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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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玄洛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件事,他”
见阮酥点了点头,太后也有些不忍。。
“说起来发生这些事有些不过都已经是过去了,这孩子真”
玄洛就是太钻牛角尖,眼下她已逐渐接受了他们,这孩子自己又开始闹别扭。
“阿酥,你过来。”
颐德太后屏退身边人,和阮酥坐在一块。
“哀家打算做主为你和玄洛赐婚”
话未说完,便见阮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还请太后收回懿旨。”
“怎么,你不愿意?”
颐德太后脸上浮出一抹探究。
“之前玄洛与你都心心念念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为何现在又改变了主意?”
阮酥心里发苦。
“有些东西错过了便是错了,既然有无分,总好过两看生恨结成怨侣”
“阿酥,这真的是你的想法?”
虽然点着上好的灯烛,不过太后不喜光线太亮,整个栖凤宫昏黄中有些暗沉,把颐德太后的脸色也笼罩出一层难以描述的阴霾。
阮酥深吸了一口气,
“是。”
“好,好,好。”
颐德太后连说了三个好,好半天这才沧桑一笑。
“你们年前人的世界哀家是越来越不懂了。阿酥,你看看这个。”
一封朱色封面的文本被她递过来,阮酥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两国互递消息的国书,而看封皮上的玄鸟图案,显然是来自东篱,阮酥心底一沉。
“太后,阿酥看这些有些不妥”
“哀家让你看你便看。”
阮酥有些不自然地慢慢扯开固定的绳索,缓缓拉开折叠的文本,再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简直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国书出自东篱女君之手,上面提及对先帝的约定,只说会派一位公主前来和亲。而前番,因阮酥解了东篱的燃眉之急,女君大为欣赏,其子澄王又和她两情相悦,两人已在东篱完婚。不过到底尊重中原的礼数,如今便向贵国请婚,望中原皇帝赐阮酥公主身份,送其到东篱和亲,而澄王殿下也会不日启程,亲自到中原呈送聘礼迎亲回国。
虽然知道景轩的事不会因为离开东篱便终结,不过阮酥万万没想到事情竟来得这样快!而前世送到东篱和亲的公主是四公主祁金璃,而来求婚的东篱皇子也是现今女君的孙辈,今生因自己的插足,却完全变了样!
“阿酥,这就是你拒绝和玄洛成婚的原因吗?”
尽管声音依旧慈祥,不过颐德太后的眼神已经冰冷一片。
阮酥脑中嗡嗡大响,胸口剧烈起伏,非常气恼东篱的苦苦逼迫!
“不,阿酥和澄王殿下只是朋友,绝非如国书上所形容的那样,这之间有误会”
“误会?”
颐德太后淡淡扫过情绪激动的阮酥。
“既然误会,那便接受哀家的赐婚,赶在东篱和亲使团到来之前完成婚礼!” 见阮酥面露抗拒,显然不肯,颐德太后目光越来越冷。
“还是你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305 萧氏亭月
拒绝嫁给玄洛,又不肯与东篱和亲,难道她想嫁给印墨寒不成?
