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毒秀-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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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来了,我当然要好好地照顾他。”
心中重重一叹,也罢,人各有志。
“嫂嫂节哀。阮府众人恨我入骨,我或许很久都不回来,你若有事,可与之前一样到宫中找我。”
万灵素点头,“你一切小心。”
阮琦被跗骨之蛆咬了,最终丧命,虽然说来蹊跷,然而阮府众人只得认命。而不出意料的,阮府也逐渐呈现衰败趋势,阮风亭越发感受到嘉靖帝的不重视,却也没有如今上的期望主动告老,原因无他,便是要为万灵素腹中那个嫡孙考虑也要撑下去。
然而比起左相阮府的名存实亡,右相白府却是一派喜气,蒸蒸日上。中秋过后的一日,从西北传来消息,侧妃白蕊已经为承恩王诞下了一个小世子,母子平安。
是故,白展在府中大摆筵席,邀请京中的皇亲贵胄、达官显贵到府中赴宴。
阮酥与王琼琚到白府的时候,宴席方刚刚开始,送过颐德太后的赏赐,她们被白夫人赵氏迎到楼上雅间。
“两位小姐请这边来。”
几人方上楼梯,突然一个婆子走过来,对几人施了一礼。
“太子妃见两位小姐来了,便邀请两位一块同席。”
赵氏一听,忙询问两人意见。阮酥眉头微蹙,然而见王琼琚没有拒绝,便也没有反对。几人走进雅间,却见太子府的一干女眷全都在场。祁清平、符玉自不必说,可是久不露面的白秋婉与徐婴子竟也在席间。不过也难怪,太子与承恩王关系越发不错,此番示好也在情理之中。
彼此见礼后,符玉便掩饰不住对王琼琚的亲近。上次她向祁念提起符家与王琼琚的婚事,没想到祁念只略微思索了下便应承了下来。符玉的父亲虽是户部尚书,不过如今户部权利分散,倒没有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而两个兄长也颇为低调,倒是符合嘉靖帝为藩王之女择亲的条件。若是事成,三王中拉拢了两个,于他的大事可是锦上添花!
“听说阮家哥哥不幸身亡,阿酥节哀。”
祁清平声音怅然,颇为遗憾。
阮酥笑容淡漠。“都是过去的事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之前梁太君不是没有走过祁清平的门路,却被她巧言舌簧打发了。阮琦逝后,也只是悄悄前往阮府探望梁太君,说什么阮酥已先她一步拒绝了太子,任她如何苦求祁念都不松口,也是没脸见老夫人云云……搞得阮府众人对阮酥越发恨之入骨。
清平浅笑,凤眼望向楼下大堂中的热闹繁华。
“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左右两府向来旗鼓相当,谁能想到现下竟是这般高下立现!”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或许这便是阮府的劫数吧。”
阮酥长叹,这般言辞低落,与平常的犀利不饶人完全不能同日而语,清平的堂妹清悦郡主嗤笑。
“话可不能这样说,世人都知这承恩王侧妃的位置本是阮姐姐你的囊中之物,你不也弃如敝履,反观不也是一种强求?”
在主人的宴席上提及这等敏感话题,明显是找主人的晦气了。虽然席间并无白家要人,却让随侍的丫鬟们听得清清楚楚。
阮酥含笑看了一眼祁清平。
“清悦郡主说的是,说来太子妃先前暂住阮府的时候,也和阮酥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故作思索,祁清悦却脸色大变,当时祁清平舍弃淮阳王府暂居阮家,原因便是要躲避叔叔、婶娘的打压,阮酥旧事重提,显然是要离间姐妹的和气。
“阮酥你——”
“禁言!”
祁清平冷哼一声,祁清悦目中闪过委屈,“姐姐……”
“好了好了。”符玉见差不多了,这才来打圆场,“你们再不动筷,这一桌席便要冷了。”
几人由丫鬟侍候着净了手,皆是默默。正吃着,不知楼下谁喊了一声,
“拜见五皇子、五皇子妃。”
阮酥往窗外瞥了一眼,只见凌雪旋大妆前来,旁边跟着笑容满面的祁澈,咋一看倒是夫妻情深。
“见过印大人。”
拜过祁澈的官员狗腿地对与他一同前来印墨寒见礼,阮酥冷笑,移开视线。甫一抬眼,却发现祁清平双目失神,盯着的正是印墨寒的位置,似乎是感受到阮酥的注视,她睫毛一颤,生生转过了方向。
阮酥慢慢拿起银质小勺舀了一口燕窝,唇边快速闪过一丝轻嘲。
241 败北滋味
宴席进行了一半,注意到白秋婉频频往自己方向看,阮酥知道她有话要说,便借口更衣,与宝弦一起离了席。
白府花园八角亭,白秋婉让亲信紫雨与宝弦一块守在外面,走到阮酥面前,面色有些纠结。
“阿酥,阮家大哥这事,太子也是无心,希望不要伤了你们的和气……”
望着白秋婉担忧的脸,阮酥心中叹气。
白秋婉对自己万分真诚,对待祁念也是一片真心,夹在双方之间,确实为难。只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没有永远的朋友,亦没有永远的敌人,白秋婉的一番好意注定只能付诸流水。
“殿下与我之间不过是君臣谋士关系,只是有时候太子听不进去,我也没办法。不过姐姐放心,无论我与殿下如何,我们之间都是朋友!”
