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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药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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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毅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不经意的,自己的下巴抵上她的额头,好烫。

    忽听身后的房门极其轻微的一声吱呀,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其实是李伍,他来找巴毅开饭,房门是虚掩的,于此就看见巴毅抱着玉醐,且是那种非常亲密的样子。

    李伍心噗通噗通的狂跳,慌忙把门关上,然后就傻傻的站在走廊上,也不知是什么个想法,就是害怕,怕得要命。

    相比他,房里的巴毅倒是一副坦荡荡的,突然感觉怀中的玉醐微微动了动,他很是惊喜,垂头问:“你怎么样?”

    玉醐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中的男人有些面熟,只等明白过来是谁,又发现自己是给对方抱着,使劲一推,巴毅仍旧岿然不动,她却给弹了出去,仰倒在炕上,愕然望着巴毅。

    巴毅无意管她心里所想,只追问:“你怎么样?”

    外头起了风,扑在窗户上,呼答呼答,接着是风掠过枯枝败叶传来的哀嚎,更加剧了玉醐的冷,冷的浑身颤抖,冷的紧紧的缩在炕的角落,把头伏在膝盖上,双臂环抱,对巴毅的问不做回应。

    当当当!

    巴毅知道是达春带着先生到来,简单两个字:“进来。”

    达春开了门,把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先生请入,然后对巴毅复命:“将军,各个医馆都上了门板,谁不过年呢,我实在没办法,把这家医馆的门给踹开了,所以……请将军责罚。”

    巴毅一回头,这才发现那老先生昂着头背着手,气愤难当。

    巴毅先朝达春挥挥手:“行了你下去吧,去寻个药罐,再支个炉子。”

    这是做熬药的准备,达春领命退出。

    巴毅朝老先生恭敬道:“我的属下多有得罪,这也是无奈之举,这位……”

    他方想说这位姑娘,自察不妥,忙改口:“这位是我的马官,病重,麻烦您给看看,不耽误您回家吃团年饭,至于诊费,我出双数。”

    那老先生使劲的哼了声:“我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大名鼎鼎吉林将军吗,你是朝廷的大官,是整个关外的父母官,难不成就可以作威作福吗,今个过年,我儿子孙子大老远的赶回陪我过年,你的属下竟然踹碎了我家的门,拿刀横在我脖子上把我押来的,所以这个病,我不能诊。”

    某些时候,事是要分开来看的,这就像那句话——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达春行为不检点,但也是事出无奈,对于老先生的话,巴毅没有正面做出决定,只温言道:“我这马官大概是染了风寒,麻烦您给把把脉,开个方子。”

    “我说不治就不会治!”

    嗬,老先生的脾气还挺倔,巴毅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这时炕角落的玉醐小声嘟囔:“我只是寒邪入体,并不十分严重,苏叶熬水饮用即可。”

    那老先生一直高昂着脑袋的,听了玉她的话,放平了视线看过来,轻蔑一笑:“连马官都能治病了。”

    玉醐懒得理他,继续声如蚊蝇道:“若是不能痊愈,再用柴胡、防风、金银花、连翘等药不迟。”

    那老先生此时目光就有些惊讶了,突然怒道:“你自己通医道,若何还大过年的叨扰老朽呢,哼!”

    巴毅此时已经放心,朝外头喊:“来人!”

    门口候着达春推门进来:“将军。”

    巴毅道:“备马,送老先生回家。”

    那老先生脑袋一扬:“老朽不会骑马。”

    巴毅再道:“把客栈的车套了。”

    达春看着老先生:“您老请吧。”

    老先生抬腿就走,走了几步回头道:“我的诊费呢?”

    巴毅方想说话,玉醐气不过道:“方子是我开的,你的诊费他给我了。”

    老先生觉着这话有毛病,可是又觉着似乎有道理,一边思索一边走了出去。

    后头,巴毅朗声大笑。

正文 040章 年夜祭母

    终究是病重,苏叶熬水饮用无效,玉醐吃了碗汤药才能从炕上爬起。

    下楼同大家一起吃了团年饭,也只是蜻蜓点水的用了几口,然后就回到房里继续躺着。

    当当当!敲门声轻重恰到好处,快慢恰到好处,一听即知道绝不是李伍。

    玉醐有气无力的道:“门没插。”

    吱呀!门开了,浓浓的草药味扑了进来。

    玉醐望了过去,巴毅左手端着个碗,右手还是端着个碗,玉醐呼哧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这一举动给巴毅尽收眼底,笑问:“你不闷么?”

