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毒秀-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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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姐,你的手!”
知秋吓得说话都不利索,这贵族女子最稀罕自己的容颜,别留疤了才好。忙不迭下去给阮酥找药,见呆站在门外的冬梅便气不打一处来。
“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找郎中来!”
冬梅愣了一秒,正要动作,却被阮酥叫住。
“不用去了。”
“小姐?”
“不碍事。”
见朊酥接过药自顾自包扎,那动作竟说不上的熟稔,知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而转念一想以前她在府中的际遇,便了然回味,而触到阮酥坚决的眼神,那欲言的话语便又咽了下去。
这比起前世的生剐之痛又算了得什么呢?
百衣千线
第二日,阮酥去给梁太君请安的时候便让她瞧见了那包得马虎的伤口。
“酥丫头,你那手是怎么回事?”
阮酥正要回答,旁边的知秋已是心疼地抢道。
“老夫人,您快劝劝我家小姐,大晚上费眼睛刺绣伤到手,去请郎中也只说是小伤,好歹离您的寿辰还有……”
说到这里,知秋才觉失言,立马止住,梁太君已是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
“我的寿辰?难道酥丫头是为准备给我的东西才伤到手?”
阮酥脸微红。
“左右也是闲着,也怪孙女手笨……这才……”
梁太君却是来了兴趣。
她有诰命在身,往年不在京中也罢了,这次回来再次在权贵显赫中露面自然颇为微妙。这几日把关相府送出的礼物就让她颇费心力,特别是宫中那几位贵人,万氏把礼单几次给她过目,虽都有板有眼,然而梁太君就是不满意,具体要挑出什么问题来,却又无从破解,搞得万氏背地里骂她故意给自己难堪。清平也仗着自己在宫中生活的过往建议一二,却见梁太君都不表态,最后也悻悻而去。
一件件事都让人不省心,偏生还有个她差不多忘记的孙女惦记着自己。
想到这里,梁太君已是呵呵笑着招呼阮酥把刺绣呈上来,可她本想粗粗一看,放松放松心情,然而见到寿星绣像的那一刻竟全然变了颜色。
不说这绣工巧夺天工,偏生还比其他的绣像多了一抹无人能及的神采。
不似真,却已真。
只可惜这材质……
见梁太君眼神越来越专注,阮酥心底一笑,然竟是脸上一红,忐忑道。
“孙女拙作,让老夫人见笑了……”
梁太君倒吸了一口气,招呼阮酥坐在自己身边,抓着她包扎简陋的右手心疼道。
“一会把陆太医请到府中替酥丫头看看。”
冯妈妈笑着道了声好,梁太君这才把话绕到重点。
“酥儿,你再重新绣这样一幅需要多少时日?”
“平常一月便足,现下恐怕……”
见朊酥困惑地打量着自己的右手,梁太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本来还想……罢了,罢了……”
阮酥眨眨眼睛,“老夫人是想让孙女赶制一副?”
梁太君点了点头。
“是啊,酥儿的礼物我很喜欢,也想着你现在这手再绣一副大抵也赶不上,估摸着把这幅装裱了加到礼单里,但是……这幅虽好,不过若是要送给宫中的贵人……”
见朊酥脸色更红,一副羞窘的模样,梁太君有些不忍,还以为小姑娘皮薄,自己无心刺中了她的痛楚,一时后悔。只道虽然现在条件改善,但大抵以前被万氏刻薄亏待,否则也不至于拿不出点好绣料平平糟蹋了一手好绣艺,正想安抚两句,便听阮酥咬着嘴唇,犹疑开口。
“老太太,孙女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梁太君一愣。
“你说。”
“……老太太可听过百家衣,千家线?”
