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毒秀-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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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如果是出于对付祁金玉的目的,玄洛应该会答应她探望印母,出于私心,她也一定要这么做!
176 出双入对
事情果然如阮酥所想,玄洛听了她的打算之后,先是皱着眉没有发话,但在阮酥邀请他一同前往后,却立刻点头同意了。
毕竟出双入对这种事,一定能气到印墨寒,以玄洛的性格,简直何乐而不为,阮酥有些无奈,九卿大人似乎十分热衷于这种毫无意义的恶作剧。
阮酥不动声色地道。
“你还得把知秋和宝笙还给我,毕竟七公主也不是傻子,若我状况有异,她是不会上钩的。”
玄洛心情很好,便一并应允了,他撩起阮酥一束垂发放在鼻尖轻嗅,挑眉笑得妩媚。
“酥儿,世间男子都爱善良单纯的女子,可为何我偏偏就喜欢你睚眦必报的样子?”
可能是你有病吧!阮酥腹诽,抽出那绺被他把玩的头发,模糊地笑笑。
“人之初,性本善,你又怎知我阮酥没有善良单纯过?我也不是自己想变成今天这样的,一切,不过是形势所迫……”
玄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若有所思。
三日后,阮酥果然与玄洛一道前往印府,宝笙随侍身边,或许因为之前的芥蒂,印墨寒竟没有出来迎接,只命管家将两人引入。
进入蒋氏的卧室后,阮酥才知道并不是印墨寒失礼,而是蒋氏实在病得不轻,口中还喃喃念叨着胡话,印墨寒不得不陪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断安慰,根本就走不开。
见二人一道进来,印墨寒神色有些黯然,却还是起身相迎,印墨寒神色憔悴,显然很为母亲担忧,大约是勾起了对宁夫人怀念,玄洛竟没有落井下石,异常地陷入沉默。
阮酥见到拔步床上躺着的妇人,心都揪到了一起,她尽量压下激动的情绪,走到蒋氏床边坐下,伸出略略颤抖的手,替蒋氏将额前细碎的白发抚到脑后,转头问。
“给夫人服过清心丸了吗?”
印墨寒微愣,不由看了阮酥一眼,蒋氏有心疾,自他当了官后便四处走访名医,专程配了这一剂清心丸,但阮酥怎么会知道?
阮酥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连忙改口。
“我家祖母也有心疾,一直服用渔阳名医罗大夫配的清心丸,颇有效果,不知印大人可听说过?”
印墨寒这才放下疑惑,温声道。
“正巧我母亲也服用罗大夫所配的清心丸,只是平日都还管用,这次却收效甚微。”
看着蒋氏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的模样,阮酥心如刀绞,她抬头看向一旁的玄洛,语气里已经带上几分哀求。
“师兄医术高明,不知能不能想想办法?”
不仅是玄洛,印墨寒也意外了,阮酥这种性情冷漠的女子,加之对自己又憎恶,为什么能为了母亲低眉顺眼地恳求玄洛,难道是因为上次自己救了她,所以……
玄洛轻轻蹙眉,印墨寒的家事,他并不关心,但看在阮酥的份上,他还是撩袍在印母床边坐下,两根修长手指搭上印母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查看了一番,问过印墨寒印母的饮食后,方了然一笑道。
“还好今日是我来了,否则印夫人的病,别的大夫却还真治不了……”
听他的语气似乎有转机,印墨寒为了母亲也不得不放下之前的嫌隙,拱手道。
“九卿大人若有良方,还请指点一二,印某感激不尽!”
玄洛似笑非笑。
“只是感激不尽?印大人难道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答谢么?”
印墨寒沉下脸,玄洛要的答谢,多半和阮酥有关,他难道想以母亲的性命来要挟自己放弃阮酥?这种事玄洛完全做得出来!
“师兄,救人要紧,俏皮话可以少说两句!”
