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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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按兵不动,你们给我盯紧那边的动静,有情况即刻来报!”
听她语气肃然,两人不由一震,俯首称是。
清平却陷入了沉思,显然这是一个局,想一举拿下阮酥,至于是谁动手,不用想便是万氏。狐媚妖邪本就无稽之谈,是否坐实还看人一张嘴,若万氏胜了,阮酥的一切转瞬成空,以前的所有斩获便都破碎烟散,反而能成为其妖狐俯身的最好证据!但是若能自证清白……
清平皱眉,如下看阮酥的胜算都并不大啊,不过——若是那样,这个人也绝对不能留!
却说阮府另一边,虎贲将军打点来的安溪道长是玉皇阁现任观主安阳道长的师弟,平素轻易请不动的,只说性格古怪,就算许诺千金也要看心情。偏生这人又有几把刷子,曾为嘉靖帝解决过几件棘手事,颇得今上赏识,封为宫中御丹房掌道,就算阮风亭等朝廷官员也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他登门做法,阮风亭自不敢大意,除了让阮琦、印墨寒等几个得力门生招呼其他道众,自己更是亲自守在安溪道长身边,诚意十足。
惯常流程后,安溪道长手中法器金铃突然大震。见安溪道长一张胖脸顷刻凝固,阮风亭有些不解,正待他问时,安溪已是瞪着眼从座上站起。
“阮相……”
一声长叹,不说前,不冒尾,虽知道他故弄玄虚,然而在漫长的等待和满场的锣鼓吟诵声中,阮风亭已是败下阵来,心下不安。
“道长请讲。”
虽然声音镇定,可表情中还是露出几分不确定。
安溪嘿嘿低笑出声,一挥浮尘,手下的弟子们便都倒退着出了屋子,等房间中只剩下阮风亭两人这才玄乎一笑。
“府上不干净。”
话音刚落,便见阮风亭弹跳起来,安溪满意地笑了。
“阮相莫慌,您这不是遇到贫道了么。”他压着阮相坐定,又邪乎其神地渲染了一番,直见阮风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上竟已冒出汗来,这才收住话头。
“这妖邪厉害,算起来也算本道平生所见前五,不过阮相放心,破解之法还是有的!”
阮风亭被他一番言论连哄带吓早就没了底,换成别人大概还半信半疑,然而是安溪,他却不敢怀疑。听他绕了一圈就是不见重点,本想催促但还是耐着性子等他讲完,听他如此说,便急道。
“道长但说无妨!”话毕又补充了一句,“道长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本相自会安排。”
见阮风亭配合,安溪便也不再拿乔,清清嗓子。
“这样说太生分了,贫道与相爷也是缘分,不过这妖狐附身不是小事,相爷需有心理准备,若是信任贫道,不论结果如何也请府中人不要插手!”
阮风亭眸光一闪,显是迟疑。但想到安溪德高望重,断不会是那妄论栽赃之人,又惯于出入宫廷,做事自有分寸,只一沉吟便拱手做礼诚恳道。
“那就麻烦道长走一趟了。”
毫不留情
安溪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朝阮风亭微行一礼便走到门前招呼弟子们进来,亲自布阵做法,只见他手中的金玲越摇越快,那铃声单听还算悦耳,可随着速率逐渐提升,阮风亭只觉得耳边嗡嗡嗡一阵乱响,到了最后连头脑都有些晕沉,眼前的视线不免也朦胧起来,紧接着一阵刺鼻的辛辣味道在屋中弥漫开来,阮风亭瞬间清醒过来,抬眼见安溪已垂手站在他面前,似乎只等他令下就行动!
“道长请自便。”
阮风亭一刻钟也不想多呆,急急走出屋子,直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这才恢复了三分清醒,正暗自烦躁,长随老刘头已疾步过来。
“老爷,不好了,安溪道长往后宅过去了!”