“百家衣,千家线……”梁太君重复了一遍,看向阮酥的目光忽地不同。
“你的意思是……”
阮酥重重点了点头。
“酥儿虽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然而也知道但凡哪家添了麟儿便会去找百家要布裁衣添个喜头,似乎还听民间有找千家要线做绣贺寿的说法,而这幅图恰巧绣的是寿星他老人家,若咱们也在京中平安喜乐的人家中收千根线,倒也合情合理。”
是啊,不止主题符合,而且和这些次等的丝线搭配在一起也不显突兀。
梁太君心中大定,困扰数日的难题得以破解,不由面露喜色。
“好,就按你说的办,梁妈妈传人下去,三日之内差人积齐一千根线,一一登名造册。酥丫头,你好好干,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祖母。”
“孙女谢过祖母。”阮酥福了一福,她生得白皙,天生一副娇态,却又娴静端庄,一颦一笑均是拿捏得当,赏心悦目。
梁太君若有所思,却听少女娇怯怯小声开口。
“孙女一定重新为老夫人绣一副更好的!”
“好孩子——”
奇货可居
梁妈妈效率飞快,很快就把积齐的各色丝线给阮酥送去,阮酥又向她要了一把米珠,后面几日便关在屋里闭门造车。等成品最后送到老夫人处,已是三天之后。不用说,梁太君对她的这幅寿星图赞不绝口,她把千家线依颜色搭配绣了一蕊花苞,颜色过渡自然,再以各色米珠在整副绣画上点缀,既不喧宾夺主,又让整幅画雅致异常,倒是忽略了材质给人的感官。
“好!好!好!”
梁太君喜气盈盈,亲自把刺绣用盒子装号,纳入礼物名册。当天夜里,冯妈妈就奉她的命又来送东西,都是些寻常的吃穿用度物事,却在临走时悄悄给她塞了一只八宝盒,只道是老太太私留给大小姐的。
阮酥打开一看,竟是各色珠钗耳珰手钏,样子千秋各异,然而做工和用料都是上品。不过前世阮酥风头最甚时,已是拥有过各种不凡之物,这些东西虽好,比起那些却也只是了了……
惊讶于阮酥的平静,冯妈妈见左右无人,压低声音。
“老夫人看大小姐也大了,也应该有些傍身之物,这些就是老夫人自己的体己,旁人可没有的。”
这才在阮酥真诚的道谢中回去复命。梁太君听闻阮酥的不卑不亢,越发赞赏。
“酥丫头先前拿来那张寿星图,我还怀疑是她心多狡诈,知道当今太后喜欢福禄寿喜绣样故而引我注意,现在看,倒是我想多了。”
“是啊,老奴看大小姐许是被夫人拘束得紧吧。老夫人的东西,上次只随意分别给清平郡主并二小姐各一只蝉花纹饰的镯子,郡主随后虽表现得常常,然而第一眼的惊喜却逃不过老奴的眼睛;而二小姐,喜怒哀乐更是写在脸上。”
梁太君闻言一笑。
“清平性子高傲,越是喜欢的越是深藏不露,到底是宫中出生。而絮儿……还欠火候。倒是这个酥儿,若非真是心机深沉,便是真正的荣辱不惊,大将风范,倒是让我想起了大姐。”
冯妈妈闻言一愣。这个梁太君口中的大姐不是别人,正是已故先帝的接发妻子梁飞鸾,是先帝还是太子时就被迎进太子府的太子妃,被梁家人寄予厚望,可惜还没有等先帝荣登大宝便香消玉殒,离执掌凤印终差一步。
“大姐去后,父亲苦于梁家无后继之人,只清平的祖母机敏善变,却也在大选中未能踏入后宫,被淮阳王迎娶为妃,成为父亲一生之憾,再加上几个兄弟不济,梁家也就渐渐没落了……”
冯妈妈见她脸色郁郁,忙出言安慰。
“不过老奴看清平郡主便是不错……”
“清平虽好,然而却不及她祖母五层,倒是酥丫头……”梁太君若有所思,“梁妈妈,信上说琦儿是不是明日就会回京?”
