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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屠八妹-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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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八妹侧身,抓着车杆就势坐在车上,此时她连点下头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浑浑噩噩,走出照相馆她就犹如被人抽丝剥茧般似只剩具空壳在行走。
  蔡屠户自责:“今天这事都怨我,你说我一大男人嘴为啥这么欠咧。老大往后该恨我了!”
  屠八妹靠在车杆上,闭目不语,对已经发生过的事她不愿再去想,想也白想,谁见过泼出去的水还能重新装回盆里的?
  蔡屠户自责叨咕几句发现自己在唱单簧,也就不再出声,他幺儿许是累了倒在脏兮兮的车里就呼呼大睡起来。
  三轮车“吱咯吱咯”晃晃悠悠拐上了李家坪路,屠八妹微眯开眼,隔会,又闭上;隔会,再眯开,她大脑一片混沌,只要闭上眼脑中就浮现背后一股股喷血的顾拥军,耳边就响着顾拥军喊她救她的声音。然而现实却是,顾拥军居然背着她偷偷和猫耳跑来拍结婚照!
  屠八妹实在想不明白,打小听话懂事的顾拥军现在为何会变得这样不知廉耻?莫怪世人拼了命的想生儿子,都说女儿养大是帮别人家养的,果不其然,养来养去还养成了仇人!
  她越想越心寒,忽然就觉得心灰意冷,一颗心仿似被什么重物给拖拽住,一直往深不见底的深渊坠着、坠着……
  三食堂到了。
  “我就在这下。”屠八妹说完不等蔡屠户刹车一只脚就触到地面,脚悬吊久了,猛然触地,一阵尖锐的疼痛迅速顺着脚踝往上蹿。她跛着一只脚往前连跄几下才稳住。
  “你看你急个啥?你等我停稳的,没事吧?”蔡屠户刹住车,刹得急了,他幺儿头撞了下,迷登着眼坐起,昂起下巴,一脸懵懂,还以为到家该下车了。
  “那什么……没事了,一点路我走着回去。你也回吧,看把孩子脏成什么样了,回去给洗洗。”
  屠八妹路上恍惚听到蔡屠户说过一嘴,说是今天的事全因他而起,他说这两天会想办法凑齐钱给她。屠八妹下车本想告诉他不用理会这事,从来只她屠八妹向人索赔,几时看她赔过别人东西的?笑话!但她不确定自己听没听错,她怕自己听岔,眼下若去强调解释倒成她逼着蔡屠户拿钱赔偿。今天要不是他,顾拥军和猫耳可不就拍成了结婚照?不光她得感谢他,就是往后等顾拥军清醒了都得感谢他。
  一想到顾拥军今日种种屠八妹胸口就淌血,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顾西叫着“妈妈”跑上前,却被她拂开。顾西何曾受过这般冷落?委屈欲哭,手上一紧,顾冉上前牵起她手,轻轻摇了摇。
  屠八妹瘫坐在床,右手一松,布袋跌落在地,袋中铝盒落地发出轻响。她蹬掉鞋看眼顾西,摆摆手,“带妹妹去玩,别跑远。”说完她一头倒在床上。
  这一倒下,直到凌晨四点屠八妹才下床,晚饭都是爱民送到手上她靠在床上勉强扒了几口后又睡下了。顾拥军几点回来的她也不知道,她爬起走去里屋看见顾拥军躺在床上,她默默站在拥军床边,听到她呼吸渐不稳,便知她醒着。
  屠八妹一声不吭去了厨房,五点拥军和爱民起床后,拥军拿过扁担准备去挑水,她二话不说抢过扁担往地上一扔,“爱民,你去。”
  无论顾拥军要做什么都被她强行拦下,拥军干脆撒手回屋继续睡觉。昨天她跑出照相馆后猫耳追上她,两人在小学部乒乓球台边坐了好久,在猫耳的安抚下她渐渐平复心情,他俩商定好礼拜天再去县城拍结婚照。经过在照相馆这么一闹,他俩的事在镇上马上就会传得沸沸扬扬,要不了多久她单位的人也会知道吧?