阮风亭大惊,这后宅自然便是府中女眷居住之处,甫一联系首尾,这才把安溪意思回过味来,简直觉得被那道士摆了一道!!!
亏他还想着这是个懂轻重的,所以交由他打理。不说别的,这样一干道士呲溜溜闯入后宅,那是置他阮府颜面何处?
简直是太失礼了!
再者依那道士的癫狂,难不成指证妖狐附身在了梁太君身上,也要他认栽?
阮风亭暗骂一声,顾不上后悔,且去后宅拦安溪不提,却不想这道士竟是个腿脚生风的,等他和老刘头匆匆赶到后宅花门时,只见两个婆子干站在一边,阮风亭不由大怒。
“怎么看门的?方才那些道士呢?”
见主子发这么大的火,婆子吓得几乎站不稳,阮风亭已经懒得听她们回话,黑着脸跨入门槛,待弄清安溪的方向,不由一愣,却也是庆幸,还好妖道去的是阮酥院子……
“老爷?”
老刘头见他脚步停住,不由奇怪,阮风亭这才清醒过来!
就算阮酥不在他心上,不过现在甄选在即,阮府又几次摘得魁首,显然是有人借题发挥。如若安溪真拿阮酥做文章,传出什么阮府大小姐被妖狐附身的传闻来,不用想阮府明天起就是整个京城的笑话!
阮酥被毁他不心疼,然而阮絮、阮琦、阮氏一门的前途,以及整个阮府的颜面和阖府的平安……
阮风亭不敢耽误,他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顿住,吩咐老刘头。
“拿我的帖子,你亲自去请九卿大人来府一趟,要快!”
等阮酥走近时,远远便见自己的小院被道士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围墙院门上符纸贴了一堆,为首的胖道士正振振有词地念着什么,不过那院门却丝毫未动。
知秋松了一口气。
“大小姐,要不我们先去其他地方避避?”
阮酥冷笑。
“避?能去哪里?不说冬桃能守到什么时候,万一他们趁咱们不在,胡乱给我们戴个什么帽子,谁说得清?而且我们现在不出来,以后府上还如何会有咱们说话的地?!”
知秋颤了一颤,这道理她如何不懂,眼前事情虽然棘手,不过只要没有定论,就还会有回旋的余地,然而若是阮酥不站出来,就算今天的事侥幸善了,以后这府上怕是不会有她们的立足之地了!连一个外人都能随意欺负上门,更何况——再者,看现在的情景,这事定然不会很容易就完的……
“是奴婢疏忽了……”见阮酥脸上似不见慌乱,知秋心中的担忧也少了一半。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隐见不远处梁太君、阮风亭和万氏几个前来,阮酥轻不可闻一笑。
“还能怎么办,先去迎接祖母、父亲和母亲吧。”
见阮酥无恙,阮风亭松了一口气;梁太君不见喜怒,不过目中的慈爱已荡然无存;反倒万氏,竟一反常态地亲切拉住阮酥手。
“我可怜的孩子,可是吓着了?”
阮酥忍住恶心,不着痕迹避开。
“劳母亲费心,不过酥儿动作慢,还未曾回去……听说郎中刚刚走,怎么,难道是二妹发生什么事了?”
万氏犹如吃了一只苍蝇,不想这蠢笨的丫头竟伶牙俐齿起来,冷着声道。
“你妹妹好得很呐,倒是你一个小姐到处乱跑,自己的院子出事了,也不回去看看!”
阮酥这才面露惶恐,有些吃惊地往梁太君那看了一眼。
“祖母,方才知秋来禀,说父亲体恤女儿,请了道长来给女儿看相。女儿这才别过祖母过来,这么,难道我院里出什么事了吗?”
狐妖之事经万氏渲染,现在阖府皆知,怎会当事人不知晓?万氏冷笑一声,正待开口,阮风亭已冷冷看了她一眼,道。
“是为父请道长来帮你看看,走吧,爹陪你一起去拜见道长!”