阮酥脸上罩了一层寒霜,见她不高兴,玄洛咳嗽一声,正色道。
“印夫人的心疾,服用清心丸本是极好,但清心丸里有红枣,与印夫人近日爱食的牡蛎乃相克之物,毒性虽不大,但天气冷热交替之际,存在心中,火气一激,便堵住心窍,纾解不了甚是危险,我先开个方子,再请印大人准备一套银针……”
印墨寒喜出望外,连忙让人伺候笔墨,又去寻一套上好的银针过来。
“久闻九卿大人医术高明,果然名不虚传!”
玄洛不置可否地笑笑,走至案边,龙飞凤舞将一张单方一蹴而就递给印墨寒,印墨寒正要道谢,忽闻下人冒冒失失跑进来道。
“启禀大人!门外来了一行人,护着一辆八宝香车,据说是七公主的銮驾……”
印墨寒面露诧色,祁金玉怎么这般出格,竟然巴巴地跑到他府中来了!
他下意识看了阮酥一眼,目中似乎含着担忧,祁金玉暗杀阮酥不成,如今若在自己府中见了她,不知会不会又生出什么事来!他目光瞟向好整以暇的玄洛,松了口气,有他在,便容不得任何人动阮酥一根毫毛,意识到这一点,印墨寒稍微放了心,却又略觉不甘。
“公主驾临,印大人不去迎接,只怕不妥吧?”
阮酥微笑提醒,印墨寒双唇微启,想要解释两句,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道了声自便,随下人一道出去了。
印墨寒前脚刚走,梁上便跳下一个人来,不是冬桃又是谁?她其实也随阮酥一道来了,只是和守在门外掩人耳目的宝笙不同,她一直藏在暗处,故意不让印府的人瞧见。
阮酥眯起双眼,吩咐道。
“蛇已出洞,你替我盯紧她身边的人,我们要先摸清她的把戏,才好将计就计。”
冬桃点头,重新跃上房梁,悄无声息隐入暗处,玄洛与阮酥并肩站着,柔声问。
“真的不需要我帮你?”
阮酥毅然摇头。
“我自己的恩怨,我自己会了断。”
知道此行不妥,祁金玉行事也还算低调,除了等候在外院的五名侍卫外,随身只带了两个心腹宫女芳绾和莲绾。
大概是为了迎合印墨寒的喜好,祁金玉穿着一身朴素的散花水雾百褶裙,将通身明艳高贵的气质锐减了不少,但依旧没有换来印墨寒的刮目相看,一路上,印墨寒待她疏离客气,对她的屈就似乎没有一丝感动,连对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公主金枝玉叶,容不得半点闪失,下次还请不要擅自出宫,若有差池,下官实在很难向陛下交代。”
“本宫也是担心印老夫人病情,才出此下策,对了,本宫还专程从宫中带了一位太医给印夫人诊治。”
“多谢公主!印某已替家母寻到良方,不劳公主费心了。”
祁金玉面上微微笑着,似乎并不介意印墨寒的怠慢。袖中的手却慢慢收紧了,印墨寒的魂,只怕全都在屋里那个小贱人身上,很好,趁着今日这个绝好的机会,我便叫你彻底死了对她的心思!
两人一同来至里屋,正坐在印母床前的阮酥,见了祁金玉似乎十分惊讶,不确信地道。
“七……公主?”
说着便要行礼,祁金玉亲厚地微笑着,连忙上前搀住。
“阮小姐不必拘礼,本宫同你一样,只是前来探望一下老夫人,略坐一坐就走!”
她抬头猛然见到阮酥身边的玄洛,心下一惊,却还是假装镇定地道。
“九卿大人怎么也在?”
玄洛微微一笑。
“玄洛是受邀前来治病的,怎么?公主不愿见到我?”
