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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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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挣脱玄洛的锢制,阮酥飞快拉过被子裹住自己,缩到角落里大口喘息,她像一头被侵@犯的野兽般,怒目圆睁地看着他。

    “玄洛,你我楚河汉界,泾渭分明,我阮酥还没到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步!”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玄洛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他抓住她裸露在外的脚踝,轻易地将她拽了出来,阮酥以为他又要欲行不轨,提高声音道。

    “你再放肆,我便真唤人进来了!”

    可惜这种威胁对玄洛来说不痛不痒,他隔着被子将她圈住,恶狠狠道。

    “那你便唤吧!反正迟早也是我的人,我正好可以学祁金玉逼婚,你说这般光景,印墨寒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聪明人总是一点就透,联系他方才闯进来时说的那番话,阮酥恍然明白过来,必定是因为自己破坏了祁金玉和印墨寒的姻缘,玄洛误会了些什么……

    “莫非你也和别人一样,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印墨寒?”

    玄洛将她一缕湿发别至耳后,在她珍珠般白皙圆润的耳垂上落下一吻,声音幽怨。

    “难道不是吗?”

    阮酥自脸颊到脖颈瞬间泛红,她狠狠别过脑袋,嗤笑道。

    “你明知道,祁金玉和印墨寒成婚,会导致陈家和祁澈的结盟,那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局面,仅此而已!别人就罢了,我以为以师兄的才智,能够理解我的用意。”

    玄洛扳过她的脸,眸光动了动。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今日祁金玉自称有孕时,你可是愤怒得很啊!”

    玄洛那双清暝美丽的眼,似乎能够看穿人心最深处,阮酥不敢直视,她移开目光冷笑道。

    “随你怎样想,只不过祁金玉不去北魏,二公主便逃不过远嫁的命运,师兄若非要扯上别的,我也没有办法……还有,我现在要更衣,请师兄自重。”

    虽说也会拈酸吃醋,但玄洛到底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他深谙阮酥是只能顺毛摸的脾性,倒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横竖就算她心里真的有印墨寒,他也有办法拆散他们。

    玄洛一笑,好脾气地站起来后退一步,阮酥连忙伸手将床边的衣裙捞过去,顺便扯下绣帐,遮住大片春@光。

    玄洛便站在床边看着,宫灯透亮,绣着海棠花的素绸丝帐上,映着阮酥曲线玲珑的倩影,让他微微有些心猿意马。

    “你很喜欢二公主?”

    帐外的人突然转移话题,这让阮酥不由一怔,不过也成功地将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下来。阮酥穿好中衣,想想还是把外裳也一并穿上,她系着裙带,垂眸道。

    “她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对她坐视不理。”

    玄洛十分陌生地打量着她的侧影,不由失笑。

    “心如蛇蝎的小豹子,竟也会无法坐视不理的朋友,好新鲜!”

    阮酥没有笑,前世的她,糊涂了一辈子,直至临死才看清人情冷暖,这一世即便心肠冷硬,那也只是针对加害过她的仇人,而那些惺惺相惜的朋友,她定会竭力保护。

    “师兄,是否在你的计划里,除掉二公主是迟早的事?”

    玄洛收住笑,静静地望着她。

    虽然祁金珠是颐德太后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和玄洛同仇敌忾,这个骨子里保守正直的女子,她既不像别人那般鄙夷玄洛的内侍身份,但却极不赞同玄洛的行事手段,他做得过分的时候,祁金珠即便拂逆太后,也会大胆进言,而且她的话颇有分量,有时候颐德太后也会听取一二,对玄洛来说十分碍事。

    所以在玄洛的概念里,让她远嫁北魏已经是给她最好的结局,可是阮酥偏偏破坏了他的打算。

    尽管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见他不答,阮酥便知道一切已等同于默认了,她叹了口气,扣好最后一个扣子,这才掀开帐子。

    “其实,要二公主远离京城不再对你造成干扰,并不是只有远嫁这个法子……”

    她抬眸对玄洛笑道。

    “师兄可记得,二公主曾有一名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洗净铅华的面庞收起锋利,多了一丝温婉,玄洛忍不住在床边坐下,扯过一块绸巾,轻柔地替阮酥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柔声道。

    “你是说翰林院段侍郎家那位已故的嫡公子?”

