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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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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金玉回到宫中,经过太医多日会诊,用了无数好药,却还是没有保住一双腿。目睹最珍爱的女儿顷刻变成了废人,陈妃哭得一双眼都要瞎了,乔姑姑在旁劝慰。

    “娘娘这般伤心也不是办法,如今公主受奸人所害,定要为其讨得公道!”

    陈妃一听这才回过神来,只怪伤心过度,倒把最关键最擅长的都忽略了。尽管当日印墨寒主动负荆请罪,然则她还是觉得事情蹊跷,怎么好端端的女儿说落井便落井?想起侍卫们的禀报,她还是觉得后怕,若是再偏斜一步,恐怕祁金玉这条命就交代在那了。

    “皇上在哪?”

    乔姑姑犹疑了一秒,小心道。

    “皇上守了公主半日,方才似乎被饶嫔的人请走了!“

    “岂有此理!”

    陈妃一拍桌子,“一个个都乘着我的金玉不好,便来抢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或许是声音太大,昏睡中的祁金玉呻@吟了一声,陈妃忙上前探视,见爱女还是无声无息没有恢复意识,目中又涌出一层薄泪。

    “好金玉,我的心肝,母妃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被心腹宫女悠瑶、悠兰扶着病歪歪地到饶嫔寝宫时,嘉靖帝正要就寝。饶嫔宫中的红药一见陈妃这幅形容,当下便明了了她的打算,不等她泪洒殿门,便主动把她迎进内殿。

    “方才饶嫔娘娘还说等陛下睡下,便去瞧瞧七公主,不想陈妃娘娘就来了,请娘娘稍等片刻,容奴婢进去通传一声。”

    一番预备全然无法施展,陈妃心下不悦,然而一听红药话中不对,当即便敏感抓住。

    “等陛下睡下?”

    嘉靖帝何许人也,如今年岁渐长,力不从心为了宠幸美人都要派玄洛去北魏深山中清出“活神仙”广云子为自己炼养心丹调理身子,更不用说当年。饶嫔虽然接近四旬,然则却也多了一分成熟女性的风韵,加之平常又喜好当那明事理知进退的宫中典范,一直深得嘉靖帝心,如今美人在侧,却自己独独睡去,果真透着古怪。

    红药却不正面回答,只略施一礼。

    “请娘娘稍等,奴婢先去请饶嫔娘娘……”

    她话音未落,脸上已挨了悠瑶一掌。

    “陈妃娘娘驾到,作死的下人不进去通传,还要让娘娘久等!眼中还有尊卑规矩吗?既然饶嫔娘娘没有把你教好,那便由我帮她管教管教!”

    陈妃陈瑶姝与饶嫔饶婵君一同进的宫,两人明争暗斗多年,陈妃为自己能占得一席妃位颇为自得,如今悠瑶以身份出头,帮她出了一口气,她不禁心情有些好转,于是也不阻止自己的婢女,悠然落座,惬意地看着好戏。

    眼见悠瑶的第二掌就要挥下,却听厅首珠帘一晃,竟是饶嫔走进屋子。也不看自己的人被人掌掴,她不卑不亢地先和陈妃问好,这才似才瞧见脸颊红肿的红药,诧异道。

    “不知嫔妾宫中的婢女犯了什么错,竟遭此责罚。”

    陈妃一看嘉靖帝还未出现,心中不快,然而尚未摸清事情发展却也不会妄自行动。

    “她不敬本宫在先,本宫便代妹妹教教她规矩。”

    “是么?红药是嫔妾宫中的人,她平素什么性子嫔妾最为明了。”饶嫔勾了勾唇,声音陡然凌厉。“红药,你说说,你是如何得罪了陈妃娘娘?”

    红药跪伏在地上。

    “陈妃娘娘求见皇上,奴婢便如实相告说饶嫔娘娘晚些也要去探望七公主,正要进去通传,不知怎么的,陈妃娘娘的人便给了我一巴掌!饶嫔娘娘明鉴,奴婢并无不敬之心。”

    “陈妃娘娘,不知嫔妾婢女所言可属实?”

