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毒秀-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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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了——”
四下人群聚集来的时候,阮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她忙打散头发,褪下夜行衣藏好,迅速扯开被子钻了进去。
“大小姐,你睡下了吗?不好了,祖祠走水了——”
“走水,怎么回事?”
听到里面应答,知秋推门进来,“其他屋的人都去看了,咱们是不是也……”
“好,你快侍候我梳洗。”
等阮酥主仆才到了祖祠的时候,大火已经被扑灭,外面的门堂和两间侧房早已烧毁,幸而大门离内祠有一道距离,祠堂竟毫发无损。
而此刻,祠堂里烛火通明,比她刚才来时更亮了一倍。
阮酥刚要走近,就被一个虎背熊腰的护卫拦住,正是阮风亭的贴身侍卫。
“大小姐,请回吧。”
阮酥一愣。“爹……相爷在里面?”
那人也不多言,只点头称是。
阮酥环顾四周,里里外外堵满了人,唯不见阮风亭、万氏和那两人,正松一口气,忽听外面道。
“老夫人来了。”
冯妈妈扶着梁太君,快步走到前面,见四下疮痍,梁太君眼神莫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从人群中跌跌撞撞挤出一人,颤声就扑倒在梁太君脚边,“老夫人……”正是万氏身边的钱妈妈。
梁太君目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招呼钱妈妈起身,钱妈妈这才在她的示意下急不可耐地凑到梁太君耳边,只几句话功夫便让她变了颜色。
“什么!岂有此理!!!”
冯妈妈忙搀着她往前,见是梁太君也无人敢拦,她往前走了几步,让冯妈妈打发走众人自进去不表。
渣男初现
梁太君虽免去了阮酥的一切俗务,只让她一心学礼。然而在年夜饭前,阮酥还是自觉随众人一起到了祖祠祭祖。
除夕前夜,相府祖祠被烧如何都不是个好兆头。然则一夜过去,那遍天的红幅与清理干净的废墟,似已不再有昨日的痕迹。
梁太君一身吉服跪在最前面,她后面依次是阮风亭和万氏,在后面阮琦……
他依旧富贵倜傥,一身风流,昨日的闹剧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眉宇间那一抹瘟色……
阮酥心中冷笑,再看下另一方向,姨娘队伍中阮风亭最宠的秋姨娘果然不见身影……
席间,众人依序而坐,梁太君被媳妇和孙女们团团围住,几个姨娘更是拿出浑身本事讨好这梁太君。
“听说秋姨娘乡下的老父病重,她大早上便赶着回去了,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回来。”
“是啊,一不小心错过了老夫人的这么多赏赐,到时候知道了肯定急!”
“老夫人,让奴婢来帮您布菜吧。”
……
众人七嘴八舌地打趣着“意外”缺席的秋姨娘,只有阮酥知道,她再也回不来了。
秋姨娘前世便与阮琦有旧,两人不伦恋情曝光时,阮琦以一句“是她勾引我”便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而那个倒霉的女人便被活活打死丢入了乱葬岗;而看现下阮琦平安无事,想必和从前也无差吧。
自己今日不过借着所有人都到厅堂迎接阮琦,便偷偷在二人的房间以对方身份留书约见,本也不抱期望,不想歪打正着……
被儿子戴了一顶绿帽子,不知道当事人阮风亭作何感想?
阮酥冷眼看向男宾席,这一看险些让她坐不住,脸色煞白地丢下竹帘。
印默寒——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袖下的手不禁握紧,虽只是匆匆一瞥,可那刻在灵魂深处的脸孔,她几辈子都不会忘记。
背叛只恨,剜肉之痛……似乎也在一瞬间从骨血深处迸发出来,一丝丝蔓延到她的心口。眼前一片猩红,阮酥低头一看,却见自己手上身上到处都是血,特别是大腿上一个大窟窿,潺潺往外渗着,苟延残喘间那本不多的生命似乎也在渐渐流失……
好痛苦……好恨……好恨……
她身体晃了晃,简直喘不过气来。
见阮酥静坐不动,阮絮一脸含笑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绣着百花的八幅美人裙,带着全套的玉叶金枝头面,簪头的玉珠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霎是好看。
“大姐姐,听说你后天要随我们一起入宫,你准备好穿戴的衣服了吗?”