见颐德太后已有了怒意,阮酥以额触地深深一揖,低柔的声音里却透着不肯妥协的执拗。
“无论是谁,阮酥都无成婚之意,东篱那边还请太后不必挂心,事在人为,澄王殿下一时还到不了中原,这段时间内,阮酥定会想出万全之策,绝不影响中原与东篱相交之谊。”
颐德太后眯着眼睛打量她片刻,曼声道。
“阮酥,你也明白,哀家本来一直属意王琼琚与玄洛相配的,如今陛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哀家也已是垂暮之人,玄洛的婚事可拖不得了,你若现在放弃他,将来是绝无回头路可言了。”
阮酥身子一顿,目光聚焦在地毯的繁复花纹上,过了半晌,她才轻声道。
“谢太后好意,只是阮酥心意已决,绝不会与玄洛成亲。”
才从栖凤宫出来,饶嫔身边的红药已在花桥之下对她微笑“许久不见,娘娘十分想念小姐,还请到宫中一叙。”
阮酥点点头,随她往饶嫔寝宫行来,该来的迟早要来,虽然她们曾合作愉快,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是到摊牌的时候了。
自陈妃与姚绿水死后,刚刚晋升的饶妃已然成了后妃中除皇后外地位最尊贵的人,虽然宫室制式一切如故,但不难看出,饶妃的眉眼似乎比之从前舒展了许多,处处透着威仪清贵。立在她身边的祁宣,亦是神采飞扬,见阮酥进来正欲行礼,母子俩交换了神色,祁宣赶紧亲自上前扶住。
“这里都是自家人,妹妹不必如此拘礼。”
阮酥揣测着祁宣话里的意思,大概能猜到饶妃的用意,果然饶妃开门见山道。
“姚绿水给陛下用了禁药,导致龙体亏损,事发后畏罪自缢,但本宫明白,这是有人在暗中处决了她,至于是谁,本宫并不在乎,姚绿水的事让陛下甚是心寒,倒是淡了添美之心,反而眷顾起我这宫中老人来……”
姚绿水死于玄洛之手,最大的得益者却是饶妃,两个最宠的女子先后背叛,使得嘉靖帝身心俱疲,相比皇后的不苟言笑,默默奉汤侍药的饶妃显得温婉沉静,倒成了他的避风港。最新最快更新
阮酥不动声色地微笑。
“恭喜娘娘。”
饶妃目光温善。
“这后宫能如此干净,阿酥自是功不可没,俗话说知女莫若母,你我母女情谊深厚,本宫自认知你甚深,阿酥之志,不在宫闱亦不在庙堂,本宫正与宣儿商量,若有朝一日局势安定下来,便给阿酥一个逍遥郡主的封号,五湖四海,畅行无阻,不受皇权君威,三纲五常所缚……”
阮酥不由怔了怔,本以为饶妃所谓的知女莫若母,不过是肉麻的套话,不曾想她竟然还真是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比起无上尊崇的地位,一个自由的身份,确实更让人心动。
这种条件是皇后和祁念绝不会应允的,即便将来祁念能荣登大宝,也不会让她从此逍遥方外,直到榨干她所有的利用价值为止,他们都不会放她自由。
不得不说,逍遥郡主这个封号,她还是蛮喜欢的,真是可惜……
阮酥轻轻一叹。
“娘娘的体贴着实让阿酥感动,但要阮酥与印墨寒共事一主,除非山崩地裂,海水倒流……看来阿酥与娘娘的缘分也只能至此了。”
明知道她与印墨寒水火不容,还妄想鱼与熊掌二者皆得,怪只怪饶妃实在太贪心了。
一句话直接打翻了饶妃的如意算盘,饶妃面色阴晴不定,但她确实也是了解阮酥的,对方已经决定了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她本来还试图再努力一把,看来果真是白费唇舌了。
她目中阴狠一闪而逝,又尽数化为笑意。
“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会勉强你,红药,好生送阮小姐回去。”
望着阮酥离去的背影,祁宣有些心猿意马,许久回过神来,又是浓浓的担忧。
“母妃,这丫头棘手得很,我目前尚且根基不稳,她若执意帮着太子,只怕咱们……”
饶妃冷笑一声。
“你怕什么?印墨寒能帮你我至此,难道还会不如区区一个后宅丫头?她从前能如此顺风顺水,难道就没依仗过玄洛和本宫?如今她孤军奋战,还能翻出什么波浪?”
似想起什么,她双眼微微眯起。
“何况与东篱的和亲若能成真,还怕送不走她么?”