白秋婉也知道这些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无力道。
“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还有……他也好好的……”
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阮酥心中一顿。
按照前世轨迹,白秋婉会在明年夏天诞下祁念唯一的子嗣,再过一年,祁念也被祁澈陷害,死于流花河畔,而眼前人也拔剑自刎……若是依照从前的计划,斗倒祁澈,祁念荣登大宝;可是因为玄洛的关系,阮酥对祁念已然多了一层保留,再加上多了德元长公主这位意外人物的参与,阮酥对祁念的未来不免多了一分不确定!
她想说点什么,然而看白秋婉恬静安然的眉眼,所有的话又堵在了喉口,化作了一声“姐姐保重”……
与白秋婉分开后,阮酥便与宝弦往回走。
“小姐,那五皇子妃有些不对。”
“如何不对?”
宝弦古灵精怪一笑,压低声音。
“虽然面皮精妙,不过碰上奴婢却是班门弄斧!”
“你是说……”宝弦是易容高手,阮酥当下明了,冷笑一声,“看来凌雪旋还是没有逃过一劫,不过以祁澈的性子,既然能让人易容成五王妃陪侍身边,想必也不是简单人物。”
“此人下盘沉稳,定然是个练家子,然而周边却没有半分杀气,约莫也是个高手。”
两人正走着,突然见前方两道丽影从荷塘上搭的弧形拱桥相携而过,正是话题中的五皇子妃“凌雪旋”以及祁念的侧妃符玉。
她们在闺中便是密友,如此一来,祁澈的这位王妃没有“暴毙而逝”,反而成了一件好事。
“现在看来,祁澈比起祁念明显技高一筹啊……”
阮酥感叹,话音刚落,却听拱桥上一声惊呼,主仆二人回头一看,只见桥上的女眷吓得花容失色,竟是太子侧妃符玉落了水,亲信丫鬟凝秀哭喊着。
“快来人啊,符侧妃落水了——”
“她不是会凫水吗?”阮酥目中闪过惊疑,本着少管闲事的原则正要与宝弦先走一步,然而走了两步,又生生顿住。
“宝弦,过去看看。”
符玉被宝弦拉上来的时候已经昏了过去,等她被太子府众人手忙脚乱抬回府时,已然惊动了席间众人。
太子祁念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符玉所乘的马车,不动声色走到阮酥跟前。
“符玉这个蠢货,明明知道两府不对盘,还和凌雪旋走那么近!”
显然只是当成了两府利益相争的一个小小插曲。
阮酥冷冷一笑。
“太子难道不觉得今日之事有些刻意吗?”
祁念一愣,不以为然道。
“凌雪旋大病初愈,况且和祁澈本就貌合神离,你也不用太过敏感,或许只是一件小小的落水事件!”
“殿下错了,这个凌雪旋已被李代桃僵,或许真正的人已经不在人世。”
祁念怔然。
“你说什么?”
“阮酥也是方才才知晓,殿下不妨细查!不过,除此之外我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
阮酥细想印墨寒与祁澈的性格,印墨寒此人,可谓棋无废招,步步为营;而祁澈前世能成为黑马,从默默无闻的皇子即位为君自有不凡之处,关是收买宫人润物细无声的姿态便已先声夺人占尽便宜!
联想到清平席间偷看印墨寒的眼神,阮酥皱眉。
“太子妃近来是否有些异样?”
祁念还未回答,却见罗虎疾步过来,神色凝重。
“殿下,出事了……”
“说!”
罗虎看了阮酥一眼,言简意赅道。
“白良媛不见了!我们的人尸体被人发现在白府花园。”
白秋婉小产后,祁念便在她身边加派了人手,更是调拨了两个武功高强的暗卫私下保护她。闻言,祁念目光阴沉,已经失去冷静!
“可恶,一出声东击西,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阮酥也是万分震惊,所有人都被符玉落水吸引了注意,自然无人关注其他事情。见祁澈转身要走,忙道。
“殿下要去哪?”
“当然是要找祁澈要人!”
“殿下万万不可!”
罗虎不顾尊卑,拦下祁念。“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自二公主祁金珠出事后,京中巡城的侍卫多了一倍。虽然很想立马封城搜索,可是嘉靖帝向来多疑,若是自己这般先斩后奏,难免会引得父子猜疑,才是最大程度的中了祁澈的计!是以,祁念当夜便进宫向嘉靖帝奏请。
嘉靖帝沉思了一秒,看着太子被痛色写满的脸,冷声道。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民间女子,你若是愿意,朕再给你指几门婚事!”
祁念胸中苦闷难当。
“父皇,儿臣也知道为人君者不能有软肋,可是阿婉在儿臣心中不一般,请父皇成全!”
嘉靖帝注视着这个生来尊贵的儿子,久久不语,忽然穆皇后从殿侧走来。
“皇上万万不可,此事臣妾第一个反对!”