不削的眼神中夹杂着一抹复杂,她平日就争强好胜,这样说自然是担心自己会被眼前人盖过风头。
阮酥一下子清醒过来,微微一笑。
“祖母自会安排。”
阮絮不甘地朝梁太君处望了一眼,在这个性格捉摸不透的祖母面前,她可不敢多言。
再抬眼时,却见阮酥已是朝梁太君福身告退。大过年的,不陪老人守岁自己独自离场,哼,看老祖宗怎么骂你。
然而梁太君却没有指责,反而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阮絮惊讶地合不上嘴巴,看祖母的态度,难道……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盛装的阮酥衬得一文不名,阮絮神色莫测,胸中无名火气。
不行,她决不能让那个女人抢了自己的风头!绝不!!!
紫色缭绫
打定主意,阮絮转身便到库房里走了一圈,守库房的章妈妈见她亲自前来,忙不迭迎上来。
“二小姐,要什么您差人来取便是了,怎么还亲自过来?”
阮絮一笑。
“后日进宫贺岁,我要做一套新衣裳,怕丫头们选不好料子,所以自己来挑。”
章妈妈听闻,忙吩咐小丫头们搬了最好的布料出来,陪笑道。
“衣裳的事,其实老夫人早交待过了,这几匹是今年库里最好的料子,就是预备着给小姐们裁春裳的,小姐先选,余下的我再拿去清平郡主那里。”
虽然祁清平入府后八面玲珑,颇得梁太君欢心,但到底阮絮才是阮风亭的亲闺女,阮家的正牌小姐,这点眼色章妈妈自然是有的,既然来了,先示好肯定没错。
不料阮絮非但没有半分高兴的样子,还勾出一丝冷笑。
“那大姐姐呢?老夫人难道没有吩咐给大姐姐做衣裳吗?”
章妈妈没料到她会提起阮酥,当下也有些尴尬,见阮絮眼光锐利,只好支吾道。
“大小姐做衣裳的布料,听说是从老夫人的私库里出……”
果然!
那个不吉利的白子,不过是装神弄鬼地烧了回纸,绣了副像,竟就让祖母对她刮目相看了,从前别说私库,就是这公库里的下等料子,她也要看自己脸色才有得穿,自从祖母来了以后,好像一切就开始改变了……
阮絮银牙咬紧,又慢慢松开,她抚过那一匹匹上好的绫罗绸缎,手指突然停在一匹紫色缎子上。
那紫缎色泽丽而不艳,丝线细密柔韧,交织得天衣无缝,水面一般光亮油滑。
“这匹缎,很是特别。”
章妈妈马屁拍到马腿上,正不自在,见她看上这匹缎子,立即又重打精神。
“看我这记性!怎么把它忘了!这不是缎,是缭绫,用的是最好的蚕丝,失传的唐代织法,大少爷从柳州专程带回来的呢!就算老夫人的私库里,也难找这样一匹,小姐拿去做衣服正好!定能盖过满朝贵女。”
阮絮从鼻中哼出一声笑。
阮琦回来时备的礼物中可没有这个,根本是他特地弄来准备讨秋姨娘欢心的吧?可惜这对露水鸳鸯不走运,那秋姨娘既然死了,这遗物倒是可以为她所用。
她偏头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
“稚儿,抱上这匹缭绫,我们走。”
进宫前一夜,阮酥服过药,知秋正伺候梳洗,阮絮就带着丫鬟稚儿过来了,拉着阮酥的手聊了些家常后,又说起进宫的衣裳,阮酥想起她前日的问话,便知她此来必有所图,不动声色一笑,让知秋拿衣裙来给她看。
阮絮看过衣服,倒也没什么动作,只笑道。
“老夫人的眼光,当然是好的,这套梅花百水裙也很衬姐姐的气质,只是……”
说着,故作欲言又止的模样,阮酥心里好笑,面上却如她所愿好奇道。
“妹妹有话,但说无妨。”
阮絮于是道。
“姐姐可曾见过缭绫?”
