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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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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孝子万阙山作奸犯科,不可饶恕,罪臣亲自拿了他前来请罪!”

    众人皆偏头往去,却见万瑾同拽着五花大绑的万阙山,一路拖行至厅中,直至祁念面前,方将他狠狠掼在地上,自己噗通一跪,老泪纵横。

    “这逆子灌了几口黄汤,便找不到东南西北,酒后无德唐突表妹,丢尽我万家脸面,是杀是剐,全凭太子处置!而罪臣教子无方,纵他犯下这等罪孽,也脱不了干系,愧对圣爱,自请扣俸降职,以完此报!”

    没人注意万灵素是何时进来的,她悄悄走到黄氏身边,对她低语几句,她便几步出席,跪在儿子身边,对万瑾同哭道。

    “老爷,山儿犯错虽然该死,但他是您的独子,万家唯一一点血脉,他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万家可就绝后了啊!将来黄泉之下,我们夫妻有何颜面去见老将军?”

    “都是你平日纵得他!你还敢求情!等整治了这个孽障,我还要和你算账!”

    祁念冷眼看着这家人的一场大戏,一时竟犹豫起来,难怪找不到老头,原来早就闻风溜去救急了,这下倒好,自己还没问责,他们倒抢先演这一出负荆请罪的苦肉计,说什么任杀任剐,扣俸降职,倒把难题丢了回来,万阙山干的事情固然混账,但一来也罪不至死,二来到底是他们亲戚之间的纠纷,却是也不好上纲上线,如果把他和自己动手的事算上,倒是可以勉强定个犯上罪,只是……

    祁念下意识瞥了一眼袖手看热闹的祁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大部分皇子都已成婚,有了自己的王府,纷纷开始招兵买马扩充势力,虎贲将军府一向明哲保身,不表明立场,但也是各方争取拉拢的势力,就如刚才黄氏哭诉的那样,万阙山乃万家独子,严办了他,等于是放弃虎贲将军府,到时候岂不是平白便宜了祁澈?

    可是阮酥那边,若不替她出头,便会寒了她的心,失去她这样一个聪明的谋士,可也不是划算的买卖,祁念沉吟,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倒是他考虑不周了。

    台子已经搭上,无论怎么说,这出戏还得唱下去才行,祁念哼了声。

    “万将军言重了,你儿子犯的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此事发生在阮家,又是阮夫人的丧礼上,怎么处置,自然也要看看阮相的意思!”

    三言两语,便把烫手山芋扔给了阮风亭,阮风亭看见犯人竟是自家儿子的大舅,早就傻了眼,他虽然心中有气,但主要是因为丢了颜面,阮酥如何不是最重要的,万家和阮家一脉相连,难道还真要把万阙山怎样?他可不会那么傻!

    “山儿虽然平日莽撞些,但也不至于一点伦常都不顾,夜里黑灯瞎火,或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不如先听听他怎么说?”

    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要给万阙山自辩的机会了!一直沉默的印墨寒不由冷冷看了阮风亭一眼,他这位“恩师”,可真是做得出来,为了家族利益,女儿竟可以全数抛下,难怪阮酥如此手段,对付这样的家人,却是不必讲什么情面。

    万阙山也不傻,连忙对着阮风亭和祁念磕头道。

    “太子殿下,姑父,方才是我喝多了酒头昏脑胀,把表妹当做了府中奴婢,想叫她扶我去厢房休息,见她不理会,我这才一时气怒,想出手教训,谁知竟让太子殿下误会了……被家父一桶冷水泼醒后,我自是悔恨难当,不敢讨情,只求太子殿下责罚。”

    听着这一席话,清平不由得看了一眼隐在梁太君身后的万灵素,方才她突然离席时她就注意到了,万阙山此人蛮横,脑子怎么可能转得这么快,只怕都是万灵素的主意吧?这么一来,倒把强暴硬生生掰成了教训,本是大罪,也说成了误会,这样阮酥若再纠缠,颜面就保不住,不如含糊带过,双方都好下台。