    阮酥点头,“据闻他还有一位一母同胞的弟弟。”

    “你不会打算让他与二公主……”玄洛失笑。

    “如果我没记错,他与其父一般,性格清贵高绝,又无心功名,自从段学士过世,他便赋闲在家养花弄草,如今也不知在哪里漂泊……即便想让祁金玉远离是非,这乱点鸳鸯却也不似师妹的风格啊?”

    听玄洛语气里的嘲讽,阮酥便知道他看不上这样的人。其实英雄所见略同,阮酥一向对消极避世的男人没有好感,所以当太后质问祁金珠是否还挂念着段家小郎时,阮酥也很震惊,突然想起前世金珠过世后,这位久不露面的小公子却突然出现在皇陵,自请为嘉靖帝守墓。旁人包括祁澈在内,都只以为是碌碌无为的小公子头脑发热溜须拍马的愚蠢手段,联系前后,阮酥却隐隐猜出些什么:金珠幼时曾跟段侍郎念书,更与段家嫡公子订了亲,而未婚夫夭折后,婚事却久久没有动静,而那位段家小郎也不曾婚许,难不成……两人之间曾有什么,只是碍于礼教身份,从而注定遗憾收场?

    说到底,也是阴错阳差,只是当事人少了一分叛逆与勇气罢了,阮酥微笑。

    “如果将来我能促成这桩婚事,还请师兄手下留情,放二公主平安离去如何?”

    别说段小郎如今不知云游何处,就算能够找到人,他现在也不过是区区一介庶民,怎么够格迎娶高高在上的公主,这个人性子里一股文人呆气,深恨朝堂腐臭,想说服这种倔驴步入仕途也绝无可能,玄洛随口笑道。

    “若有那么一天,我自然乐见其成,又怎会为难于她?”

    阮酥松了口气,难得俏皮地对他一笑。

    “如此,我们便一言为定!”

    等印墨寒受完刑,被人从夏宫中送回印府时,已然夜深。

    印母蒋氏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率奴仆打着灯笼开门一看,当即便眼前的景象惊住!她身体晃了晃,幸而背后伸来一双手把她稳稳扶住,这才没有跌倒。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终究是抵不过慈母心,印夫人当即便掉下泪来。印墨寒听到母亲哭泣,急急起身,正欲开口,最终却只换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白天因为嘉靖帝的迁怒,他背上平白挨了三十大板,嘉靖帝事后也有些后悔,当即命太医一并观刑,好替他诊治。明里暗里已有了放水的意思,然而皇城司的人却故意忽略圣意,这板子打在身上,表面上没有什么外伤,可是其中利害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

    看当家主母已乱了阵脚,方还扶着印夫人的婢女微微屈膝,小声道。

    “夫人,您带公子下去休息,这里先交给我。”

    印夫人一愣,这才发现扶着自己的人正是客居在府的知秋姑娘。知道她是因对儿子存了不能有的心思,被阮酥赶走,蒋氏对她一直很冷淡。毕竟再怎么说,阮酥也是印府未过门的儿媳,是阖府未来的女主人,她可不想亲手埋下祸端,让婆媳关系不睦。

    可是如今印墨寒重伤,蒋氏心系儿子,一时也分@身乏术。她思索了几秒,最终疲惫点头。

    “那……有劳姑娘了。”

    知秋敛衽一礼。“夫人言重,这是我应该做的。”

    到底是梁太君身边出来的人,又经阮酥亲手打磨,加之有心讨好卖弄,知秋行事落落大方,颇为得体。把护送印墨寒回府的人一一送走后,她先去了一趟小厨房,打发走看药的小厮,等药汤沸开,又麻利地过滤掉药渣,倒入小盅,这才疾步向印墨寒的卧房走去。