“缭绫?那不是唐时柳州最富盛名的织锦么?工艺极其繁复,若要订货还需提前半年,这种有价无市的东西,我可不曾见过。”
阮絮目光一亮。
“大哥倒是私藏了一匹,被我前日去库房选衣料时翻出来了,果然比咱们府里的缎子都好得多,我索性偷了来做衣裳,一匹料子我也用不完,就多裁了一身,我想,那清平郡主虽是亲戚,到底是外人,不如送给姐姐,明日进宫,我们姐妹都穿这个,给阮家长脸不说,还有……”
她脸色微红,小心翼翼地看向阮酥。
“大哥若怪罪起来,也有姐姐替我分担些,姐姐说可好?”
十几年的冷遇虐待,此时无事献殷勤,当然非奸即盗,她心底其实有些担心阮酥不买账,便把阮琦抬了出来。
阮絮怕阮酥拒绝,不等她回话,便接过稚儿手中漆盘,掀开盖布,一件彩绣撒亮金的长尾鸾袍躺在里头,紫光流溢,典雅华贵至极。
“姐姐你看,这色泽,这质地……”
阮酥垂目,眼中盈盈的笑意瞬间冷了。
绕了这么大圈子,她总算明白阮絮要做什么了。
紫底金纹,先帝挚爱的秦太妃常穿的颜色,当年先帝曾为了她,几次动了废后的念头,此人,可谓是当今颐德太后一块心病,据闻她薨逝之后,太后还命人鞭尸一百,可见仇恨之深。
阮絮以为这种宫中秘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阮酥,是绝不会知道的,她如果穿上这身紫衣到太后面前晃一圈,必惹凤颜震怒。
可她会吗?前世,颐德太后在世的最后三载,是她阮酥伴其左右,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太后,又怎么会去触这片逆鳞。
一抹冷笑很快从她唇边滑过,阮酥抬眼,换上满满的诚挚感激。
“说什么分担不分担的话,难为妹妹如此有心,姐姐当然要收下,也不负这上好缭绫。”
初次交锋
入夜,阮酥辗转难眠,她体弱多病,此次为了进宫顺利,梁太君命人给她送了许多补药,再好的东西,用得猛了,难免体内燥热,几次翻身之后,阮酥心烦意乱,干脆披了大氅下得床来,走至厅中,见那缭绫躺在月光下,紫金流溢无比刺眼,她便一把抓起,拿了剪刀,出了院子。
岁末冬寒,她靠着腊梅树,撕拉一剪刀,将那华丽的绫衣一裁两半,清脆的裂锦声竟让她十分舒坦,这些所谓骨肉血亲,嘴脸令人作呕,她却不得不收起厌恶与之周旋,只有夜深人静时,她才能发泄一下压制在体内的恨意。
“缭绫缭绫何所似,四十五尺瀑布泉,织者何人衣者谁?越溪寒女汉宫姬……”
梅花树后传来一句飘渺叹息,让阮酥浑身似结了冰般,寒至骨髓,那一瞬间,她似乎又回到了被一刀刀凌迟的那些日子,痛彻心扉。
印墨寒自梅花树后走出,清润的眸锁住阮酥,微微皱眉。
“这一匹缭绫,乃柳州绣娘日夜赶工所制,小姐这般践踏,是否有些过分?”
阮酥强压下浑身轻颤,许久,她松开手,缕缕碎絮自她掌中飘落湖中,她面无表情注视着他。
“倾注再多的心血,也不过是个工具,既然是花钱买来的,那么无论主人是穿是剪,是爱惜是践踏,只要高兴,便算物尽其用,有什么过分?”