    清平一笑,这个女人,倒是个角色,若是拉拢到她,想必对自己有益无害。

    “是不是误会,只怕不能光听万小将军的一面之词吧?自古对簿公堂,除了犯人自证清白外,也需听听原告的陈述再做定夺不是吗?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清清朗朗的声音,却是发自印墨寒,祁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墨寒,本王知道你倾心阮酥,但她既已保住了清白,顺着这个台阶下岂不皆大欢喜?非要咬着不放,可对她的颜面也没一点好处,她只怕还要恨你!”

    印墨寒摇头。

    祁澈根本不了解阮酥,她可不是那种会委曲求全保全名声的人,今日他既在这里,万阙山若不得到应有的惩罚,他才是有愧于阮酥。

    突然杀出个印墨寒,万灵素心头一跳,这事趁着阮酥不在一锤定音最好,若是把她引来,只怕事情就难办了,她此时也淡定不了了,连忙走出来道。

    “既然事情是太子殿下撞见的,到底如何,殿下自然清楚。大小姐一个女儿家,遇上这等事,自然羞于见人,何苦再折腾她呢?”

    太子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强硬到后来的和软,明显有了松动,关键看他肯不肯卖这个人情给万家。

    祁念皱眉,在阮酥与万家之间权衡一番,道。

    “天色晦暗,孤只看见两人纠缠,具体如何,却也不能妄言,罢了,还是劳烦阮大小姐亲自来一趟吧!”

 186黥面之刑

    此时的阮酥,并不知道前厅发生了什么,等梁太君身边的锄荷前来通传时,她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由陷入沉思,这件事,她本来打算秋后算账,万阙山迟早跑不了,只是没料到太子竟会公然替她出头,可惜啊!他的义气也不过如此,在权衡利弊之后,又狡猾的把这个局推给了她。

    阮酥冷冷一笑。

    这倒是让她看清了一件事,盟友毕竟只是盟友,若想奢求他为你两肋插刀,那是绝无可能的。

    白秋婉见阮酥衣裳不整,头发凌乱,顾及她女儿家的面子,连忙命知秋给她换衣梳洗,不料却被阮酥摆手拒绝了,她只扯了一件披风披上,在白秋婉陪同下来到前厅。

    明明一路还面色冷静双目阴狠的阮酥,在走廊转角处,突然顿住脚步,并以极快的速度酝酿出一幅悲戚泪容,让白秋婉叹为观止。

    示弱,有时候是最好的武器。

    当阮酥顶着那张高高肿起的脸颊,和哭得通红的双眼出现时,众人便明白万阙山的辩解纯粹是扯谎,每人脸上神色各异,阮琦的得意,清平的讥诮,祁澈的嘘唏,以及印墨寒的……心痛。

    阮酥一路掩面,在白秋婉的搀扶下走至祁念面前,几乎是站不住般盈盈拜倒,万阙山见她这副摸样,心虚不已,赶忙先发制人赔笑道。

    “表妹,表哥酒后失仪,冲撞了你,这厢给你赔罪了,望你大人有大量……”

    “冲撞?”

    阮酥冷笑一声。

    “你做的那些丧德败行的事,一句冲撞,便想简单带过?”

    她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提高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殿下,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块皮,我一介女流,再怎么厚颜无耻,也不会拿名节诬陷他人,我身上撕破的衣裳便是罪证,如果太子要我当着众人展示,我也只得拼上这块脸面了!”

    说着,便作势要去解披风的带子,祁念吓了一跳,连忙命白秋婉捉住她的手,阮酥当然也只是做做样子,被阻止后,她抬起冷峭的眉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母亲尸骨未寒,万阙山便在家中轻薄于我,这等禽兽行为天理难容,如今他若要占着官威、家权,颠倒黑白,欺凌我一介弱女,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如果这等兽行都能容忍,阮酥不知这世上伦常法纪何在?”