    陈妃目光一转,却不明说。

    “饶嫔还知道本宫是妃,你是嫔啊。本宫入宫也有二十载,皇上除了赐予妹妹与本宫一般的宫妃奉例,以及见到本宫不需行礼等诸多特权外,却不知什么时候竟又多了一条,本宫堂堂妃子,难道还要求见你这小小嫔妾不成?”

 178 打蛇顺杆

    厅殿中一瞬沉寂,陈妃还以为饶嫔会向往常一般争锋相对,然而她却只是勾勾唇角。

    “陈妃娘娘教训得是,嫔妾下次定会注意。”

    俗话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般好脾气,让陈妃满腔的怨怒霎时没有发泄出,接连吃了她们主仆二人两记软刀子,陈妃决定不再耽误。

    “皇上呢?本宫有要事求见。”

    饶嫔不咸不淡道。

    “皇上已然歇息,还请娘娘明日再禀。”

    声音虽然和缓,语气却是坚决的。

    陈妃最见不得她这般一板一眼的惺惺作态。饶嫔身为是太傅之女,从来行端坐直,娴静端庄,与自己恰恰相反。或许是因两人同期入宫,便时常被人拿来比较。陈妃还记得自己年轻时候风光得意,某次无心失仪,被颐德太后点评不庄重,让其多向饶嫔学习,从那个时候,她便深深地恨上了饶嫔。

    陈妃从座上站起。

    “皇上在哪?”

    饶嫔欠了欠身,“便在后面寝殿,若是娘娘执意如此,那嫔妾也不拦着。”

    说完果真让出了一条道,陈妃脸上浮出一个冷笑,拂袖而过。

    这么多年,她与饶嫔,一妃一嫔。表面是她略胜一筹,然则多少还是遗憾未能列入四妃之列,以前嘉靖帝总以诞下皇子便封她为贵妃来宽慰,年轻时或许还有憧憬,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妃已然心死;再看饶嫔,生了皇子又如何,还不是被自己踩在脚下?

    陈妃边想边走,不多一会便到了饶嫔的寝宫之外,见殿门口站着几个宫人,却都不是嘉靖帝身边的,见了她,众人也不敢拦着,躬身行礼间只见陈妃华丽的裙摆从眼前掠过。

    “好了,你们在这里等着。”

    行至内门,她把悠瑶、悠兰留下,几乎是轻车熟路,拉开了深处那道富贵平安纹样的绣门。

    这饶嫔虽然低她一等,然而宫中的制式和自己的几乎如出一辙,嘉靖帝那句吃穿出行与自己无二确实也落到了实处,这道门在她寝宫中却是绣着美人赏花图。

    陈妃酝酿了一下情绪,施施然跨过门槛,“皇上……”

    话音未落,却被眼前的情景惊住。

    昏暗烛光间荻花绣帐光影朦胧,然而饶是如此,还是能看清帐中绝非一人,饶嫔人在外面,而现在在绣床上与嘉靖帝颠龙倒凤的到底是何人?!!!

    似乎想到什么,她气得发抖,还未发作,被冲撞的帐中人已然怒吼。

    “滚——”

    骄傲如陈妃从未这样狼狈过,在厅殿与饶嫔对上时,她双目几欲喷火,偏生饶嫔还状若无事般笑道。

    “不知娘娘可见到了皇上?”

    陈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面对一辈子的手下败将,她决计不会在她面前露出失色。

    “妹妹好算计,路还长,咱们走着瞧。”

    饶嫔也盈盈笑答。

    “宫中寂寞,有姐姐相陪,嫔妾自当奉陪到底。皇上那边尚走不开,恕嫔妾不能相送。”

    见陈妃走远,红药移步上前。

    “听说陈妃刚好撞见……皇上当场震怒……”

    饶嫔唇上漾出一丝冷嘲。

    “有本事爬床,就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本事自保了。走吧,去看看红若如何了。”

    几人移步过去,嘉靖帝已然穿戴整齐,而宫女红若却赤身@裸@体地跪在床边,见到饶嫔,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巴巴地望过来,却被饶嫔无视。

    她迎上前,温柔地帮嘉靖帝整理衣襟。

    “皇上,方才陈妃姐姐来过。”

    嘉靖帝不在意地嗯了一声,眉头皱起。

    “这陈妃越发不像话了,怪不得把金玉也被教得那般飞扬跋扈、行事全然没有章法。”

    接过宫女手中的巾帕,饶嫔亲自伺候嘉靖帝净面。

    “听说那个陷阱竟是公主自己事先设置的,本想设计他人……”

    “你是说阮酥吧?”

