,是表弟。”
巴毅愕然:“公主你什么都知道了!”
上官云衣低眉一叹:“知道归知道,表弟如今也是佐领,而我是弃妇,我同他的事,就不劳额驸……不对,该叫你瓜尔佳老爷了,不劳你费心。”
正文 362章 奉旨修行
杏花初绽,细雨蒙蒙,庄重肃穆的紫禁城,也因这花这雨,而变得温柔些许。
康熙坐在乾清宫西暖阁的炕上看上官云衣的信。
李连运手执犀拂侍立,默然不语。
旁边等着传唤的宫女更是如同泥塑木雕。
看罢信,康熙静静坐了一会子,淡淡道:“叫周孔孟来。”
李连运应声:“嗻。”
走到暖阁门口,将康熙的旨意传了下去。
一道道的传,不多时,周孔孟奉旨而来,伏地叩头见驾,康熙道:“起来说话。”
周孔孟谢恩站起。
康熙指着书案上的信:“云衣给朕上了道折子,请求同巴毅和离,这事,你怎么看?”
周孔孟一愣,完全没想到的样子,皇上等着回答呢,他匆匆想了想,道:“启禀万岁爷,公主为何想同额驸和离呢?”
康熙道:“公主一心向佛,想清静修行。”
机会难得,管她上官云衣这个心思是真是假,终于可以帮到巴毅了,周孔孟道:“公主到了二十多岁还不肯嫁人,当时就有传言,说公主得佛菩萨指点,便想归心佛门,可是又怕上官大人阻拦,一个大家闺秀,无端出家为僧侣,会遭人闲话,现在看来,可见这事不假。”
康熙蹙额:“云衣当时不肯出嫁,不是为了倾慕巴毅么?”
皇上什么都知道的,周孔孟明知瞒不住,这样说:“那只是传言之一,之二就是说公主想皈依佛门。”
这种事,除非当事人自己来说明,否则旁人都是猜测,康熙半信半疑,也还是有些信的,毕竟提出和离的是上官云衣而非巴毅,斟酌下道:“可是堂堂的公主和离,在这我朝史无前例,朕不知该不会答应。”
说完,以征求的目光看向周孔孟。
周孔孟猴精,晓得这是皇上在试探,倘或自己说该恩准,皇上便知道自己这是故意帮衬巴毅,倘或自己说不能恩准,又恐失去这个可以帮到巴毅的机会,两害相权,取另外一种:“臣觉着,皇上恩准不恩准,都有道理。”
康熙便道:“你说说看。”
周孔孟躬身:“臣觉着,皇上不恩准,便是挽救了一桩婚姻,坊间百姓有言,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男娶女嫁,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康熙颔首,表示赞同,又问:“若是朕恩准了呢?”
周孔孟道:“也在情理之中,公主既然以心向佛,便是准备以身侍佛,怎么能行夫妻之事呢,若是这样,巴毅恐要绝后,皇上若不恩准,便是让巴毅断子绝孙,这种事,会遭世人唾骂的,当然,没让敢妄议皇上。”
说完,静静站着,等待康熙的决定,康熙的决定,关乎巴毅的一生,他很在意。
可是,康熙也静静的坐着,半天没吱声,周孔孟无端紧张起来。
许久许久,康熙哈哈笑了,指着他道:“好你个周孔孟,圆的扁的,都让你说了,你那狐狸精的名号果然不是沽名钓誉啊。”
周孔孟也笑,讪讪道:“皇上,狐狸精可是说女人的。”
康熙哼了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周孔孟就是个小人,比狐狸精还可怕。”
周孔孟明知康熙这像是骂实则是爱,也还是假装吓得伏倒在地:“臣冤枉,天大的冤枉。”
康熙笑着道:“行了,别在朕跟前装疯卖傻,你那点伎俩,朕一清二楚,你不就是想朕答应云衣同巴毅和离么,朕准了。”
周孔孟猛地抬头。
康熙转瞬又这样说:“朕既然毁了一桩婚姻,你替朕拟旨,在京郊建十座庙宇,用来赎罪。”
周孔孟先应声“嗻”,继而道:“皇上是天子,是天下的主宰,皇上想如何就如何,何罪之有。”
康熙不理会他的阿谀奉承,道:“再拟道旨意,云衣既然一心向佛,巴毅同她曾是夫妻,夫唱妇随,妇唱夫随,云衣带发修行,就让巴毅也带发修行吧。”
周孔孟一愣:“皇上!”