冯妈妈点点头。
“不过五皇子兴许会先回宫中拜见皇上、太后……”相府长子阮琦与五皇子祁澈同窗求学,却不顾阮风亭的劝阻,和他颇为交好。
梁太君微笑,冷哼一声。
“五皇子的庙太小。”
见冯妈妈疑惑,梁太君转了转手中的佛珠。
“奇货可居,可不能误落人手。”
棋子弃子
隔日,阮琦便归了家。他与阮絮皆是万氏所出,打小没少欺负阮酥。前世阮酥和阮风亭断绝关系,便也是他从中撺掇,而后更是变本加厉把她所有东西搜刮干净,竟是让她身无分文出府。
说起来前世阮家被抄,可和五皇子祁澈交好的阮琦并没有逃过一劫。阮酥起初还快意,却未想到和印默寒扶持这样无情无义无德的新君继位,实则也是苍生之祸。果不其然,自己最后的结局也可谓自食其果。
厅堂里地暖烧得火热,阮琦除去雪装,重新换了一件孔雀翎的披风,这才来给梁太君磕头。
“好孩子,别老是跪着,来,到我身边坐着。”
他眉目生得颇像阮风亭,却夹杂了几分万氏的柔魅,身量高挑,气度翩翩,比起古板肃穆的阮相,倒是个让人移不开眼的世家贵公子。
梁太君越看越爱,又问了他一些功课之类的问题,见阮琦对答如流,梁太君甚是满意。毕竟阮酥、阮絮再能干,到底也是女儿身,而关系阮家千秋万代的昌盛繁荣自然就落在阮家下一代的家主身上,阮风亭目前只得这一子二女,这继承人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一一见过家中众人,这才散去,梁太君这才觉得少了些什么。
“酥儿没有过来吗?”
冯妈妈忙道。“早些时候大小姐身边的冬桃来说小姐身体抱恙,恐是感染了风寒,都怪老身忙忘了。”
梁太君沉吟。
“酥丫头这身子是得让人好好调理,——不过也好。”
这前后词不达意,然而冯妈妈眼珠一转当即明了。这正月里贵人间应酬最为频繁,阮酥身为嫡女,这节骨眼不带她出席定也不妥,然而若是露面太多,定然大打折扣,深藏久存后的惊艳亮相才更显价值。
她,需要一个时机。
“走,带我去看看酥丫头。”
阮酥小院,知秋脸色不善地捧着一个匣子递过来。
“小姐,这是大少爷从柳州给您带回来的礼物。”
阮酥懒懒从书上移过视线,见里面是一对包金的钏儿,上面坠着几颗松石小珠,煞是可爱。然而东西虽然精致,却不值几个钱,别是他随手带回来哄府中丫头的。不过比起前世什么都没有,这次好歹也有进步。
“把它收在我桌上吧。”
见阮酥表情淡淡,知秋一百个不高兴。
“听说大少爷给二小姐的是一对翡翠镯子,就算咱们不比别的,给那清平郡主的也是一支镶了红宝石的凤头簪,怎么偏生到我们这就这样……”
阮酥闻言一笑,漫不经心道。
“罢了,别人送来礼物哪里还有挑拣贵贱的道理。”,
知秋还想再说,但看阮酥的视线又回到了手中的书上,便瘪瘪嘴不甘地闭了嘴。
她三两下把东西收好,正退出房间时,才掀起隔冷的厚帘,却见梁太君并冯妈妈站在后面,也不知站了多久,心下一惊却也立马给二人见礼。
“酥丫头在里面吗?”