    一番话铿锵有力,正气凛然,找不出一点缝隙可钻,意思很明白了,如果万阙山今天轻易脱罪,那就是阮家无能,太子无道。

    这个阮酥,真是难缠,祁澈看着祁念微微扭曲的面容,此时竟然有些庆幸自己没娶她。

    既然阮酥没有饶人的意思,祁念也只能当机立断,立刻冷下脸。

    “阮小姐的委屈,孤已了然,你放心,孤在这里必会秉公严办。印大人,你身为吏部侍郎,官员的赏罚都要经过你的手,万阙山所犯之事,你看该怎么罚?”

    印墨寒见这阮酥这般,对万阙山早已恨之入骨,但他面上没有显露半分,只是悠然踱步而出,淡淡道。

    “回禀殿下,万小将军既是军人,依军法惩办最合适不过,按军规,淫辱女眷当鞭一百,处以黥面之刑。”

    阮酥欣赏地看了印墨寒一眼,有时候,她真是佩服印墨寒,这个处置看上去并不算重,但对万阙山、万家来说,却是打击最大的。

    万家人蓦然变色,鞭打一百就算了,万阙山生得精壮,不至于受不了鞭刑,但所谓的黥面之刑,就是要在脸上刺一个罪字,相当于昭告天下,此人是有前科的,堂堂小将军,若是受了黥刑,在军中行走,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万阙山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霎时白了脸。

    “爹!不要啊!若是在脸上刺个罪字,儿子今后哪还有脸在军中混?”

    万瑾同也急了。

    “这、这,印大人……士可杀不可辱,这样的处罚会否太过分了!”

    印墨寒面无表情。

    “下官也是秉公处理,容下官提醒将军一句,阮家大小姐是圣上御封的女史,论起官阶来,还比万小将军高半级,以下犯上,处以黥面之刑已经算轻了,方才将军还口口声声要认杀认剐,怎么现在连一个黥面之刑都觉得判重了?”

    祁念也不耐道。

    “好了,万小将军德行有亏,乃自取其辱,万将军就别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的话了,听着不臊么?罗虎,带万阙山下去领鞭子,三天之后,自去刑部受黥面之刑!”

    万瑾同和黄氏面面相觑,一时哑口无言,但任凭处置的话已经放下,无论如何都不好收回,何况祁念也被阮酥和印墨寒逼烦了,若再纠缠,只怕会弄巧成拙,于是只得颤声叩首。

    “谢殿下……”

    祁念一声令下,罗虎便命人把脸色惨白的万阙山拖了下去,很快院子里便传来他的痛呼之声,万瑾同夫妻一脸心痛,更觉丢尽了脸,万阙山的叫声一停,夫妻俩忙带着下人出去扶儿子,看着他们灰溜溜打道回府的背影,阮酥轻飘飘提醒。

    “舅舅可别忘了,提醒大表哥到刑部受刑。”

    万家人只当没有听到,走得更快了。

    前来吊唁的客人看完这出好戏,纷纷告辞离去,阮酥这才从知秋手上接过凉帕敷在面上,天色不早,祁念也无心再呆,带着清平和白秋婉准备打道回太子府,阮家人行礼相送,经过阮酥面前时,祁念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问。

    “孤的处置,你可还满意?”

    阮酥低着头,面上浮起一丝讽笑,若不是自己不肯俯就,只怕祁念也乐得给万家一个顺水人情,现在又来邀功,当她阮酥傻么?

    然而她却也没有表露出来,欠身恭敬道。

    “多谢殿下为阮酥主持公道。”

    祁念以为她领了这份情,心情大好,他看着不远处正与阮风亭寒暄的祁澈,压低声音对阮酥道。

    “听说近日五弟在王府召集谋士彻夜长谈,不知在谋划些什么,孤为你出头,你是否也该为孤出出主意?”

