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侠骨 >

第44章

侠骨-第44章

小说: 侠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即使是如今,武林榜上他的名头还是高高摆在第一位,无一人逾越。而江湖人出于对这位前辈的尊敬,也甚少踏及附近的天衍山。
  天衍山位处大成边界,一道南北走向的山脉隔绝西戎,自成一道防线,但这道山脉绵延至泸州便戛然而止,所以泸州设了军府抵御西戎,晋州却没有这个顾虑。
  天衍子的本名无人知晓,只是因为他自小在天衍山附近长大,初出江湖便以天衍子自称。不过到了如今这个年纪,拥有了众人仰视的地位,人人提起他,都要尊称一声“天衍老人”。
  他的居处无人敢打扰,江湖各派若真有事需要请教这位前辈,都是通过他门下一双弟子来求见,其中他的大弟子祁杭,由于近来联系朝廷组建武林盟一事,已名声鹊起,为众人所识。
  凤夕归惊声道:“不可能!”
  他正是明白天衍山、天衍老人所代表的意义,才如此斩钉截铁地否认此事与天衍山有所关联,天衍老人在武林人心中的地位太过崇高,又是铁板钉钉的正道中人,把他同“邪”字联系在一起,好似都是一种侮辱。
  玉少陵“唰”地一声展开扇子,瞥了他一眼,见凤夕归震惊,他反倒恢复了平日的从容镇定:“我也没说和天衍山的人有关……只是难免有所联想罢了。”
  凤夕归摇头道:“近日来联盟新建,祁盟主忙着武林要务,已经很久没有回来天衍山了,而天衍老人在十几年前武功就已登峰造极,也没有练邪功的必要,至于他的那位小弟子……”
  他顿了顿,轻声道:“顾姑娘小时候受过相思门的玄冰掌,身体虽一直不好,然即使如此,她的照影剑法也明正大气,远超同辈中人,何况她年纪尚小……”
  天衍老人门下弟子二人,一男一女,互有婚约,而他们的剑法也是相辅相成,并称惊鸿照影,一持惊鸿,一为照影。祁杭初入江湖,便是一剑惊鸿,众所赞叹。
  可惜的是,他的师妹顾长曦身体极差,鲜少在外人面前露面,所以她的武功高低,旁人也无从知晓。
  玉少陵听出了凤夕归口中对那位顾姑娘的维护,也不说破,只是想到照影剑三字,他心中一动,不由笑道:“我怎么觉得这个照影剑听起来,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凤夕归眉头紧皱。
  “叶无暇拿的是无影剑,”玉少陵啧啧道:“这位顾姑娘却是照影剑,如此相克的名字,这两人若是碰面,岂非要电闪雷鸣,两看相厌?”
作者有话要说:  玉少陵:期待叶暇的修罗场。
叶暇:微笑。