阮酥回到玲珑阁时,整个人已是疲乏不已,人都道孕妇嗜睡,她也不例外,就着玄澜的手喝了一碗燕窝,这才倒头一觉睡到第二日正午,养足精神头,也是午膳的时候了,阮酥知道自己体质弱,为了腹中胎儿,她让玄澜给她准备了数种进补的药膳,强逼着自己多吃些,当然,这些事都是瞒着众人秘密进行的,因为玲珑阁中人有半数都是忠于玄洛的,她实在不想叫他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待过段时间局势稳定些,她就找个隐蔽的地方,悄悄把孩子生下,过个一年半载,再对外宣称是自己收养的。
阮酥一面喝着鲫鱼汤,一面翻开祁念差人送来的秘信,看到后头,她不由放下汤匙。
祁念在信中告诉她,罗虎已经查得,符玉便是太子府中那个奸细,这枕畔叛徒让他辗转难眠,决定找个机会彻底除掉符玉。
阮酥皱起眉头,直觉告诉她祁念一定是被误导了,虽然没有抓到铁证,但清平入太子府后,行事实在太过低调了,野心勃勃如她,若非有了贰心,必然会不予余力地助祁念上位,怎会如现在这般,碌碌无为囫囵度日?
阮酥随手拿过狼毫,飞快地写了一封回信给祁念,见玄澜进来,便交给她去送,不料玄澜接过信放入怀中,却屏退了左右,附耳对她道。
“姐姐之前让我查印墨寒的底细,这回可算有了眉目。”
阮酥精神一震,作为印墨寒前世的妻子,她却对他的家世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出身寒门,幼年丧父,每次她提议到柳州拜访亲友,印墨寒都以家族伶仃,没什么亲戚为由敷衍带过,那时她对印墨寒死心塌地,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说的话,现在想来,却处处透着可疑。
印夫人上京时,同行的老家人纵然穿戴俭朴,言行却不乏大户人家的风仪,印母还曾送过阮酥一套老玉头面,刻着雅致的松鹤纹样,虽然有些年代,但那质地做工,也绝非出自普通的“寒门”。
“印夫人蒋雯,并不是地道的柳州人士,据闻是斛州寻常人家的女儿,十八年前跟着丈夫迁徙到柳州的,其夫印子歉鏊桔酉壬始茫慕跽纷榈剑故且淮肯粼渡矫畔碌牡茏印!�
阮酥瞬间捕捉到了玄澜话中的重点。
“萧远山当年在才气方面,可谓是齐名辩机公子的,能被他收做弟子的人非龙即凤,怎么会才是个私塾先生?”
既然父亲是萧远山的弟子,怎么印墨寒从来没和她提起过?就算他谦虚低调,也不会避讳自己妻子才对,除非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十八年前,震惊天下的萧家大火,活活烧死了九十六口人,除了萧家主仆外,还有在萧家进学的数十名门生,印子辉柑崾γ牛赡苁桥绿峒吧诵陌桑俊�
阮酥摇头。
不对!这当中一定漏掉了什么。
“萧远山的家里都些什么人死于那场火灾,你查过没有?”
玄澜一愣,有些不明白了,不是让查印墨寒底细么?难道连那些旁枝末节的人也要一并查么?
“萧远山好像有一妻一女,未曾纳过妾室……具体的嘛,姐姐稍等,我把文锦叫来问问。”
文锦很快便进来了,他的目光扫过堆得满桌都是的菜肴,露出些许惊讶,阮酥饮食一向节制简单,这种吃法,着实有些反常。
“对于萧远山的事,你知道多少?”
文锦本想打趣阮酥两句女子应当保持身材之类的俏皮话,但见阮酥面色肃然,便生生打住,正正经经地回话。
“萧远山这人品性清雅,妻子也是斛州闺秀,他的独生女萧亭月,据说乃是斛州第一的才女,萧远山眼界甚高,狂言斛州无人能配萧亭月,于是拒绝了所有前来提亲的人,不过就是这样一个被萧远山奉若珍宝的小姐,居然未婚先孕,十月怀胎后生下了一个男孩,可怜那孩子不过五六岁,便和萧家人一同葬身火海,尽管尸体烧得焦黑,母子俩尚且紧紧抱在一起……”
阮酥的思路很快便串联到了一起,她至今还记得,印夫人身边跟着的老嬷嬷,一直唤她作小姐,倘若蒋氏和印墨寒便是死里逃生的萧亭月母子,那么烧焦的尸体必然是替身,或许便是印子坤真正的妻儿。
他们母子俩逃出生天,却改名换姓,离开故土,只怕那场大火并非意外,而这背后究竟有何内情呢?