    祁澈是阮酥迟早要铲平的对象,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原则,扶持祁念本是可行的,也是她原本的计划,可是祁念也非善类,从今夜他处理万阙山一事就可看出,他迷恋于你时是一种态度,当他只把你看做一枚棋子时,便又是另一种嘴脸,这样的人,比祁澈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是鼎力相助,难保不会是另一个印墨寒。

    更让阮酥为难的一点却是玄洛。在隐隐探知到玄洛的真正目的后,阮酥已经无法再以自己作为唯一的出发点了……任何一方势力的此消彼长,都可能影响玄洛的棋面,除非,他们两败俱伤。

    阮酥略一犹豫,还是提了提唇角。

    “太子放心,这件事,我自有主意,还请太子静候佳音。”

    一场闹剧到此为止,折腾到这么晚,梁太君和阮风亭早就精神不济,安慰了阮酥几句,便各自回去休息,阮酥也扶着知秋转回自己的小院。一路上,她摸着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脸,心中恨恨地想,万阙山若以为一个黥面之刑她就能善罢甘休,那未免也太低看她阮酥了,总有一天,今日之辱,她会连本带利地讨还回来。

    芭蕉树下,一道颀长人影临风立在通往后院的月洞门前,刚出了万阙山这件事,知秋万分警惕,连忙提起灯笼一晃,看清那人面容,又惊又喜。

    “是印大人!”

    见印墨寒慢慢向她走来,阮酥站住脚步,脸上的冷意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了,但依旧是一幅拒人千里的态度。

    “印大人方才出手相助,阮酥很是感激,我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人,来日有用得着阮酥之处,印大人只管开口。”

    印墨寒轻轻一叹。

    “你明知道我不是为了和你算这些才来的……”

    阮酥偏过头去,只当听不懂,印墨寒望着这沉默的冷美人,又是怜惜又是心疼,情不自禁伸手欲抚上她受伤的脸颊,却被阮酥警觉得躲开。

    “印大人,请自重!”

    印墨寒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但他还是忍不住关怀道。

    “是我唐突了,你的脸……还疼么?你身上的肩伤应该还没有痊愈,他有没有……伤到你?”

    或许是觉得置之不理他必然还要纠缠,又或许是承他今夜相助之情,阮酥耐着性子道。

    “没有,我很好,时候不早了,印夫人一定很担心你,印大人请回吧!”

    难得看见阮酥一个好脸色,印墨寒心情好了许多,他微微一笑,临走之前,留下一句话。

    “端午之约,我会等你。”

 187 服软认怂(二更)

    阮酥这一夜睡得十分不安稳,虽然最后给万阙山带来了沉痛的打击,但不得不说,对方也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以至于睡梦里都是那一脸的猥笑和伸向她的大手,阮酥猛地睁开眼,已是出了一背脊冷汗,但她还未来得及庆幸只是做梦,便发现一条黑影站在自己床帐之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阮酥想也没想,下意识翻身坐起,扯下床头那把桃木剑,拉开帐子就朝人影刺去,那道人影反应极快,侧身一闪轻松避过,并顺势抓住了她的剑身,将她往怀中一扯。

    “送你这把剑,可不是让你用来对付我的。”

    久违的声音犹如玉石轻击,带着微笑,让阮酥卸下浑身戒备,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玄洛回来了。

    紧绷如弦的阮酥,在这一刻,不知为何,鼻子一酸,突然变得脆弱起来,她连忙别开脑袋,不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掉落下来。

    玄洛何等敏锐,他马上察觉到她的异样,修长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将她脸庞扳正,皱眉问。

    “怎么?谁给你委屈受了?告诉我给你出气。”

    他连夜赶回京中,还没来得及进回府,便先跑来阮府见她,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清冷,阮酥知道他一路奔劳,也不想说那些混账事给他添堵,横竖自己已经处理完了,便潇洒一笑。

    “这世上,能给我委屈受的人尚未出生。”

    玄洛啊了一声,垂首在她耳边呢喃。

    “那便是见到我欣喜难以自持了?说说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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