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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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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多心,阮酥区区一介下堂弃妇,臣都几乎快忘了,如何值得娘娘如此记挂?娘娘既然如此厌恶此女,不如将她流放南疆,省得心烦。”

    流放也好,虽然吃些苦楚,但好歹他还可以着人暗中照拂,起码性命无虞,只要能暂时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他便放心了。

    “流放南疆?那如何能解我心头之恨?依我之见……不如将她送入青楼,她生得不错,定能成为一代名伶,取悦天下男子,你以为呢?”

    印墨寒袖中的掌心瞬间收紧成拳,太阳穴的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他看着面前疯狂的女子,慢慢漾开一丝微笑。

    “自然无妨,只是她好歹曾是臣的结发妻子,若是沦落风尘,臣只怕要受万人指戳,若娘娘一定要折辱于她,不如将她送与九卿玄洛如何?阮酥一身上好皮肉,正好与他做一幅绝艳刺青。”

    出宫之后,他火急火燎地赶往玄府,与玄洛做了一笔交易。

    “印某知道九卿大人野心不小,只是如今局势,只怕孤掌难鸣,除非你我二人联手……将来若能扳倒朝中三颗毒瘤,你爱拥立新帝,或是自行登基,印某都愿俯首称臣,只希望你能在此时……护得阮酥周全,不知意下如何?”

    玄洛狐狸一般的眸子微微一弯,惬意地打量着他。

    “印相的条件开得极为诱人,以你之能,肯为了一个女子对玄某俯首称臣,想必尊夫人定然是个妙人。”

    印墨寒于是将阮酥接回府中蓄发待嫁,虽然万般不愿看到他心爱的女子再次为别人披上嫁衣,但只要她还能活着,一切就有希望,印墨寒如是想。

    再忍一年,这一年,有玄洛相助,足够他扭转乾坤,届时阮酥所受的伤害,他会用一生来抚平。

    可是他却没料到,祁清平会跑到阮酥面前说那堆谎言刺激她,更没有料到,绝望至极的阮酥会生生咬下对方一块皮肉。

    “本宫要将她片片凌迟,再丢入大火熬滚的油锅中慢慢烹煮,以白子肉宴请百官,印大人以为如何?”

    脖颈上包着纱布的清平淡淡地道,眸中却已是无限杀意,她像一头破笼而出的嗜血猛兽,再也没人能拉得住,印墨寒明白,她杀心已起,他只要劝说,便是阮酥的死期。

    “微臣自然无异议,只是娘娘莫要忘了,阮酥与玄洛已是订了婚的,娘娘杀了她,岂不是在打玄洛的脸?”

    “言之有理,这么死,也太过便宜了她。”

    暗房之外,印墨寒看着被绑在铁床上的阮酥,几乎痛得不能呼吸,他转身从袖袋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宫中前来取肉的嬷嬷,对方却只是陪着笑脸不敢收下。

    “印相莫要为难奴婢了,娘娘疑心重,迟早要亲自来看的,若是见她身上无伤,只怕会变本加厉。”

    印墨寒低声道。

    “我知道,我只是要你们手下留情。”

    “可是……每日四片肉,若是少了,娘娘立马便能发现,以牛羊肉代之亦不可能,毕竟人肉的滋味……”

    印墨寒没有说话,径自撸起袖管,取过匕首往臂上一剜。

    “所以剩下的一半,从我身上取。”

    酥儿,皮肉上的疼痛,又怎比得上心上的疼痛?既然一定要遭此一劫,就让我陪你一起生受,只求你能坚持住,就算是以对我的恨意为支撑也好,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到玄洛回来的那天,然后,你便自由了。

    “明明再忍上几日就好了,谁知祁金玉那个蠢货……也罢,这大概就是命吧!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印墨寒望着天空,抬手接了一片雪花,任它化在掌心。

    “呵,萍水相逢,我又为什么要同你解释这些呢?大概,我想同她解释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阮酥模糊了双眼,印墨寒露在袖外的手臂上,交错的伤痕如同一柄柄尖刀,直戳她的心脏。

    她突然伸手紧紧拥抱住印墨寒,可依旧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

    为什么真相竟会是如此残酷?

    原来他从未改变,也从未负她,改变的反而是她,是命运,可是阴差阳错错过了的人,如何还能继续相守?而那颗已经移情别恋的心,又该如何归位?

    世间最痛,莫过于此。

 353 勿要相忘

    面对阮酥的恸哭,印墨寒有些怔愣。最新最快更新或许是在药效的作用下,眼前那张与阮酥七八分相似的脸竟与心中镌刻的魂灵彼此融合,这个想法让印墨寒有些吃惊,他凝视着那张伤心欲绝流泪不止的脸,面上出现了一丝茫然。

    “……阿椒从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也没有胆子直呼我的名字……酥儿,是你……真的是你对不对?”