  ☆、长曦

  凤夕归眉头慢慢拧起,玉少陵见状,便止住了话头。以他的敏锐,完全可以察觉出凤夕归心中对叶无暇的不喜和对顾长曦的维护。
  “不管如何,我还是去看看罢。”他将折扇插回腰间,往前行了几步,方转出回廊,便看见一人牵着另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人,慢悠悠朝这边走来。
  玉少陵揉了揉眼睛,定睛看过去,再三确认自己视力的确没有花的同时,感到了一阵牙酸。
  又来了,这种感觉又来了!每回见到叶无暇,他都逃不过这种感觉。
  “叶姑娘,好久不见。” 
  叶暇一见玉少陵便笑道:“玉兄,许久不见,你这回来淮安,又是为了哪位红颜知己啊?”
  这话说得戏谑,玉少陵听了只有苦笑:“若真是如你说得那般轻松倒好了!”他打量的目光落到叶暇身后牵着的红衣女郎身上,惊了一惊:“圣手无情针?”
  容情那双波光流转、潋滟妩媚的桃花眼往玉少陵脸上一扫,冷哼出声。
  叶暇禁不住纳罕:“原来容情姑娘就是传说中的无情圣手,失敬、失敬,叶某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倒是放开啊!容情手脚虽能动,口却不能言,她气的半死,也只能用快要冒火的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玉少陵看的稀奇,他眸光一动,笑道:“叶姑娘向来怜香惜玉,怎么把这位佳人捆成了这幅样子。”
  叶暇唉声叹气:“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怕我一放开,容姑娘马上就跑了。”她没兴趣和玉少陵讨论容情的事,直截了当地问:“未期在何处?我是来找她的。”
  玉少陵听她叫的亲密,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又想到后头那个把对叶无暇的讨厌明晃晃摆在脸上的凤夕归,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叶暇对他这幅模样只有不耐,他直挺挺站在她面前,想也知道打着阻拦的主意。叶暇催促了好几遍,玉少陵连连叹气,只好把近日的事情相告。
  叶暇听到“以身试药”几个字,就再也忍不下去,她把手中天蚕锦编成的绳子递给玉少陵,扔下一句“看好她”,便一个纵步摘云,飞身掠至药房前。
  凤夕归还未察觉她的踪迹,君未期倒心有所感,在叶暇亟欲踢门之际,从里头拉开了门闸。
  “你想干什么?”
  刻薄冷淡的怪医仍是一袭黑衣白衫,脸上虽不掩倦意,美貌仍是惊心动魄,叶暇见状才稍稍放宽了心,但是那股因为她毫不在意生命而起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减弱。
  在君未期面前,叶暇向来都是十分退让的,这会儿态度却极其强势:“当初把我骂的狗血喷头,自己却也没做到惜身保命,你这是什么道理?”
  这么大的动静,玉少陵哪里还有心思离开,他牵着容情走回,差点没被叶暇的怒火波及。
  “君神医舍身为民很光荣是吗?你可曾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容情站在玉少陵身后,见到这样的场景,心里蓦然升起一种难言的感受。
  她对叶无暇的了解远比其他江湖人来得深刻,印象里的叶无暇本是沉稳冷静、亲和有礼的,可此刻叶暇的表现和“沉稳冷静、亲和有礼”八个字半点沾不上边。
  可想而知,眼前这个美貌的近乎凌厉的女子在叶暇心中是何等地位?她们之间的情谊又是何等深厚——以至于她连冷静的状态也无力保持。
  沉稳轻松的神色彻底破碎,叶暇眼睛里溢上红色的血丝,又被一层浅浅的水光冲淡。
  “……”君未期淡淡道:“等你们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句话顿时犹如一泼凉水泼在叶暇头上,让她彻底冷静了下来。
  事已至此,君未期必然是不得已而为之,虽说她仍是对她的行为感到生气,但这个时候怒火也起不了作用,她沉心静气,闭了闭眼。
  “既然如此,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阿澄也来了?”君未期此刻的眼神有些模糊,叶暇怔愣片刻,才发觉她是将容情错认成了秦之澄。
  容情和秦之澄身量相仿,又都好穿红衣,君未期受疫疾影响,看错也是正常的。
  叶暇摇摇头,低声解释了容情的来历,便见君未期目光骤然冷淡下来:“你爱管闲事的毛病,还真是改不了。”