    玉醐缩在被窝里并不回答,只是暗暗祈祷他快点离开。

    巴毅就把两个碗一起放在桌子上,见油灯的灯芯太长影响了光亮,他还往靠墙的衣柜屉子里翻出把剪刀剪掉一截灯芯,然后又把剪刀放回去,做好这一切他就出了房门。

    半天没有动静,玉醐慢慢掀开一点被子,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见巴毅走了,这才把脑袋露出来大口的喘气,方才可是憋坏了。

    猛然看见桌子上的两个碗,好奇,下了炕走过去,原来一碗是该吃的汤药,另外一碗是蜜饯,她眼中酸涩,是想起了小时候生病吃药,怕苦,母亲就是这样给她端来汤药的同时,必然还附带一碗蜜饯,她端起药碗皱皱眉把药吃了,然后拈起一块蜜饯放入口中,口中咀嚼着母亲的味道,泪水潸然而下,这是她过的最苦的一个年。

    想起母亲,就想起之前决定在大年夜给母亲烧纸钱的,东西已经准备好,可是因为自己突然病了所以没能去成,此时身子好了很多,虽然走路还是头重脚轻,也足以支撑住没有多少分量的身子,往炕前取那棉袍子穿上,突然从棉袍子里丢落一物,是那枚刻有上官彧名字的剑坠,幸好是落在炕上,否则落在地上岂不是碎了。

    她拾起剑坠,摩挲着上面的字,心里五味杂陈,当年她与上官彧定了亲事,没多久上官彧就差人给她送来这枚剑坠,虽然没有只言片语的信函,但他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上面,玉醐便明白了他的心意,那以后悉心珍藏视为宝贝,而今上官家已经悔婚,彼此已成陌路,还留着这劳什子作何呢,她随手想丢,最后还是没舍得,心里这样说:“是块好玉,哪天卖了换钱。”

    可是她从京城千里迢迢赶来蒙江,饿得头昏眼花也没舍得把这剑坠卖了,此时却在自欺欺人,更有个滑稽的念头,剑坠刻有上官彧的名字,卖了剑坠,岂不如同卖了上官彧,想着把那个负心的男人卖了,她心里一阵报复的快意,哈哈笑出声来,笑出两行眼泪。

    之后长长的舒口气,把剑坠重新放回身上,翻出准备下的纸钱香烛火折子,怕这样拿出去给别人看见节外生枝,又苦于除了身上的这套衣裳连块包袱皮都没有,她就脱下身上的夹衣,空荡荡的只穿着棉袍子,然后用夹衣包裹好烧纸等物。

    今个过年,按规矩大家都得守岁,不能睡觉必然喝酒吃肉打牌消磨时间,幸好那些戈什哈已经把酒桌挪到各自的房间,楼下静悄悄的,玉醐更是轻手轻脚的下了楼,出了客栈也不敢去牵马,步行往街上寻了个僻静处。

    大年夜,即是无眠夜,大人孩子都要守岁,家家各户房里屋外门口都悬挂着灯笼,所以街上非常亮堂,爆竹声持续不断的聒噪着玉醐的耳骨,时不时的突然炸开一支巨响的,吓得玉醐便是一抖,想起以往过年,家里燃放爆竹的时候,她好奇的想看,又害怕,便使劲往丫头们怀里躲,然后大家笑成一团。

    所有美好的时光都在父亲给抓走的那一刻结束了,母亲没了,家没了,婚约没了,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担心、害怕、孤独、无助、忍受、劳苦。

    玉醐放下包袱,拿出纸钱香烛,待点燃了烧纸,她只说了句:“娘,您过年好么。”