言下之意就是让其他人都不要过去了。
阮风亭很满意阮酥的表现,这个说辞比他请了道士来捉拿狐妖女儿听上去好了不止一倍,至少在事情未明之前保存了大家的颜面。
见女儿脚步沉稳,没有半丝慌乱,阮风亭第一次有了矛盾。从长远看,家族扶持阮酥都是上上之选,然而……
他暗叹了一口气,从利益来讲,阮酥的表现却是不争;不过从情感来说,自小承欢膝下的阮絮却是无可取代的。
阮酥是家族逐利最好的工具,不过仅此而已。若是……他定会毫不留情毁去。
试问,谁会对一件工具手下留情呢?
作法收妖
安溪道长见阮风亭带着一妙龄少女走来,眼睛微眯,得到装作道士的万氏的人的示意,一下就明白了此番正主已经来了!
于是不等阮风亭反应,当先上前一步,绕着父女两人一阵转圈,手中的警铃已是不可控制地疯狂摇晃起来,碎乱的铃声一下子搅得阮风亭又头疼起来。
“哇哦,孽障,还不现出身来!”
一边说,一边从袖袋里抓出一霸黄褐色的粉末就要往阮酥脸上招呼,幸好阮酥眼疾手快,屏住呼吸巧巧往阮风亭身后一避,再拿袖子一掩,抬袖间,那褐色的东西正好被扬到阮风亭脸上,他一个不防,深深吸了一大口,直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安溪,你弄了什么?”
这下子,连阮风亭也忍不下去,干脆思量着吓上他一吓,便把这道长远远打发走!
不料安溪有把柄拿捏在虎贲将军手里,不完事定是不会走的。纵是不喜阮风亭刚刚的态度,但还是依造程序办事。
“大胆妖孽,念你道行尚浅,本道不想取你性命,快从大小姐身上出来!”
与此同时,四周的弟子们也上前,正要把阮风亭他们几个团团围住,知秋见到不好,飞快挡在阮酥前面,而冬桃也猛地打开门,提了一根棍子不由分说便要打将上来。只胡乱挥棒几下,竟把阮酥从道士的包围中解困出去,徒留阮风亭站在原地被纠缠不休,主仆三人一下便退到了小院门前。
那些道士平常跟着安溪吃香喝辣,对付的都是软弱不抗的,如何见过竟有人会对他们动手,当下没有反应过来便挨了冬桃几棍子,等回过神来,正要扑上去撕斗挣回脸面时,却听一声娇斥。
“都给我住手!”
正巧万氏几个听闻动静跑了过来,见场面混乱完全失了秩序,不由大惊!而梁太君则是看到自己的儿子灰头土脸的被道士们缠住,立时分寸打乱,当即把龙头拐杖往地上一丢。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老爷扶出来!”
“求祖母做主,这道士是要害爹爹啊!”
方还镇定自若的女子,顷刻间成为了泪人,听阮酥的声音弱弱地传来,先前还存犹疑心态的梁太君也不由有些心软。
“酥儿,你说,刚刚发生什么事?”
阮酥便把安溪不由分说要捉拿要怪,同时把什么黄褐色东西兜头朝阮风亭脸上扬过来捡着重点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还弱弱哭泣,整个被吓得惊慌失措的弱女子形象。
眼见梁太君脸色不好,万氏心中大急,等把阮风亭扶定之后,劝道。
“母亲莫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安溪道长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今日来阮府却也是看在老爷的面上,断不是那等之人,不如我们先听道长怎么讲?”
一下子又把梁太君的心思提到狐妖附体之上。
梁太君这才见安溪虽有些忿忿,却不见恼怒,气度倒是一等一的足,微一正色便领着万氏向安溪行了个礼。
“是老身糊涂了,请道长包涵。”
安溪自然不会拿她如何,当下释然,宾主尽欢。甫告段落,安溪便正色道。
“说到底,也是老道多管闲事,今日阮相请贫道来贵府做一场法事,却不想被贫道撞见那魑魅魍魉,不说的话又心下不安,如此,是贫道唐突了。告辞!”