祁金玉道了声说笑,脸色不太好看,她在印母床边坐下之际,朝站在一旁的莲绾使了个眼色,莲绾便趁众人不备,悄悄退了出去,阮酥心知肚明,却也假装未察觉。
一时备好的银针拿过来了,玄洛借口要替印母施针,婉言让众人不要围在旁边,以免造成影响,印墨寒担心离开自己的视线,祁金玉会趁机对阮酥下手,一时犹豫起来,却没料到阮酥主动起身道。
“师兄施针,恐怕耗时不短,若是印大人方便,可否安排公主和阮酥先去厢房等候?”
印墨寒看了她一眼,眉头竟开始轻跳。
他直觉阮酥知道祁金玉的刺杀一事的主谋,今天这一场相遇,看似巧合,却又绝不会是巧合,以他对阮酥的了解,但凡谋害过她的人,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哪怕对方是公主之尊。
印墨寒略觉头痛,他猜不透阮酥要做什么,但他若阻碍她,她必然不会给他一丝好脸色,他可不希望刚有所改善的关系又回到原点。
权衡之后,印墨寒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吩咐下人将祁金玉和阮酥带往方向相反的厢房内休息。
两人走出印母卧室,阮酥对祁金玉行过礼,便带着守在门口的宝笙往西厢走去,祁金玉望着她,露出一丝冷笑,直到阮酥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莲绾正巧回来复命。
她凑近祁金玉耳畔低语一阵,祁金玉眼中闪过寒芒。
“现在玄洛和印墨寒都在印夫人房中,她身边只有一个丫鬟,你动作利落些!”
印府的丫鬟把阮酥主仆二人带进厢房便径直告退了,刚合上的门很快又被人推开,冬桃闪身进来。
“小姐,我跟过去看了,公主的五个侍卫在前院候着,那个莲绾把印府转悠了一遍,在后院发现一块菜地后,便向前院去了,鬼鬼祟祟交代了侍卫一些话,却听不清楚是准备做什么……”
阮酥凝眉想了一阵,就算是公主,在别人家的地盘上,不可能明刀明枪的杀人,必然想见机行事布下陷阱,陷阱……陷阱?
阮酥突然笑了,原来如此,真是简单粗暴啊!
她招手叫冬桃凑过来,低声吩咐了她几句,冬桃了然,径自去了。
177 位阶妃嫔
祁金玉在阮酥身上再次体会了一把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
当她被宫中的侍卫手忙脚乱地从井中拉出时,早已摔得鼻青脸肿,失去了意识。然而不知是不是心中的恨意与怨念作崇,那张雍贵骄傲的脸上已然扭曲狰狞,一眼看去竟还有些可怖。
因贵客在自己府中出了事,印墨寒也不得不舍下母亲,亲自去宫中走一趟,他把玄洛与阮酥二人送上马车,目光淡淡在阮酥面上掠过,拱手向玄洛行礼。
“九卿大人大恩,印某来日定当登门拜谢。”
“登门拜谢就不必了,总归酥儿得你所救;再说,今日她又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如此,咱们便两清了。”
好不容易温和的关系被他一句话又送回到了原点。印墨寒似也不在意,目光移向他旁边的女子,却见玄洛忽得放下帘子,只露出自己那张倾世风华、然则分外狡诈讨厌的脸。他看着印墨寒,声音中已带了一抹笑意,语含抱歉道。
“本来宫中我们也应走一趟,可是酥儿肩伤尚未痊愈,一切便只有劳烦印大人了。”
尽管说得十分客气,然而印墨寒如何听不出他暗中的警告之意?当看到阮酥与祁金玉双双离开,他当然也早料到会有这一遭,若是害怕牵累,怎会任其放纵。
印墨寒暗叹了口气。
“大人多虑,我心之于酥儿并不亚于九卿大人。”
说完,他的视线不由又瞟向那道被风拂起一角的车帘,可惜阮酥却还是一言不发,没有吭声。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难过,印墨寒眸光闪了闪。而这句分外诚挚类似告白的言语,却未像往常一般遭到玄洛的反驳,只见他朝自己拱了拱手,
“如此我们就先走一步,告辞。”
马车中,发现阮酥一直沉默,玄洛不由握住她的手,入手的柔软让他心中一荡,鬼使神差间便大着胆子试探性地用手指抠了抠,见阮酥脸上还是没有异样,心下得意,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现在也能随心所欲地拉拉小手了,若是……
不知想到什么,他脸微热,干脆清了清嗓音一本正经问。
“在想什么?”