  果不其然,顾拥军七点多到单位,她还在停车棚就有工友问起昨天的事。她来了个充耳不闻,进到车间她昂起头谁也不理睬。她师傅过来找她,让她借一步说话,她关掉车床,告诉她师傅什么也不用说,因为说也白说。最后她告诉她师傅,说师傅永远是她师傅,但关于她和猫耳的事,她不会再对任何人回答任何话,因为她主意已定。
  顾拥军说到做到,之后女工干部找她谈话,人家说破嘴皮她由始至终一声不吭,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女工干部最后灰溜溜跑去向周主席复命,说她和屠八妹当年驻扎厂长家一个样,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第六十八章 狼心狗肺(三更)
  周主席怎么也没想到,外表看去文静秀气的顾拥军竟如此倔强,下午她亲自出马也没能搞定。好话说了一箩筐顾拥军就是油盐不进,面上连丝波澜都不起。她不开口,你就无法猜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知她想什么你也就找不到突破口。
  周主席不觉后悔前天不该在屠八妹面前把话说得太满,但心里又有些怨责屠八妹,照相馆的事她昨晚就有耳闻,暗批评屠八妹糊涂,这种时候哪能在外辱骂自家姑娘?你这边雷闪电鸣,情郎那边和风细雨,这不等于亲手把姑娘推进情郎怀里吗?
  看来要想做通顾拥军的工作还得先从屠八妹入手,周主席决定去豆腐房找屠八妹,正好也顺便买两块豆腐。不过周主席去得不巧,她到豆腐房时邓光明和另一个民警先她一脚而到,这就意味着她此行白跑一趟,因为不是谈话最佳时机。
  邓光明他们是为照相馆赔偿一事前来找屠八妹协商,当同行的民警说出来意后,屠八妹目光冰冷地朝邓光明射来。
  邓光明心里暗懊恼,来前他去找过副所长,请求换人。所长问理由,他说自己和屠八妹是邻居,不方便出面做工作;所长说既是邻居他去就比其他人去更适合,人熟三分亲嘛,所长说屠八妹再不讲道理也不能打了熟人的脸;邓光明没辙,只得老实交待屠八妹是他未来的丈母娘,他以为这样一来所长肯定不能再叫他去;哪知道所长一听乐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而且派邓光明去还能从侧面告诉全厂职工和家属,他们派出所帮理不帮亲,损坏人家财物理当赔偿,就算你屠八妹女婿是民警也不例外。
  末了,所长端着茶杯起身去倒水还拍拍他肩,让他胆子放大点,丈母娘又不是老虎没什么可怕的。就算是老虎,身为公安民警也要有敢于摸老虎屁股的勇气。
  “妈了个巴子!”
  邓光明从所长办公室出来还在走廊里就扭过头,冲着所长办公室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口。让他去摸丈母娘的屁股,这是人话吗?
  生气归生气,他再生气还得硬着头皮前来,人家朱瑛上午放了话,三天内屠八妹没赔偿照相馆的损失她就要搬来派出所住。
  邓光明早料到屠八妹没好脸色给自己,回头建新知道他来逼屠八妹要钱还得跟他闹,他本就不想来,这会受了屠八妹的冷眼,以往极少爆粗口的他不由在心里对所长又爆了句粗。
  “周主席?”屠八妹视线从邓光明面上收回时瞟见周主席,她撇下二位民警快步迎出来。
  周主席正想悄然撤的,听屠八妹叫她只好站住。
  “怎么样,你们找拥军谈过没?”屠八妹把她拉到一旁悄声问。
  “这个,一时半会说不清,明天或后天我再来找你。”她边说边朝邓光明他们看了眼,“你先去忙你的吧,人家还等着呢。”
  屠八妹大声说:“下午除了卖豆腐没别的事,卖豆腐有我家老四在,你来都来了咱们进去说话,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用理他们。”
  “你怎么骂人呢?”跟邓光明同行的民警说。
  屠八妹脖子一抻:“我没骂人。”
  “那狼心狗肺不是骂人是什么?你砸坏人家店里东西不该赔偿啊?”
  “我骂的不是人!”
  屠八妹把“人”字咬得很重,说完她挽起周主席胳膊,“咱们进去说话,省得在这污了眼睛。”
  周主席一脸为难地抽出手,“你看,人家民警同志还等在这,咱得配合人家工作。再说我四点还有个会,咱们改天谈,啊?”