    突然泪水滚滚而下,先是压抑的哭,最后是放声大哭,她哭得浑身颤抖,昔年的场景犹如瓷片呈现在她心里,继而割碎了她的心,看着烧纸一张张陷入火里燃烧起来,光亮处渐渐成为母亲那永远慈蔼的笑脸,她怕母亲会突然消失,便使劲的往里面丢烧纸,不小心触到了火,烫了手,锥心的痛。

    忽然感觉身侧一暗,她惊惧的侧目,见巴毅徐徐蹲了下来,拿了烧纸慢慢放入火中,也不看她,只是一点点的替她把烧纸全部点燃。

    他的沉默纵容了玉醐的情绪,隐忍了太久的情感终于爆发,继续哭着,哭得鼻涕一把泪千行,北风吹来,眼泪顿时变得冰冷,膝下的雪却在慢慢融化,看着那烧纸的光亮照着巴毅好看的侧脸,恍惚中这应该是未婚夫上官彧,虽然没成亲,但已有婚约,难道不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么,难道不该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么。

    她继续哭着,大概是哭累,声音渐弱,而烧纸已经燃尽,周围突然黑了下来,黑到她看不清巴毅,只觉手一热,是巴毅抓着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地上凉,你还病着。”

    巴毅声音轻柔,轻柔到玉醐惊慌失措,忙抽回自己的手,怯怯道:“谢将军。”

    “白天就偷着跑出去看父亲,晚上又偷着跑出来祭奠母亲,你可真不让人省心。”

    白天若非达春告诉巴毅玉醐大概去了营地,她大概会冻死在半路,晚上若非达春告诉巴毅玉醐抱着个包袱溜出客栈了,又有谁来聆听她的哭呢。

    玉醐深深垂头,小声嘀咕:“将军没必要为我担心。”

    巴毅淡淡一笑,没再说其他,只拔腿先行,他也没有骑马,玉醐随在其后,两个人步行回客栈,玉醐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他走快,她就走快,他走慢,她就走慢,他猛然回头,她就装着东张西望,最后听见巴毅嗤的笑出。

    “你为何躲我?”

    巴毅反身朝她走来,大步流星,非常之快。

    玉醐差点掉头就跑,觉着不礼貌,艰难的挺着,不回答。

    至她面前巴毅复问:“说,为何躲我?”

    说完还追加一句:“这是军令。”

    军令如山,玉醐小声道:“男女授受不亲……”

    下面的话实在羞于出口,就局促的站着。

    巴毅代她说完:“因为我抱了你?”

正文 041章 夤夜奔逃

    “因为我抱了你?”

    巴毅说得大大方方,玉醐听的面红耳赤,即便是未婚夫上官彧,两个人莫说这样的亲近,其实连面都没见过,而那个剑坠,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那,那男女授受不亲嘛。”

    玉醐执着于此,垂头看着脚尖,自己先是同他共乘一匹马,然后又摸了他的胸脯,这回更严重,居然给他抱了,这事若是给外人知道,颜面何在呢。

    “我们是军人,不是普通百姓,所以没必要遵守那些无用规矩,征战沙场,更不分男女,抱着扛着搂着什么不敢做呢,只要是需要的,你病得厉害,胡言乱语,我不得已才冒犯的。”

    巴毅说的义正言辞,说玉醐理屈词穷,局促不安,东张西望,也不知在看什么。

    巴毅沉默一会子,眉头一挑:“你该不会是想本将军对你负责?”

    玉醐仿佛给针扎了下,猛地看他:“啊?”

    随即明白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惊呼:“不是!”

    脸上火烧火燎的,掠过巴毅就跑:“我该回去了,将军过年好!”