    嘉靖帝叹了一声,“这个人委实不讨人喜欢,不过金玉也实在不像话!上次太后在无为寺受惊,不知从哪里传出的谣言,袭击阮酥之人竟也和金玉有关……”

    听饶嫔不做声,嘉靖帝反而奇怪。饶嫔一向公允,所以有些时候嘉靖帝也喜欢和她发发无关痛痒的小牢骚。

    “怎么不说话了?”

    饶嫔替他揉着肩膀,“七公主是皇上至亲的骨血;而酥儿虽然叛逆无状,却也是臣妾亲口认下的义女;左右臣妾都会偏倚,不如便少说两句。”

    见爱妃这般善解人意,嘉靖帝亲昵地拍拍她的手。

    “你啊……”

    如此一刻钟后,饶嫔把嘉靖帝送到寝宫外,欲言又止。

    “皇上,臣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臣妾宫里的红若,不知皇上……”

    嘉靖帝皱眉,他今日因祁金玉一事心烦,在饶嫔处用饭时便多喝了几杯,看到那个眉目明艳的宫女不免动了心思,当下便在饶嫔屋中幸了她,不想竟被陈妃……害得他也没了兴致。

    再看饶嫔这般体贴入微,嘉靖帝一时也有些心虚愧疚。

    “左右只是一个宫人,就由爱妃做主吧。”

    饶嫔心中冷笑,脸上却还是浮出得体笑意。

    “臣妾明白。”

    送走嘉靖帝,饶嫔由红药扶着,复又回到寝殿。

    床榻上的绣帐、被褥一切物事已被下人拿去烧了个干净,宫女红若只披了一件中衣跪伏在地,见了饶嫔,越发抖如筛糠。

    “娘,娘娘饶命……”

    “不是本宫饶不饶你的命,而是看你能不能保住你的命。”

    闻着鼻畔的薄荷香,饶嫔吹了吹茶叶沫子。

    “你对皇上有了念想,若本宫有心防备,你以为你还会有今天?”

    饶是嗓音柔软,可是话中的狠戾却似一把刀,让红若头伏得越发低。

    自己伺奉饶嫔多年,自然明了她虽然温和,却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就如她所言,若她对自己有防备,别说没有今天,怕是命也保不住了。就如之前,也是饶嫔故意只安排她一人侍候酒意微醺的嘉靖帝……

    红若也是聪明人,当下明白了饶嫔的意图便顺着她的心意表忠。饶嫔见她这般上道,也很满意,亲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好孩子,等过些时日,本宫便带你去见太后,一切自会有最好的安排。”

    如此又过了一些时日,祁金玉的事便不了了之,告一段落。便是陈妃各种想为她翻案,可惜嘉靖帝已然失去了兴趣,并明令此事休得再提,陈妃心如死灰。

    偏生屋漏偏逢连阴雨,与嘉靖帝春风一度的饶嫔宫女红若居然传出了有了身孕,被饶嫔亲自领到太后跟前拜见,封为正七品常在。虽然品阶不高,然则也算有了名分,这位新晋的常在对饶嫔越发忠心,就连宫中为其单独安排了宅院,也坚决表示要留在饶嫔身边侍奉,如此主仆情深,饶嫔的人品自然又博得了一阵好评。

    而陈妃先声夺人状告其献仆邀宠一事,也被传为笑谈,越发显得陈妃心胸狭小,善妒成性,宫里不知从何时还暗中疯传她以前加害妃嫔、宫人的事迹,一时又处于风口浪尖。

    与此同时,其余几位皇子的正妃人选也被敲定,吏部尚书的小女儿凌雪旋成为五皇子祁澈的正妃;六皇子祁宣王妃还是前世的国公府嫡女常行芝;就连十五岁的九皇子祈雁也定了人家,竟是祁清平的堂妹祁清悦,两人先订婚,只等到达年岁后再成婚圆@房。

    一如往昔,远在南疆的三皇子祁瀚还是被嘉靖帝遗忘了。

    消息传出的时候,阮酥已回到了阮府。

    她正在花树下逗弄着京巴狗阿乐,早在半月前她便要求回府,然而玄洛却各种巴着不应,直到不久之前不知谁又把玄洛遣出京城,他这才放阮酥回来。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要保护好自己。”

    “那还用得着你说。阮酥向来惜命,师兄难道不知?”