阮酥抬眸,笑了一笑。
“只是在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知道七公主这次能不能得到教训。”
祁金玉好运气,尽管伤势严重,却对性命无碍,阮酥虽然还是觉得便宜了她,然则亲眼看到她那副惨状,还是内心一颤。
玄洛似笑非笑。“怎么,于心不忍?”
阮酥摇头。“对待仇敌心软那才是兵之大忌,我只是,只是……”
她咬了咬唇,说不下去,玄洛长臂一伸把她搂到怀中,已然明白。
“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很恐惧。虽然知道对方十恶不赦,然而看到他的血染红了我的剑,亲自确定他从一个鲜活的人变成一具尸体,目睹温热的血液流出,渐渐凝结……”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阮酥的肩膀。
“其实,那时候我还哭了。”
闻言,阮酥睁大眼睛。时过变迁,如今玄洛聊起旧事,声音中已是带了调侃笑意,看得出他已经释然。
只听他继续。
“后面死在我刀下的鬼越来越多,这里面也不乏忠良。有时候我也困惑,如此到底是对是错。然而——从当今圣上把我从死牢中提出,开恩赦免,我就知道今后注定要走一条不同以往的路。既然开弓没有回头箭,那何需计较这些俗念,总归如何做,都已经洗不白了……”
一句“洗不白”道出了多少心酸,阮酥靠在他的肩膀上。还好玄洛迅速适应了命运的转变,这才让他重新成为自己的主宰,不似前世的她,却是真正的眼盲心瞎,知晓真相后以为认命避世能逃过一劫,哪知……
她叹息一声。
“师兄这般强大,我很羡慕。”
“羡慕什么?”玄洛抚抚她的头发,“说说看,你今天和祁金玉又是怎么一回事?”
阮酥冷笑。
“印府后院菜地有一口枯井,估摸是从前屋主所打,然而大抵印墨寒无暇顾及,便也没有处理。祁金玉发现了此处,便用枯草遮掩想引我过去;我不过让冬桃把她设置的记号移到别处,以其人之道还其之身!”
“是吗?那她这这番动作倒也没有白费。”
玄洛失笑。
“不过祁金玉向来目高一切,你到底以什么骗住了她,为兄却是好奇。”
见他目光捉黠,阮酥颇为无奈。
“师兄何必又明知故问。”
玄洛眨眼,“能让尊贵的七公主屈尊降贵的,全天下恐怕只有一个印墨寒了,莫非……”
他声音一顿,显然有些不悦。
“当时我正帮印夫人施针,印墨寒却突然出去,便是和你有关?”
阮酥知道瞒不过,老实交代。
“纵在外府,七公主身边也有五个侍卫、两个丫鬟,要全然瞒过却也不易。于是我干脆在她诱我自投罗网前,主动绕去前面,并避开宝笙,让印府下人找来印墨寒,她大抵以为我和印……一气之下便……”
“以为你和他幽会?”玄洛气得呼了一口气,“便是换成我,我也会……”
“不是说一切都是假的吗……”
阮酥有些吃不消他突然的怒气,忙道。然而玄洛还是不买她的账。
“若是知道你是……罢了罢了。”他霸道地环过阮酥的腰,把她抱坐在自己怀里,动作虽然迅猛,却还是精妙地避开了她肩上的伤口。
“听好了,以后就算作饵,也不能这般,特别不能和别的男人!”
祁金玉回到宫中,经过太医多日会诊,用了无数好药,却还是没有保住一双腿。目睹最珍爱的女儿顷刻变成了废人,陈妃哭得一双眼都要瞎了,乔姑姑在旁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