一如当初对他死心塌地的自己,最终也不过是他手里一个工具,随手可弃,抬脚可践,至死也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如今他在这里怜惜一件衣裳,岂非太可笑了。
印墨寒眸光定在阮酥唇边咬出的血印上,心中微微诧异。这个皎若冰雪的少女,明明是初见,却似对自己抱有恨意一般。
他出身微寒,恃才清傲,阮琦虽贵为丞相公子,却懂得礼贤下士,因此两人交好,他如今客居阮府做了阮风亭门生,等同于寄人篱下,自知行事以低调为好,即便散心赏景,也等到夜深人静才出来,正是怕冲撞阮府女眷,方才他看到有女子在梅花树下剪衣裳,本欲转身离去,但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女子手上的衣料,心中不由一紧。
缭绫是印墨寒家乡名产,他有个小表妹正是绣娘,为赶织这样工艺繁复的布料,常年在灯下熬夜,小小年纪便视物不清,满手伤痕,这般血泪换来的东西,却被人这样糟蹋。
原本印墨寒只当阮酥是个丫鬟,这才出声制止,可当看清她的穿着打扮,他便知这个女子的身份非同寻常,阮府内三个小姐,他都略有耳闻,二小姐阮絮娇美张扬,郡主清平素雅娴静,排除这二人,那么眼前的便只有……
她在阮府的艰难处境,他是听说过的,但没想到,表面无争可怜的阮酥,原来竟如此冰冷怨毒,这个女人,还是不惹为好。
印墨寒轻蹙眉心,对阮酥拱了拱手。
“是在下多言,告辞。”
阮酥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慢慢扶住梅枝,十指猛然扣紧,柔嫩的花瓣在她掌中被碾碎。
印墨寒,还记得当初我说过的话吗?他日我阮酥翻身之时,便是你印墨寒遭殃之日。你且好好留着这条命,终有一日,我会来取。
出乎意料
正月初二,本是诸位女眷携夫婿回娘家拜年的日子,然京中的豪门贵胄女眷们却不着急回去,只在卯时一刻便从各府出发,只为赶在宫门开启之前来到宫外,毕竟进宫觐见太后可是无上的尊荣,京城官员一百八十大户,往常能收到宫中帖子的不过五十余户,考虑到颐德太后年岁渐长,精力不济,今年内务府便缩减了范围,如今发出的帖子不过二十四张,而阮府便是其中之一。
昨日又下了一场雪,现下雪虽然停了,可气温依旧寒冷噬骨,加上黑黝黝的天,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出门的好日子。
虽说府中马车铺着厚厚的羊皮地毯,车中各处也置着大小不一的暖炉,然随着丝丝冷风从车门缝隙窜入,还是冷得朊絮牙齿直打颤。万氏看着心疼,直把自己手中的暖炉塞到她手里。
她慈爱地抚抚女儿的发髻,看着阮絮若牡丹花般娇美的脸盘,温声道。
“我的儿定是京中最美的那朵花。”
阮絮的脸色却没因母亲的这句赞美舒缓开来,她蹙了蹙眉,靠进万氏怀里,撒娇。
“娘就知道这样诓女儿,不说清平能不能来,光是前面车子里的那个,怕是要把女儿比下去了!”
她声音娇甜,透着无限委屈。今日赶早顾不上梳洗,她便打发身边的丫鬟去盯着阮酥,只看她有没有乖乖地穿上自己特意请人赶工出的紫底金纹缭绫鸾袍,可惜稚儿那蠢丫头,盯了半柱香功夫才匆忙回禀什么阮酥大早就去老夫人那请安了,没有撞到。
阮絮心内惦记,梳妆完后便也打算去梁太君处请安,关键是瞅瞅那贱蹄子到底有没有穿上那件衣裳才能心安,偏生万氏这个心疼女儿的一脸笑意来阻了她的路,只道今日老夫人免了大家的问安礼,一会在门厅外会面即可。
缠不过万氏的百般呵护,阮絮只得乖乖和母亲用了餐,等母女倆到了门厅处与众人会合时,梁太君和阮酥已经一起上了马车,她父亲还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指责万氏这节骨眼上行动悠缓不知轻重。
当下万氏也不乐意了,领着女儿径自上了第二辆马车。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