“在,大小姐正在里面看书呢。”
她声音故意放大,阮酥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无奈地从桌下抽出几本书,随意摊开,正是前些日子梁太君给她送来的《女驯》、《女戒》一类。
做完这一切梁太君正好踏入里屋,趁着冯妈妈帮她的大氅除下的当口,阮酥把手中的铜手炉也递了过去。
见孙女乖巧地见礼,梁太君目中浮出慈爱。几日不见,这酥丫头身量似乎又渐长了,因是在自己的闺房,穿戴就没有平素细致,此时,她不过穿了件寻常了家常衣裳,或许是因旧时衣裳,袖子只到手臂中间,却也露出了她莹润的肌肤,而侧身窈窕的曲线更是挡不住,无处彰显着少女的曼妙,发髻只懒懒梳了一半,半垂在鬓边,更添了几分柔软之美……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待再见到桌上的书,梁太君目中满意更甚。
“明日清平便会被淮阳王府接回过年,过几日的太后召见就由你随老身一起去吧。”
阮酥面露惊讶,心中却早有准备。这太后召见说白了便是各府去宫中给各位贵人拜年,按惯例便是万氏并阮风亭一家四口,从来没有她阮酥什么事;前世的这个时候,因梁太君的到来,唯恐清平回府受冷遇,她说什么还赶在入宫前把清平从侯府接出,只为给她奔一个好名头。可现在……听梁太君的意思,似乎是打算舍弃清平了?
“谢过祖母,孙女一定尽心准备。”
见孙女落落大方答应,梁太君十分高兴,却也闪过疑惑,万氏定然不会给这丫头教习过宫廷礼仪,不过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终是让她的顾虑少了一半,
“明日起我会派人来教习你宫中规矩,若无我的吩咐,那些劳什子活动就不用参加了。”
言罢,生怕阮酥多心,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厚厚的红包递给她。
“宫中耽误不得,祖母的新年红包也先给你了。好孩子,别让祖母失望。”
“孙女省的。”
祖祠走水
梁太君走后,知秋左右张望许久,直到确定四下无人,才打发冬桃去外面守着,脸上又惊又喜。
“大小姐,太好了!我来京前就听说,因为太子上个月行了冠礼,其实这次的新年宫宴便是有给太子选妃的意思,而去宫中拜见各位贵人,若是能被太后或是皇后相中,之后的一切便妥妥不会出差了。”
也是,像自己这样的朝廷大员嫡女,最好的出路便是入宫为妃,能问鼎东宫正妃更是上上之选。不过经历了前世种种,阮酥对嫁人已经没了任何兴趣,哪怕只是借着这段婚姻披荆斩棘达成复仇心愿……
她叹了一口气。
“你先下去吧。”
知秋脸上闪过不解,却也不敢违背阮酥的意思,面露疑惑地带上了门。知秋方走,她便飞快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身夜行衣换上,支起花窗便爬了出去。
阮酥没有武功,不过好在对这府邸极为熟悉,加之严冬,外面本就没几个人,只盏茶功夫,她就绕过了府中的丫头婆子并巡夜的护院家丁,止步在阮府北面的祖祠外。
这里供奉着阮府历代祖宗牌位,平素由两个婆子守着,因年关将近,已是焕然一新,可饶是如此,大冷的天,守的两个奴才也熬不过清苦,早不知跑哪里喝酒打牌去了,偌大的祠堂,此刻可谓空无一人,不——应该说——
阮酥放轻脚步,悄悄探到祠堂外围,不出意料里面的烛火并未熄灭,而庄重的祖宗牌位前面豁然两道雪白的身子紧密交缠,正在行那苟且之事。
里面人战况正烈,情绪疯狂而高涨,在长明灯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怪异的快感来。
——还好都来了。
她瞥了一眼,唇边漾过一丝冷笑,悄悄移到祠堂前方的门堂。为显对祖先的庄重,祖祠只有一扇正门,门边各有两间侧房供奴仆居住和堆放贡品,四周便立了高墙把内里放着牌位的祠堂围住。换句话说,若是大门被堵,就无其余出处。
阮酥从檐角取下一只灯笼悄悄踢翻,不一会,这堆在侧房的纸糊的贡品很快便被烧到,迅速点燃了挂在四角的帘帐,只片刻功夫便把雕花木门一下子烧住,斩断了去路。
“走水了——”
四下人群聚集来的时候,阮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她忙打散头发,褪下夜行衣藏好,迅速扯开被子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