    不待阮酥回答,他抖着手抚上了阮酥的面颊,却在即将靠近的最后一秒又生生顿住,指尖停在空中不住打颤,神情竟有些癫狂的兴奋,在雪夜中分外诡异。

    “酥儿……你来接我了吗?广云子说过点满天灯七日,或许有缘能见你一面。可是我等了这么多日,你却始终没有出现,不过还好——”

    他痴恋的目光胶在阮酥脸上,一动不动,甚至连眨眼也舍不得,只想多看她一眼。只听印墨寒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你看,我们又回到了这里。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没有变,一如往昔。我之前便打算等所有事情过去了,便带着你隐名埋姓,远走高飞,不想……这都怪我太过自负,以为凭借一己之力便能让一切尽在掌握,却最终害了你的性命……”

    见眼前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印墨寒眼中也泛出了泪。

    “酥儿,不要哭……是我对不起你,不敢祈求你的原谅,只求你……黄泉路上走慢一点,等一等我……”

    “印墨寒,不要再说了!”

    阮酥眼泪完全止不住,她心口疼得几乎要爆炸开来,此时此刻,未来前路前世今生所有的东西压得她实在无法呼吸,她不明白这个残酷的真相为何来得这么慢,让她恨了印墨寒两世之后,轻缓绵柔一寸一寸地又撕给她看……

    “上天,你为何要这么残忍——”

    “不怪老天,这都是我的错……”

    冰冷的指尖最终抚上了阮酥的脸颊,印墨寒声音中已经带了哽咽。

    “都怪我,怪我没有护住你……下一世,我会在一切还没有改变前,找到你,好好地守护你,我只想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

    阮酥哭得不能自已。

    “印墨寒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泪水模糊间,阮酥发现印墨寒呕出一口血,她慌忙拿袖掩住,可那血却似无法堵住,黏湿猩红霎时便染红了她的衣袖。

    “酥儿……我很高兴……还能在走前面见到你……”已经意识不清,偏生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清亮,一如他们初见时最美好的模样。

    “原谅我的自私……只求你再答应我……一件事。”

    阮酥手捂着心口,那位置无法抑制的痛让她身体猛烈打颤,她用力抱紧印墨寒体温逐渐下降的身子,可惜温度却一丁半点都无法传递。窗外的雪花纷扬肆意,天地间白茫茫一大片,仿佛把所有的一切都遮掩,只徒留一片惨烈空白,正如她现在的心情……

    接二连三的冲击让阮酥脑中浑浑噩噩,唯有用力点头。

    “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眼前已经一片黑暗,印墨寒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虽然看不见但他依旧强撑。

    “……听说孟婆汤很苦,你一定不要喝,一定……要记住我。”

    “好,我不喝,我会记住你!”

    听到她的回答,印墨寒勉力一笑,似乎是用尽了全力。

    “酥儿,雪停了……”

    阮酥呆呆地抬起眼,银装索裹中,雪势显然更大,并没有停歇的迹象。她心跳一滞,知道印墨寒已经丧失了五感,只怕……越发泪如泉涌。

    “不要哭……我会很快在另外一个世界与你相遇!”

    他想抬手帮她拭去泪水,可惜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身体已经无法控制。朦胧中,有什么东西似乎在靠近,带着地狱铁索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印墨寒嘴唇动了动,奋力开口。

    “酥儿,我的爱。”

    这一句,虽然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明了,阮酥揪心拔骨一阵痛,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情绪。随着臂弯一沉,耳畔的呼吸声渐渐远去,阮酥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也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抽离。她重重闭眼,紧紧地抱住那个身躯,一滴泪落在了他含笑定格的容颜上。

    “印……墨寒……”

    印家墓园中,很快迎来了第二场葬礼。时到今日匠人们这才明白当日印相让他们留下棺木通行之道的意思,没想到他竟在夫人过世后以身殉情,实在是令人唏嘘感怀。

    阮酥跪在墓前,以印氏夫妇义女的身份为印墨寒送行,她呆呆地看着墓碑上那新刻的印氏夫妇印墨寒阮氏合葬之墓几个字,神情袒露的是别人看不懂的哀凄与神伤。

    “印姑娘请节哀。”

    身后一柄伞为她遮住了漫天的飘雪,阮酥抬起头,却见玄洛执伞站在她的背后。见阮酥看向自己,玄洛神情一动。

    “恕玄某冒昧,听闻姑娘被印大人收养不过几日,可看姑娘如此伤心,却似早已认识一般……”

    这双眼果然和往常一样,得体的肃然下透着熟悉的玩味与好奇。

    再次面对这张魂牵梦绕的脸,阮酥心中叹息。可惜物是人非,时间地点一切一切都全然不对,让她分外觉得无力。

    “师兄……你不懂。”

    师兄?玄洛愕然,转身看看周围除了自己便都是印家这位新晋大小姐“印念”请来操办丧失的匠人和府中的下仆,这句师兄……到底从何而来?

    或许是眼前女子伤心过度一时口误吧?玄洛如是想,可是奇异的,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个称呼。

    “印相生前树敌不少,眼下他突然过世,各方势力必然会蠢蠢欲动,姑娘一个人身处相府只怕危险。若是姑娘不嫌,可去在下府邸暂住。”

    对上那双探究的眼,阮酥百感交集。

    “这也是父亲的意思吗?”