说完退步就走,梁太君见左右的小道士已经齐刷刷跟着过来,不由心下咯噔。
“道长哪里话,是老身等妇道人家不懂规矩,惊扰了道长,道长若是走,岂不是阮府的不是了。”
安溪皮笑肉不笑。
“老夫人的意思是?”
梁太君做了个请的姿势。
“还请道长自便——”
步步紧逼
被这样打断,梁太君自然不会走了。而安息也感到了事情的棘手,换成其他人家,是圆是瘪,还不是他一句话,现在这样子,如何定这丫头的罪,他得先思量思量。不想他还未张口,那门前的少女已是粲然一笑。、
“道长可还想说我乃狐妖附身之人?”
安溪被阮酥这样一抢白,一时噎住。
“大胆狐妖,你还不从大小姐身上下来!”
阮酥懒洋洋一笑。有刚刚那样一闹,只要梁太君和阮风亭不信,安溪要坐定她是妖狐附身自然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那请道长明示,你从哪里看出我是妖狐附身的?是照妖镜照一照,还是像话本里说的,你拂尘一扫,我身上立马就跌出个狐狸来?”
她声音娇脆,端的是天真无邪,这样一带一绕听起来还真好笑,但迫于时下形势,下面人只得苦忍,还是知秋第一个噗嗤笑出声来,于是众人也有些忍不住了。
声名被质疑,安溪如何受过如此大辱。当下恨恨,等下阮酥载在他手上,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阮府大小姐天生白子,身体孱弱,平素都是闭门不出,便是阮府请的教导先生,也未曾多给小姐教习过;反之狐媚狡诈,又是天生聪慧,而附身的这只,依贫道方才所断,不少于三百岁,博古通今却也玄妙……”
他故意停了一停,“想必这也是大小姐无师自通《乌月山水图》的原因了。”
众人听到这里,各怀心思。
而梁太君也一脸阴沉,其实阮酥的这些本事她也怀疑,本还想寻个妥当的时候向阮酥问上一问,不想回来事多便耽误了。如若不是狐妖附身,那又怎么解释精心教养的阮絮反不如随意散养的大姐?
而且梁太君隐隐觉得,阮酥或许还有其他本事,若能趁此给她一点教训,正好也方便今后拿捏;但是一个不听话又不好掌控的棋子,趁早毁去也好,免得将来添堵!
至于阮风亭,方才还想息事宁人,如今看状况已经收不回来,便认命静观其变,只希望最后结果不要太难看。毕竟,阮府不只有阮酥一个女儿,而阮氏一门也不是阮酥一个人能取代的!
“还有呢?”
听到阮酥轻轻一笑,安溪皱眉,众人犹在惊异,她已经走到离安溪五步远的距离,笑盈盈地看着众人。
“道长不妨一并提出,或者……其他人有什么疑问也尽管提出,免得暗自猜忌。”
安溪不料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就能这样镇定,若说之前还是三分试探三分恨的话,现在完全有种气急败坏的感觉,他冷着脸想了一遍,思及万氏信中提及的几个疑点,但都是深府内宅的消息,却未公之于众,也不好挑明,于是沉着脸幽道。
“大小姐还是先言明这《乌月山水图》的出处,其他的,咱们暂且不提。”
“不提吗?”
阮酥落落大方反问,“看来道长对我一个闺中女子似乎颇多研究?”
一句话说的安溪老脸通红。什么意思,将他一个出世之人放在什么位置,实在是太可恶了!
阮风亭清了清嗓子,一句带过。
“你还是先回答道长的问题吧。”
“是,父亲。”
阮酥不卑不亢行了一礼,既没有因此时情形失了恭敬,也没有因自己现下尴尬失了礼数。万氏恨得咬牙,她刚刚张罗,府里很多人都等着看热闹,如此下去,这戏还怎么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