让巴毅带发修行,这是不准他再娶的意思,周孔孟忽然发现,皇上的心机之重,城府之深,让人害怕,巴毅不能再娶,即使传说中的玉醐还活着,那又有何用。
康熙挥挥手:“你去拟旨吧。”
周孔孟唯有道:“嗻。”
没多久,圣旨下到蒙江,捧着圣旨的巴毅僵住,忽而微微一笑,他也洞悉了康熙的用意,可是,能够同上官云衣和离,即使不能娶玉醐,总算给玉醐一个交代,让玉醐明白,自己当初同她对月拜堂,并非单单是为了利用她,而是实实在在的爱她。
和离了,上官云衣仍住公主府,巴毅只身离开,走的那晚,上官云衣备了酒菜,告诉巴毅:“夫妻一场,我为你践行。”
巴毅没有拒绝,于是,一桌子酒菜布在花厅,待酒菜上齐了,上官云衣连红藕和青葱两个贴身侍女都屏退,花厅内只余她和巴毅二人,她亲自给巴毅斟酒,还道:“这是我们第二次在一起吃饭,第一次,是你休的我,这次,是我休的你。”
巴毅接过酒杯,不经意的,彼此是手指相碰,巴毅道一句:“冒犯。”
上官云衣却笑了笑:“我是出家人,你也是出家人,心如明镜台,不计较这些。”
说完,转而歉疚道:“本想帮你,不料却害了你,我之所以主动和离,假借以心侍佛为名,就是不想你在皇上面前为难,可是皇上却下旨让你也带发修行,你看,我是不是做了欺佛之事,所以害你如此下场。”
巴毅举杯向她,沉重道:“公主这样说,让我无地自容,我其实也是为了成全公主和苏大人,不过公主不必担心,隔些日子,这件事慢慢淡了,公主自然可以还俗,同苏大人成就美满姻缘。”
上官云衣凄楚一笑:“你是为了我,我何尝不是为了你,你看,我们两个其实很般配的,都这么傻。”
巴毅低低唤了句:“公主!”
内心深处,已然有了上官云衣的位置,只不过他对上官云衣的感情,是感动和欣赏。
上官云衣以为他不愿听般配这句话呢,呷口酒,道:“我们更像兄妹或是姐弟,实在太像了不是么,我可以还俗,皇上会顾念我们父女之情,可是你呢?奉旨带发修行,怕是很难还俗,除非皇上再下旨准你还俗,可是皇上下旨,你明白,这其实很难。”
正文 363章 准备出家
“什么,和离?”
正在吃饭的玉醐惊得掉了手中的筷子。
“是,和离了。”
初七伤势痊愈,脚勤快嘴也勤快,东走西窜,这种事情她最容易得知。
“他,人在哪里?”
玉醐端起茶杯漱了口。
“蒙江客栈。”
初七打听得非常全面。
蒙江客栈,玉醐记得,那时巴毅还是吉林将军,自己曾同他在蒙江客栈住过一段日子,那时李伍还是侍卫长,孙禄山还是协领,李青若还是木帮大当家,时光荏苒,巴毅成为庶民,李伍业已给苏俊卿缉捕,孙禄山和李青若也成为一抔黄土,自己的生药铺买卖兴隆,烧炭作坊印泥作坊如火如荼,还新开了山货栈,瓷器铺子,绸缎庄,当铺,她的目标,还想开一家银号。
日进斗金,初七试着道:“小姐,咱们出钱给……那个……将军,给他置办个宅子吧。”
琢磨半天,还是觉着这样称呼巴毅最为舒服。
玉醐睇她一眼:“为何?”
初七道:“很简单,他有难,咱们有钱。”
玉醐嗤笑:“咱们的钱难不成是大风刮来的,辛苦所得,节俭着用。”
初七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小姐,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吗?”
玉醐正色道:“我很认真。”
初七舔了下嘴角,将嘴角边的饭粒抿到嘴里,气道:“如果不是为了你,将军他怎么会与公主和离呢,堂堂皇上万岁的女婿都不做,就是为了你,可是你竟然这样狠心,哼。”
说完,狠狠瞪玉醐一眼,不解气,再来一句:“哼!”
一边生气一边啃鸡腿,狠狠的咬,使劲的嚼。
玉醐噗嗤笑了:“你如此仗义,为何你不出钱给他置办宅子?”
初七愣愣的想了想,一拍脑袋:“对啊,我为何求你呢。”
说完推开碗筷,回身抓了算盘过来,噼里啪啦,根本不会,胡乱扒拉一气,然后道:“我鞍前马后的为你卖命,你可从来没给过我工钱,现在咱们两清算一下吧。”
玉醐故意气她,扬着头:“你只是我花五十两银子买回来的丫头,是伺候我的,每月二钱银子的工钱,你算算吧,这几年,扣除你同达春成亲过日子的那段时间,扣除你受伤我伺候你的那段时间,再扣除平时我经常给你买烧鸡猪蹄的钱,还有松籽啦糕点啦煎饼啦果子啦,等等等,你算一算,我还欠你多少银子?”
初七低头想了想,突然抬头:“不对,我同达春成亲过日子是逼不得已,我受伤是为了救你,这不能算,还有,你给我买烧鸡猪蹄松籽等等,是你,是你,是你打赏我的,这也不算。”
玉醐点点头:“行,这都不算,那我还欠你多少钱?”
不会用算盘,掰手指头算,算了半天,初七突然哇的哭了:“这也没有多少啊,哪里够买一个宅子呢。”
玉醐指着她笑:“行了,甭在我面前装疯卖傻,干打雷不下雨,连个眼泪都没掉。”
初七立即朝手心吐了口唾沫,然后抹在眼睛上,爬到玉醐跟前:“你看你看,有眼泪的。”
玉醐推开她:“好恶心。”
初七抓住她的胳膊来回摇晃,撒娇道:“小姐,你不给将军置办宅子也成,可以把他接到家里来住。”
玉醐立即摇头:“那怎么成,瓜田李下,我得避嫌。”
初七又绷起脸,冷冷道:“你们不是已经拜了天地么,还用避嫌,你别告诉我,因为将军落魄了,你就打算改嫁?”
玉醐瞪她一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