    “诚如姑娘所料,印相生前曾把手中的一切都交于在下;而你,也托在下保护。”

    阮酥无意去分辨他话语中的真伪,只微微一笑。

    “这事容后再议。若是大人有心照拂于我,小女以为印念是否搬来玄府其实并不是关键对不对?”

    玄洛一时哑然,半晌,他才听自己好心情笑道。

    “令堂是个秒人,姑娘亦……十分与众不同。不知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

    阮酥面露彷徨,被上天丢弃在这错乱的前世,她能怎么做?继续以印念的身份活下来?若是有心还可以在这一世斗倒祁清平、祁澈或是德元……

    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阮酥注视着玄洛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泪盈于眶。

    她爱的人在这一世都荡然无存,难道上天让她在他人身上借尸还魂,便是要留她一人顶着别人的名字孤独余生?若是这样的话,她宁可下一秒便死去。

    这个冰冷的现实,已经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眷念的了!她含恨重生,却又因情恨颠覆而茫然,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今后的一切我也……尚且不知。不过,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

    摘星楼,阮酥的马车在楼前停住,她让果儿和马夫在楼下等候,自己一个人慢慢上前。

    虽然是第二次来,不知怎的,阮酥莫名间却生出一种冥冥中注定的宿命感。顺着前次的记忆,阮酥一步一步缓缓向前,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已经来过一次的厅堂,昔日那道遮挡自己的藏身屏风已经卸下,没有那些碍事的家具,整个屋子显得分外亮阔;中间放置着一张茶桌,桌上面对面各放了一只茶盏,见她进来,广云子含笑把对面那只空着的杯子也倒满,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竟像等候多时。

    “你来了——”

    声音的陈述口气让阮酥一愣,不过想到眼前人是她死而复生的关键,内心那一点点疑惑也释然了,她很自然地落座,执起跟前的茶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却是意外的苦涩。

    见她眉头微微皱起,广云子微微一笑,抬手又给她的杯盏添满。

    “虽然茶苦,姑娘却能一饮为尽,小道佩服。”

    阮酥目光一顿,只听广云子继续道。

    “这饮茶啊,第一泡往往苦涩挠心,可越到后面却越来越涩中回甘,待最后一泡,茶叶舒展,茶汤变浅,便成了地道的甜美。姑娘以为呢?”

    前后两世,阮酥对广云子都不甚了解。虽然久仰他“活神仙”的大名,却只是久仰罢了。听他这般说,不由心中一颤,声音已透着无限感伤。

    “若是民女的命运也是这般便好了。”

    “或许本来就是呢?”

    阮酥意外抬眸,看上他含笑莫测的眼,只觉对方越发深不可测。

    “难道道长知道我就是……”

    见广云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阮酥止住话,一双眼中已经被狂热的喜悦填满,什么东西在目中疯狂燃烧,她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激动地从地上站起来,语无伦次道。

    “老道长,是不是还能改变?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广云子一挥浮尘,阮酥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便有些浑浊,迷茫中只听有人在耳边叹道。

    “勿忘初心,方得始终。阮氏阿酥,望你能打破枷锁,得偿所愿!”

 354 欢迎回来

    琴声潺潺,若流水一般缓缓流入心田,侵入肺腑,在内心深处丝丝蔓延开来,浪花拍打间漾开涟漪,圈圈荡开……

    玄洛手扶瑶琴,见床上的女子依旧是闭目紧阖,他眸光一暗,目中的伤痛似乎下一秒就要溢出眼帘。最新最快更新只见他站起身来,伸手过去轻柔地用布巾帮阮酥擦拭着手脚和眉眼。已经三天了,阮酥自产后昏迷后再也没有醒来,他一路疾驰回京,便在城门口被印墨寒的亲信拦住,只说殿下有请。

    玄洛心中狐疑,即便没有阮酥,两人本就互不对盘,如今在这个特殊的节骨眼,印墨寒却派人主动相邀,这又是打了什么主意?不过凭借对对手的了解,若是鸿门有宴,定不只是这般潦草;只怕是……酥儿出事了!

    想到这里玄洛不由加重了挥鞭的力道,待到了京郊的那座小院,才进门便被内里悲伤的气氛感染,玄洛心中一沉,心中那可怖的猜想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在侍从的带领下疾步上前,便在房间中看到了眼底发红的印墨寒。

    只见他坐在床边,绣帐拉开了一半,甫一抬眼,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人无端一寒,很多强撑的东西仿佛很快便要崩溃。待看清来人,那被悲伤无望情绪填满的眸霎时迸出光亮,似溺水的人抓到一株救命稻草,印墨寒急切飞速道。

    “酥儿难产,现在被人参吊着最后一口气,大夫已经束手无策,你快来看看,若是能救活酥儿,你让我怎样我都愿意!”

    此情此景,印墨寒对阮酥的爱意和用心让玄洛也颇为震撼,想起阮酥含糊提及的前世,玄洛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快步走过去,从被下捞起阮酥的手腕,才探入被褥,眉间便蹙起。似乎是怕她冷,被中放着好几只汤婆子,指尖触及脉搏,那强加的温热却没有渗入表皮,被冰冷的空气一带只片刻便急转而下。

    看他脸色越来越白,印墨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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