    “当然知道。”他停了一停,“或许等这次回来,我便能找到根治你寒症的方法。”

    阮酥难以置信,更多的还是遮掩不住的喜色。

    前后两世,她都被胎毒荼毒,别人唾手可得的一副好身子,在她眼中却成为了奢望,若是真的……那便是太好了!

    “好了,等我回来。”

    玄洛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发顶上飘下一片花瓣,阮酥抬起头,竟是阮府樱林中几株尚未花朵凋零的晚樱,其余樱树叶片早已郁郁葱葱一片茂绿,唯独这几棵,还我行我素地强留下那不多的芬芳。

    “这一次,德元公主的人也尽数进了各王府。”

    身后宝笙的话语让阮酥霎时回神。

    “是啊,只除了祁清悦尚且清白,其余的两个……”

    阮酥笑了一笑,“凌雪旋的父亲礼部尚书即将告老,于祁澈,娶了一个重臣女儿为妃,除了成全皇上重视老臣的美名之外,却无半点实际用处;不过作为一介亲王,有一个贤良的王妃便是足矣。”

    前世祁澈的妃子也是这般无权无势,祁澈也从不带其抛头露面,等他后面向嘉靖帝求娶自己的时候,阮酥才蓦然发现他的王妃竟在众人无意识间,不知何时已毫无声息地过世了,现在想来也是细思密恐。

    “咦,这不是大妹妹吗?”

    阮酥主仆循声望去,这才发现万灵素由陪嫁丫鬟金盏扶着,正慢慢地朝自己踱步而来。

    两月未见,她脸色却不是太好,先前还红润健康的肤色,如今已带了一层疲色,眉目间更透着一层浓浓的愁绪,挥之难去。

 风暴前夕

    阮酥心内冷笑,据饶嫔那边透出的消息,祁金玉在无为寺对自己下手一事,只怕万灵素和祁金璃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事败之后,陈妃深恨祁金璃撺掇祁金玉,害她伤了双腿,所以处处给祁金璃小鞋穿,祁金璃受了这些气,自然要迁怒到万灵素头上,万氏和阮琦这两个过河拆桥的东西,便只会埋怨万灵素办事不利,特别阮琦,更是找到了冷落万灵素的借口,开始在外头花天酒地养女孩子,万灵素发现后,一怒之下闹到梁太君面前去,阮琦干脆借机表明想要纳妾的意思,还好梁太君看在万家的面子上,没有答应。

    如履薄冰的夫妻关系,一定很难捱吧?万灵素才会这般憔悴。

    阮酥柔柔笑道。

    “原来是嫂嫂,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啊?今已入夏,暑气更盛,嫂嫂务必注意身体,毕竟咱们阮府上下,还要靠嫂嫂一人打点。”

    万灵素是个心底透亮的人,立刻便听得出阮酥的弦外之音,她不想让阮酥笑话自己过得不顺逐,于是收起疲色,微微笑了一下。

    “多谢大妹妹关心!只不过昨夜落了枕,没有睡好,并无大碍。”

    “是吗?那就好。”

    阮酥叹了口气。

    “原本想着嫂嫂身体不适,有些事我便不叨扰了,既然嫂嫂没有大碍,我便少不得要说一说了。”

    万灵素听了,心中咯噔一声,这两个月,外头是阮琦寻花问柳,家中有万氏和做了二房的曹姨娘明争暗斗,已经闹得她无暇顾及阮酥死活,倒是巴不得她在玄洛府中住上一辈子才好,偏偏这位瘟神大小姐,元气才恢复,就紧赶慢赶地回府找麻烦。

    心中虽百般不愿,万素灵却不得不维持着表面的善意。

    “大妹妹见外了,既然家事由我一手料理,大妹妹有事尽管开口。”

    阮酥闻言,侧目看了身边的知秋一眼,声音冷了下去。

    “知秋,听见没有?既然少夫人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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