    彼时印墨寒已陷入昏睡,蒋氏坐在床侧替他打着扇子,面上泪痕已然干涸。见知秋进来,终是不忍吵醒儿子,起身道。

    “墨寒刚刚睡下,先让他好生休息一会吧。”

    知秋心中一滞,知她心疼儿子,然而联系前后几日,只怕更多的还是防着自己,不想让她与印墨寒过多接触!她出生下层,自小便仰人鼻息小心过活,早就练就一颗敏感伶俐的玲珑心窍,只是在阮酥身边的两年忘了身份,这才得意忘形自食其果……

    于是乖巧地放下药盅,轻声道。

    “夫人借一步说话。”

    蒋氏见她目光笃定,心下一疑,看了印墨寒一眼,终是与知秋一起出去。不得不说,抛开身份的尴尬,知秋却是极能干的,蒋氏听她一一禀明打赏诸人的细节,暗自赞叹,这气势比寻常府邸出来的小姐还强上几分。注意到她的变化,知秋犹疑开口。

    “其实……我刚刚也得知了公子受伤的原因……”

    蒋氏果然震惊,她还打算等印墨寒醒来后细问,不想知秋竟超前一步,果然是大家出来的丫鬟,不动声色间手段通天,如此更是刮目相看,眼神中已带了几分迫切。

    知秋沉吟一秒,把方才打听来的一五一十说来,倒是毫无偏颇,然而等她说完,这才发现蒋氏目光发直,神色怔然,简直像丢了魂一般!

    知秋大吃一惊。

    “夫人,夫人。”

    蒋氏这才似回过神来,说话间声音已带了一丝颤。

    “你说……阮酥是真的想取我儿的性命?”

    原来是因为这个……知秋松了一口气。因阮酥的关系,蒋氏待自己一向疏远而客套;如今涉及旧主,知秋内心动摇,挣扎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

    “大小姐以前便……与公子有些不对,或许……之间是存在什么误会吧……”

 210 颠覆无常

    月凉如水,清风送爽,印墨寒趴在床榻上翻阅典籍,听见屋外下人行礼的声音,印墨寒不由抬起头来,见是祁澈掀帘进来,他眸中的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他合上书,撑着床沿坐起,祁澈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扶住他,又体贴地拿来软枕垫在他背后,这才开玩笑道。

    “见是我,墨寒怎么如此失望?莫非你以为那个始作俑者会来探望你不成?”

    祁澈指的是谁,印墨寒自然心知肚明,他看了祁澈一眼,淡淡地道。

    “下官不知殿下何意?始作俑者现在不是已经来探望我了么?”

    烟雨楼一事,一开始便是祁金玉和祁澈一手算计,因为他迟迟不肯答应联姻的事,祁澈才出此下策,其实那一日,印墨寒也并非百口莫辩,只是一旦要自证清白,便会把祁澈牵扯进来,他选择沉默,便是牺牲自己维护了祁澈,如今他一提点,祁澈不由面上一讪,有些愧疚地道。

    “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妥了,让墨寒受苦,本殿下心中也极为过意不去,只是墨寒,你以为阮酥出手真的是为了替你解围吗?依我看,她根本是想置你于死地,我知道你喜欢她,若这是一桩好姻缘,那我也乐意成全你们,可这么久以来,你待她掏心掏肺,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化了,而她呢?却依旧视你如仇寇,一逮到机会便会对你亮出獠牙,你这般聪明的人,何至于如此糊涂?”

    印墨寒两道眉毛紧紧蹙着。

    “殿下此来,自然不是要同我讨论这个吧?”