阮酥猛然想起一件事,寒意顺着背脊蜿蜒而上。
十八年前,她的父亲阮风亭,不也正在斛州任刺史之职吗?
306 混淆视听
玄澜见阮酥神色不佳,有些担忧地道。
“姐姐,难道哪里不对?”
“萧家一代名士,怎会死得这般蹊跷,你可知道他有什么仇家?”
文锦皱眉,“不过是个眼光颇高的读书人,能有什么仇怨。案轴上所言只是莫名走水,似乎是因雷击引起。而萧家后人也无人翻案,这事便也尘埃落定画押结案了。”
九十六口人一夕殒命,如此草率完结,定和一方父母官为官不任有关,可以说萧家的惨案也算时任刺使阮风亭的不作为间接促成!不过即便如此,印墨寒却让阮家全体偿命,这代价未免就有些重了。凭借阮酥两世对他的了解,印墨寒虽然城府颇深,却非恩怨不分嗜血杀伐之徒,除非——这件事本身边和阮风亭脱不了干系!!!
这个假设让阮酥遍体生寒。
如果一切都如自己的猜测,那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印墨寒对阮家的颠覆转折便都能解释了。阮风亭背负了萧家近百余口人命,前世印墨寒在祁念被诛后亲自监斩了太子一党,其中包括阮家一脉;而他对自己的翻脸无情,或许也是家仇的迁怒与延续?
……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不对,他一开始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变化便来源于那偶然的一夜。可是就算得知了真相,自己是仇人之女,她一个不受家族待见的挂名嫡女又何其无辜?可怜前世阮酥对他一心一意,却大大忽略了人心无常,穷尽一生只换来痴心错付。
阮酥的手不由自主紧紧握住。
不过阮风亭此人虽心狠手辣,却是十足的买卖人作风,不会无缘无故地做一些徒劳之事,其亲手酿成萧家惨案,又到底怀揣什么目的?
印象中阮风亭斛州任刺史之职任期满后,便进京为官,而后几年便风生水起,直至官拜宰相。可以说斛州是他整个仕途生涯的重大转折,也是阮府走向繁盛的契机。不过阮酥前世却不止一次想过,便是嘉靖帝性格多疑,相较锋芒毕露行事破釜的官员更喜欢碌碌无为逢迎讨巧的庸才,然放眼京城,她父亲阮风亭却也不是其间翘楚,便是侥幸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位,能长盛不衰维持至今,凭借的便不仅仅是一个运气了。难道……他身后还隐藏着什么高人不成,比如——萧远山家那场大火的真正主谋?
联想印墨寒前后两世都对太子毫不待见……不过阮酥立马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十八年前,祁念尚且也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就算宫中皇子早熟,谋划一场灭门血案似乎也有些牵强,可是……
一个奇异的想法猛然浮上阮酥的心头,她不由呢喃出声。
“萧亭月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
“这个……”文锦也有些奇怪阮酥的反应。
“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丑事,萧家人一直守口如瓶,只能再细查了,不过时间久远,线索已断,只怕会耽搁许久。”
“不,若是能确定一个人的身份,或许一切便都迎刃而解。”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只听阮酥低声。
“印夫人蒋氏,是否便是那萧亭月!”
春日虽已来临,不过这倒春寒却未散,阮酥又在孕中,唯恐生病连累了腹中的胎儿,便穿得格外多。这一日,长公主府的文默送来了德元的请帖,只说庭前的梨花盛开了,邀她一观。
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