  她们均不知道狄振羽和他要找的容情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年秦之澄和他牵情渐深,此时横空出世一个容情,谁也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君未期长袖一拂:“我不管这件事。淮安瘟疫的线索想必玉少陵也告诉你了,既然从舟有所交代,你们尽管去查,线索大可放在我的身上。”
  幕后之人既然以全县百姓的性命为筹码,必然也是想要找出这种疫疾的解方,若是君未期当真能治好疫症,只怕他第一个要下手的,就是君未期。
  *
  天衍山风光绝佳,它不如昆仑山那般壁立千仞直插云霄,极冷极寒。由于海拔较低,天衍山的气候向来稳定,只是山顶常有日光直射,偏炎热一些。
  这样的环境,对于深受玄冰掌寒气之苦的顾长曦来说,确实有所助益。
  孤峰斜耸,狂风吹打,而在这峭拔耸立的一抹孤峰上,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却坚定地如同一棵青松,顽强抵抗着崖边的风雨。
  呼啸的风声里,是响亮有力的金戈之声。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柔弱的女子,能举起一柄这么重、这么长的剑。
  任谁也想不到,她那只看似一折既断的手臂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能够将这把又重又长的剑挥舞得如此刚劲,从容。
  一道清亮的回鞘声过后,横绝的石壁上突然石块飞落,铿锵有力、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显现出了棱角。
  “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少女撑着剑,突然喷出一口血来,血似红梅绽放,为这面题字染上了凄厉。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摇摇欲坠,身体孱弱的少女,走得竟然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小姐!”侍女匆匆忙忙爬上山来,就见少女撑着剑强行站稳,她急忙把披风放在一边,扶住了自家小姐。
  “剑……剑何时不能练,您近日病得那么严重,却还是要这么折腾自己!”侍女双眼含泪,心疼道:“您这是何苦呢?明明有先生和大公子在,您只要安安心心地养病就好了呀!”
  顾长曦半阖了一双澄透的眼睛,咬牙拂开了侍女的搀扶,自己一步一步地前行,无锋的重剑拖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嗡鸣声:“总躺在床上,我不如死了算了。”
  “可……”
  少女眷恋地抚了抚手中的剑,目光幽微:“只有练剑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侍女心知再劝不得,顾长曦性格固执,怎么说都没有用。侍女捡起披风跟上了她的脚步,听她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传来。
  “师傅回来了吗?”
  侍女摇头道:“先生还未归来,倒是大公子,大公子日前回了信,应当近日就会到了。”
  “他?呵!”顾长曦仰起头,直视着天际灼热的日光,这日光洒在身上,却让她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听到侍女的回话,少女嘴边弯起了一个嘲讽的笑。
  灼暖的日光里,映出一双浅淡冰冷、色如琥珀的眼睛。
  *
  没人帮她看着容情,叶暇亦不敢放这么一个后患留在淮安,便打定主意要带她一起,好看紧她。
  从君未期手中要来了保障的毒/药,叶暇在容情愤怒的眼神中毫不留情地把药塞进了她的嘴里,才肯放开紧缚的锦绳。
  叶暇虽然心中焦灼,却还是耐心等到君未期的症状逐渐好转,才肯出发去探查背后的阴谋,然而容情却很不买账。
  “你要去自己去,我死也不可能去天衍山。”
  女子说话时语气异常坚决,叶暇带她一起的决心也非常坚决,但是既然连毒/药也威胁不了容情,她总不能扛着她去查案吧?
  秦之澄和她出发的时间一致,纵使半道上遇见了什么事,也该令海东青来传讯,可时至今日她也没有收到任何讯息。
  如果没出事,她也早该到了。
  她自觉操心完了君未期又要开始操心秦之澄,此刻终于能体会些许昔日她们的心情。自嘲的话还没想完,门外伴随着苍鹰的高鸣,清冽若涧水的优美女声远远响起。
  “听说,你又吸引了一个红颜知己。”                        
作者有话要说:  修仙到这个点,我真是要成仙了……
不知道有没有错别字……明天再改了……