    祁澈也不是那么不知趣的人,既然他选择逃避,那他便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收起笑意。

    “暗人来报,不知为何,一向中立的穆清言似乎有意倾向太子,据说是因为太子帮他找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人,墨寒,你知道,如今七妹妹之事大局已定,我们已失去陈家,而承德王虽然站在你我这边,但实力到底不如承恩王,这样下去可十分不妙。”

    印墨寒静静听着,已经猜到承恩王的突然表态应该和阮酥脱不了干系,她作为送亲使,又如此聪明,对穆清言的底子必然摸得很透,若是对症下药,给太子一些提点……

    印墨寒拧眉,虽然不想面对,但既然双方立场相悖,如阮酥所说,她对于他,已经是一个不可小觑的敌人,只是在这不见刀光的战场上,她对他能做到无情无义,他却始终对她狠不下心来……

    “殿下还没有失去陈家,七公主远嫁之后,陈妃娘娘在后宫便是孤身一人,她失了圣宠,又没了倚靠,怎会与殿下翻脸?关系只会比从前更加紧密。”

    祁澈沉吟半晌。

    “也有道理,但是……我若上位,可以承诺她的,便是七妹妹的婚姻,而现在这种局面,她对我还能有什么指望呢?除非我能娶一个陈家的女儿,才能让她彻底放心。”

    印墨寒淡淡挑眉。

    “殿下的意思,是要让王妃消失?”

    其实自洞房花烛夜,祁澈便对这个不洁不忠的凌雪旋厌恶至极,如今他已经将凌尚书的人脉收入囊中,凌雪旋自然也没什么用了,他早就想过让她暴病而死。

    但面对那双墨玉般的瞳孔,祁澈却有些心慌,印墨寒是个很聪明的人,但他有时候做事过于怀柔,不必要的杀戮他会尽可能避免,这种风格,和阴狠的祁澈简直格格不入,祁澈一直想不明白,印墨寒这种性格的人,应该倾向于祁念,怎么会偏偏执着的选择了自己。

    祁澈笑笑。

    “不过说说而已,你实在不喜欢七妹妹便算了,她也实在任性妄为,送走也罢!只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阮酥那种狠毒的女人,你既然不能让她臣服,就绝不可以养虎为患,望墨寒能听我一句劝。”

    “不劳殿下费心,此事我心中有数。”

    半晌,印墨寒才平静地说出这样一句。祁澈看他目光幽沉,显是一副拒人于千里的姿态,也不计较。

    “好吧,你的事你自己解决,我不会参合。”

    见印墨寒神色疲乏,祁澈也不久呆,起身告辞。祁澈方走,屋门在下一秒又被推开,印莫寒还以为是知秋,这几日自己受伤,她便主动揽下了伺候他的大小事务,印墨寒不习惯,几次与母亲抗议,印夫人却只以家中奴仆稀少,有的也仅是干重活的粗妇挪塞,让儿子先忍忍,言语中颇为无奈。印墨寒虽然觉得这个理由十分牵强,然而也不忍再给母亲添烦,于是转向知秋,只冷声表示男女有别,还是注意些好。知秋大为失望,虽未完全回避,不过比起开始倒也收敛了许多。

    “时间不早了,姑娘还是……”

    他话未说完,这才发现进来的竟是母亲蒋氏,一时尴尬收声。蒋氏也没发现他的不自然,缓缓走到床边扶儿子重新躺好。

    “方才那位公子看着器宇不凡,莫非是……当朝皇子?”

    印墨寒一怔,他虽然投靠五皇子多时,然则寻常议事均在皇子府或京中别处,说起来祁澈倒是第一次来印府。见母亲神色凝重,印墨寒只当她初见贵胄不大习惯,柔声笑道。

    “正是当今圣上的五皇子,母亲若是不喜欢他,以后我不让他来便好。”

    蒋氏目光涣散,注意力似乎并不在儿子身上。印墨寒眉头一蹙,自从他受伤归来,母亲便时常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还以为是因自己心伤,不过今日无意撞见祁澈,却好像更加不对了,或许……事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母亲,你我相依为命多载,您若有话要说,儿子洗耳恭听。”

    蒋氏看着身畔那张与自己七八分肖似的脸,目中有水光滑过,印墨寒大惊,却见蒋氏飞快地用帕擦去泪水,再抬眼时,向来柔软的眼神却变得异常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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