“母后——”
祁念失声,简直无法想象这居然出自穆皇后之口。
“闭嘴,你也知道你是未来储君!祁念,为了一个女人,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份,想过你的责任?色令智昏,你难道要做一个昏君吗?!!!”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严厉,完全不是平常慈爱和缓的模样,让祁念久久不能适应!随后,穆皇后长衫一甩,撩袍而跪。
“皇上,恕臣妾失态,太子思虑不全,臣妾自会带他回去教导。”
上首的嘉靖帝半晌无语。
他想起那一年,自己也不过比太子如今长上几岁,一次南下微服私行,便在汉州旧口邂逅了一位民间佳人,那名女子也是天真纯洁,不谙世事,和宫中的皇后、宫妃完全不一样,他一下子便深陷其中,彼此私定终生,许下郑重迎娶的誓言后,回到宫中,不无意外就遭到了颐德太后的反对。如此一拖再拖,等太后终于不再反对,他欣喜让人寻找迎回,却只知心上人一家死于一场大火,全部无存。
记忆中即将迎回她的那段日子,他日思夜想了无数个理由,思量着怎么向对方解释自己的身份,让心中人坦然接受自己,可最后……终究是一场空。
嘉靖帝颓然,一种无力感席卷了全身,他看着地上跪着的皇后与太子,百感交集,竟似看到了从前的颐德太后和自己!
“白良媛前段时间小产,现在又被人绑走,念儿,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没有保护好她,将来如何稳坐江山?”
说出这句话时,嘉靖帝心中一片惨然,谁能想到若干年后的自己,竟也和颐德太后等人站在了同一条战线,并且也能心悦诚服地接受了她们的观点?
祁念目光大恸,竟呈哀求之态。
“父皇……”
“太子!”
身边的穆皇后厉声打断他的话。
“你还要让母后失望吗……”
祁念浑身一震,挣扎、恳求的不止他一人!若是这次败了,输的不止就是一个白秋婉……虽然万分不舍,孰轻孰重,他已明了。一番天人交战艰难抉择后,不得不给出了答案。
祁念伏地深深一拜,一滴泪飞快地从眼眶滚落,和地上华丽的金纹地毯融为一体。
“儿臣深夜打扰,请父皇恕罪!”
回宫的路上,阮酥和王琼琚所乘的马车竟被人当前拦住,跟车的下仆问清情况,过来禀报。
“阮大小姐,印尚书请您过去。”
阮酥本能便想拒绝,然而联系白秋婉的失踪,心中迟疑,莫非印墨寒只身前来便是来提条件?略一沉吟,便扶着宝弦的手下了马车。
阮酥上前走了几步,“有什么话便说吧!”
轿帘半掀,印墨寒踱步下轿。
“月色如故,今日我请了你数次,你都不来,怎么现在酥儿又改变了主意?”
依旧是那般含情脉脉的语气,偏生阮酥听来恶心至极,不过此人现在恨自己入骨,说起来想必也不轻松吧?
阮酥冷笑一声。
“何须弄得这般形容,你演得不容易,我看着也累,说吧,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条件?”
印墨寒负手转身,仰头看着高悬的弯月。
“你想多了,我不过来告诉你一件事。”
他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看向阮酥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岌岌可危的猎物。
今生今世,他也被弄得这般恨意挣扎扭曲冷酷,阮酥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比起前世的谦谦君子虚伪含情,倒是顺眼得多。
“什么事?”
“当然是关于你大哥——”见阮酥霎时睁大双眸,印墨寒呵呵一笑。
“阮酥,众叛亲离和败北的滋味都很难受吧?我很期待你走投无路落于我手的那一日。”
242 将计就计
今夜注定不眠。
长春宫中,阮酥敲开了玄洛的门。自从玄洛与冬桃合作后,两人都变得异常忙碌,结合冬桃的民间线索、玄洛的京中情报网,很多东西似乎即将一触即破,越发逼近真相。这段时间,玄洛都很忙,约莫在暗中布局,阮酥也不好打扰,不过一有时间便主动找寻,以解相思之苦。
“过来这边。”
玄洛把阮酥牵到书案边,衬着烛台的光,阮酥垂眼一看,入目的竟是数百上千个名字,很多已故之人,已用朱笔被一笔划掉。
阮酥心惊,因为她发现玄洛整理出的这些名字便是前世最后祁澈坐拥天下时的阵营和其他各中势力,唯独德元下面只有零落的几个诸如文锦一类的人名。玄洛绝顶聪明,大抵是参照了自己的那个故事,然后推断出了一些什么。
阮酥大为佩服。
“师兄是有什么打算?”
玄洛微微一笑。
“我本以为这个平衡会持续很久,不过看来某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听他这样说,想必已经知晓了白秋婉的失踪以及凌雪旋的李代桃僵。阮酥心中一叹,想起路上印墨寒的挑衅,以及王琼琚若有所思中夹杂讥诮的神情,心中便是一拧,她靠在玄洛肩头,疲惫道。
“师兄,是我太轻敌了,一个印墨寒已经把我弄得大为挫败……”
“怎么?”