    跑的太拼命,踩到一块冻雪,突然滑倒,摔得何其狼狈,也顾不得身上的痛,爬起来再跑,一口气跑回客栈跑到楼上跑回自己的房里,然后咚的关上房门,且把身子紧紧倚靠着门,仿佛巴毅随时会闯进来似的,大口大口的喘气,只等慢慢平复了心情,才幽幽道:“嗨玉醐,你也过年好。”

    一抬头,就看见桌子上有些碗碟,她扑过去,碗碟里都是干果,甜的酸的,都是小姑娘们爱吃的物事,还有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里面装着黑紫色的类如葡萄酒一样的东西,她揭开盖子嗅了嗅,酒气扑鼻,将瓶子倾斜对准嘴巴,抿了口尝尝,果然是酒,苦涩中带着些微的甜,没觉着好喝。

    可是,今天过年,她一个人实在百无聊赖,也知道这必然是巴毅送来的,即坐下来一口接一口的喝了起来,渐渐的适应了这种味道,更喝得痛快,只等喝了大半瓶了,困意袭来,她就跌跌撞撞的回到炕上蒙头大睡。

    这一睡就不知睡了多少个时辰,总之她是给达春晃醒的:“玉醐,玉醐!”

    玉醐睡眼惺忪,吐字不清道:“玉醐是谁?”

    达春抑制不住笑道:“你啊你,那瓶甸果酒你一个人喝了大半瓶,怪不得醉成这个样子,快点起来,山匪来袭,将军让我带你赶紧离开客栈。”

    玉醐没起,也起不来,头昏脑涨的,复问:“哪个将军?”

    达春见她醉眼朦胧,叹口气:“跟你说不明白,得罪了。”

    抓起她的双臂把她拎了起来,也知道她每天都是和衣而睡的,拎下了炕,按在炕沿上坐了,往铜盆里绞了条湿手巾过来,冰冷的手巾盖住她的脸,她顿时一个激灵,拨开达春的手道:“你刚才好像说山匪什么的,山匪在哪儿?”

    达春丢掉手巾,急切道:“在街上,将军让我带你走。”

    在街上!

    这时她才发现屋子里通亮,而那光分明来自于窗户,她跑去窗户,用力推开,咔咔掉落上面的冰溜子,望出去,赫然而见街上火把照得连夜空都红堂堂的,那些穿着五花八门的山匪或骑马或步行,正慢慢的围拢过来,并伴着粗狂的嚣张的呐喊声:“杀了瓜尔佳巴毅,赏银一千两!”

    达春你厢呸了口:“娘的,将军才值一千两,胡虏可是想花一万两买将军的人头呢,这些个无知的山匪。”

    骂完过来拽着玉醐道:“快走吧。”

    玉醐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未免有些害怕,脱开达春的手道:“你的意思,那些山匪会闯入客栈?”

    达春冷笑:“莫说这些乌合之众,即便是在沙场上,将军那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将军在,他们闯不进来。”

    玉醐不明所以:“既然闯不进来,咱们为何离开?”

    达春语塞,舔了舔嘴唇,最后气急败坏道:“甭啰嗦,快跟我走,这是军令。”

    将玉醐连拖带拽,弄到楼下又来到客栈后面,撬开夏日通风冬天封闭的小气窗,两个人翻了出去,冰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玉醐打了个寒噤,发现这里竟然备着两匹马。

    达春先把玉醐鼓捣上了马,然后自己上了另外一匹,手中的宝剑未出鞘,拍了下玉醐那匹马的屁股,那马突然蹿了出去,差点把玉醐甩掉,两个人飞驰而去,离开蒙江客栈离开蒙江镇,一口气跑到李家庄。

    这时天微微亮了,望着银蛇般蜿蜒而去的护庄河,还有那气派的吊桥,玉醐奇怪道:“我们为何要来李家庄?”

    不知为何,隐隐的感觉到这一场突变隐含着天大的机密。

    达春觉着她的问题实在太多,无法回答,只道:“我只是按照将军吩咐行事的,你想问,等下将军来了你问将军吧。”

    可不敢,玉醐闭口不言了。

    达春拱手朝着庄子上瞭望楼的那些庄丁喊道:“我乃吉林将军麾下,有事求见李帮主!”

    庄丁隐隐听到了,就回复:“等着!”

    等了好一阵子,等的达春有些不耐烦,才见吊桥吱嘎嘎放下,达春率先,玉醐随后,二人上了吊桥过了护庄河进了庄子,直奔向李青若的宅邸,待到了李家大门口,见络篱正侯在那里。

    达春以礼见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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