  ☆、心迹

  是秦之澄!
  说人人就来了,没来的时候叶暇担心,来了她又开始头疼,秦之澄这一道也不知是否和狄振羽一同前来,容情和狄振羽要真有什么姻缘纠葛……她干脆现在把容情灭口算了。
  容情还未察觉叶暇的心里变化,她还在保持高度不配合的表情,无论是高高抬起的下巴,还是斜睨的眼神,都无一不在述说着三个字——不愿意!
  叶暇现在哪还管她愿不愿意,她来回踱了几步,把人抛在堂中,自顾走了出去。
  容情满腔表现欲都做了白工,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她独自在堂中瞪了瞪眼,心中的恼怒没处发,不一会儿瞥见踏进堂来的红衣人影,登时一腔怒火都化作了虚无。
  因为来的这个女人,当真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任何女人在她面前都要自惭形秽,尤其是当她们撞衫的时候,这份巨大的差异表现得就更加明显。
  她历遍红尘,初心早已不复,只落得一身狼狈艰难;而眼前人除老天的偏爱的容貌之外,还另有与生俱来的高贵。即使穿着颜色相似的衣衫,她身上是一股洗不掉的风尘味,对方却飒爽明艳,举世无双。
  这份她无论如何也不可得的高贵,真是令人一看便生厌!
  “容姑娘?”
  秦之澄如何感受不到她的不善?但她并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过对方,因也未曾放在心上。
  容情懒懒倚在椅子上,卷起耳际的一缕乌发在雪白的指尖缠绕,姿态撩人:“叶无暇管不了我,就要换一个人来吗?”
  秦之澄怔了怔,忽然笑了起来。
  她微笑的那一刻,整座厅堂似乎都亮了亮,刹那间碧空虹染,霞映澄塘。
  “我没有管教姑娘的意思。”数年战场历练,秦之澄除了在好友面前会展露真实的一面,在外人面前的性子早已沉稳得多:“我只是想问,姑娘可认识一名叫狄振羽的人?”
  她来找叶暇,狄振羽自然没有跟着。他和叶暇彼此对对方都有芥蒂,一个认为对方不怀好意拐骗自己的好友,一个认为对方则多管闲事拈花惹草不像个女人。秦之澄也只能尽量让他们少接触,以免一见面就上手打架,因此这回她也特意让狄振羽留在了他处。
  只是没想到,狄振羽苦苦追寻不得的人,竟是叶暇帮他找出来的。
  “哦?”容情并没将这个名字放在心上,她打量着秦之澄的神情,倏然讽笑一声,亦是无限风情:“奴家的入幕之宾不计其数,要是各个的名字都去记,岂不是累死了?”
  她知道这样的态度最容易惹怒那些自诩出身高贵的女子,便身体力行地诠释了“妖艳贱货”四个大字,笑得无比轻佻。
  秦之澄凝视着那双含着讽刺却无比冷漠的眼睛,心中几不可见的恼意便彻底散去了:“看起来容姑娘并不认识他。”
  可是没有交情,狄振羽寻找容情又是什么原因……也罢,反正告诉他人的下落,让他自己判断眼前女子是不是他要找的人罢。
  容情意外于秦之澄的平静,她松开指尖的发丝,嘴里嘲讽道:“你很相信他嘛,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秦之澄皱了皱眉,这幅皱眉的样子连容情这样自认冷心肠的人见了,也不由得心弦颤动:“我是相信无暇。”
  这回换成容情皱眉了,秦之澄见状忍不住想笑:“我刚刚进来前,她特意提醒我,因为她先前对你多有得罪,容姑娘你也许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她要真知道多有得罪,还给我下毒?”容情想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出来:“你们两个一丘之貉,无需多言。”
  秦之澄原本转向门外的脚尖又转了回来,她回头,眼中笑意未褪:“她还说了,容姑娘想必对她十分不满,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觉得,容姑娘是一个深明大义、胸怀宽广的女子,一定不会和她计较这些小事的。”
  秦之澄说完这句话便走了出去,留下容情在原地生闷气:就是再怎么夸她,她也不会领情的!
  *
  叶暇可不知道秦之澄特意转述了这一番话,两人既然会合,自然要开始探查这疫病之后的内情。从玉少陵口中得知了他的怀疑,叶暇二人便打定主意,上天衍山探查。
  即使在江湖人的心中,这处地方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但也许正是由于此处特殊,才更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你在逃避什么?阿澄。”通知了狄振羽容情的下落,叶暇便自觉这件事再和她无关,尤其是连控制容情的解药她也一并转移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