  她话没说完人已经走出几步远。
  她一走,屠八妹把气撒在邓光明头上,“怎么哪都有你?我是欠着你们家的还是欠着你?处处跟我作对,他那相机是豆腐做的还是泥捏的?他说赔就赔啊?”
  邓光明说:“屠姨,今儿真不是我要来的,所长派了我的差我能不来吗?”
  同行的民警听出来了,敢情先前屠八妹是冲着邓光明,但自己无辜被牵连让他很不爽,他绷脸接过话,“不管别人相机是什么做的,你不去闹事人家就找不上你,现在那相机快门摁不下去你说人家不找你赔找谁赔?”
  屠八妹说:“爱找谁找谁,别在这妨碍我生意,再不走别怪我拿大扫把扑你们。”
  昨天屠八妹在照相馆闹过一场,今天豆腐房生意反出奇的好,至于那些前来买豆腐的人是抱着什么心态她懒得管,生意好有钱赚就行。她已经为顾拥军的事够心烦的了,不想再为生意上的事操心。
  “这什么态度。”眼见屠八妹绕过案板进了豆腐房,那民警推推邓光明,“你跟她什么关系?她好象对你有很大意见,那这事我不管了,你去搞定,不然咱们回所都没办法交差。”
  “我搞不定,回去该怎么说怎么说,走吧。”来时邓光明就知道会是这结果,他根本也没指望屠八妹会配合,不过是来走趟应付一下而已。
  “你还真打算甩手就这么走啊?”
  “不然呢?”
  “我说你俩有功夫在这叽咕不如去找猫耳哥。”春芳扔过两句,“一个快门摁不下去找他呗,录音机他都能修还修不了照相机。”
  邓光明说:“朱师傅倒好说话,问题是他女儿不同意拿去修,非得要赔台新的。”
  春芳说:“她要赔新的你就来找我妈?你怎么不去说服她拿去修啊?她想怎样就怎样,哪有这道理?那我还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们派出所管摘不?”
  让春芳抢白几句邓光明竟无言以对,不过他想想春芳说得也对,与其在屠八妹这瞎耽搁功夫不如去做做朱瑛的工作。
  “你敢保证他能修好?”邓光明去找朱瑛,她翻翻眼,“别到时越修越坏。”
  邓光明听她口气似有商量余地,便说:“这样吧,你拿上相机我带你去找他,他要说没把握修好咱再另说,行不?”
  第六十九章 死肥婆
  朱瑛昨天说相机是她爸包下照相馆后新买的,其实不是。这台相机是朱瑛她姑爹的,她姑姑嫁去了上海,知道朱师傅承包照相馆后就把相机送给了他。朱瑛姑姑送相机时就说过发/票弄丢了,没有发/票人家厂家肯定不给修,拿去县城或市里还不知道找不找得到人修,所以上午在派出所她才说要赔新的。现在既然有人能修她也就不再坚持索赔。
  邓光明骑车载朱瑛到医院找猫耳,朱瑛腿脚不便她不愿上楼,她让邓光明去叫猫耳下来,她在楼下等着。邓光明去刘大妈病房时他们工农村好几个邻居也在,刘大妈在村里人缘不错,她床边柜子上堆有鸡蛋和两瓶桔子罐头以及麦乳精,蔡屠户家的幺儿不时偷瞟着那两瓶罐头咽口水。
  “刘伯伯,你老身体好些没?”邓光明进去先跟刘大妈打了声招呼,又冲其他几位邻居大妈笑笑,“都在呢。”
  刘大妈较之昨天气色好些,只是眉间拢着散不开的忧愁,连笑都带着一丝苦味,“谢谢你关心,好多了,回去也替我谢谢你爸妈,中午你妈妈也来过,让你们大家破费了。”
  一邻居说:“破什么费呀,大家一个村里住了多年,来看看你这不都是应该的。”
  “就是。”邓光明笑笑,“猫耳哥呢,他没在这陪你吗?”
  说曹操曹操到,他这刚问猫耳猫耳就从外面进来,“我去上厕所了,找我有事?”猫耳在走廊上听到他问起自己,进来就问他是不是有事。
  邓光明暗给猫耳递个眼色,随后笑着对刘大妈说,“我们所长的半导体收音机出了点故障,我想请猫耳过去看看。”
  “那你快跟光明去吧。”刘大妈对猫耳说。
  他俩一到楼下,朱瑛就挎着相机一跛一跛迎上来,她上来就抱怨,“怎么去这么久,我腿都站麻了。”
  猫耳下巴朝她后面两张连在一起的椅子点点,“那不有椅子不会坐着等。”
  “鬼知道哪个病人坐过的我才不坐。”她说完将猫耳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以质疑的语气问道,“你确定你会修相机?”
  下楼的时候邓光明就跟猫耳讲了情况,猫耳两手往裤口兜一插,“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最好不要质疑我的技术。”
  朱瑛斜目,以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口气挺大,要是修坏了双倍赔偿,别怪我事先没跟你招呼就是。”
  “把相机给我,修好我给你送店里去。”猫耳伸出手问她要相机。
  朱瑛说:“我跟你去你家里看着你修,不然万一你修不好拿着相机跑了我上哪找你去?要不你现在检查下,看有没有把握修好。”
  猫耳看眼邓光明,甩甩头,“没有工具我怎么看?我得回家拿工具拆开检查了才知道。要是小问题,个把小时倒是能修好。如果问题大那就得两三天,你总不能在我家住个两三天吧?”
  邓光明说:“我替他担保,我跟他是邻居,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能跑哪去?你想多了。”
  朱瑛说:“那不行,你担保也没用,这可是几百块钱的东西,至少我得跟着他去上他家认个门。我可不信任一个劳……反正我得跟着去。”
  邓光明还要说时,猫耳挥挥手,“行行行,别跟她废话,她爱去就去。但我先申明,我没车,我家远着呢,得走路去,你行吗?”
  猫耳下意识地朝她跛脚看了眼。
  “没车你就借车去!”朱瑛冲他瞪着眼说。
  邓光明把车钥匙给猫耳,“骑我车去吧,我下班搭个便车或者走着回去也行。”
  工农村。
  老五和两个女孩在玩丢沙包抓骨头的游戏,她们蹲在余月红隔壁邻居屋后搭的棚子下面,这是那个年代女孩们常玩的一种游戏。游戏规则:抛起沙包,把同一个形状的骨头抓在手里再接住落下来的沙包;若沙包落下,抓错或漏抓或没接住沙包都为输。
  猫耳载着朱瑛过来时因前轮硌着一石块,车晃了晃,朱瑛吓得一把搂住猫耳腰,恰好老五甩沙包时抬头看见。她抛下沙包跟过来,待猫耳停稳车,朱瑛下来后,老五斜眼用之前朱瑛打量猫耳的方式,将朱瑛也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随后斜着眼嘴里挤出句:“死肥婆!”
  说完她就跑回去继续玩她的游戏去了。
  “喂,你有没有家教啊?”朱瑛气得涨红脸,“这谁家的野小孩,有没有大人管啊?”
  “嗨,她只是一小孩,你不至于跟个小孩计较吧?”猫耳掏出钥匙打开门,冲她头一摆,“进来吧。”
  猫耳进屋先拿把扇子给朱瑛,再从铁丝上扯下毛巾,他让朱瑛自己先呆着他去外面水管洗把脸。朱瑛并非老五说的是个肥婆,她只是有些壮实,一路载着她热得猫耳汗流浃背。
  他一走,朱瑛一手敞开衣领一手拼命摇着扇,她热得坐不住四下打量着猫耳家。那年月贫富差距不大,条件好的家里了不起也就是比别人多台黑白电视机和几把电扇,真要说有什么差别就是卫生了。刘大妈和屠八妹都是爱干净的人,家里东西虽不多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看去感觉心里也就多了分凉爽。
  “你还会拉二胡?”朱瑛看到猫耳床头放着把二胡,他洗脸转来一进屋她就问他。
  “这算什么,我会的东西多了去。”
  “你也太不谦虚。拉首歌来听听吧,你会拉些什么歌?”
  猫耳放下脸盆,把毛巾甩在铁丝上扯了扯平,转过身说,“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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